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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 離譜媽開門,離譜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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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離譜媽開門,離譜到家了

◎別再拉拉扯扯的,累了◎

方家下人回來的極快,請來的是青州相當有名的老大夫,據他所言,方府時常找他上門看病。

最後老大夫細細檢查一番,才下了結論,“夫人這是憂思過重,一時氣急攻心。”

謝溫想著這些大夫來來去去都是那幾句,“她沒有性命之憂吧?”

老大夫不解,“夫人真的只是氣血不足,估計遭到什麽刺激,一下子血湧上顱,身體承受不住才導致昏迷。老夫開些凝神安心湯藥,叫夫人莫要憂慮過重,放寬心就行。”

綠蔭送走老大夫之後,謝溫呆坐原位,末了詢問回來的綠蔭,“田大夫出來了嗎?”

綠蔭:“剛剛出來了,奴婢已經喚他過來給夫人瞧一瞧。”

謝溫嗯了一聲,沒有下文。

綠蔭瞅著謝溫的臉色,問道:“小姐,您要去看看茍公子嗎?”

蜷縮全身的謝溫抱住雙腿膝蓋,聲音幹澀:“不去了,他剛剛縫合完傷口,需要靜養。”

綠蔭輕咬下唇,最後還是提出自己的疑問,“小姐,趕走姜公子的方法有許多,為什麽一定要用剛剛那種?”

“您這樣做,是會傷到茍公子的心的。”

謝溫緩緩擡頭看著她,認真地回覆:“我知道。”

綠蔭楞住,“小姐您是故意的嗎?”

接著房間一片靜默,綠蔭見謝溫望著謝母出神,以為她不會回答了,沒想到謝溫突然開口。

“我在怕。”

“我怕已經失去他心中向往的那個模樣,我怕已經寫不出任何話本的我。就算他向我表明心跡,可人心最是易變。我無法相信他,更無法相信現在的我自己。”

“所以我會不停地試探他,不斷地推開他。”

謝溫自知自己性格別扭,因此與人交往總是淡淡相交從不深入。面對茍雪聞這樣突然闖入時時糾纏的人,她的內心非常矛盾,下意識地拒人千裏之外,在蠻族發生過的事更令她性情古怪。

原本前世的性格在穿越後,體會過謝父謝母別樣的親情時有所緩解,但某些時候會有所保留,這種保留卻在此刻無限放大,無差別地傷害他人與謝溫自己。

“我剛剛在廳堂說的要求,其實是假的。”謝溫微微苦笑。

“但唯一這個詞倒是真的,我真正的要求是,無論我發生什麽事,無論我做過什麽,他都要堅定不移第一個選擇我,永遠陪伴我。”

謝溫看向綠蔭,眼底有幾分憂傷,“你知道嗎,他的身份就註定永遠都無法走進我的內心。這也是我推開他的另一個原因。”

“他是茍家長子,是大齊的戰神,是世人敬仰的茍大將軍。他的第一選擇,不會是我。”

聽懂謝溫所言的綠蔭不禁紅了眼眶,一時之間兩主仆無話可說,老田正是這種氛圍下敲門走進來。

綠蔭趕緊讓開,卻見到門外一身淺色衣角滑過,是茍雪聞今日身上穿著的衣袍顏色。她下意識地看向謝溫,而謝溫正無痛無悲地望著門外,就像也看到了那個衣角一樣。

“小姐……”

謝溫收起自己的視線,將註意放回到謝母的問題上,“如何,我娘身上的毒可是發作了?”

老田搖搖頭,“未曾,夫人的情況很穩定,方才有別的大夫來過?”

謝溫點頭,“是,說我娘氣急攻心,開了些凝神湯藥。”

老田頷首,“那我也替夫人開些固本培元的藥方,你,你也吃一點吧。”

老田說著,從懷裏掏出手帕遞到謝溫面前,謝溫不解接過,才驚覺自己的手腕沾染上熟悉的黑色液體。

“姑娘,你好自為之吧。”老田說不出別的開解話語,約莫在門外也聽到謝溫的真心話,猜測到謝溫現下跌宕起伏的情緒。

謝溫沈默地擦著,擦完後忽然對著空氣說:“找我有事?”

綠蔭先是疑惑,隨後見到門外探頭探腦的方竹熙,盡待客之道為她倒上茶,然而方竹熙沒有接過,捏著衣角說道:“我,我欠你一句對不起。”

方竹熙說完,給了謝溫一個九十度鞠躬,“還有謝謝你,如果你不是把陶夢抓來我家,我真的不會相信他在騙我。”

方竹熙口中所說的陶夢,早在謝溫見過齊澤儀之後,就被五花大綁送到方家府邸。謝溫對他沒有興趣,直接交由方華雙處理,方華雙便將他關進柴房,等忙完比酒會再去收拾他。

而方竹熙得知此事當即跑去柴房,估計是質問陶夢,不知兩人說了些什麽,方竹熙出來後把自己鎖進房門,終日不出,時至今日。

謝溫敷衍地嗯了一下,見方竹熙沒有離開,淡然問:“還有什麽事,一並說了吧。”

方竹熙瞅了瞅綠蔭,臉上是猶豫,“我剛剛在門外聽到你說的話了,嗯……那名公子也聽到了。你要不要去追他?”

沒等謝溫下一步動作,方竹熙又急忙擺手,“我只是看那位公子對你情深意切,你若是有誤會還是早些與他說清楚,以免將來後悔,畢竟難得有情郎……”

方竹熙的聲音越說越小聲,謝溫須臾後道:“我與他的事,本該到此為止。我們之間只會有公事,不會再有半分私情。”

“可你的樣子不是這樣說的,做人坦誠一點比較好。”方竹熙悶悶道。

“你們莫要 再說了。”一把男聲打斷方竹熙的勸解。

茍雪聞面色蒼白亦步亦趨緩緩走進,矯健挺拔的身姿看不出剛剛才捅了自己一刀。

“我都聽說了……”茍雪聞輕聲道,“雖然我不是有意派人偷聽,只是擔憂我倒下之後,你會出別的事,才派人守著廳堂。”

因此謝溫對謝母和綠蔭交待的訴說的,他都知道了。

“你說得對,我的身份的確不容許我在每一件事情上面都堅定不移優先地選擇你。”茍雪聞上前幾步,靠近坐在床邊的謝溫。

“但你總是說,做人要先做自己。”茍雪聞輕輕牽過謝溫的手,一字一句說道:“可你為什麽不相信,我會選擇做我自己,而不是什麽茍大將軍?”

“你會害怕,我理解。你會退縮,我包容。你若不信,我會用一輩子的行動來證明。”

“我的人生裏本是無光,可你出現了。如今我也想成為光,成為你的光。”

茍雪聞半蹲著,目光直直凝望著逃避他視線的謝溫,手裏微微用力握住,“一刀換一個真相,也值了。”

“但你休想推開我,我在戰場上可是從不退讓。”

謝溫看過綠蔭與方竹熙緊張的神情,終於願意直視茍雪聞,“你會很累的。”

茍雪聞淺笑,“我不怕。你說你寫不出話本,那我替你寫,你無法開心,我便搜羅全天下最有趣的東西,每天逗你開心。”

“你盡管推,我都不會後退一步。”

謝溫望著茍雪聞閃閃發亮的雙眼,有些醒悟,大抵這就是最開始喜歡一個人的樣子,可之後呢?

患得患失的情緒著實不像以往的謝溫,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內心,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茍雪聞似察覺到謝溫的狀況,再次握緊謝溫的手,溫暖著她冰涼的皮膚。

“偕檸,就讓他待在你身邊吧,莫要再推他走了,你不嫌煩我都嫌。”謝母沙啞的聲音帶著戲謔。

謝溫急忙起身攙扶,“娘,您沒事吧,感覺怎麽樣?”

謝母拍拍她,“沒事,倒是你,我再聽下去都快被你氣死了。”

“畏畏縮縮的,可不像我生出來的女兒。”

謝溫既尷尬又無奈,“娘,我答應您,比酒會一結束,我們立刻就去西南。”

謝母覷了她一眼,朝茍雪聞揚揚頭,“聽到沒有,要想繼續跟著我女兒,你知道該怎麽做。”

茍雪聞認真許諾,“雪聞明白。”

謝溫起初並不懂謝母與茍雪聞打什麽啞迷,直到茍雪聞帶兵抄了姜家上下,將姜家滿門關進監牢,等刑部核實行刑,這才驚得下巴都掉了。

適時謝溫在青州官府的獨立監牢中,見到有過一面之緣的姜家家主姜成時,結結巴巴不可置信地看向茍雪聞,“你,他?”

早知道就不折騰什麽比酒會,好不容易講點腦子還不如別人直接拿身份壓呢,權勢這東西真是好啊。小醜竟是她自己。

茍雪聞負手在背,解釋道:“我已經查到青州發生的人口失蹤事件皆與姜家有關。姜家是數一數二有名酒商,通商貨路多不勝數,他姜成就是利用其中的幾條貨路運送女子販賣到蠻族地界。”

姜成雖沒有謝溫初見時的意氣風發,可落在監牢中依然狂性不改,“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們這些狗官制造冤獄,逼我姜某人就範,可曾想過自己將要得罪誰嗎?!”

瞧他那麽囂張,謝溫默默拆穿他的假面,“不就是二皇子?”

姜成眼底有幾分詫異,卻多了一絲的譏笑。謝溫見狀,揣測著:“難道還有皇貴妃?”

姜成頓時撇開頭,不看謝溫。茍雪聞直接解開謝溫的困惑,“姜家並非全部人都被捕在案。”

“有兩個人逃了。”

謝溫靜靜等待茍雪聞的下文。

“一個是姜家新婦,一個是新婦所生的孩子。”

茍雪聞淡淡地繼續揭開姜家暗地的事情,“但那個新婦生的孩子,不是你姜成的孫子,而是你的親生兒子。”

謝溫眼睛都瞪圓了,監牢一角怯弱不敢出聲的姜源此時大驚失色,“你說什麽?小六怎麽不是我大哥的兒子?!”

“他還不配。”茍雪聞忽然罵人。

謝溫怔然,電光石火間想明白茍雪聞的話意,“那個女人有背景?”

茍雪聞微微點頭,“她是皇貴妃的胞姐。”

謝溫只覺離譜它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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