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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 他八字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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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他八字克我

◎男人只會影響她賺錢速度◎

皇後坐在案幾前,手撐在她的額頭,雙眸微閉,像是入睡著。

案幾上還擺放著謝溫極為討厭的香爐,冉冉檀香令謝溫回憶起不好的事情。茍雪聞稍稍側身,用身軀擋在她前面,雖然不能完全阻隔香爐飄來的味道,但能遮蓋住些許,叫謝溫不再那麽難受。

大宮女瞥了一眼,道:“娘娘這些時日難以入睡,才點了檀香靜心。”

說罷,她上前輕輕晃了一下皇後,驟然間她的雙眼睜開,閃過一絲迷離,很快又恢覆清明。

“你來了。”許是剛醒,皇後的嗓音有些沙啞。

謝溫看著她憔悴的面容,越發瘦削的雙手,知曉皇後這些日子是過得很不好。她甚至沒有用厚重的脂粉遮掩,眼眶底下積累的疲憊肉眼可見。

謝溫低垂眼睫,說道:“二皇子被陛下擒住了。”

皇後沒有反應,絲毫不意外謝溫所言,倒是大宮女面露訝然,下意識看向皇後。

皇後半擡著手,手心一揮,揮散凝聚在她身側的檀香青煙,青煙遭到微風驅散,徒留星星點點在虛空之中。

“你來找我,所為何事?”

茍雪聞側頭看著謝溫,觸及到她冷漠的神情時,忽然一怔。

他本以為謝溫是來找皇後作保,協助太子救走小師妹的,卻聽到謝溫如是說道:“娘娘,您有辦法毀掉皇帝陛下嗎?”

皇後嘴角輕扯出譏笑,“你覺得我能有辦法?”

謝溫的視線一換,落在案幾上另一個頗有存在感的物件。

“這話本,您可還滿意?”

皇後的指尖頓時輕顫,最後停在了攤開的話本字跡之上,劃過“瘋子皇帝”四個字。

即便皇後沒有接話,大宮女已經開始生氣,“你還說你寫的話本不會帶衰,這話本可把我們娘娘的外家牽扯進來了……”

大宮女話未盡,便被皇後阻止了。

大宮女的怒氣沒地方撒,只好瞪了謝溫一眼。

由於齊懿父子三人的封鎖,讓皇後無法完全接觸到她的外家孟氏一族,所有的消息傳入傳出皆是通過了齊姓人之手,而皇後手上這冊話本,秘密流傳市井之間時,被孟家拼死傳進,才破開齊姓人的防線,送到孟芷若眼前。

孟家為的是什麽,謝溫不知曉,可能是希望孟芷若能夠阻止這一場卷入天下人的瘋癲戲碼,又或許只是單純想讓一個母親,一個妻子,知道她的孩子和她的夫君,背著她做了些什麽。

為此謝溫輕嘆,“這並非我本意,只是這個天下,容不下他們父子了。”

大宮女見皇後似乎還有迷茫,催促謝溫將方才和她說的那些,再講一遍給皇後,給皇後下點猛藥,狠心斷了這段孽緣。

謝溫莞爾一笑,反問道:“我方才說過什麽嗎?”

大宮女楞住,“你不是說陛下他想下藥改變娘娘的記憶。”

謝溫:“我只是胡說的,我寫話本總會忍不住陰謀論別人,取材來源實際,再文藝雕琢一下,才能唬住……吸引人。”

她何罪之有,她只是狗血上腦,代入現實而已。

大宮女一時分辨不出謝溫話裏真假,眉頭緊鎖,難以釋懷。

這時,皇後開口:“我知道你的來意了,回去等著吧。”

謝溫謝過皇後,腳尖一轉,突然停住。

茍雪聞不解問道:“怎麽了?”

“我忽然想起,我家好像被查封了,我還能回家嗎?”謝溫一回京城,住的不是牢房就是皇宮,未曾回過家,突然事情好像解決大半,她也該回家,但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皇後淡淡道:“你先在皇宮住下吧,讓楚楚帶你去歇息。至於你,也應該要去向齊懿覆命吧。”後一句是對著茍雪聞說的。

叛亂一平,確實應該要向皇帝回稟,只是茍雪聞私心地想在謝溫身邊多待上一些時間。

謝溫叫他臨走前不要忘記帶走那幾個在回廊上等著的小兵。

茍雪聞凝望著她的側臉,擦走她不知道何時蹭到的臟汙。

“等我。”

拋下一句,他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大宮女從謝溫身後走出,眼神覆雜地望著茍雪聞的背影,“曾經,陛下也是這般對娘娘的。”

可惜,物是人非,誰都不知道為什麽會發展到如今這一步。

“你若是有以後,可要好好與他相處,彼此真誠以待。”大宮女語重心長道。

謝溫想了想,拒絕了:“算了吧,我回想了一下,我如今黴成這樣,走到這一步,全是在跟他相識之後,這樣看來搞不好他八字克我,嚴重影響我賺錢速度。”

大宮女語塞,“那你待如何?”

“當然是要讓他給我打一輩子工,還債啊!”謝溫說得理直氣壯。

大宮女仔細琢磨這前後關系,琢磨半天都沒捋清謝溫的邏輯,最後只能認為是自己老了,不懂小輩在想些什麽,將謝溫丟進空空無人居住的小殿,就回去服侍皇後。

謝溫在滿是灰塵的屋子裏,勉強收拾了一番,折騰出一個角落讓她可以下腳。

接著雙臂後置,擱在後腦勺,望著高高的天花,覆雜絢麗多彩的花卉圖案交錯眼前,謝溫努力瞇著眼睛,才認出那是數十朵富貴花,花瓣盛開包圍著一輪圓月。

月宮之中很多建築瓦頂或窗柩屏風皆是這種圖案,只是顏色各異。謝溫居住月宮之時,總覺得這些圖案別有深意。

後來經過齊澤儀一發瘋,她才落實了心中猜想,知曉原來所有的事情都是大齊皇帝齊懿做的海市蜃樓,虛晃多招,層層藏住他內心的珍寶,他的一輪明月。

“就挺傻缺的。”謝溫評價道。

稍微覆盤整件事,謝溫感覺有些餓了。

打開小殿門,探頭探腦,本就不多人的月宮此刻是更少人了。她也不好麻煩楚楚,唯有熟門熟路地摸去月宮的小膳房。

提燈走到入夜的寒涼長廊,謝溫是渾身酸痛,一天的奔波,所有的消耗全在路上了。

涼風一吹,她眼皮打架的雙眼才停止鬥爭,徹底分開。

同時謝溫也感到腰間有什麽東西懟著她,尖尖的,刺刺的,頗為熟悉。

尤其拿刀的那人一開口,簡直是老熟人了。

謝溫:“……大姐,你不是被齊澤儀抓走了嗎?”

柳依依陰惻惻的聲音離謝溫極近,“這不得感謝突然的地動,讓牢房破了個大洞,我才能從刑部大牢逃出來,可見老天憐我佑我,還叫我從廢墟中走出,第一個見到的人就是你。”

以前謝溫是不知道多少次吐槽過皇宮與六部辦公的區域相連,雖然皇宮大門有人看守,可保不齊有犯人越獄。

如今這種擔心成了現實,真是笑不出。能活著回去,一定去刨了當初設計者的墳。

謝溫察覺到那刀刺得更深,無奈道:“所以你又想怎麽樣?殺了我報仇嗎?”

柳依依:“你,我肯定是要殺的,但我現在餓了,你給我找點東西吃!”

謝溫擡頭看了看高懸的明月,閉了閉眼,“行,你跟我走。”

柳依依不怕謝溫耍花樣,謝溫有什麽能耐她清楚得很,若是她能反抗,之前就不會被她欺負地那麽狠了。

雖說她有幾次失了手,但都是謝溫仰仗別人反擊緣故,現下四處無人,謝溫又在她手裏控著,如果謝溫敢找人殺她,那她立刻就能跟謝溫同歸於盡。

謝溫腳步緩慢,被人挾持懟著刀走的感覺不好受,她甚至感覺到衣衫割開了,腰間有絲絲液//體滑過。

柳依依越走越狐疑,因為走了很長時間都沒有見到任何一個人,“你到底帶我去哪裏?”

“不是餓了嗎?帶你去膳房啊,月宮大著呢,連個膳房都得走老遠。”謝溫的聲音從前頭傳來,夾在風中,有些含糊不清。

柳依依勉強信了,月宮她不熟悉,也是陰差陽錯穿過了皇宮的路,逮到了謝溫。

沒多久,謝溫停住了,“到了,你推開這扇門就是膳房。”

柳依依打量著面前沒有點燈,漆黑一片門窗緊閉的屋子,外頭栽種的草木隨著風颯颯作響,讓人後背不禁泛起一絲寒意。

“你去開!”

柳依依用力往前一推,壓到謝溫腰間,使她倒吸一口涼氣。

“楞著幹什麽!”柳依依尖銳嘶吼,看得出連日的牢獄將她的身心磨滅得理智難言,雖然她沒蹲大牢之前,也沒什麽理智可言。

“你先幫我拿著這火折子吧。這膳房不能出現火苗。”謝溫將袖口的火折子遞給柳依依。

柳依依沒懂為什麽膳房不能有火,看了火折子半晌,看不出謝溫有偷偷耍花招,才把火折子取走。

手上一空,謝溫便轉手推開門,木門發出清脆的“吱呀”聲。

剛邁步進去,謝溫提著的燈籠裏的火苗瞬間被風吹熄,驟然陷入一片黑暗。

“謝溫!”

柳依依慌了,她看到謝溫進了小屋後,立刻消失不見,她擔心謝溫從她手中逃脫,連忙跑了進去,趁著月色未被烏雲遮擋,快速掃視屋內環境,找出藏起來的謝溫。

可入眼間只是一些谷物的存放,撒落地上的面粉鋪滿亂雜的腳印,無法辨別腳印的主人,找到謝溫的身影。

“哐當——”是身後的門被關上了。

“謝溫!!!”柳依依歇斯底裏。

她在刑部大牢待過一些日子,嘗試過在黑暗中叫天天不應的滋味。緊閉的屋子何嘗不是另一個大牢牢籠,一下喚醒柳依依尚未脫離的痛苦回憶。

她胡亂走著,莽撞間帶倒不少東西,發出接二連三的響音,細小的灰塵飛撲四周,聚集在不停吸引它們的活物身上。

柳依依在大牢中戳裂的指甲終於摸到了門邊,她瘋狂撞擊著緊鎖的木門,可無論她怎麽敲,那門是紋絲不動,伸手不見五指,讓柳依依完全陷入恐慌。

忽然她發現握緊的拳頭裏還攥著謝溫給的火折子,她扯出一抹惡意,喃喃自語,“等我一把火將這破屋子燒了,我就會殺了你!”

微乎其微啵地一下,火折子的蓋子被打開。

柳依依輕輕一吹,赤紅的火苗從微弱頃刻間轉變成小火把。

接著如雷霆動怒的轟隆一聲,震撼了皇宮內的不少人。

早就跑遠的謝溫看著黑夜之中,耀眼的赤紅,滾燙的熱意沖天,黑煙遮住皎潔的明月,匯成別樣的雲層,籠罩在皇宮之上。

她唇角一勾,笑得肆意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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