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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 救命,他粉絲濾鏡太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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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救命,他粉絲濾鏡太厚了

◎我明天就上門揍林恬楓◎

齊歷334年夏,長安大街人聲鼎沸,熱鬧非凡,就連街角小巷也毫不例外。

“我說謝溫,你家那麽窮,憑什麽出來和我們一塊兒玩?”年僅七歲的林恬楓高傲地揚起小腦袋,對著六歲的謝溫冷嘲熱諷。

六歲的謝溫仗著自己年幼,毫不收斂自己的脾性,直接給林恬楓及其跟班們一個持久又大大的白眼。

“明明是你跑來敲我家的門,非在那裏撒潑要我出來陪你玩,不答應還死纏著我娘,我娘沒辦法才允諾你。你不愛跟我玩兒是吧,那我回家!”

謝溫掉頭就走,全然不顧林恬楓著急的語氣,“欸!你走什麽?!”

謝溫沒走幾步就被林恬楓其他的小跟班們攔住,禮部尚書的次女從小便與林恬楓交好,兩人一個鼻孔出氣,見謝溫不理會林恬楓,自然得幫她強出頭,挫挫謝溫的銳氣。

“你幾個意思?恬楓好心好意找你跟我們一起玩,你不給面子還讓我們恬楓丟臉?真以為你爹是丞相就了不起?”

謝溫完全不想和對方爭吵,她的靈魂是個成年人,與小孩子爭吵屬實是一件蠢事,更別說與囂張跋扈的小孩講道理,簡直浪費唇舌。她又不是她們的父母,憑什麽讓她來教對方怎麽做人。

“如果你不滿意我爹當丞相,那你回頭找你爹上奏皇帝陛下,說我爹不適合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官,叫陛下換個人當。”

謝溫極力維護住自己僅有的理智,最後應付了一下對方,趁著對方沒開聲說下句時,立馬撒丫子跑路,再待下去搞不好她忍不住沖動直接給人哐哐兩拳。

謝溫出門不到半個時辰又折返回相府,沒想到出門短短的時間,府裏就多了個乞丐樣的小孩。

“偕檸,你怎麽回來這麽早?”在廳堂坐著的謝母有些詫異,見謝溫一臉怪異地盯住乞丐小孩,不由解釋道。

“他是你爹帶回來的,要在府上住些日子,你可要好好待人家,別欺負他了。”

謝溫撇撇嘴,吐槽道:“知道了,我的娘,我爹一天到晚都掏錢救濟貧民,現在都把自己家當成救濟堂了。”

謝溫只把對方當成是謝父隨意在路邊看到可憐,就帶回家養幾天的人。謝有知也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因此謝溫早就習慣了。

在謝母還想說些什麽之際,謝溫早已打著哈欠回屋,她一大早被林恬楓弄醒,陪玩沒陪成,當然困到不行。

謝溫一覺就睡到黃昏時刻,不知道是不是穿越時空的原因,她這副身體異常的脆弱,動不動就會睡上許久。起初謝母十分擔憂,特意請來大夫查看,然而大夫卻說謝溫氣血旺盛精力充沛,無須掛心。後來謝母見謝溫只是有些嗜睡沒別的後遺癥,才稍稍放下心來。

“來,多吃兩塊,這蘿蔔可是好東西,便宜味道好。”

睡醒的謝溫摸著癟癟的肚子去到飯桌,見到謝有知笑得非常慈祥和藹地給小乞丐夾蘿蔔。謝溫無語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扒拉起碗裏的飯。

“我聽說你跟刑部尚書的女兒起了沖突?”

謝溫扒著飯,突然聽到謝父問她,謝溫頭都沒擡,直接說道,“沒起沖突,是她嫌我們家窮。”

“吃著飯呢,你這是做什麽?”謝母忽然罵了一下謝父。

謝溫瞅到謝有知露出些許委屈狀,“夫人,有人在呢,給我點面子行不行。”

“那你還當著別人面呵斥我女兒?”謝母眉毛挑起,質問著謝父。

“我哪裏罵她了,我就是想知道發生了什麽,刑部尚書那老賊寫信罵我,說我女兒欺負他家女兒了,我總得問個明白,明日上朝才好跟他論道論道。”

“我一沒罵她,二沒動手打她,我哪裏欺負林恬楓了?”謝溫只覺一大口黑鍋蓋在她頭頂。

“你真沒幹?”謝父再三確認。

謝溫死魚眼反看謝有知,“那我明天就上門揍死她。”

“別別別,好好吃飯,不許鬧事。”謝父丟了塊蘿蔔在謝溫碗裏。

謝溫重新拿起筷子,下一刻不小心和飯桌上另一個沈默無話的小乞丐對視,對方眼睛有些微亮,但更多被長長的頭發擋住了,謝溫迎上對方直勾勾的視線感覺渾身不對勁,也不慣著對方。

“看什麽看?吃你的飯!”

小乞丐立馬扒拉起飯,時不時偷偷覷著謝溫。

自那日起,小乞丐總是出現在謝溫的周遭,說總是也不太準確,畢竟當謝溫看過去時,原本站在那裏的人瞬間消失不見,惹得謝溫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精神出現問題,有了幻覺。

直至某日,謝溫趁著謝有知出門辦事,自己吃著蘿蔔著實無味,便偷溜出府在街上買點野食打打牙祭。

“謝溫!”

謝溫拎著包子的手猛然一頓,接著快步一個勁悶頭往前走,當作聽不見身後有人不停喊她。

“餵!謝溫!死窮鬼!”

謝溫再過一個拐角就到家了,又趕緊加快了腳程。

“謝溫!你走那麽快,是要給你窮鬼爹上墳嗎?!”

謝溫擡頭瞧著近在咫尺的丞相府大門,閉上眼深呼出一口氣,神情冷漠地轉頭看向林恬楓與她身後男女混雜的小孩跟班們。

“剛剛的話再給我說一次!”謝溫眼底凈是寒意。

林恬楓猶如被謝溫的眼神嚇到,手指不自覺地攪緊衣角,小臉上卻強裝淡定地說。

“我有說錯嗎?全京城都知道你爹是個死窮鬼,他自己窮的都快死了,都不知道有沒有錢給自己買副棺材。”

謝溫把手裏尚有餘熱的包子放在路邊幹凈的角落,隨即沈默不語地逐漸向林恬楓走去。

“你,你想幹什麽?”林恬楓瞧見謝溫的樣子,聲音有些顫抖,似乎在害怕。

謝溫在距離林恬楓一個成年人拳頭近的地方停下腳步,用僅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量說道。

“林恬楓,我知你嬌蠻任性,可我沒想到你是如此的蠢毒,我不知道是誰教你講方才的話的,可若是我再從你嘴裏聽到任何侮辱我爹的話,我就不是賞你幾巴掌那麽簡單了。”

林恬楓渾身發抖,聽完謝溫的話有些怔住,“什麽巴掌?”

“啪!啪!”

林恬楓剛問完,謝溫直接甩了兩個響亮的耳光給林恬楓,其他人都被謝溫的行為嚇住了,幾息後才回過神吵著要替林恬楓報仇。

大夫說謝溫氣血旺盛精力充沛是真沒診斷錯,她雖年紀尚幼,可打架兇狠,那一雙腿踹的其他人捂住肚子蜷縮成一團,連痛呼聲都斷斷續續的。謝溫甚至伸出手薅住沒被她踹到的人的頭發與衣物,一頓廝打把他們的衣服扯得破爛,整個人像泥地裏滾過一樣。

小孩們抽痛的聲音回蕩在幾人的中間,而謝溫身上雖衣服淩散,可未挨受他人的攻擊,安然無恙。

在小孩們中央站著,面頰紅腫的林恬楓終於從呆楞的狀態抽離,下一息嚎啕大哭起來。

“謝溫!你欺負小孩,你臭不要臉!”

謝溫翻了個白眼,餘光覷見謝有知收留的小乞丐不知何時走了出來,呆在角落裏出神地瞧著面前光景。

謝溫隨手將拿著的糖葫蘆塞進他的手裏,還說了一句“給你吃”。

這根糖葫蘆是謝溫剛剛反擊其他小孩,擔憂其中一個手上拿糖葫蘆的會用竹簽誤傷她,揍他時候幹脆一把奪了過來,但她又不喜歡吃糖葫蘆的,避免浪費糧食,給小乞丐正好。

塞完糖葫蘆的謝溫居高臨下望著地上癱倒的人,非常滿意自己的傑作,極度囂張地諷刺她們。

“誰欺負你了?搞清楚,你們一夥人來打我一個,才叫欺負。我一個人單挑你們全部,這叫做葉問。”

林恬楓氣極,跺跺腳哭著跑回家,其餘小孩面面相覷,灰溜溜爬起來跟著跑了。

“小命,你沒事吧?”

謝溫拿回放在地上的包子,就見到一個身體強健的男子抓住小乞丐的雙手,面上很是擔憂。

“爹,我無事。”小乞丐輕輕搖頭,又扭頭看向謝溫,男子順著小乞丐的眼神也望了過去。

一大一小的眼神讓謝溫感覺莫名其妙,她想了想,開口說道。

“你是他爹?如果是的話,最好趕緊帶他走,丞相府沒什麽好吃的,天天吃蘿蔔會讓他營養不良,以後長不高的。”就像她這樣,唉狠狠地運動一番,又餓了。

謝溫郁悶地吃完最後一口包子,老氣橫秋地走進自己家,沒過幾日她就沒瞧到小乞丐出沒了,正巧綠蔭終於從京城有名的馬場學成駕駛馬車技術歸來。

至於為什麽綠蔭要外出學習駕馬車技術,歸根結底是丞相府窮,老仆又有些上年紀不好使力繼續驅趕馬車,年輕有活力的綠蔭就被謝有知抓壯丁般塞進馬場裏學技術了,畢竟不用錢刷丞相的臉面蹭別人驃騎將軍家的馬場。

是以,只是一段平凡與死對頭林恬楓的日常較量,在謝溫心中形成不了有價值的記憶。而十多年後,謝溫在北境的大街上重新喚起了這段記憶。

“這麽說來,小姐您與茍公子以前真的見過?”綠蔭給疲憊的謝溫泡了一杯熱茶。

“算是吧,但一想到他說那些什麽待他極好的屁話,我只覺得頭皮發麻,你說這個人的粉絲濾鏡怎麽那麽厚重?”謝溫苦著臉。

“什麽是濾鏡?”綠蔭疑惑。

謝溫張張嘴,但最終選擇放棄解釋,“算了,就當他腦子有坑吧。”

“既然小姐想起往事,是不是要跟茍公子說一聲?”

綠蔭瞅了瞅愁眉苦臉郁郁寡歡的謝溫,謝溫深深嘆了口氣。

“說什麽說,沒說之前就一副非要我不可的樣子,說了之後我該怎麽面對他?”

“小姐您事到如今,依然不肯接受茍公子嗎?”

“不好說,我承認我是對他有點好感,可就是差了一點東西。”謝溫思索了一番說。

“是什麽?”綠蔭疑惑問道。

謝溫懶散地癱在床榻上,斜視搖曳的蠟燭火苗,神情有些淡漠,“不知道,或許要等時機到了。”

綠蔭似乎還想追問下去,院子外卻傳出紛外吵雜的聲音,謝溫隱隱約約聽到有人談論茍夫人。

謝溫翻身下床,快步踏出院子,在走道上抓住了一個神色倉皇的婢女,厲聲問道。

“發生何事?”

婢女慌慌張張地回答:“仇三公子突然行刺夫人,雖然及時被老爺擒住,但夫人吐血昏倒了,大夫說她命不久矣!”

“仇三回來了?”謝溫先是一楞,後聲音忍不住拔高:“他為何會行刺?!”

婢女尚未回覆,謝溫只覺心臟驟然抽痛,下一刻失去意識昏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二修:改了一下錯字[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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