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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 她心裏,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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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她心裏,有我!

◎睜著眼睛說瞎話◎

謝溫坐在客棧的中央,正對著門口。三扇大門擠滿了人,包得客棧水洩不通,不留一絲縫隙。

帶痣女人頂著囂張至極的臉,逐漸靠近謝溫,她身後的男子互相對視一眼,也包圍住謝溫這幾桌人。

沈十海眼神一凜,踹開擋在她面前的木凳條,木凳條順著其力砸在帶痣女人腳尖前,強勢地阻止她們。

帶痣女人見狀,面露害怕,隨後眼轉一轉,又挺直腰桿,罵道:“你們這些賊子,偷走梅玉屍體不夠,還想要了我的命,果然是惡人,我們廢鎮的人不怕你們,一定叫你們好看!”

被帶來的其他人高聲附和,“是啊是啊,你們這些外面來的,別小看我們廢鎮!”

謝溫看著亂成一鍋粥的狀況,眉間緊鎖,“先把話講清楚,別一來就亂扣鍋,我還說是你們賊喊抓賊,在我們面前演戲好搶劫我們。”

帶痣女人嘴角含著譏諷,“這些時日外來人就只有你們這一夥人,我們鎮子有人不見,當然是你們動的手,難不成我們會對自家人下手嗎?”

“難說啊,”謝溫語調拔高,“你們不是活生生淹死了你們自家人,都能對自家人下手,更別說我們這些外來人,自然是你們眼裏的肥羊,不然你們也不會成群結隊圍堵。”

帶痣女人像得到某個信息,得意洋洋,“大夥們快瞧,她知道我們進行了祭龍王,所以偷走梅玉屍體的一定是她們!”

此話一出,謝溫隱晦地與沈十海交換了一個眼神,沈十海的手稍稍擡起,謝溫旁邊按捺不動的士兵立刻站直,形成一堵人墻,隔絕謝溫與帶痣女人等人的接觸。

此舉引起圍堵客棧的壯漢們騷動,紛紛舉起手裏各式各樣的武器,直指神情嚴肅的士兵們,寒光閃爍,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

“梅玉前梅玉後的,這位梅玉到底是什麽人?你說說,我們偷走她的理由?”謝溫環胸,語氣不佳,凝望著帶頭鬧事的女人。

帶痣女人撇撇嘴,“我哪裏曉得你們這些外來人的想法,搞不好你們這些有錢的,有點怪癖,喜歡對屍體做些不可告人的事。”

有些壯漢訝然,似乎未曾聽聞過世間竟有如此之事,一副增長見識狀。

謝溫氣笑了,“你從進門開始,沒拿出真憑實據,全靠一張嘴在造謠,我真的嚴重懷疑你是故意挑事。我數三聲,你立刻帶著這群蝦兵蟹將給我滾蛋,不然人頭給我留下!”

帶痣女人有些瑟縮,一旁尖嘴猴腮的女人靠近和她講了幾句悄悄話,帶痣女人瞬間強硬起來,吩咐壯漢強攻,揚言要檢查謝溫等人的住房。

接下來就是沈十海的戰場,她與謝溫前後腳相互交換位置,身形疾速輪動右臂,冷光熠熠的大刀在她手裏耍得虎虎生風,照亮謝溫的雙眼,也染紅壯漢們的脖頸。

謝溫護住謝母與綠蔭,而茍雪聞則是護住了她,猛然一腳踢開沖上前的壯漢,動作幅度大得撕裂開他腰背間包紮好的傷口,淺色衣袍一片紅暈,大大咧咧地映入謝溫的眼底,越來越深。

士兵們穿得皆是私服,可矯健的身手,以及配備不同於尋常百姓的刀劍依然叫一些人看出破綻,驚覺惹上鐵板。

然而身側的同伴不斷隨著激烈的沖撞,被刀尖挑翻在地,有的則是跌落在客棧的桌椅,將其壓成碎片,不少的木片反紮入其身,大大削弱廢鎮這邊的人戰力。

小師妹亦憑著小小的身軀,游走在各方戰場,時不時拿金針紮一下壯漢們的穴道,對方手腳一麻,瞧見的士兵們配合無間,一刀將壯漢砍成重傷,血流不止。

“你們……”帶痣女人臉色非常不好,雙手握拳,狠狠盯著這夥人的領頭者,謝溫與沈十海。

尖嘴腮猴女人有些憂慮,“小翠,這可如何是好,他們打不過,若是今日找不回梅玉的屍體,那個人回來後,我們該如何交待?”

小翠有些松弛的面部抽動,牽動了下巴的痣,“真是一群沒用的東西,好不容易等到那個死老頭外出,結果竟然被人偷走了梅玉。”

小翠看著那麽多人都打不過對面區區十幾人,很是惱怒。

“罷了,回頭我去跟梅老頭說,是她們這些人殺死了梅玉,這樣他就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尖嘴腮猴女人覺得這個建議行不通,“可是廢鎮許多人都瞧見我們淹了梅玉。”

小翠笑了,“竹籠裏每個人都被黑布包裹著,除了我們,沒有人知道裏面還有梅玉存在。”

“況且,梅玉自己也違反了規定,就算她是廢鎮鎮長的女兒,梅老頭也奈何不了我們,我們可是守護著廢鎮規矩的守衛隊啊。”小翠扯出得意驕傲的笑容。

兩個女人的談話極其小聲,自以為除了她們無人知曉,殊不知這一切,皆讓不遠處的茍雪聞聽見,一字不落地覆述給謝溫。

謝溫望著兩個女人宛如奸計得逞的臉,“所以她們是瞞著廢鎮鎮長,把他的女兒拿去浸豬籠,又怕鎮長回來找不到女兒會發難,急急忙忙跑來我們這兒索要屍體,意圖瞞天過海?”

綠蔭不解,“沈捕頭不是說他們看都沒看屍體,直接下葬了嗎?怎麽突然冒出這麽一群人,跑回來要屍體?”

謝溫也覺得有些細節想不明白,示意茍雪聞去叫沈十海抓活的,審問一下。

茍雪聞一劍挑開壯漢劈來的斧頭,一個旋身側踢,把人踹進中央戰場裏,交給其餘士兵補刀。

聽到謝溫的話,有幾分幽怨,“你怎麽不叫我去活抓?”

謝溫面無表情戳戳他已經彌漫到前胸的鮮血,感覺衣袍都能擰出一灘血水,“你說呢,大俠?”

茍雪聞眉間有些喜悅,看起來樂呵呵的,綠蔭感覺這個表情像是在哪裏見過,苦思冥想後才想起來,“她心裏,有我!”

謝溫神情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隨後又把註意力再次投入到白熱化階段的戰場。

沈十海得到茍雪聞的傳達,縱躍如飛,幾個起落便接近到小翠周遭,直擊小翠薄弱部位,一把擒住,小翠欲要反抗,沈十海橫腿一掃,小翠撲空在地,再轉身之際,迎上沈十海淩厲刀風。

尖嘴猴腮女人不由尖叫一聲,引得四周人頓住,沈十海領著的士兵不放過一絲破綻,伴隨著最後一名士兵將壯漢的武器快速打落,反手抑制。這場數量上碾壓謝溫等人,但實力上反遭壓制的小戰爭,宣告結束。

謝溫見塵埃落定,想找把凳子坐下緩緩,可惜桌椅都被打爛,連客棧小夥計在最開始見到來勢洶洶,早就與所剩無幾的客人逃之夭夭,以免誤傷。

“坐著吧。”茍雪聞像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張木凳。

他看到謝溫眼底的疑問,嘴角一勾,解釋道:“剛剛從房間裏拿的。”

如果這句話說出的同時,他身上的衣衫沒有血水滴落地面,謝溫或許會感動一下,如今謝溫只覺他腦子多半有水。

士兵們正幫小師妹收回甩出的金針,小師妹看出謝溫想喊她的想法,非常識趣地摸出小瓷瓶,抓了一大把藥粉,劈頭蓋臉地朝茍雪聞丟灑。

很快,茍雪聞的衣衫除了血跡,還沾染不少藥粉,兩者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並不好聞。

謝溫稍稍無語,“你就不能等回屋,給他包紮傷口時再灑嗎?”

小師妹揚著小腦袋,“我以為你想我立刻解決。”

“……你是大夫,你平日都是隔著衣物替人上藥?”謝溫面對小師妹,是由內到外的無奈。

小師妹哦了一下,解釋道:“我只是覺得這樣比較好玩,平時師父看得我緊,我沒有這種機會。”

謝溫再也不相信缺德大夫口裏的每一句話了,沒一句是真。

謝溫挪動凳子,看著面前跪地頹敗的小翠和尖嘴腮猴的女人。

“你看吧,叫你們滾你們不滾,非把事情鬧成這樣。”

謝溫說話時,周圍還有不少壯漢躺倒,嘴裏因為流血過多而發出陣陣痛呼和呢喃。

“如果不是你們偷走梅玉,我們怎麽會落得如此下場!”小翠不甘心,雙眼布滿紅血絲,仇恨地怒視謝溫。

“證據呢,大姐,搞了半天,你是一點證據都沒有!”謝溫毫不怯弱。

“該死的證據!”小翠咬牙切齒,“我明明已經安排好,等梅玉一下葬,就找人偷龍轉鳳的,沒想到挖開墳後,我得到的是一堆沒用的衣物!”

“所以你們才是對屍體有特殊癖好的人?”謝溫恍悟,拍拍手掌。

“不是!”小翠急切否認。

“那是因為什麽?”

謝溫身體稍稍後仰,但她忘記自己坐的木凳沒有靠背,差點摔個倒栽蔥。是茍雪聞略微一動,才叫謝溫後背貼在他懷裏。

小翠眼眸閃動,好像在思忖怎麽蒙騙住謝溫一般。

有豐富審問經驗的茍雪聞與沈十海一見,即刻知曉小翠動的什麽心思,不約而同地呵斥,“還不從實招來!”

小翠被雙重的寒意嚇到,抿抿嘴唇,支支吾吾道:“是因為,我們廢鎮沒有什麽經濟來源,所以我們會偷偷地將鎮子裏的女子……”

“將鎮子裏的女子怎麽樣?”雄渾有力的質問聲響起,卻叫小翠雙眼註入神采,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樣。

“梅大人!”小翠驚喜地驚呼。

謝溫緊張地看向邁入客棧的約莫四旬男人,雖一身灰衣麻布,頭發發白,但孔武有力。她甚至感覺到茍雪聞的肌肉繃緊,似乎對男人很是戒備。

小翠口中的梅大人先是掃視躺倒一地,被謝溫那邊的士兵用兵器扣押住的壯漢,接著才看向頭發亂成一團,臉上也沾有零星血跡的小翠,發問:“這裏發生了何事?阿牛那小子慌慌張張地跑出鎮子,一遇上我就說自己的客棧被人砸了。”

梅大人背著手踱步到小翠跟前,“是你帶頭砸的?”

小翠直呼冤枉,指尖對準謝溫,顛倒黑白道:“是這些人,她們殺害了您的女兒,我們上門討公道,反被她們打成這副模樣,梅大人,您可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梅大人一聽自己女兒被人殺了,怔然後眼睛漸漸充斥著可怖的殺意,把謝溫瞪的寒毛豎起。

下一瞬,冷光一閃,叮的一聲,謝溫面前驟然出現兩把刀,一把劍,三方相互交錯,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只差一點,梅大人的刀就割入謝溫的頭。

謝溫甚至能看到小翠眼底幸災樂禍的惡意。她艱澀地開口,“我們殺你女兒,能有什麽好處?你別聽信她人胡言。”

小翠裝作痛心疾首,“梅大人,您自戰場退下,是我等與你一同來到這廢鎮,一住便是二十多年,我們二十多年的情誼,難道比不上外來人的教唆?”

聽得謝溫內心幾欲噴火,什麽茶言茶語!

梅大人頭也不回,渾身散發著翻湧的殺氣,“我自是信你的。”

話音剛落,刀往後一收,動作迅疾,調動全身力量,回旋出擊,五指關節緊抓,竟再向謝溫襲去,快如閃電一把碾壓住謝溫白皙的喉部,猶如蟒蛇纏繞般的窒息感,使謝溫呼吸短促而無力,只需輕輕一扭,她就會徹底與這個世間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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