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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番外四:姜雲溪:姜雲溪小時候的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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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番外四:姜雲溪:姜雲溪小時候的視角

姜雲溪在五歲那年見到了3歲的秦書瑤,那是冬天,剛下過雨所以地面濕滑,姜芷清把她帶來了常去的那間飯店,熟悉的包廂裏,她見到了一個陌生的女孩坐在她平日喜歡的位置上。

小小年紀的她只是蹙起眉,對於自己的東西被人霸占這件事她有點不高興,不過在靠近女孩後,這點不高興就消失了。

那個女孩看起來比她要小,一頭黑發順滑柔亮,皮膚很白,臉上還有一點點嬰兒肥,那雙眼睛又大又圓,瞳孔幹凈亮閃閃的,對上她的視線時,也會好奇地打量著她。

她被姜芷清安排在女孩身邊坐下,對方手裏還拿著一顆草莓,剛咬掉草莓尖尖便伸過來奶聲奶氣問她:“你要不要吃?”

看著最好吃的部位被咬掉,姜雲溪有些郁悶,她撅起嘴心情又變得有些糟糕。

而這時,女孩放下手中咬過的草莓,從桌上拿起一顆新的遞給姜雲溪:“你也喜歡吃尖尖,給你。”

原來女孩並不是不想給她吃草莓尖尖,看著對方笑瞇瞇的模樣,姜雲溪接下了沾著女孩少許口水的完整草莓。

她剛把草莓放進口中,便聽自己母親說:“雲溪,這是秦雲心阿姨。”說完,又看向女孩對她介紹:“她是你雲心阿姨的女兒,秦書瑤,今後就是你妹妹了。”

妹妹?

姜雲溪轉過腦袋再次盯著秦書瑤,而前一秒還笑嘻嘻的秦書瑤這會兒卻嘟起嘴兩眼一彎“哇”地一下哭出聲來。

姜雲溪嚇了一跳,她草莓都忘了咀嚼,不知道妹妹為什麽會哭,但這哭聲也太尖銳刺耳,叫得她耳朵有些疼。

“怎麽了書瑤?”秦雲心立馬將秦書瑤抱到懷中哄她:“乖乖不哭,告訴媽媽怎麽了?”

秦書瑤哭得臉都紅了,她帶著哭腔,話都說不清楚:“不當、不當妹、妹妹....嗚...我當、當姐姐...嗚嗚嗚...”

此話一出,姜芷清和秦雲心都笑了起來,聽見笑聲,秦書瑤哭得更大聲了。

姜雲溪還呆楞楞盯著秦書瑤,她有一個姐姐,比她大兩歲,是個很聰明的人,每次和這個姐姐見面,周圍的長輩都會誇讚對方,而她好像一直生活在姐姐的光環下。

她有時候也會想要一個妹妹,一個可以像她一樣,會崇拜姐姐,會仰慕姐姐的妹妹。

姜雲溪還在出神,但嘴卻沒受她控制,“可是我比你大,我就是姐姐。”

“不要!我不要你當姐姐!”秦書瑤哭叫著:“我要當姐姐!”

姜雲溪回過神後又再次沈默,妹妹有點無理取鬧,但是哭得好可愛,也有點委屈,既然現在她是姐姐了,那她要當一個好姐姐,要像她姐姐姜雲依一樣,做個所有人都會誇讚的好姐姐。

她下定了決心,雖然含著草莓連說話都變得不清楚,但她還是對秦書瑤叫了聲:“書瑤姐姐。”就當是哄她的新妹妹高興了。

果然,在她叫出“姐姐”後,秦書瑤止住了哭聲,又在下一秒露出笑臉。

秦書瑤掙紮著從秦雲心身上離開,她對姜雲溪張開了雙臂,被秦雲心放回自己的凳子上,她立馬撲進了姜雲溪懷裏:“喜歡!”

說完還擡起頭親在了姜雲溪含著草莓的那邊臉頰。

姜雲溪得到了兩位媽媽的誇獎,她聽見自己母親說,她很會哄妹妹,將來一定會是一個好姐姐,她第一次體會到了當姐姐的快樂,她終於有了自己的妹妹。

那天見過面後,秦書瑤和她媽媽就搬到了自己家,媽媽告訴她,她和秦雲心現在是女女朋友關系,將來會永遠生活在一起,如果她願意的話,也可以改口叫秦雲心作媽咪。

姜雲溪根本沒有拒絕的念頭出現,她現在是姐姐了,就要做好表率,要做媽媽認可的好姐姐,好孩子,更要讓妹妹認可自己這個姐姐。

她很快就改口叫秦雲心媽咪,秦書瑤也學著她稱呼姜芷清為媽媽,新組建的一家四口開始了磨合期,媽媽說為了讓她和秦書瑤盡快熟悉,所以要暫時住在一個房間裏。

姜雲溪當時沒有多想,但後來她才知道,所謂的盡快熟悉只是媽媽的一個借口,實際上是秦書瑤晚上睡覺需要人陪著,不然會害怕會哭鬧,而她現在作為姐姐,就要肩負起照顧妹妹的責任。

雖然秦書瑤從沒有叫過她姐姐,但眼中的依賴和喜歡卻藏不住,妹妹會在晚上抱著她的胳膊同她撒嬌讓她講故事,她只能回憶媽媽以前跟她說的睡前故事再覆述給秦書瑤聽。

只是每次她還沒說完,秦書瑤就睡著了。

她比秦書瑤大兩歲,也比秦書瑤早一步進入小學,不知覺間,她和秦書瑤都在一起生活了那麽久的時間,在秦書瑤上小學後,她們兩個還是有了自己的臥室,她將原本的房間讓給了秦書瑤,但每天晚上,秦書瑤都會勾住她的手指,叫她:“雲溪。”

她知道這兩個字的意思,也知道秦書瑤很依賴她,所以,她會在每天晚上抱著自己的枕頭出現在秦書瑤的房中。

除了上課時間,其餘的時候她們都待在一起,逐漸的,她的心,她的生活,她的時間,全都被秦書瑤所填滿。

時間轉瞬即逝,一晃眼,來到了她13歲的那年。

她已經上了初中,而秦書瑤11歲還是小學,這些年她一直在模仿姜雲依,效果顯著,在長輩眼中她越發穩重,已經是一個好姐姐,也理所當然成為了別人家的孩子。

她終於不再是生活在姜雲依的光環下。

那是一個平常的日子,晚上放學她和秦書瑤一起回家,看到兩位媽媽坐在客廳裏似乎在等她們回來,她猜測應該是有事情發生。

姜雲溪牽著秦書瑤的手將她拉到媽媽們面前,兩人坐在母親中間,她問:“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姜芷清表情有些嚴肅,姜雲溪瞧著還有些緊張,但她不想表現出來,所以只是挺直腰背端坐著。

“是這樣的,我和你們媽咪有事情同你們商量。”

秦書瑤也發現了家中不同尋常的氣氛,所以她也收起了往日的笑臉,問:“什麽事呀?”

“你們千柔小姨去世了,去世前她生下了一個孩子,我和你媽咪打算領養她,想聽聽你們的意見,如果你們不同意,那我和你媽咪會把她送去孤兒院。”

秦書瑤沒有回答,她下意識地看向姜雲溪,雖然嘴上從沒叫過姜雲溪姐姐,但心裏卻早已將她視作自己的依靠。

姜雲溪自然驚訝,但這些年她模仿姜雲依的習慣早已刻進骨子裏,她需要的是穩重和成熟,她不能在秦書瑤面前露出任何的膽怯與緊張。

她思考了一會兒,才問:“媽媽們有什麽顧慮嗎?”

姜芷清在這時從茶幾上拿起秦書瑤最愛的零食對她們說:“收養了妹妹就意味著,你們愛吃的零食,喜歡的玩具,以及我和你媽咪的愛,都要與妹妹分享,將來,所有的一切都會是你們三姐妹平分。”

秦書瑤看了眼零食,又看了眼姜雲溪和兩位媽媽,她並不介意自己的零食被分享,也不介意自己的玩具被妹妹使用,她早就不是三歲的孩子,她知道在這個家她是年紀最小的,全家人都哄著她,就連姜雲溪都對她有求必應,照顧妥帖。

所以,她只在乎一件事:“如果有妹妹,那媽媽和雲溪還會愛我嗎?”

“當然,我和你媽咪會永遠愛你和雲溪。”

“那我同意收養妹妹!”秦書瑤早就想當真正的姐姐了,她享受姜雲溪的照顧,但也想親身體會當姐姐的樂趣。

在秦書瑤點頭答應後,全家人的目光又落在了姜雲溪身上,她自然不會拒絕,既然她已經有了秦書瑤這個妹妹,那再多一個妹妹她也能照顧好。

“那我們收養她吧,她有名字嗎?”

“她叫喬汐,是你千柔小姨還在世的時候給她取的。”姜芷清說:“既然都同意領養她,那媽媽就把話說在前頭,你們必須把她當做親妹妹疼愛,即便將來鬧矛盾,也不可以用她是領養的這件事來攻擊她。”

“放心吧媽媽。”

“我也不會欺負妹妹的!”秦書瑤高聲保證。

夜裏,她和秦書瑤躺在一張床上。

對於家中即將迎來一位新成員,秦書瑤很興奮,所以哪怕過了平時的睡覺時間也依然沒有睡著。

姜雲溪摟著秦書瑤,問她:“書瑤真的想要一個妹妹嗎?”

“想!”秦書瑤仰起頭:“我當然想,我想要做姐姐,想要妹妹叫我姐姐,雲溪,我好期待她來到我們的家,我一定會當個好姐姐,像你保護我一樣保護她。”

原來這些年她做的一切,秦書瑤都有記在心裏,她心中升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這算不算秦書瑤已經認可了她?

喬汐接回來以後,她和秦書瑤便開始學習如何照顧這個孩子,她和秦書瑤只差兩歲,算是一起長大,但喬汐不同,她大喬汐13歲,差了一輪不止。

喬汐雖然很乖,但也會哭,也會鬧,需要很多陪伴,需要占用她們許多時間。

可她和秦書瑤卻樂此不疲,喬汐很黏她們,開口說的第一個詞也是“姐姐”二字,隨著她年紀的增長,她甚至都有一種,喬汐是她和秦書瑤的孩子這種錯覺。

不知何時起,她發現自己對待妹妹的掌控欲變強了,在喬汐鬧脾氣不聽話的時候,她也會板著臉訓斥,好幾次都想要將人按在自己腿上狠狠教訓。

這些年照顧妹妹讓姜雲溪身上的壓力越來越重,她偶爾也會覺得喘不上氣來,為了永遠不出錯,為了讓自己在所有人面前是一個完美的好姐姐形象,她實在是背負了太多,也承受了太多。

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讓秦書瑤失望,會讓媽媽對她失望,所以她不敢松懈自己。

可當繩子繃緊了也會有斷裂的那天。

姜雲依看出了她的疲憊也偶然發現了她心中那點不敢告訴外人的癖好,於是在某日將她帶進了一個奇妙的世界,她和姜雲依不愧是有血緣關系的姐妹,在她第一次了解這個游戲時,她便被深深的吸引。

雖然一開始會有精神壓力,覺得不該對另一方施加疼痛,可她在和空白的人交流時發現的確有人喜歡這種疼痛,用這種疼痛來解壓的人。

她記得那天在空白,環形吧臺前坐著一個眉目清冷的女人,她只一眼便被對方所吸引,有那麽一瞬間,她還以為自己看見了秦書瑤。

她好奇地詢問姜雲依:“她是誰?”

姜雲依瞄了一眼,才回她:“申雅,她性子有些冷,也習慣獨來獨往,許多人對她有意思,但她都拒絕了。”姜雲依沒有告訴姜雲溪,這些人中也包含她自己,只不過,她只是對申雅有一絲興趣和好奇罷了。

姜雲溪很快收回了視線,但她卻在心中默念著申雅的名字,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和她家書瑤一樣,是個高傲又清冷的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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