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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 不是吧,又蹲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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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不是吧,又蹲大牢?

◎夢開始的地方◎

插科打諢的謝溫和茍雪聞聊完有的沒的,各自回到落腳的地方。

謝溫與太子算是不歡而散,甚至不願再繼續與太子糾纏,勉強茍雪聞去做不能做且不想做的事,她與茍雪聞一合計,是立刻收拾行囊返回京城。

謝有知似乎還想繼續留下,但看了幾天袁飛光向謝母獻欣勤之後,內心警鐘大響,決意要挽回這段岌岌可危的夫妻情。

小師妹興高采烈幫綠蔭收拾,她早就想換地方看看了,天天除了死屍就是死屍,她在藥王跟前學醫時,已經見過不少,沒什麽興趣。

太子見謝溫等人走得那麽急,自知謝溫的答案,沒有強行要跟她們一起回去,加上東洲城的事情未結。

倒是沈十海犯難了,因為她原本是護著小師妹與謝溫去東南的,然而小師妹並不打算立刻跟她一起回小西洲,而是北上京城。

她身為小西洲的捕快,之前是按照程州牧的命令護送,若是她也一同上京,怕是會誤了本職工作,處理不好還落得擅離職守的罪名。

小師妹見沈十海這般糾結,小手一揮,讓沈十海自己回小西洲,她有人保護著。

沈十海疑惑:“哪個人會保護你?”

邊說,她邊看向假裝沒聽見,在默默喝茶的謝溫。

謝溫:“……”反正不是她,她弱雞的很。

小師妹放下話本,腦袋一仰,示意沈十海朝謝溫後面看。

沈十海楞楞地望向面部猙獰的阿一,很是驚訝,“他會保護你?你們什麽時候關系那麽好了?”

小師妹神秘莫測,“你別管。我人緣好著呢。”

這話說出去誰信啊,就她那張破嘴。

但阿一確實與她關系熟稔不少,這些時日,阿一會塗抹小師妹當初送他的祛疤藥膏。

隨著時間流逝,阿一發現那烙印留下的痕跡淡化許多,至少沒有一開始那麽猙獰可怖,雖然只是一點點,但對阿一來說,是個大進步。

在北境之時,紅娘在他身邊照顧,看到他臉上的疤痕,總會不經意間流露出悲傷,所以盡管阿一被衣物遮蓋住的身軀上密布大大小小戰場上受過的傷痕,他也十分在意這道面容之傷。

小師妹一出手,就能叫他傷痕褪去,怎一個好字了得。

可惜阿一不知道,其實那膏藥是梅良給謝溫,後來被小師妹拿走了。

論功勞,當屬梅良。

不知情的他為報此恩,答應小師妹的要求,會一路保護她到京城,以及到了京城亦會幫她除掉危害的風險。

由此一來,小師妹美滋滋地坐等出發,開始探尋世界之旅。

與小師妹的心情格外不同的謝溫,在出發之日,並沒有見到太子送行,她面無表情將謝有知趕到茍雪聞的馬車裏,無視對方委屈的表情,冷冷地放下馬車車門。

茍雪聞傷勢大好,其實不需要馬車了,為了謝有知,他讓出位置,騎馬並行謝溫的馬車。

謝溫稍稍側頭,隔著窗戶,問沈十海:“你當真要在這裏停留?”

沈十海豪邁一笑,“我處理完東洲城的事,幫東洲城完成戰後重建,我就會回小西洲。如今東洲城的百姓不在了,太子殿下不日之後也要返回京城,這裏若是無人看管,很快會成為第二個廢鎮。我得等到百姓回來,上頭派人接管。”

她看了看謝溫有些不滿的神色,聳聳肩。

“別誤會,這一切都是我應該做的,我做捕快,為的就是大齊百姓能夠安居樂業,我心甘情願。”

謝溫輕輕嘆氣,“就是苦了你,本來這些你不該承受,是某些該死的王八蛋弄出來的禍。”

沈十海俏皮地眨眨眼,“那你此次回去,不就是替我討回公道的嗎?”

謝溫哽住,“我都自身難保,等哪日老天開眼,助我一舉殲滅那些傻缺吧。”

沈十海與她相視而笑,互相給對方留下美好祝福,期待他日的重遇。

馬車微動,殘垣斷壁的場景與忙碌的士兵滑過,灰燼陰霾不再籠罩眼前,沈十海的身影遠遠拋在馬車後面,直至再也不見。

去時波瀾壯闊,回時寂靜無聲,只是回京城前,會路過溫州,定遠侯的地盤。

馬車經歷一路的顛簸,雨水侵蝕和日光暴曬,是傷痕累累。

抵達溫州之際,終不堪重負,壞了。

謝溫瞧了瞧不遠處的山頭,高高聳立卻有些渺小的避暑山莊,有些感慨。

“這是夢開始的地方啊。”

“什麽夢?”小師妹好奇發問。

謝溫把她的頭按回馬車裏,“你好好地看你醫書,仔仔細細研究謝有知身上的問題,別打岔。”

小師妹撇撇嘴,繼續埋頭看起瘋子留的劄記。

這一路並非相安無事,謝有知的腦子問題估計沒有調整好,有那麽一日忽然變回龍王大人,大吵大鬧的,整得其他人夠嗆。

當時,謝溫還在等茍雪聞給她烤肉吃,見到謝有知突然發瘋,剛想拿起手邊她覺得有趣而撿到的粗//壯木棍,想給對方來一下子。

結果謝母搶先一步,用石頭敲暈對方。

謝溫看著謝有知昏倒時,流下一道血痕的頭部,又瞅了瞅謝母冷若冰霜的臉,默默縮了回去。

其他人也權當沒看見,要是有人路過,恐怕會誤以為是什麽殺人現場。

小師妹查了他幾天,都沒得出所以然,只好埋頭啃醫書,誓要找到解決辦法。

謝溫到了溫州,準備到避暑山莊歇息一下,順便處理一下她之前送到定遠侯手中的渣男書信,與外祖父通通氣。

沒想到撲了個空。

避暑山莊的門房引路時,告訴謝溫,定遠侯收到謝溫的信件後,勃然大怒。

但他沒有下東南去揍死謝有知,反而北上跑進京城。

“外祖父去京城做什麽?”謝溫問。

避暑山莊報喪鳥:“侯爺說,要去找京城的官府,幫他女兒與謝丞相和離。”

謝有知如遭雷劈,呆楞原地,不可置信。

謝溫同樣頗感驚訝,想不到定遠侯的動作如此迅速。

“不過,”報喪鳥有些猶豫,“先前侯爺送回來的書信裏頭,有交代他一時半會回不來,倘若他外孫尋他,就要說明另一件事。”

走到後院的腳,停頓住,謝溫看了看這個曾經發生過許多事的後院,回憶起種種往事,只覺像夢一場。

許久,謝溫長舒一口氣,“我做好心理準備了,你說吧。”

報喪鳥:“侯爺剛上京城不久,就發現京城異動不小,他是打算闖入官府,辦好手續流程,就連夜趕回山莊。可是,京城的大部分官員都被限制在家,不可外出,因此……”

謝溫猜到他想說什麽,無奈地問:“那我舅舅呢?”

報喪鳥想了想,“將軍外出巡邏,已有數日未歸,好像這次要去到另一個山頭巡查,多需一些時日。”

謝溫看報喪鳥報完了,揮揮手命他回去自己的崗位上繼續工作。

謝母是回到她在避暑山莊的房間,綠蔭跟隨著她。

因此在後院裏的,是饒有興趣欣賞花花草草的小師妹,溫州特有的花草,其它地方無法種植,因此小師妹起了好奇心。

茍雪聞眉頭緊皺,思考著報喪鳥剛才所言的京中局勢。

只有謝有知,尚未從和離的打擊中走出來,喃喃自語:“怎麽就和離了,我那麽愛婉兒,我不能失去她……”

謝溫只想好好休息,才不想管腦子壞掉的謝有知。

茍雪聞前後腳跟著謝溫進屋,謝溫扭頭,狐疑地盯住他,“你跟進來做什麽?”

茍雪聞神情嚴肅,“不如,我還是調北境一些兵到京城去吧。”

謝溫無語,“你想死得更快一些嗎?”

“我知道,皇位之爭已經開始了,可你回去,我需要更多的力量才能保護你。”

茍雪聞說得認真,表情真摯。

謝溫垂眸,“可你的兵,是用來奪權的工具嗎?”

茍雪聞楞住,謝溫坐到一塵不染的凳子上,扶著下巴。

“盡管這一路來,你的兵為你也為我做了不少雜事,但最終目的是為了大齊百姓,你們世代守護邊境,不也是盼著大齊能夠安安穩穩,百姓高高興興?”

“但京城不一樣,你的兵到了京城,只會成為權力的鬥爭,向你們需要保護並且沒有傷天害理的大齊子民開刀,只因為陣營不同。我不希望讓他們為了區區一個我,而走上違背初衷的路。”

謝溫很感謝茍雪聞想要保護她的心意,然而有些事,不能做就是不能做。

如果這一次,她謝溫因為卷入皇權鬥爭不慎失去性命,她認栽。但她無法肩負毀了那麽多人,那麽多士兵的堅守。

“但是你會……”茍雪聞不讚同。

“我知道。”

坦坦蕩蕩的眼神與充滿擔憂的雙眼對視,謝溫見狀,笑了笑。

“而且你也不用那麽杞人憂天,或許這次會沒有事,他們大人物內鬥,我最多因為倒黴,才會被牽連上。”

茍雪聞嘴巴翕動,眼神不忍,“你明明也沒好運到哪裏去。”

謝溫:“……”這就紮心了。

謝溫的堅持,讓茍雪聞退一步,他很擔心,可謝溫說得有道理,是以,他只能選擇努力護住謝溫,他沒有兵,還是有一定的權力,可以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匆匆在避暑山莊休息一日,馬車不知是修好了還是重新買了一輛,格局布置和之前的一模一樣,卻煥然一新。

對此,報喪鳥笑著表示:“都是大少爺的功勞,他不知成天在外頭做什麽,賺了不少銀錢,每月都會寄回,因此山莊又富裕許多。他還給表小姐在山莊賬房那開了個小金庫,專門供表小姐花銷用的。”

李紫碩有這麽好心?

謝溫勉強回憶起被她當工具人打發掉外頭搞事業的表哥,此時因為很努力地為她掙大錢,她這一路的花銷都沒有斷過,足以證明她找的代理人沒找錯。

“我還以為他會埋怨我。”謝溫嘟囔著,畢竟她是個又壓榨又甩手的老板。

得到新馬車的謝溫,不在乎區區小事,再次朝京城進發。

新馬車比之前的好多了,謝溫沒有感覺到山路的崎嶇,舒舒服服地回到京城。

然而一進城門,她的馬車就被攔住了。

謝溫迷茫出去,負責駕車的是茍雪聞的下屬,此時他面對守城的官兵急紅了臉,見到謝溫下車,更是一臉慌張。

“小姐!”

謝溫:“啊?怎麽了?”

守城的士兵拎著幾張黃紙,看到謝溫時,瞄了瞄黃紙幾眼,隨即一聲令下,周圍的士兵立刻擒拿住謝溫。

謝溫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守城士兵冷聲高喊:“快將這個謀逆女子押入刑部大牢!”

“等一下!我犯了什麽罪?!”

謝溫心道該不會讓人知道她曾經叫茍雪聞當皇帝的事情吧?

守城士兵冷眼看待,“你建造書局,散播大不敬思想,蠱惑民心煽動百姓,擾亂天下律紀,引得民心動蕩不安,數罪並罰視同謀反,按律全族當押進大牢,等候問斬!”

謝溫:“……”笑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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