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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 再也不閉眼了,每天一閉眼就換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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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再也不閉眼了,每天一閉眼就換地圖

◎有空多看心理醫生◎

面對謝溫的疑惑,茍雪聞並未回答,或許連他也不知曉答案。

“你還有什麽想問仇三的嗎?”謝溫問茍雪聞。

茍雪聞搖搖頭,“我先找大夫來看看他的情況。”

謝溫瞧著仇三的樣子,也很難從他口中知道蠻族與西南的勾結,以及她所中的毒諸於此類的事情,默默站起來輕拍走茍雪聞外袍的灰塵,還給了他。

“不用幫我拍走塵埃,衣物再洗便是。”茍雪聞似乎心情很好,笑容漸深。

謝溫頭也不回道,“我是個有禮貌的好孩子。”

離開地下監牢,宛如進入別樣的世界,空氣清新心情舒暢。

“對了,那日在大街上挾持小孩的蠻族奸細怎麽樣了?”謝溫伸完懶腰,想起前些日子發生的事。

下一刻因為沒有看前面的路,磕碰到臺階差點摔倒,是茍雪聞眼疾手快扶了一下。

“蠻族人經常會趁機潛入我大齊境內,北境更是多不勝數,盤問過後發現就是一個尋常來找大齊人發洩仇恨的普通人。”茍雪聞語氣平淡,像極了謝溫平日問她娘今日吃什麽菜一樣,毫不意外日常無比。

謝溫腳步一頓,又聽茍雪聞接著說。

“不過那日是有點意外,他原本想著隨便找個人殺了,卻偶然聽到邱禮說他爹是茍家帳下的兵,因此一下子記恨上總是屠戮他們蠻族人的將士子女,打算強擄走回蠻族地界玩弄。”

謝溫神色覆雜,看向茍雪聞,“有時候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想護著我的。一時怕我瞧見血腥心中留下陰影,一時又旁若無人和我說這些兇殘事情。”

茍雪聞頓時僵直,仿佛才剛剛想到這件事一樣,磕磕巴巴道:“對,對不起,是我想當然了,我……”

謝溫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懂,你不必說。你就是平常對這些太習以為常,有時候會忘記別人不是與你有共同經歷的。”

她瞅見一副感覺自己做錯事一樣的茍雪聞,明明他比謝溫年長幾歲,語重心長道:“小茍啊,有空多看看心理醫生,少看些狗血話本,你瞧仇三都變成什麽樣了。”

茍雪聞不解,“什麽心理醫生?”

謝溫五官皺了一下,“我說大夫,口誤了一下,找個能開解內心的大夫聊一聊。”

“那你願意一直陪著我嗎?”茍雪聞眼神清澈,看著謝溫。

“在我心裏,只有你能開解我。”

謝溫微張了一下嘴,然後用看不爭氣的人的眼神瞪著茍雪聞,“你爹呢,你娘呢,你其他親生兄弟姐妹呢?”

“你怎麽能把他們拒之心墻門外,你個不孝子!”

謝溫質問三連,拋下話語不等茍雪聞回覆就先跑了。

“呼呼——差點著了他的道!”謝溫快速逃離與茍雪聞的空間,在自己廂房前幾步遠停下,嘴裏嘟囔著。

謝溫進屋之後,給自己灌了幾大口涼水,平息心中的焦躁,然後似感有些奇怪望了一下裊裊升起檀香的香爐一眼。

“誰啊,給我亂點香。”

謝溫聞不得檀香,一聞就心裏發寒,隨手拿茶杯中喝剩的水澆滅檀香,大字一樣躺在床榻上,細細回想方才的事,想著想著悄然無息的睡著了。

“哐當!”

謝溫被一陣疼痛摔醒,恍惚間似聽到有人在說話。

“小心點,別把她摔了!王帳可是命令我們要好好把她送到族裏!”甕聲甕氣的聲音似曾相識。

謝溫察覺自己的雙眼好像被蒙住,眼前一片漆黑卻有一絲光亮,她感受到自己的四肢沒有遭受捆綁,但軟弱無力。

她正在納悶哪個王八羔子又把她綁了,就聽到回覆甕聲甕氣的人,所說的並非大齊官話。

謝溫聽不懂那人說了什麽,但不難猜出幕後指使是誰。一路上聽著他們嘰裏呱啦的,幸好會說大齊官話的人時不時透露他們的目的,不然謝溫心裏真沒有底。

謝溫不知又經歷了幾何,似乎是到地了,有人直接給她摘下綁住雙眼的東西,強光瞬間刺痛謝溫的眼睛,令她忍不住落淚。

“這麽快就哭上了,也不省點力氣,之後可是有你哭的時候。”

尖酸刻薄與記憶裏茶言茶語的印象逐漸吻合,謝溫等了些許終於適應環境變化,擡頭望向方才說話的女人。

謝溫嘆了一口氣,“我說柳大姐,你為什麽總是不肯放過我呢?”

女人正是消失已久的柳依依,此時她朱唇粉面妖冶艷麗,無往日清純小白花的模樣,穿著蠻族獨特的服飾居高臨下地俯視謝溫。

“還有你啊,你們怎麽就攪和到一起了呢?”謝溫很是頭疼,對著另一側笑吟吟的鷹奴吐槽。

鷹奴換下他在大齊的穿著,身上披著約莫是他們蠻族的獨特布料,露出強健的大腿與充滿肌肉的雙臂,朝謝溫說道。

“我說過,我會帶你來我的王帳。”

謝溫死魚眼看著他,“你這是帶嗎,你是搶啊,搶劫的搶啊。”

鷹奴像是想說些什麽,但柳依依率先搶過話頭,“我帶你來可不是閑話家常的,謝溫,你可曾想到你會有今日,要不是你,我與仇三哥哥早就雙宿雙棲了!”

謝溫感覺自己的手指能動彈了,擡手掏了掏發癢的耳朵,諷刺道。

“你的仇三哥哥不是想和曉曉在一起嗎?可你是依依啊,不要冒名頂替哦,替身不得好死誒。”

柳依依瞬間面容扭曲,扯爛手中的帕子,尖聲怒吼,“就是因為你,謝溫!明明仇三哥哥應該溫柔地喊我名字,如今卻喊著其他賤女人的名字!”

謝溫抹了一把臉,看著柳依依發狂樣朝她沖來,鷹奴直接攔住柳依依,給她來了一手刀,又吩咐其他人帶她下去。然後靠近謝溫席地而坐,與謝溫面對面互相看著。

謝溫一臉嫌棄,要不是她下肢尚未恢覆知覺,真想拔腿就跑。

“你對她挺好的。”謝溫為了緩解尷尬,沒話找話聊。

鷹奴笑了笑,“畢竟她是我的母親。”

謝溫瞳孔稍稍睜大,“……剛剛風太大,我沒聽清,你說她是誰?”

“她從大齊逃難到我族地界,為了活命入了我父王帳內,所以她是我的母親,”鷹奴說著頓住,又嚴謹地補上,“之一。”

謝溫心情萬分覆雜,說實話她其實不想把一個女人逼成這樣的情況,要委身於一個自己不愛且不愛自己的人,有違背她受過的教育。

她筆下的話本也逐漸讓這些女子醒悟,盡管過程亂七八糟,可現在也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每個人有勇氣去追求想要的人事物,為愛著的人努力,不再盲從聽令盲婚啞嫁的風氣。

而柳依依,只能說是她自己的選擇,一手好牌打得稀爛,她最開始可能真的因為愛慕仇三,想與他和和美美一輩子,但仇三追求自己心中所願也無錯。怪就怪在中間各自用錯了方法,釀成現今的悲劇。

“仇三又是怎麽回事?”謝溫問起之前頭疼的事情。

鷹奴聳聳肩,“我父王疼愛那個柳依依,便如她所願賜給她能控制人的藥物,但我父王後來發現她用於一個野男人身上,也叫人帶來西南的秘藥,換走野男人的記憶。我想他應該很不好受,藥物的功效沖突會讓他癲狂。”

謝溫還想問清為什麽換走的記憶是話本裏的內容,卻聽到白帳外有人高聲喊著什麽。

鷹奴臉色變了變,說道:“我還有事,你好生在這待著吧,不要亂跑。醜話說在前頭,我族人對大齊人的手段非常殘忍,你也不想剛來就死在這兒了吧。”

謝溫默默心裏噴他,這一切都要怪誰。

“等等,我還有一個問題要確認。”謝溫叫住鷹奴。

鷹奴疑惑回頭,就聽到謝溫語氣古怪地說:“你把我帶回來,真的只是為了和茍長命決一死戰?”

鷹奴沈思一會,說道:“嚴格來說,我是傾佩他的,他很強。在我族內,他無人能敵,就連我可能都比他弱上三分。我一直很想領教他真實水平,可在戰場上總是打得不暢快,我與他交手多次,他一直顧著他的士兵,從不願單獨與我一戰。”

“但這次有了你,我想他一定會使出全身本事!”鷹奴目光灼灼地盯住謝溫。

謝溫:“……”所以他倆才是真愛,她只是個意外。相愛相殺死對頭,回頭一眸才驚覺原道是想讓他眼裏有他,不由得糾纏多年。這狗血素材她熟啊。

“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鷹奴很貼心地問道。

謝溫憋了半天,道:“給裏給氣的。”

鷹奴約莫很是困惑,謝溫沒打算給他解惑的意思,目送鷹奴離去方有空打量白帳內的擺飾,逃是不可能逃跑的,人生路不熟的,沒聽鷹奴剛剛說的蠻族人對大齊人做出的事情嗎,謝溫並不打算觸這個黴頭。

但在白帳內找點防身東西還是可以的,謝溫拖著發軟的大腿,一瘸一拐地在帳內走動起來。

鷹奴的王帳很是奢侈,除卻珍皮珠寶掛在柱子上,案幾陳列各式各樣的銀酒器,往裏還有一張鎏金銅鑄帳床,床榻折疊著大齊最昂貴的綾羅絲被。不過最讓謝溫在意的是四處零散擺放的金鑄香爐,裏面燃燒著淡淡龍誕香。

謝有知時常陪皇帝做事下棋,身上總會沾染這種香,因此謝溫一聞即知。於是謝溫隨手拿起案幾上的茶水一個個往香爐裏潑,別怪她缺德,她是真的聞不得。

“這狗東西,連把刀都沒有啊。”謝溫巡視一圈,翻不出任何利器,非常郁悶。

瞧著若隱若現掀開的白帳門縫,窺見外面一絲自由,謝溫有些心猿意馬,躊躇徘徊白帳門邊。

末了謝溫終究鼓起勇氣,去掀開那塊白簾。

“鷹奴哥哥!”清脆的女聲猝不及防撞入謝溫懷中。

謝溫渾身酸軟,撐住自己已是極限,怎麽能撐住另一個大活人。兩個人立刻摔成一片,跌在地上。

“對不起,你沒事吧?”

謝溫吃痛地仰首看向女子,待看清對方面容,只覺天崩地裂大禍臨頭。

“你,你怎麽也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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