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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地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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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地契

◎你們這些人是不是腦子有坑◎

“識趣的,就給我滾,不然手腳留下!”領頭壯漢的話一出,他身後的壯漢們高聲附和,響徹整條大街。

謝溫正想著脫困辦法,茍雪聞卻先一步邁向前,說道:“你們說,你們手上有地契?”

“你的意思是我們說謊?”領頭壯漢臉色不渝。

“那倒不是,只是想把事情搞清楚,不然紅娘也不肯罷休。”茍雪聞淡笑。

“哼,量你也不敢耍花招,就讓你看看我手中的地契!”領頭壯漢說著,一把奪過旁邊人遞來的紙張,展現在眾人面前。

“現在看清楚了吧,我合情合法收回我們主人的鋪子,你們才是非法占據,我不僅可以打你們,還可以報官抓走你們!”領頭壯漢似乎很得意的樣子。

茍雪聞無言,看上去在審視地契,許久後點頭道:“看清楚了。”

“那你們快滾,別耽誤老子的事。”領頭壯漢剛說完,就被茍雪聞的話刺激到。

“但你的地契是假的。”

“你說什麽?!”領頭壯漢大聲呵斥。

“你說是假的,就是假的嗎?你的證據呢?!”

“證據就是地契簽名落款。”茍雪聞指向紙張一角,繼續說道。

“我身後鋪子的所在地,是紅娘生母的嫁妝,她曾經是高官之後,為擺脫家中安排的與陌生男子婚事,離家出走遇到紅娘的生父,甘願下嫁。”

“所以跟地契有什麽關系?”領頭壯漢貌似有些氣憤地說。

“紅娘生母下嫁時用的是假名,也就是你手中地契上寫的範梨花。”茍雪聞邊說著,邊從懷裏掏出某樣東西。

“但紅娘生母的這塊地,卻是紅娘的外祖母不忍女兒吃苦而給她女兒買下的陪嫁。因此鋪子地契真正的署名是紅娘生母的真名——楊萱。”

一張泛黃的紙張在茍雪聞話音剛落的同時展露於人前,謝溫湊近一看,狐疑地道:“所以你手上的才是真地契?”

“什麽高官什麽梨花的,你以為隨隨便便編個故事我就會信?”領頭壯漢不屑道。

“我們可以去官府查看留存的副本,只要查閱卷宗就能知道紅娘生母用的到底是真名抑或假名。”茍雪聞語氣平淡,看上去卻胸有成竹。

“你!”領頭壯漢有些猶豫,在身旁人朝他耳邊嘀咕半天後,最終狠狠瞪茍雪聞一眼,呼啦啦地帶著一群人走了。

“你怎麽會有地契?”謝溫在壯漢們離開後,扭頭問正把地契收起來的茍雪聞,紅娘也面帶疑惑。

“當年紅娘在我帳下與敵軍廝殺,後忽然與敵軍一同失去蹤跡,而我卻收到她外家消息說她娘病危,當時是我派仇三前去查看情況,回來便是帶著這張地契。”茍雪聞被紅娘迎進鋪子後院招待,等眾人落座後才揭開陳年舊事。

仇三見眾人看向他,笑了笑說道:“我當時跑死了幾匹馬,都沒趕上見到楊萱一面,去到已經是她的喪禮。她娘知道我的來意後,便把地契給我,讓我轉交給紅娘。”

“但我在準備離開前,發現紅娘她爹有賭博的愛好,覺得早晚有一天會闖出禍事,所以造了一張假的留下,後面估計留到你爹那裏了。”

仇三似乎有點不好意思,繼續說:“回到軍中後,我便把事情告知將軍,也把地契上交了,至於為什麽還在將軍這……”

仇三看向茍雪聞,茍雪聞目不斜視,看著紅娘,“當年你失蹤已久,卻忽有一日與阿一一同回來,我便想轉交於你。不料蠻族暗殺我爹,我慌亂起來把地契淡忘了,是我對不住你。”

茍雪聞說著正欲向紅娘跪下,紅娘連忙扶起,直說:“將軍哪裏的話,若不是將軍,紅娘早就在戰場上丟了命。況且如若沒有這場陰差陽錯,紅娘今日已守不住母親的嫁妝。”

“茍將軍,是我紅娘應該謝謝您!”說著,紅娘反跪在茍雪聞面前,磕起響頭。

“你快起來!”茍雪聞說完,阿一立刻扶起紅娘,紅娘直接掙脫對方的手。

“我這次從邊境回京,也因記起地契之事,想著交托回給你。但我幾次上門,你都不在。”茍雪聞說著把手中地契遞給紅娘。

“……原道是這樣,我不在是因為我回去外家了。”紅娘看著地契,有些楞神,不知在想些什麽。

“你與外家還有聯系?”阿一皺眉問道。

“與你無關。”紅娘頭也不回說道。

“將軍,地契無須還我,不是說您未婚妻要建書局?”紅娘笑了笑。

“對對對!”謝溫插嘴連說,“姐姐,我們來談談錢的事,你放心,錢管夠!”

反正不是她出錢,雖然是從她身上薅的。算了還是不想了,越想越難過。這般琢磨著的謝溫叫喊著專業談判人士李紫碩,卻得不到回應。

恍然想起自己把李紫碩丟在小面攤了,又猛地跑出去找人,只見李紫碩淚流滿面地看著桌上的空碗,身邊站著兇神惡煞的老板。

“我說你,穿得一副富貴公子樣,連幾文錢的陽春面都付不起,吃霸王餐我得報官!”

“誤會誤會!”謝溫趕緊掏出錢結賬,把慘兮兮的李紫碩拉走。

“都怪你!一大早把我弄醒,什麽都沒準備好就拉我出門,你知道那個老板罵我罵了多久嗎?!”李紫碩抱怨著。

“我的錯,哥,回頭請你吃大餐!”謝溫把李紫碩推到紅娘面前,讓他出面談判。

李紫碩搖身一變,渾身氣勢把謝溫看得一楞一楞的,接著無言地看他如何條理分明將鋪子談下來,紅娘也獲利不少。

隨後又去官府蓋印坐實,一番操作讓謝溫刮目相看,李紫碩拿著新鮮出爐的地契美滋滋地甩到謝溫面前,說道。

“喏,你的地契,現在該請我吃大餐了吧!”

“要得要得。”謝溫驟然成為小地主,宛如中頭獎一般欣喜若狂,盡管小地主的地是方寸之地。

獲得了地,書局亦可建起來。還是老話,專業事情當交由專業人幹。

謝溫這個甩手掌櫃把選材構建等雜七雜八的事丟給李紫碩去辦後,又打算執起筆重回話本寫手的寶座。

亂七八糟的事情摻和多了,有時候她都把自己作者身份搞忘記。再者說,回京的幾日她留意到遠赴大漠的梗似乎已經在眾人之間消散,也就是說她可以開篇新話本了。

“我想想看,這些日子的素材積累很多,該怎麽寫呢?”謝溫轉動著紫毫望著窗外的花盆,另一只手托著下巴。

“話說先前答應給茍雪聞to簽話本,都忘記給他了。”

出神思慮間,腦海閃過山莊那群姑娘的臉蛋,謝溫眨眨眼,接著埋頭奮筆疾書。

“……小姐,小姐!”綠蔭的嗓門穿過了謝溫的耳朵。

謝溫一臉迷茫地將視線從宣紙上轉向有些無奈的綠蔭。

“怎 麽了?”

“小姐,您也太入神了吧,奴婢喊了好幾聲,您都沒反應。”綠蔭說著。

謝溫似乎才發現外面天色昏沈,已是暮時。

“是不是該吃飯了?”謝溫問。

綠蔭搖頭,說道:“小姐,吏部侍郎的夫人來府上了,指名要見您。”

謝溫心裏咯噔一下,瘋狂回想自己做了什麽事情令到家長找上門。

“不,不會是她女兒也要遠赴大漠吧?”謝溫欲哭無淚。

“奴婢不知,可逃避無用,您還是先去吧。”綠蔭勸說道。

不,逃避很有用。謝溫想著,然反抗無果,走得很安詳。

謝溫來到大廳,卻見先前溫婉和藹的吏部侍郎夫人王陳氏郁色沈沈,謝母在側小聲說著什麽。

“娘,您找我?”謝溫問。

“偕檸!你一定要幫幫我!”謝母沒回覆,身邊原本郁郁寡歡的王陳氏卻猛然撲到謝溫懷中,哭喊著。

謝溫丈二摸不清腦袋,說:“夫人,有話好好說,說清楚我才能幫您。”

王陳氏哭得很傷心,謝溫從她斷斷續續的描述中得知,原來是她的女兒前些日子外出游玩,竟帶回一陌生男子吵著要嫁給他。但她早已定下婚事,對方是禮部尚書嫡子,本是高攀卻又悔婚,王陳氏不僅擔憂女兒錯嫁他人,也擔憂丈夫仕途就此中斷。

“夫人,我可以幫您什麽?”謝溫聽著前前後後,覺得也不關她事,沒有她可以插手的地方啊。

“偕檸,我知你聰慧,你能寫出風靡京城的話本,讓無數貴女因你瘋狂。你說的話,定能讓我女兒回心轉意的。”王陳氏的話冷不丁炸的謝溫腦袋嗡嗡的。

謝溫看了看謝母,說:“她知我寫話本?”

謝母略顯尷尬,“先前與你爹談話時,不小心讓她聽到了。”

謝溫:“……”出來混遲早還。

“夫人,我只是個寫話本的,怕是幫不了您。”謝溫嘆息,她不是居委會大媽,沒本事處理你們的愛恨情仇,更不是搞傳//銷的,不要說的她好像能迷惑人心一樣。

“偕檸,你就一句話,到底幫不幫我!”王陳氏聲音有些尖銳。

“不是夫人,你生的女兒你自己都管不了,你憑什麽讓我去管?!你的女兒又不是我生的我養的,你今天跑上門來道德綁架我,你占哪門子的理?你怕得罪禮部尚書讓你相公仕途中斷,你就不怕得罪丞相嗎?!”

謝溫逼得忍無可忍,直接怒罵。

“你就是看我娘平日對你溫聲細語,就覺得我們全家人好欺負是吧?!你們家的破事沒人想知道,沒人想管!要怪就怪你們貪心不足蛇吞象,想攀上禮部尚書沾好處,卻不問你們女兒的意願,讓她盲婚嫁給不認識的男子,才逼得她現在為了別的男人反抗你們!”

“你們不好好反省,還想著道德綁架我全家?!我非得讓我爹明日上朝參你們一本,讓全朝堂的人都知道你們家是怎麽賣女求榮的!”

謝溫一通咒罵,心理舒爽些許,亦讓王陳氏不敢吱聲,默默站著。

“小姐。”綠蔭趁著謝溫中場休息,湊到謝溫面前說道。

“外面有位姑娘找你。”

謝溫蹙眉,怒火未消的她直言,“誰啊,有完沒完?讓不讓人吃飯了?!”

“她說她是仇三公子的未過門妻子,知曉您是仇三公子的心上人,特來與您談談話。”綠蔭小心翼翼地說著。

謝溫:“……不是他們這些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啊?!”怎麽總是逮著她薅啊?見鬼的心上人,仇三喜歡她?!

【作者有話說】

偷偷改了某個詞,主要之前改漏了,但其實也不影響[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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