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 成為聾的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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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成為聾的傳人
◎一起跳探戈◎
小南洲的官府監牢裏，謝溫與鷹奴隔著柱子相望。
鷹奴見如此挑釁謝溫，她仍然巋然不動，反應平淡，沒得到他想要的結果，表情非常覆雜，眼眸閃動，凝視謝溫，不語。
謝溫見狀，把問題掰回正題，“所以，你要在西南做什麽？”
鷹奴輕輕瞥了她一眼，“不是我要做什麽，我從頭到尾只要你們大齊的人，可你們的皇子不是這麽打算。”
“……那你和齊澤儀又是合謀準備做什麽？”謝溫發揮自己微乎其微的耐心，繼續詢問。
“他也不準備做什麽。”
說了等於沒說，鷹奴說的話前後矛盾，耍太極一般的回答令謝溫內心更惱火，他變醜了也變異了，學會繞圈子。
鷹奴見到謝溫露出幾絲憤怒的表情，心情驟然好轉，嘴角微翹，大發慈悲道：“西南要反了。”
“什麽反了？”謝溫迷茫。
鷹奴沈吟片刻，“用你們大齊人常用的詞解釋，就是起兵造反？”
謝溫沒反應過來，“好端端的，為什麽要起兵造反？”
鷹奴意味深長，“我可以從這場戰亂裏得到大量‘消失’的人口，而你們的皇子能得到什麽，我就不知道了，我們的關系沒那麽密切，他不是什麽都會與我說。”
“那你還真的告訴我這件事，”謝溫頓了頓，誇讚道：“你還挺好人的。”
“既然如此，用你聰明的小腦袋想一想，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鷹奴問。
謝溫哽住，她哪裏知道神經病在想些什麽，尤其是飽受挫折苦難的神經病。
“為了請我吃飯？”謝溫異想天開，不著調地回答。
鷹奴笑了一下，可笑意不達眼底，“請你吃斷頭飯，可願意？”
謝溫直接拒絕三連，鷹奴不管她強硬拒絕的態度，真吩咐人給謝溫備上好酒好菜，謝溫甚至見到送來的雞肉油光發亮，看樣子很美味，皮薄肉嫩的。
“怎麽不吃？”鷹奴盯住謝溫。
謝溫撥弄一下淩散的頭發，“我吃飯不喜歡有人看著我。”
鷹奴側頭，“在我帳內時，怎麽不見你有這個毛病？”
“最近新得的，你不看我都外出來到西南求醫了嗎？”謝溫又開始胡說八道。
“你的毒解了。”鷹奴肯定地說道。
盡管不知道鷹奴為什麽跳脫到這個話題之上，但謝溫還是選擇不吃面前這份看上去很有問題的飯菜。
鷹奴垂眸，同樣看向那份飯菜，自嘲道：“看來你對我的戒心不是一般的重，之前你在我帳內的時候，可是不管送的是什麽，都會塞進肚子裏。”
謝溫：“……”這不廢話嗎，之前她還沒有單槍匹馬地搞垮你們蠻族。
她心裏腹誹，看見鷹奴再次喚人把飯菜拿出來，當著謝溫的面，鷹奴夾起一塊雞肉細嚼慢咽，又喝了一口酒，放下後深深看了一眼謝溫。
鷹奴離去的背影似乎有些蕭瑟，可謝溫不為所動，她心裏清楚她與鷹奴從頭到尾，都是敵人。
之後，謝溫找塊幹凈的空地，大字型癱開，擺爛在地面上，深情地凝望頭頂的瓦片，盼望著天上掉塊肉下來。
一大早起來未進半粒米，未喝一滴水，因為那些倒黴玩意兒徒步幾裏，如今她的肚子一直打鼓，發出饑餓的聲音。剛剛很有骨氣地不吃嗟來之食，如今餓得不行，看身邊的幹稻草都眉清目秀的，感覺特別美味。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聆聽到謝溫內心的願望，她聞到了一股久違的香味。
她扭頭一看，監牢內忽然出現一碗冒著熱氣的陽春面。
謝溫見到熟悉的面條擺盤，楞住。良久後，她捧了起來，滾燙的湯汁不僅溫暖她在監牢裏受冷的身軀，更是融化著她的內心。
吸吸嗦嗦地吃完後，謝溫把碗放回原位，一直留意著這只空碗。不多時，謝溫眼皮一眨，碗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字條。
她打開一看，是茍雪聞留下的信息。仔仔細細琢磨完上面的字，謝溫慢慢地將字條撕個粉碎，多虧大齊的宣紙沒那麽硬，不然她還真的無法撕成超小塊，朝旁邊一拋，淹沒幹稻草之中，毀屍滅跡。
當天，謝溫再也沒有見到送飯菜來的衙役，好似她與世隔絕一樣。
她摸摸幹癟的肚子，心嘆，幸好也算有個陽春面墊墊肚子。
沒有食物，謝溫只能逼著自己入睡。
午夜一到，外面一陣刀劍相碰的刺耳金屬交響。
謝溫睜開雙眼，就見鷹奴如鬼魅般站在她面前，俯視著她。
謝溫：“……有事嗎？”
鷹奴臉上有些許血跡，黏在沒有被面具遮蓋的外皮上，“他來了。”
“哦。”謝溫很是冷漠。
“你不反抗，不急著去見他？不像上次一樣朝我撒藥？炸了這個牢房？”鷹奴感覺有些癲狂，不停質問謝溫。
謝溫納悶，“人都來了，我為什麽還要做那麽多餘的事情。”
“多餘？你竟然說多餘？”鷹奴像受到刺激一般，呢喃著。
謝溫現下倒真是有些害怕了，悄悄地爬起來，遠離鷹奴。
不是她說，而是鷹奴看著就不太正常的樣子，不曉得是不是上次茍雪聞傷到他腦袋了。
“你要去哪？不是說不反抗嗎？”鷹奴反手一抓，擒住謝溫。
謝溫深吸一口氣，安慰道：“我的確不反抗，可你不走嗎，你來西南的目的是為了擄人，如今茍雪聞來了，你再不走就來不及，何必再一次把命搭上？”
鷹奴覺得謝溫所言有些道理，他停下對謝溫的炮轟審問，反而端詳起謝溫。直叫謝溫心裏毛毛的。
“我其實是想帶你走的。”鷹奴說，下一刻卻話鋒一轉，“然而你很會折騰，我一路得防著你，不過我剛剛想到一個好法子。”
謝溫表示不想聽。
鷹奴沒理，扯開一抹詭異的笑，“我折斷你的四肢，你就再也折騰不了，也不會搞出什麽禍端，你說對不對？”
“對你個頭！”謝溫暴喝一聲，也不講武德，直踹對方下三路。所有學武之人，除非太監或天閹，這裏都是防不勝防，踹到必死。
鷹奴果然吃痛彎腰，可他一只手緊拽住謝溫不放，謝溫只覺手要斷了，再補了幾腳，主打一個互相傷害，你死我活。
“你！”鷹奴咬牙切齒，眼裏盡是紅絲。
謝溫亦同樣面容扭曲，腳上動作不停，一只腳被鷹奴另一只手擒住，謝溫直接借力攀上鷹奴，另一只腳使勁往下踹。
茍雪聞帶人來到時，就是見到這般怪異的場景，一個高大的男子挾持住一個身形小他一倍的女子，可那名女子卻反過來踢著男子下方，男子不斷閃躲，女子不停踢……
“……你們，在幹什麽？”茍雪聞艱難開口。
謝溫與鷹奴雙雙擡頭，一同看去。兩人的神情猶如惡鬼一般，叫茍雪聞有些訝然。
“你來的正好，幫我抓住這個狗東西，我今天一定要踹死他！”謝溫大喊。
鷹奴忍著痛，反諷道：“就憑你？”
茍雪聞按按太陽穴，吩咐其他人分開她們兩個人。
隨後無比嚴肅地看向受傷嚴重（？）的鷹奴，“沒想到你還活著。”
鷹奴冷哼，“我當然得活著，不然怎麽取你性命？”
“這次只有你一個人？那你跑不掉了。”茍雪聞淡淡道。
鷹奴上前一邁，兩個人刀光劍影，火藥味濃重，“不管我幾個人，我要走，沒有人能攔住我。你不是最清楚？”
茍雪聞沈默看了他須臾，唰地一下掏出腰間的劍，謝溫見到那把劍沾了不少血，順著茍雪聞的動作灑落在鷹奴的脖頸間。
鷹奴看都不看橫在脖子的劍，視線移向謝溫，“你們欠我的債，已經開始償還了，我很期待在北境的城墻上，見到你們兩個人的頭顱高高掛起。”
“你不會有這種機會的。”茍雪聞輕聲卻狠厲地說道。
鷹奴恍若未聞，又沈默片刻，茍雪聞驚覺不對，可惜晚了。
鷹奴掏出一個鐵蒺藜，距離極近地燃爆了它，茍雪聞下意識轉身把謝溫推出監牢。
謝溫反手一抓，順著茍雪聞的力道拉他出來。
“轟——”
耳鳴聲充斥著謝溫的腦海，眼前灰蒙蒙一片，唯有感知到倒在她身上，茍雪聞的熱度。
鷹奴燃爆的鐵蒺藜是經過改良的，威力遠不及謝溫在蠻族地界見到的那些，因此鷹奴只是小範圍炸了監牢，謝溫喜提耳鳴，茍雪聞是受到沖擊昏迷不醒。
這些事還是時隔幾日，謝溫從醫館清醒時，綠蔭寫給她看的。
據茍雪聞手下的兵所言，他們外出去小西洲刺史府查探刺史本人消息，不巧聽聞謝溫被帶走的事情，茍雪聞那會兒確實可以硬闖小南洲官府，可他的權勢在小南洲刺史面前不好使。
更可況，這個小南洲刺史與二皇子，還有皇貴妃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是以，正當茍雪聞思考萬全之策，他的下屬不小心在小西洲刺史面前暴露行蹤，主要是為了救差點死於失控馬匹踩踏之下的小西洲刺史。
小西洲刺史一看那名下屬，不知為何一眼認出他是來自北境的兵，於是順藤摸瓜摸到茍雪聞這裏。茍雪聞又想到小南洲與小西洲素來不和，或許可以求助他，謝母也曾這般說過。
接著他將事情一說，小西洲刺史立馬命人組隊，並帶了一支小精兵，輔助茍雪聞去救人。
而謝溫只是收到茍雪聞派人送來的字條，上面寫著會午夜突襲，中間的經過一概不知。她還以為是茍雪聞頭鐵，硬闖官府，連如何叫她爹收尾的事情都想好了。
“小西洲刺史，為什麽對他那麽好？”謝溫問坐在對面的綠蔭。
單純的救命之恩，能給別人一支精兵，硬剛別洲刺史？
這次倒是換謝母寫字回覆了。
“小西洲刺史是你小舅舅，早些年不想靠家裏地位權勢，外出以平民之身，靠自己的實力，短短幾年爬上刺史之位。亦是他使計平息西南早些年的紛爭，將西南一分為二的。後來為了避嫌，再也沒有回過家，連姓都改了，或許除了皇帝陛下，天下沒幾個人知道他是我們血親。”
謝溫眼睛都瞪圓了，回想起明威將軍那亂七八糟的管教子女方式，又想起賣盜版黃牛的李紫碩，正在醫館治愈情傷裝死的李紫瑚，以及遠在蠻族說多都是愁的某位表姐，非常詫異她老李家竟然出了一個如此牛掰靠譜又具有實力的人。
“聽說現在又升官了，刺史變州牧，同時掌管小西洲和小南洲的軍隊。”謝母補充道。
謝溫：“……”早知道她有這麽厲害的親戚，她就不和小南洲的傻缺講那麽多話了，直接沖！
【作者有話說】
又摸魚了兩天，沒存稿[鴿子][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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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溫見狀，把問題掰回正題，“所以，你要在西南做什麽？”
鷹奴輕輕瞥了她一眼，“不是我要做什麽，我從頭到尾只要你們大齊的人，可你們的皇子不是這麽打算。”
“……那你和齊澤儀又是合謀準備做什麽？”謝溫發揮自己微乎其微的耐心，繼續詢問。
“他也不準備做什麽。”
說了等於沒說，鷹奴說的話前後矛盾，耍太極一般的回答令謝溫內心更惱火，他變醜了也變異了，學會繞圈子。
鷹奴見到謝溫露出幾絲憤怒的表情，心情驟然好轉，嘴角微翹，大發慈悲道：“西南要反了。”
“什麽反了？”謝溫迷茫。
鷹奴沈吟片刻，“用你們大齊人常用的詞解釋，就是起兵造反？”
謝溫沒反應過來，“好端端的，為什麽要起兵造反？”
鷹奴意味深長，“我可以從這場戰亂裏得到大量‘消失’的人口，而你們的皇子能得到什麽，我就不知道了，我們的關系沒那麽密切，他不是什麽都會與我說。”
“那你還真的告訴我這件事，”謝溫頓了頓，誇讚道：“你還挺好人的。”
“既然如此，用你聰明的小腦袋想一想，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鷹奴問。
謝溫哽住，她哪裏知道神經病在想些什麽，尤其是飽受挫折苦難的神經病。
“為了請我吃飯？”謝溫異想天開，不著調地回答。
鷹奴笑了一下，可笑意不達眼底，“請你吃斷頭飯，可願意？”
謝溫直接拒絕三連，鷹奴不管她強硬拒絕的態度，真吩咐人給謝溫備上好酒好菜，謝溫甚至見到送來的雞肉油光發亮，看樣子很美味，皮薄肉嫩的。
“怎麽不吃？”鷹奴盯住謝溫。
謝溫撥弄一下淩散的頭發，“我吃飯不喜歡有人看著我。”
鷹奴側頭，“在我帳內時，怎麽不見你有這個毛病？”
“最近新得的，你不看我都外出來到西南求醫了嗎？”謝溫又開始胡說八道。
“你的毒解了。”鷹奴肯定地說道。
盡管不知道鷹奴為什麽跳脫到這個話題之上，但謝溫還是選擇不吃面前這份看上去很有問題的飯菜。
鷹奴垂眸，同樣看向那份飯菜，自嘲道：“看來你對我的戒心不是一般的重，之前你在我帳內的時候，可是不管送的是什麽，都會塞進肚子裏。”
謝溫：“……”這不廢話嗎，之前她還沒有單槍匹馬地搞垮你們蠻族。
她心裏腹誹，看見鷹奴再次喚人把飯菜拿出來，當著謝溫的面，鷹奴夾起一塊雞肉細嚼慢咽，又喝了一口酒，放下後深深看了一眼謝溫。
鷹奴離去的背影似乎有些蕭瑟，可謝溫不為所動，她心裏清楚她與鷹奴從頭到尾，都是敵人。
之後，謝溫找塊幹凈的空地，大字型癱開，擺爛在地面上，深情地凝望頭頂的瓦片，盼望著天上掉塊肉下來。
一大早起來未進半粒米，未喝一滴水，因為那些倒黴玩意兒徒步幾裏，如今她的肚子一直打鼓，發出饑餓的聲音。剛剛很有骨氣地不吃嗟來之食，如今餓得不行，看身邊的幹稻草都眉清目秀的，感覺特別美味。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聆聽到謝溫內心的願望，她聞到了一股久違的香味。
她扭頭一看，監牢內忽然出現一碗冒著熱氣的陽春面。
謝溫見到熟悉的面條擺盤，楞住。良久後，她捧了起來，滾燙的湯汁不僅溫暖她在監牢裏受冷的身軀，更是融化著她的內心。
吸吸嗦嗦地吃完後，謝溫把碗放回原位，一直留意著這只空碗。不多時，謝溫眼皮一眨，碗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字條。
她打開一看，是茍雪聞留下的信息。仔仔細細琢磨完上面的字，謝溫慢慢地將字條撕個粉碎，多虧大齊的宣紙沒那麽硬，不然她還真的無法撕成超小塊，朝旁邊一拋，淹沒幹稻草之中，毀屍滅跡。
當天，謝溫再也沒有見到送飯菜來的衙役，好似她與世隔絕一樣。
她摸摸幹癟的肚子，心嘆，幸好也算有個陽春面墊墊肚子。
沒有食物，謝溫只能逼著自己入睡。
午夜一到，外面一陣刀劍相碰的刺耳金屬交響。
謝溫睜開雙眼，就見鷹奴如鬼魅般站在她面前，俯視著她。
謝溫：“……有事嗎？”
鷹奴臉上有些許血跡，黏在沒有被面具遮蓋的外皮上，“他來了。”
“哦。”謝溫很是冷漠。
“你不反抗，不急著去見他？不像上次一樣朝我撒藥？炸了這個牢房？”鷹奴感覺有些癲狂，不停質問謝溫。
謝溫納悶，“人都來了，我為什麽還要做那麽多餘的事情。”
“多餘？你竟然說多餘？”鷹奴像受到刺激一般，呢喃著。
謝溫現下倒真是有些害怕了，悄悄地爬起來，遠離鷹奴。
不是她說，而是鷹奴看著就不太正常的樣子，不曉得是不是上次茍雪聞傷到他腦袋了。
“你要去哪？不是說不反抗嗎？”鷹奴反手一抓，擒住謝溫。
謝溫深吸一口氣，安慰道：“我的確不反抗，可你不走嗎，你來西南的目的是為了擄人，如今茍雪聞來了，你再不走就來不及，何必再一次把命搭上？”
鷹奴覺得謝溫所言有些道理，他停下對謝溫的炮轟審問，反而端詳起謝溫。直叫謝溫心裏毛毛的。
“我其實是想帶你走的。”鷹奴說，下一刻卻話鋒一轉，“然而你很會折騰，我一路得防著你，不過我剛剛想到一個好法子。”
謝溫表示不想聽。
鷹奴沒理，扯開一抹詭異的笑，“我折斷你的四肢，你就再也折騰不了，也不會搞出什麽禍端，你說對不對？”
“對你個頭！”謝溫暴喝一聲，也不講武德，直踹對方下三路。所有學武之人，除非太監或天閹，這裏都是防不勝防，踹到必死。
鷹奴果然吃痛彎腰，可他一只手緊拽住謝溫不放，謝溫只覺手要斷了，再補了幾腳，主打一個互相傷害，你死我活。
“你！”鷹奴咬牙切齒，眼裏盡是紅絲。
謝溫亦同樣面容扭曲，腳上動作不停，一只腳被鷹奴另一只手擒住，謝溫直接借力攀上鷹奴，另一只腳使勁往下踹。
茍雪聞帶人來到時，就是見到這般怪異的場景，一個高大的男子挾持住一個身形小他一倍的女子，可那名女子卻反過來踢著男子下方，男子不斷閃躲，女子不停踢……
“……你們，在幹什麽？”茍雪聞艱難開口。
謝溫與鷹奴雙雙擡頭，一同看去。兩人的神情猶如惡鬼一般，叫茍雪聞有些訝然。
“你來的正好，幫我抓住這個狗東西，我今天一定要踹死他！”謝溫大喊。
鷹奴忍著痛，反諷道：“就憑你？”
茍雪聞按按太陽穴，吩咐其他人分開她們兩個人。
隨後無比嚴肅地看向受傷嚴重（？）的鷹奴，“沒想到你還活著。”
鷹奴冷哼，“我當然得活著，不然怎麽取你性命？”
“這次只有你一個人？那你跑不掉了。”茍雪聞淡淡道。
鷹奴上前一邁，兩個人刀光劍影，火藥味濃重，“不管我幾個人，我要走，沒有人能攔住我。你不是最清楚？”
茍雪聞沈默看了他須臾，唰地一下掏出腰間的劍，謝溫見到那把劍沾了不少血，順著茍雪聞的動作灑落在鷹奴的脖頸間。
鷹奴看都不看橫在脖子的劍，視線移向謝溫，“你們欠我的債，已經開始償還了，我很期待在北境的城墻上，見到你們兩個人的頭顱高高掛起。”
“你不會有這種機會的。”茍雪聞輕聲卻狠厲地說道。
鷹奴恍若未聞，又沈默片刻，茍雪聞驚覺不對，可惜晚了。
鷹奴掏出一個鐵蒺藜，距離極近地燃爆了它，茍雪聞下意識轉身把謝溫推出監牢。
謝溫反手一抓，順著茍雪聞的力道拉他出來。
“轟——”
耳鳴聲充斥著謝溫的腦海，眼前灰蒙蒙一片，唯有感知到倒在她身上，茍雪聞的熱度。
鷹奴燃爆的鐵蒺藜是經過改良的，威力遠不及謝溫在蠻族地界見到的那些，因此鷹奴只是小範圍炸了監牢，謝溫喜提耳鳴，茍雪聞是受到沖擊昏迷不醒。
這些事還是時隔幾日，謝溫從醫館清醒時，綠蔭寫給她看的。
據茍雪聞手下的兵所言，他們外出去小西洲刺史府查探刺史本人消息，不巧聽聞謝溫被帶走的事情，茍雪聞那會兒確實可以硬闖小南洲官府，可他的權勢在小南洲刺史面前不好使。
更可況，這個小南洲刺史與二皇子，還有皇貴妃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是以，正當茍雪聞思考萬全之策，他的下屬不小心在小西洲刺史面前暴露行蹤，主要是為了救差點死於失控馬匹踩踏之下的小西洲刺史。
小西洲刺史一看那名下屬，不知為何一眼認出他是來自北境的兵，於是順藤摸瓜摸到茍雪聞這裏。茍雪聞又想到小南洲與小西洲素來不和，或許可以求助他，謝母也曾這般說過。
接著他將事情一說，小西洲刺史立馬命人組隊，並帶了一支小精兵，輔助茍雪聞去救人。
而謝溫只是收到茍雪聞派人送來的字條，上面寫著會午夜突襲，中間的經過一概不知。她還以為是茍雪聞頭鐵，硬闖官府，連如何叫她爹收尾的事情都想好了。
“小西洲刺史，為什麽對他那麽好？”謝溫問坐在對面的綠蔭。
單純的救命之恩，能給別人一支精兵，硬剛別洲刺史？
這次倒是換謝母寫字回覆了。
“小西洲刺史是你小舅舅，早些年不想靠家裏地位權勢，外出以平民之身，靠自己的實力，短短幾年爬上刺史之位。亦是他使計平息西南早些年的紛爭，將西南一分為二的。後來為了避嫌，再也沒有回過家，連姓都改了，或許除了皇帝陛下，天下沒幾個人知道他是我們血親。”
謝溫眼睛都瞪圓了，回想起明威將軍那亂七八糟的管教子女方式，又想起賣盜版黃牛的李紫碩，正在醫館治愈情傷裝死的李紫瑚，以及遠在蠻族說多都是愁的某位表姐，非常詫異她老李家竟然出了一個如此牛掰靠譜又具有實力的人。
“聽說現在又升官了，刺史變州牧，同時掌管小西洲和小南洲的軍隊。”謝母補充道。
謝溫：“……”早知道她有這麽厲害的親戚，她就不和小南洲的傻缺講那麽多話了，直接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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