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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 不如入贅當她的妾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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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不如入贅當她的妾夫

◎殿下許久沒有笑得那麽開心了◎

齊慕思來去匆匆,她知曉齊澤儀暫時不會要了謝溫性命,態度稍微軟化,加上謝溫拜托她的事情,她再不情願也還是退一步,離宮去替謝溫尋林恬楓。

齊澤儀一言不發地喝著涼水,看上去是被齊慕思氣到了。

“你今日回來挺早。”謝溫忽然開口。

齊澤儀平日要麽窩在軟榻看書,要麽會出去一趟,經此一遭,謝溫後知後覺發現齊澤儀在有意隔絕她與外人溝通,不然無法解釋為何她與外人一交談時,齊澤儀總是神乎其技地出現。

她低頭看著刺痛的右腿,琢磨著齊澤儀打的鬼主意。

齊澤儀覷了她一眼,道:“不需要試探我,我的確沒去別院。”

至於去了哪裏,是死活不開口。

謝溫平淡與之對視,問道:“你還有多久登基?”

齊澤儀暗自稱奇,眸光一轉,有些了然,“登基大典匆忙,但所幸有一些能臣相助,不會很久。”

說了等於沒說,謝溫還想著推算一下時間,看看來不來得及實施計劃。

齊澤儀嘴角漾起笑意,“不管你準備做什麽,皆是無用功。”

謝溫死鴨子嘴硬,“想太多,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的死期而已。”

“你可曾想過,或許我根本就不想殺你?”齊澤儀稍稍前傾,認真地說:“這段時日我思考過,你不算一個好妻子,可也不算是差,反正你與茍長命的婚約解除了,不如考慮一下與我成婚,我興許會允你一個皇後之位。”

謝溫瞬間渾身雞皮豎起,毛骨悚然。

“不如你考慮一下,入贅我家,我允你一個通房之位。”謝溫反嘲。

齊澤儀:“我是認真的。”

謝溫大呼,“我也是認真的。”

“我是坐擁天下的女人,不可能在你這殘花敗柳身上停留。我的未來註定是星辰大海。”謝溫坐在原地,展開雙臂,虛空擁抱,仰頭朝天,非常堅毅。

殘花敗柳·齊澤儀:“……”

“你終日困在宮中,總算是瘋了嗎?”齊澤儀艱澀開口。

“我命鐵頭找禦醫給你看看。”

“那不行。”謝溫快速反駁,“你應該知曉我此前身子有問題,得找對我病情知根知底的,不然我隨地大小瘋。”

“你想找誰?”齊澤儀看穿了謝溫的目的。

謝溫撇撇嘴,“沒誰,我之前回京時,身邊帶了個小孩,你把她給我找來,她是大夫。”

齊澤儀自是知曉小師妹的存在,思忖間身軀不自覺地往後仰,遠離謝溫。

“你莫不是妄想借助這小孩,與茍長命聯系?”良久後,齊澤儀詢問道。

謝溫:“她一個大夫能做什麽啊?”

謝溫眼底的無語刺激了一下齊澤儀,仿佛在說他腦子有病。

“無妨,橫豎你也翻不出風浪。”

齊澤儀起身,應允了謝溫的要求,可能是怕極謝溫與他一樣,不時的瘋癲,活生生叫一個人毀去。又或許是欲借謝溫把控住正在計劃營救她的溫州勢力。

齊澤儀打開房門,逆光之中他回過頭,表情融入白茫茫一片,謝溫眼神微瞇,只能勉強瞧到他嘴巴開開合合。

“你真的不考慮與我成婚?”

謝溫默了默,提起一件舊事,“皇後娘娘曾言,希望我當太子的妾。但我拒絕了。”

“為何?”

謝溫一臉無語,五官皺成一團,“因為我與你們皇室八字不合。強行結合,一定會克死你們。”

齊澤儀似乎笑了,低沈的聲音裹著笑腔,“當真如此?”

“就算不是,我亦會讓它是。”謝溫雙手環胸,冷酷地說。

大婚之夜直接刀了對方,物理克死。

齊澤儀只覺得謝溫腦子不正常,一轉頭就對上鐵頭若有所思的表情。

鐵頭看到齊澤儀望著他,眼淚泛花忍不住道:“殿下許久都沒笑得這麽開心過了。”

齊澤儀:“……”

他用力敲擊鐵頭的腦殼,黝黑的皮頃刻間紅腫一小塊。

齊澤儀冷聲呵斥,“你少看謝溫寫的話本。”瞧瞧把人看成什麽樣了。

鐵頭捂住頭,嘟囔著,背著齊澤儀與看戲的謝溫互視,扯出一個憨憨笑容。

謝溫無言送走兩個亂七八糟的主仆,等待齊澤儀將小師妹帶入宮。

鐵頭聽從齊澤儀的命令,很快就在茍雪聞的將軍府找到小師妹,並將她送入宮。

適時將軍府除了服侍的下人以外,不存在茍家勢力,而小師妹自從茍雪聞忽然被宣召出征,只能委屈地困於將軍府之內。後來連阿一也隨軍走了,她一個人可憐巴巴地與下人面面相覷。

她不是沒想過去找謝母,只是謝母告訴她,她留在將軍府才能有一線生機,若是跟著她們,怕是有性命之危。

小師妹這些歲月裏見的最多的是病者,哪裏接觸過權謀爭鬥,她認為是其他人都嫌棄她年紀小,是個累贅。於是原本郁郁寡歡的心情,更郁悶了。

在鐵頭尋來時,小師妹百般聊賴地躺在將軍府屋檐的橫梁之上,她一個人無聊把偌大的府邸摸了個遍,找了個最僻靜最無法讓人發現的地方思考人生。

當她一聽是謝溫要找她,立刻翻身下梁,身姿矯健看得鐵頭一楞一楞的。

小師妹是迫不及待催促鐵頭帶她入宮,滿臉興奮,她長這麽大還沒見過皇宮呢。

然而這些興奮高興的心情,在看到謝溫那半張毀掉的臉與包紮著的右腳時,頃刻間蕩然無存。

“你這是怎麽弄的?”小師妹蹙眉,小手摸到謝溫的側臉。

“不提這個。”謝溫擡手一握,不讓小師妹繼續摸,“我找你來是希望你能幫我一件事。”

小師妹點點頭,“我立刻開藥方治好你的臉和腳。”

謝溫搖搖頭,阻止她拎起狼毫的手,“我不是說這個。”

她迎上小師妹迷惑不解的眼神,“我是希望你能替我做一服藥。”

“讓人吃了會瘋狂鐘情於他人的藥。”

小師妹眼轉一轉,“我可以做,但是後遺癥很大。”

聽到小師妹可以做的時候,謝溫內心放松了一些。黃誕搶走的藥目前猜測是被皇帝看管著,她不可能直接跑上門要求那個城府極深的皇帝賜藥。

因此她唯有退而求其次,詢問得了瘋子秘傳的小師妹,即便不是十全十美,有那麽點半成都能拖住皇貴妃逼迫她的腳步。

一旁的齊澤儀聽著兩人的對話,忽道:“原來你是為了履行對母妃的承諾。”

他還以為謝溫有什麽後招。

“你不願成為我的皇後,倒是很希望成為我的妹妹。”

齊澤儀語氣平淡,但內容充滿諷刺,更讓缺失前期參與的小師妹懵住。

來回看著謝溫與齊澤儀,猜不透她們到底什麽關系。

知曉謝溫想些什麽的他,興致缺缺,沒多久便出去繼續他不為人知的大事。

“一個陰差陽錯,她成為了他的妹妹,也成了他不能宣之於眾的愛。而她用盡一生,亦無法逃離他以家人之名編織出的牢籠……”

謝溫:“……你能不能正常點,少看亂七八糟的東西。”他他他的,有完沒完。

盯著齊澤儀遠去的背影,小師妹回過神之後就開始叨叨這些。

小師妹不服,邊扒開謝溫包紮的布條,邊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是你寫的欸。”

值得一提的是,小師妹念的這個橋段屬於謝溫曾經一本極具非議的話本《懷了丞相哥哥的孩子後,我嫁給了他的死對頭》。

就如標題所言,不僅狗血還禁忌,當初書局的人倒是很看好這一本。男主的爹在男主年幼時續弦,迎來了一個異父異母的妹妹女主,彼時女主是一見傾心,可恨兩人有了一層親屬關系。更不知男主其實心中早有她的存在。故事一開始充滿背德感拉扯的橋段,叫人直呼刺激,也當場就被人判了腰斬,痛斥罔顧禮義廉恥。

因此這冊話本印的不多,少數的幾冊亦是在杏月樓等地私下流傳,這一冊同樣亦是謝溫與桑冉結識的契機。

被小師妹一番操作,謝溫回憶起故人,不由得一片悵然。也不知道小師妹從哪裏翻出來這堪稱絕版的東西。

對此小師妹表示:“就從姓茍的書房裏翻出來的啊。”

她初來乍到,無事可做,又聞茍雪聞的書房書籍眾多,一日閑來無事,溜去看看,結果被滿屋子的話本震撼到。

只是看完之後,就像魚沒了水,失去了生活盼頭。

謝溫是意想之外,同樣是意想之中。

念到這,小師妹小嘴叭叭的,“要是讓姓茍的看見你現在這副模樣,怕是又要哭上許久。”

謝溫訝然,接著感到好笑,“他哪會哭。”

小師妹手上一用力,扯動謝溫的傷口,半結痂的疤痕泛出血絲。

她小手一翻,掏出隨身攜帶配置好的藥,從容不迫地替謝溫抹上。

“之前你被人帶走了,姓茍的一聲不吭,我當時以為他沒什麽反應。結果回到他家,房門一關,接連數日不曾出門。”

“我偷偷摸摸跑去看,發現他埋首書桌,眼角通紅,看著什麽東西,看著看著就哭了。嘴裏還說什麽他無能救不了你。”

謝溫聯想了一下茍雪聞的模樣,高大健壯,總是一副溫溫柔柔的,只有在面對敵人時才會冷冽動怒,小師妹說他哭了,謝溫是想象不到的。

他頂多會因那些狗血橋段上腦,把自己折騰得十分哀怨,也沒瞧見他哭。

加上小師妹的年紀小,看什麽都有濾鏡,私下更是閱覽了不少謝溫那些話本,恐怕為茍雪聞添油加醋,誇大其事。

思索半日都無法理解小師妹的思考方式,謝溫直接放棄,在小師妹上完藥後,從她之前挖的床榻角落邊的小洞,抽出裏頭的紙張。

小師妹頗為嫌棄地看著遞到她面前,沾上一些塵土的紙。

“藏寶圖嗎?太臟了,我不要。”小師妹一個拒絕。

謝溫:“……我新寫的話本,只是希望你給幾個建議。”

小師妹立刻挺直腰身,你說這個我就不困了。

“你寫的什麽,竟然需要我的建議。”

她壓抑不住上揚的嘴角,看起來很驕傲。

自以為是謝溫量身定制,為她做了一冊女大夫話本,如林悅一般,打算傳播天下,她就真正成為一代神醫,受萬人景仰。

可惜,小師妹還是想太多,結果並非她所願。

【作者有話說】

小修了一下,理清了一下思路[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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