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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 當騙子撞上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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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當騙子撞上正主

◎幸好長得不像我爹◎

“你爹能有那麽厲害?”謝母非常懷疑。

謝溫沈吟片刻,“至少他是這麽說的,若是假的,那明年今日他就只能給我們倆上墳了。”

謝溫的地獄笑話無人欣賞,謝母直接捂住她的嘴叫她呸掉重新說。

插渾打科的日子去得快,去青州的路有老田照看,加上謝溫逐漸從郁悶的心情走出,毒也沒有再發作半點。

只是偶爾遠遠瞧到齊澤儀的馬車以及他所帶的一群人緊緊貼住她們,謝溫的心總是忍不住抽抽。偏偏對方離得遠,沒有打擾她們,謝溫也找不到借口轟走對方,就這樣維持微妙的氛圍抵達青州境內。

青州是酒鄉,四處彌漫著濃醇厚重的酒味,大街小巷放滿不計其數的酒壇子,街上吆喝的商家手上總拿著小酒杯吸引路過的客人。縱然如此,在青州能特供進皇宮的貢品卻只有一家,而這一家正是謝有知的知己好友。

“婉兒,許久未見,你長得又美上幾分。”一位稍顯年紀的女子笑吟吟,熟稔地將手搭在謝母白皙的手腕上,不時摩挲著。

“是,你許久不曾進京,我也沒機會見你。”謝母溫婉笑著,並不在意女子對她的行為舉止。

謝溫沈默地望著兩個人交疊的手,自進入青州最大的酒商方家府邸,她就沒說過話,全程都是謝母與那名據說是方家現任當家,亦是她爹的知己好友方華雙交談。

“那殺千刀的謝有知,要不是他攔著你和我,我們怎會到現在才有機會相見?”方華雙輕撫謝母的頭發,眼神哀怨,似陷入回憶。

謝溫:“……”她爹說錯了吧,這哪裏是他的知己,分明是她娘的紅顏知己。

“我這不是來看你了嗎?”謝母拉過她的手,順便招呼偕檸過去,給兩人互相介紹。

方華雙凝望謝溫許久,才冷哼一聲,“幸好你長得不像你爹,頗有幾分婉兒的模樣,不然我才不會管你是不是婉兒的女兒,直接把你轟出去!”

謝溫抹走額頭的冷汗,“我也慶幸我長得不像我爹。”不然早就被她娘的各種親戚好友一刀砍下。

“你既然來了,多在我府上待幾日,我將全天下最好的酒倒出來讓你好好嘗嘗!”方華雙豪爽說道。

正當方華雙高興著,門外的下人期期艾艾地湊上前說道:“老板,小姐回來了。”

方華雙蹙眉,“回來就回來,用得著通傳嗎?”

隨即方華雙像是想到什麽,冷聲質問:“是帶著那狗東西一起回來的?!”

下人點點頭,欲哭無淚。

謝溫沒想明白,就聽方華雙驟然升騰的怒火,不停咒罵別人祖宗,一直罵到那人的第二十八代,氣也不喘詞也不換,連環轟炸,炸得謝溫等人目瞪口呆。

“華雙,我竟不知你何時多了一個女兒,你幾時成婚的?”謝母在方華雙終於停下之際,趁機問道。

方華雙擺擺手,“我沒成親,那女兒是我在街上撿來養的,當初見她身上一股子狠勁兒,想說培養她成為我的接班人。可誰知前些日子她不知道在哪認識了個寫話本的,竟被那個狗東西哄騙得團團轉,說要掏家裏錢給他開書局,說什麽叫全天下人都應知道他的理想。”

“狗屁的理想,他一個寫話本的能有什麽理想!”方華雙言猶未盡,又罵上一句。

寫話本·沒理想的謝溫縮小自己存在感,並且汗流浹背了。

“寫話本怎麽了,夢郎他寫的話本多好,多少人排隊等著買他話本,都一本難求!”

清脆的女聲未入門先反駁方華雙的話,接著一女一男前後腳進入客廳,女的一襲淺藍薄紗披肩,看上去渾身貴氣。男的有幾分俊秀,眉間帶著郁色,頗有書生之氣。

“娘,您不能因為自己能賣酒掙錢,就瞧不起賺不到錢的讀書人,更可況夢郎他有才學也有出息,您怎麽能在人背後嚼舌根?”女子帶著淡淡的怒氣。

方華雙翻了白眼,“他要是有出息就自己掙錢開書局,別依賴你給錢!”

女子跺跺腳,“什麽叫依賴,我那是真心實意幫助夢郎實現理想,我自願的!”

“竹熙,莫要為了我與你母親爭吵,傷了和氣。”男子安撫女子情緒。

“方老板,我陶夢雖身無長物,但尚且有幾分骨氣在的,竹熙她對我有情,我不會對她不義。我這些年寫話本也攢了不少錢,足以養活自己,我絕對不會讓竹熙為我出半分錢。”男子陶夢似乎鐵骨錚錚,堅定無比地認真對方華雙說。

“是呀,娘,夢郎他可厲害了,您不看話本都不知道,他寫的話本連京城的達官貴人都在看呢,以後一定會有出頭日的,您就當提前資助,以後夢郎也會報答您。”方竹熙趁機纏上方華雙的手,撒嬌道。

但方華雙不吃這套,拍走方竹熙的手,溫柔地牽住謝母的手臂,語氣冰冷,“你說京城的達官貴人都在看他寫的話本,正巧了,我有一知己剛從京城來到我家暫住幾日。不妨一起聽聽,他是否真的如此厲害?”

方竹熙聞言,狐疑地打量著謝溫等人,“她們是從京城來的?”

謝母溫聲應答,然而方竹熙瞬間變臉,一副驕傲自滿的樣子,朝謝溫等人說話,“既然你們是京城來的,一定知道糯糯唧唧這位話本寫手,你們一定看過他的話本吧!”

謝溫撓撓頭,其他人沈默不語,沒答話。方竹熙嗤笑一下,“瞧你們那樣,一定是不知道糯糯唧唧的真面目,我就好心告訴你們,他就是我身邊的夢郎!”

方竹熙說的鏗鏘有力,深知謝溫身份的老田和李紫瑚卻是望向謝溫,半點餘光不給旁人。

“竹熙,無須如此高調,我終歸寫的是女兒情的話本,上不得臺面。”陶夢白皙的臉浮出羞澀的神情。

方竹熙不肯退讓,“什麽女兒情,你寫的多好,很多情節都寫出了我們女兒家的心思,你文筆如此細膩動人,就該拿出來炫耀炫耀,省得有人成日裏瞧不上你!”

她邊說著,邊瞪向她娘方華雙,話語裏的有人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婉兒,你給我說說,這人真有那麽厲害?”方華雙不屑。

謝母嘴唇翕動,半日都沒有說出話,倒是謝溫開口回覆了方華雙的問題,“方老板,您女兒說的是真的,京城的達官貴人卻有不少會看糯糯唧唧寫的話本。”

方竹熙像鬥贏了似的,雙手叉腰格外得意。

“不過,這糯糯唧唧的真人是否眼前這位陶公子,就難說了。”

謝溫一說完,方竹熙率先辯駁:“你什麽意思,你在質疑我夢郎身份?他這麽做對他有什麽好處,真是可笑!”

謝溫不鹹不淡,目光如炬望著一臉淡定的陶夢,“單看這筆名,就不太像男子所起。”

“呵,原來靠瞎猜,筆名而已,普天之下有人連自己的姓名都取的與自己的身份不符,更別說筆名。”方竹熙諷刺道。

“我沒說完。”謝溫覷了盛氣淩人的方竹熙一眼,“我只是想問問陶公子,當初為何取這一筆名?”

陶夢安撫一下身側生著氣的方竹熙,隨後回答道:“不過隨手一提,沒有緣由。”

用謝溫的話來講便是,我暫時沒有想到怎麽編,所以先說的好像很高大上一樣糊弄你們,反正騙子不都那樣,搞點大家都看不懂聽不明的東西,當質疑的時候就哄騙你說是你不懂藝術。

“原來是這樣,今日一見糯糯唧唧真人,真是三生有幸!”謝溫忽然轉變態度,令在場的人丈二摸不清腦袋,很是疑惑望向謝溫,只有方竹熙昂首挺胸。

“娘,連京城來的都這麽說,這下你沒有理由再攔住我幫助夢郎實現夢想了吧!”

方竹熙說完,興沖沖地扯走陶夢,說要給他立馬定下書局的地皮,馬上壯大他的事業。

“婉兒,你女兒說的是真的嗎?”等方竹熙走掉,方華雙再次詢問謝母。

謝母不知道此事該如何說,看向了謝溫,眼神充滿猶豫。

“方老板,我說的是真的,京城幾乎人手一本糯糯唧唧的話本。”雖然這話由謝溫親口說出來有些怪異,但箭在弦上。

“但我敢保證,那個男人一定是個騙子。”

方華雙一驚,“怎麽看出來的?”

謝溫抿抿唇,很是惆悵地說:“因為我才是糯糯唧唧本人。”

方華雙楞住,立馬看向謝母,謝母也給她點點頭,表示謝溫所言不假。

“此事,還望方老板莫要外傳。”謝溫惆悵完,認真地拜托方華雙。

“為什麽?那狗東西敢騙我女兒和我,我恨不得把他剁碎了餵狗!”反應過來的方華雙很生氣。

謝溫只好一一解釋道:“那個叫陶然的,光明正大撒這樣一個彌天大謊,瞧他一副不聰明的樣子,連筆名的借口都懶得編。青州是專供皇宮貢酒的著名地方,來來往往官員不少,只要有一個認識糯糯唧唧的,就能拆穿他的謊言。”雖然她披糯糯唧唧馬甲的事也只在小範圍傳播。

“我覺得只是為財,他無須冒這麽大的風險。”

“那他圖什麽?”方華雙不解。“除了錢,我想不到他能有什麽可圖的。”

謝溫仔仔細細回憶方才的陶夢,“我聽他剛才的口音,不像是青州人?”

方華雙點頭,“他說他是外地來游歷,到處接觸不同的地方,方便他寫不一樣的話本。”

“他有說自己來自哪裏嗎?”謝溫問。

方華雙:“他說自己來自溫州,但我賣酒多年,閱人無數,他身上缺了點溫州特有的味道。”

“……溫州能有什麽味道?”她怎麽聞不出來?

“嗐,小孩子家家,你當然看不出。”方華雙與謝母對視一眼,兩人眼底皆是笑意滿滿。

“既然他身份有異,未免打草驚蛇,我先派人日夜監視他吧。”方華雙思考須臾,做出決定。

謝溫突然間想起不久之前聽說過的故事,準備去廂房的腳步稍頓,問方華雙,“方老板,你們青州城此前,是否發生過大批女子失蹤事件?”

方華雙仔細回憶一番,最終搖頭:“沒有這樣的事,若真有事,酒商之間都會有傳聞,我不可能不知道的。”

謝溫眉頭皺起,那她曾經在蠻族營帳聽到關於羅靜她們的故事又是怎麽回事,明明她們說是在青州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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