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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黴運連連,都是晦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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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黴運連連,都是晦氣東西

◎你問我的未婚夫喜歡什麽樣的女人?!◎

不知名的李家三少犧牲小我,拯救了李紫馨火堆中的話本。突然離家的他帶走了正在發火的李將軍,徒留其餘人面面相覷。

“不好意思,姑母,讓您見笑了。”李紫碩尷尬笑著。

“無礙,此前我大哥的脾性還未如此暴躁,不曾想今日竟氣到連我這妹妹都沒註意到。”謝母語氣帶著幾分疑惑詫異。

“這……”李紫碩閃爍其詞,拿過奴仆取來的冰塊敷在李紫馨的臉上後,才說了起來。

“父親原本的確不是這般,他的火爆脾氣是自阿姊被定下婚事後才有的。”李紫碩嘆了一口氣。

“要嫁人的是你阿姊,又不是你爹,他氣什麽?”謝溫沒好氣地說。

“起初我亦不知,”李紫碩看了李紫馨一眼,嘴角含著幾分無奈,“後來我偶然在爹與娘的談話中偷聽得知,爹是擔心你會受苦,二皇子現下尚居宮中,怕從小嬌慣的你無法挨過宮裏生活,這才對你嚴詞厲色,時間一久卻成了習慣。”

“……初心是好的,方法是蠢的。”謝溫點評道。

“話說回來,你說她要在宮裏生活?”謝溫有些疑惑。

“是。”李紫碩點頭,繼續說:“阿姊的成婚對象,是二皇子。”

李紫碩此話言畢,謝溫頃刻間回憶起前段時日偷聽素材而闖出的禍。

“朝中並未傳聞二皇子與定遠侯府有婚約。”茍雪聞此時插入對話。

“因為是二皇子的母親淑妃命人傳信到侯府的,恰逢外祖父外出遠游,我爹帶兵巡查山匪,府中無人能做主回絕,便陰差陽錯定了下來,待外祖父和我爹發現,已是為時已晚。”

“定遠侯曾連任兩位太子太傅,說話份量比朝堂許多人都重,他沒有上奏皇上了結此事嗎?”茍雪聞蹙眉不解。

李紫碩苦笑,“如今朝中大半皆是二皇子的勢力,太子勢微,不然陛下也不會召駐守邊境的茍將軍你回京。”

先前一番兵荒馬亂的,在李將軍走後,李紫碩自然知道被他阿姊指住的人是現下京中火熱話題——顧大人一般的茍大將軍。

“謝夫人,您怎麽看?”茍雪聞問起謝母。

“我一婦道人家,對朝中之事一無所知,能怎麽看?”謝母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聽陰謀聽的犯困,差點磕到桌子的謝溫,滴水不漏回答著。

“多謝將軍好意了,阿姊的婚事已成定局,再者也不該麻煩局外人的你,你們舟車勞頓,就先去休息吧。”謝溫的情況令李紫碩停止與茍雪聞的探討,他吩咐奴仆帶著謝家母女去廂房。

“那個,方才對不住,我只是想救下我的話本,沒打算真的嫁給你。”謝溫在離開前,見到李紫馨期期艾艾地向茍雪聞道歉。

“無妨。”茍雪聞冷淡回覆。

“啊……好的。”李紫馨看上去有些失落。

默默圍觀這一幕的謝溫摸摸下巴,尋思根據她寫話本的經驗,這李紫馨怕不是假戲真做了吧。

這個猜想在謝溫睡得精神飽滿的第二日,得到了實證。

“謝表妹,昨晚睡得好嗎?”

李紫馨一改昨日的驕橫,一大早就朝吃著早餐的謝溫溫聲細語。

“有事說事。”謝溫見不慣她這副模樣,直言直語。

“謝表妹真是快人快語,”李紫馨先是稱讚,接著才說起目的。

“我是想問謝表妹,你知不知道茍將軍最喜愛什麽樣的女子?”

昨日臨睡前,又給書粉茍雪聞典藏的話本簽了個to簽的謝溫:“……”

她是知道呢,還是不知道呢。

“你問這個做什麽?”謝溫顧左右而言他。

李紫馨扭扭捏捏,“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我發現他很像我最愛話本裏的顧大人,覺得女子應該要嫁這等人才是。”

“……需要我提醒你一下,你大多數的日子都是昏迷狀態嗎?”

“愛,是不分日子長短的。”李紫馨不讚同地看著謝溫。

謝溫閉了閉雙眼,做好心理建設之後,才開口道,“所以你現在在問一個人的未婚妻,她的未婚夫喜歡怎樣的女子嗎?”

有些繞的話令李紫馨呆滯片刻。

“你,他,他是你的未婚夫?你們有婚約了?”李紫馨神情震驚。

“指腹為婚。”謝溫用了謝父曾對她說過的話,言簡意賅。

李紫馨聽罷神色欲泣,最終默默離開,而謝溫依然慢條斯理嚼著油條,喝著豆漿。

“你願意承認,你是我的未婚妻了嗎?”

謝溫拿碗的油手一頓,擡起眼簾看向門口不請自入的茍雪聞。

“我只是陳述事實。”謝溫淡言道。

“所以,你還是想去大漠。”茍雪聞難掩悲傷,低垂眼眸。

“我……”謝溫剛開口,對方卻奪門而出。

謝溫:“……”已經第二次了!能不能聽她把話說完!!!

一大早被兩個晦氣東西打擾好心情,謝溫忍著怒火在避暑山莊的山頭四處盤旋散步,主打一個人找點素材寫下期話本,轉移早上經歷過的殘風暴雨。

“真不知李紫碩哪裏來的巨資銀錢,讓他真的承包整座山頭建造山莊。”謝溫邊嘀咕著邊踏足秀水青山,一眼望不到頭,目光所及之處皆是山莊範圍。

眼饞的謝溫激發起事業心,上輩子身為三無小作者,寫了很久依然是個不掙錢的小透明,現下來了一片藍海,不能賺的盆滿缽滿都對不起她受過的九義育。

“我擦——”剛想到一個好內容,結果謝溫不知踩到什麽,腳下一崴,隨著重心竟開始往山下滾!

謝溫面前頭暈目眩,臉上一片火辣。等她看清四周環境,發現自己原來掉入了天然洞穴之中。

“……後悔穿的不是武俠小說,逢掉洞必有寶的真理不會出現在我身上。”

謝溫察覺臉上有東西滑過,伸手一摸,借助頭頂洞口的微光看見手裏一片鮮紅。

“完蛋,還流血了,也不知道山莊的人能不能找到我。”謝溫郁郁不樂。

“你流血了?”

突然一道男聲嚇得謝溫臟話連連。

“別怕,是我。”

謝溫察覺微涼的身軀在靠近她,臉上忽然一痛,是眼前男子拿著手帕擦到她的傷口之上。

“怎麽這麽不小心?”

“……你怎麽在這,不是奪門而出了嗎?”謝溫認出此人是先前二度奪門的茍雪聞。

“與你一樣,意外掉下山洞了。”茍雪聞柔聲說道。

“你明明會武,還會掉下山洞?!”謝溫覺得不可思議。

“說明我們彼此了解不多。”茍雪聞似乎笑了笑。

茍雪聞的話讓謝溫不知怎麽回覆,尷尬撓頭,豈料手臂一陣撕痛。

“嘶——”謝溫忍不住發出痛呼。

“還有哪裏受傷嗎?”茍雪聞聽到聲響,詢問謝溫。

“沒事,我們先想辦法出去吧。”謝溫沒有回答茍雪聞的問題,反而專註於離開。

“你總是這樣,什麽都不願告訴我,就連不想成婚,寧願去大漠也不願與我說……”

“關於這件事,我真的澄清一下。”謝溫直接打斷茍雪聞的哀怨,事不過三,她受不了再三的奪門而出,門都被他奪完了。

“……所以,我只是想避開林恬楓惹出來的事,才說要去大漠的,你聽懂了嗎?”謝溫簡潔地解釋完來龍去脈。

“我知道了,那你的意思是你願意嫁給我是嗎?”茍雪聞語氣有些愉悅。

謝溫蹙眉,不知怎麽解釋,“沒說願不願意吧,反正這件事我的意願也不重要。”

“你瞧我爹那副樣子就知道了,除非我真的遠走大漠抗婚不嫁,不然我爹親自送我進婚房。我娘倒是希望我找個自己喜歡的人,但茫茫人海,從何去找怎樣去找。”

謝溫剖開自己內心想法,茍雪聞卻一言不發。為了打破洞穴中的靜默,也生怕對方再誤解,謝溫補充道。

“其實我不討厭你,你長得好,身材好,武力也超好,家世與我門當戶對,放哪都是優質人選。只是比較遺憾的是,我只因你相貌心動,流於表面無法入骨。”

“一成足以。”

“什麽意思?”茍雪聞冷不丁的話讓謝溫迷茫,卻忽感手中暖熱,像被人牽起了手。

“只要你心中對我有一成動搖,剩下的九成我會填滿。”

謝溫聽著茍雪聞的話,下一刻天旋地轉,重新適應世間之時才發現自己已離開洞穴,回到地面。

“……你能出來?”謝溫問道。

“我似乎從未說過不能。”茍雪聞笑得溫柔。

謝溫:“……”所以她忍著臉皮的疼痛在洞穴裏和這小子交心,都是這王八羔子故意的?

謝溫滿肚子的怒火沒地方撒,在茍雪聞攙扶下一瘸一拐走回山莊城寨。沒等走進廳堂,就聽到“咻咻”和“啪啪”的聲音交替傳出。

“爹,別打了,再打三弟要死了!”李紫碩的聲音哭喊著。

“別攔我!我打死這個不孝子!”李將軍聲如洪鐘,怒火沖沖。

謝溫頂著滿臉鮮血以及樹枝劃爛的衣服出現在眾人面前,一時之間竟比趴在地面被打的屁股開花的李家三少慘狀更甚。

“這,你哪受傷了?怎麽弄的?”謝母驚慌失措,急忙過去摸著謝溫的臉。

“嘶——腳崴掉山洞了。”謝溫被摸的生疼,趕緊打住謝母的下一步動作。

“他又是怎麽了?”謝溫指了指地面上“同病相憐”的某人。

“被他爹抓回來了,”謝母小聲說著,“據說他被發現時,身邊還帶著一群跟著逃婚的姑娘,他爹怕傳出去有辱姑娘名聲,把那些姑娘請回山莊後,才開始收拾紫瑚。”

“我沒做錯!我們不該屈從於父母的盲婚旨意,我們都有追求真命天子的權利!”李紫瑚的屁股被打得紅腫,藤條都斷裂好幾條散落四周,嘴裏依然不服輸。

“你倒說說,你帶著一群未出閣的女子去哪找真命天子!”李將軍怒極反笑。

“當然是大漠!大漠日間蒼茫寂寥,幕間星河羅布,大漠兒女豪氣雲天與爾等不同!”李紫瑚說得面紅耳赤。

一番慷慨激昂有沒有打動別人是不知道的,至少沒打動李將軍,因為新的藤條已經出現。

謝溫在一頓嗷嗷叫的背景下,陷入沈默。其實她只是寫個話本,怎麽就弄成現在這副樣子,這樣下去她不會真被人下獄吧。

“老爺,不好了!”門房連滾帶爬地進來,止住了李將軍揮動藤條的動作。

“又怎麽了?”

“小,小姐又逃婚了,”門房頂著李將軍幾欲殺人的眼神,繼續說下去。

“然後二皇子來了,說要見見小姐,現在就在山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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