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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 不如讓他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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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不如讓他嫁給你

◎你很像跟蹤狂◎

謝溫感覺自身好轉,又覺得自己行了,想說湊湊熱鬧,但被謝母強硬地按回床上。謝溫無奈,只好派綠蔭出去打聽,自己躺在床上瞪著眼睛發呆。

沒多久綠蔭獨自回來了,臉色不太好,謝溫見狀,有些訝然,“好戲這麽快散場?”

綠蔭抿抿唇,說道:“小姐,那位陶公子帶的媒人,是二皇子。”

謝溫神情大變,鯉魚打挺一把掀開被子,邊下床邊發問,“那狗東西跟陶夢有牽扯?”

謝母來不及抓住她,因為她動作矯健,看不出前一刻還病得要死的樣子。

綠蔭連忙給謝溫套上衣服,“二皇子說與陶公子一見如故,得知他有上門求娶心儀姑娘之意,特來幫助。”

“幫個屁,他肯定沒安好心!”謝溫吃過那麽多二皇子的悶虧,能不知道他什麽心什麽肝嗎,他能做什麽好事?

“偕檸,你都這樣了,還去摻和此事嗎?”謝母不由插嘴一問。

謝溫穿好衣服,回頭勸解謝母,“娘,齊澤儀進了青州後沒有消息,現在是他第一次主動出擊,我高低也得去瞧瞧他葫蘆賣什麽藥,好防備著。”

謝母秀眉揪起,似不願見到謝溫攪和進渾水。

謝溫心知謝母擔憂什麽,可她沒辦法停下來,她也想安安穩穩過上好日子,只是如今她們已經處於風暴中心,不是她說一句自己身體不好就能避免這場戰役。

謝溫並未說話,與謝母對視片刻,謝母終是從她的眼裏探出她的意思,側頭不再看謝溫,看上去像默許了一般。

見此,謝溫夥同綠蔭疾步地走向方家廳堂,遙遙見到鐵頭領著一夥人,身側放滿紅絲綢包裹住的禮品。鐵頭看到謝溫大踏步而來,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剛開聲喊謝姑娘,就被匆忙的謝溫略過,一腳踏入火藥味頗重的戰場。

“……方老板,由此可見,陶公子真是不可或缺的人才,有他做你的女婿,想必一定會讓你方家的酒更聞名天下。”

謝溫似乎來晚一步,一來便聽到齊澤儀衣冠楚楚地給旁邊的斯文敗類陶然下評判。

“明公子是吧,我與我女兒相處很好,目前不需要第三個人來打擾,我亦不會讓我女兒嫁出去,你請回吧。”方華雙冷淡地說道。

“不嫁,那陶公子亦可入贅,他對方老板的千金可是一片癡情不改。”齊澤儀借話語漏洞,反咬方華雙一口。

“方老板,鄙人自知身無長物,配不上竹熙。只是我真的很愛竹熙,希望方老板能給我一個機會。”陶夢說著,也不再自謙恭敬,卑微下跪給方華雙磕頭,

“你看看,如此赤誠,方老板不妨考慮一下這位丹心一片的好人家。”齊澤儀一副吃驚狀,又擺出方華雙不識貨的模樣。

“他那麽好,不如讓他嫁給你。”謝溫此時插嘴,撕爛齊澤儀惺惺作態的戲碼。

齊澤儀擡起眼簾,覷見面容慘白的謝溫被婢女攙扶進來,嘴角扯出絲絲譏諷,“謝小姐,短短時日不見,你怎麽憔悴不少?”

“閉上你的嘴吧。”謝溫沒有好臉色,在外面觀望許久,也看出齊澤儀不想曝露自己的身份,不然早就用皇子的頭銜命令方家與陶夢成婚。

這一發現讓謝溫心情大好,齊澤儀不想曝露身份不就是說明她可以使勁造作他嗎,哪怕事後他報覆,她起碼也爽了一下。冤冤相報何時了,但報的時候真的爽。

“方竹熙不會嫁給你的,你滾吧。”謝溫毫不留情直接向陶夢說。

陶夢先是一楞,下意識看向齊澤儀,說道:“怎麽會,竹熙對我的情誼是真的。”

“有情又如何,沒聽過父母之命嗎?”謝溫變成自己最討厭的樣子,打壓著這對“情侶”。

要是對方是真的,謝溫早就給對方出謀劃策,可惜假的不能再假,謝溫甚至懷疑此前羅靜等人亦是遭到陶夢欺騙的,不然不可能會這般巧合。哪怕騙人的不是陶夢,他能與齊澤儀認識,必定是幫齊澤儀做事的。

“這位姑娘,我知你看我不順眼,可你也不能阻礙他人姻緣啊,會天打雷劈的。”陶夢憤憤不平。

“那怎麽沒劈死你和他?”謝溫手指指住陶夢和齊澤儀兩人。

“你們死皮賴臉沒有用,有本事你們強搶民女唄,反正都不是第一次了。”謝溫理直氣壯的話令陶夢神情稍滯。

齊澤儀眼神如寒冰,“謝小姐這是何意?”

“再裝就不像了,非要把這一點點為你遮掩的遮醜布掀下來?”謝溫嘲諷道。

齊澤儀打量搖搖欲墜卻□□站著的謝溫許久,嗤笑一番,“看來今日這婚是訂不成了,不過沒關系,來日方長。”

齊澤儀說罷,甩袖離開,陶夢很是迷茫,隨後立馬跟上,但鐵頭等人沒有將聘禮帶走,看得出齊澤儀一心並且一定會讓這門婚事落成的態度。

“姑娘,這回真是謝謝你了。”方華雙輕輕扶住要倒的謝溫。

謝溫搖搖頭,“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姑娘與方才那位明公子很熟?”方華雙問。

謝溫嘆一口氣,“狗屁的明公子,他是當朝二皇子,我們家的死對頭。”

方華雙臉色一變,“二皇子?!”

“你怕也沒有用,他肚子裏的壞水多著呢,還記仇。不管你躲去哪兒,他都不會放過你的,怕他只是浪費時間令自己心情不好而已,毫無作用。”謝溫最近一段時日總是因為齊澤儀擔驚受怕,很有過來人的心得。

“他這等身份,若是強迫竹熙嫁給陶夢怎麽辦?”方華雙盡顯擔憂神色。

“先下手為強,撕爛陶夢的假象就行。我想全青州人不會有人願意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騙子吧。”謝溫笑意溫柔,卻令綠蔭渾身哆嗦。

次日,兩則重大消息砸中青州每一個人頭上。

“欸,你們聽說沒有,那寫話本的糯糯唧唧要來我們青州取材,說不定會將其中一家酒商的酒寫進書裏,到時候不僅方家的酒名揚天下,我們也有機會沾光發大財了!”一家小酒商在自家門口興奮地說道。

“是啊是啊,我看到告示,說是和官府聯合舉辦一場比酒大會,贏的人不僅能得到白銀千兩,更能出現在話本裏。說起來這話本挺熱銷,聽說京城的貴人都愛看,別的地方更是供不應求,我們有幸出現零星半字,指不定得到貴人賞識,如此的潑天富貴我們可得抓住了!”旁邊同樣招攬客人的酒商搭嘴。

鄰近的幾家酒商七嘴八舌,將謝溫散出去的消息傳遍全青州。酒商賣力地演出,謝溫則是與綠蔭在一角偷看水軍效果。

“小姐,您這法子有用嗎?”綠蔭不解。

謝溫冷哼一下,“陶夢那兔崽子不是謠傳他是我嗎,我敢肯定他不是第一次打這旗號,首先我得引出受害者,再在眾目睽睽之下拆穿他。”

綠蔭撓撓頭,“可是這樣一來,您就無法低調做事了呀,與您一向的宗旨相違背。”

謝溫沈默,“我覺得這段時日,我也沒低調到哪裏去,馬甲早就揭個稀巴爛,不差這回。”

綠蔭聞言,同意謝溫的說法,只是她的頭卻不是看著謝溫,“小姐,您說的話挺有道理的,只是您也把某些人引來了。”

蹲坐著的謝溫疑惑昂首,只見不遠處“某些人”大步流星而來,溫潤如玉的長相引來不少人回頭觀望。

謝溫:“……”

“你又跑了。”那人垂頭看著謝溫。

綠蔭默默縮到另一邊,替謝溫繼續看酒商發揮充分的演技。

“我有理由。”謝溫憋出四個字。

“你哪次沒有理由。”聽上去像在諷刺。

“但是沒關系,”那人話鋒一轉,“你逃一寸,我追一裏。我不怕你逃,我只怕你再遇到危險,我卻不在。”

茍雪聞的手逾越往日的規矩,輕撫上謝溫的發絲,似憐愛似疼惜,“你盡管逃,我都會在你身後看著你。”

謝溫捂住自己的手臂,沒憋住,“你的話聽上去像是跟蹤狂發言。”

茍雪聞輕笑,“怕了?”

謝溫點點頭,“確實,你這種跟齊澤儀有得一比。”顯然謝溫聯想起往青州走的那段時日,齊澤儀的窮追不舍。

“你布局是要為了與他對抗?”茍雪聞很聰明,估計趕來青州時,沒少收集消息。

“也不全是為他,他算老幾。”謝溫不屑呸了幾下。

“有事需要我幫忙?”茍雪聞非常上道詢問著。

謝溫雖然對他這樣的工具人性質愧疚一秒,但送上門的不用豈不是很浪費,是以謝溫抱著此等心態,叫他去盯緊陶夢的一舉一動,最好找到他販賣女子的罪證。

茍雪聞像是沒有聽過這件事,不禁皺起眉頭,“他與那些販賣到蠻族的女子有關系?”

謝溫托著下巴,“我沒證據,只是直覺。”

“此事我會徹查清楚。”茍雪聞說。

這樣一來,謝溫倒是有幾分好奇,“阿一和仇三都不在你身邊,你還有人能幫你查?”

茍雪聞眼底泛笑,手指微微一動,身側唰唰唰地出現幾名相貌普通的男子。

謝溫目瞪口呆,“這就是傳說中的暗衛?”

“不算,他們是我帳下的兵,只是擅長隱匿,此次回京我怕多生事端,便把他們叫上。”

又被打破江湖幻想的謝溫瞬間閉嘴,仿佛對世間所有事物失去興趣,“我餓了,先吃飯吧。”

茍雪聞有些適應謝溫的跳躍性思維,並且早就打聽好青州最好吃的酒樓,為謝溫奉上佳肴菜單。

酒樓裏人聲鼎沸,亦是在談論謝溫散播出去的消息,每個人興高采烈宛如贏下大賽的是他一樣。

茍雪聞包下包間與謝溫獨處,他靜靜地看謝溫夾動筷子大快朵頤,時不時夾上別的菜色到她碗裏。包間內只有謝溫咀嚼吞咽的聲音,有些怪異又有些和諧。

“好吃嗎?”

“啪——”

茍雪聞的話與不知哪裏傳來的打耳光聲重合,謝溫瞧見茍雪聞的臉色極為不好,有些悲憫,接上他的話,“還行,你也吃唄,不要光顧著看我。”

茍雪聞臉色緩和,吃起謝溫為他夾的肉,看上去美滋滋的。

“你還吃什麽吃!事情都搞砸了還吃,怎麽不吃死你!”

咆哮聲令茍雪聞的動作一頓,他與謝溫對視一眼,齊齊望向另一邊接連的包廂。

二皇子齊澤儀生氣的聲音源源不斷傳出。

謝溫略帶無語地放下筷子,說了一句茍雪聞連連點頭讚同的話,“哪都有他,真是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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