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奶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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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奶油

月亮升上中天的時候, 兩人才從動物園離開。

路面結冰,司機不敢開得太快,等回到家時已經快零點了。

江荻懷裏一直抱著陸是聞買給他的蛋糕, 趕在生日過完前將包裝盒拆開。

蛋糕是雙層的,中間用奶油做出虎哥和陸易的形象。蛋糕師傅的手藝相當高超, 連表情都雕綴的惟妙惟肖。

陸是聞要給江荻戴生日王冠,江荻嫌太傻沒讓。見陸是聞要切蛋糕還有點舍不得, 伸手去擋:“你把虎哥和陸易給我留下來。”

陸是聞笑了下說好, 刀往旁邊挪了挪切掉一塊。

江荻用盤子接, 陸是聞直接把蛋糕拿在手上湊到江荻嘴邊。

江荻皺皺眉, 看陸是聞不動,猶猶豫豫張嘴咬了一口。

綿密的奶油在唇齒間化開, 不僅甜而不膩,還有股淡淡堅果的味道。

等江荻咽了, 陸是聞又往他嘴裏送。兩人誰都沒多說話,就這麽一個默默投餵一個默默吃。

短暫的別扭感過去後, 江荻竟覺得被陸是聞這麽伺候還有點爽, 省得他待會兒洗手了。於是心安理得往沙發上一靠,邊玩手機邊就著陸是聞的手吃蛋糕。

然而他游戲打得並不專心,滿腦子都是對方先前在動物園裏對他說的話。

江荻試圖轉移註意力, 又驀地想起昨晚落入被動的局面好像還沒有扳回來。

一塊蛋糕吃完, 陸是聞問他還要麽, 正自顧自思索該怎麽找機會親服陸是聞的江荻心不在焉道:“不要,飽了。”

陸是聞嗯了聲, 伸到江荻嘴邊的手卻並沒撤回。

江荻擡眼不解看他。

陸是聞淡淡:“還有點奶油別浪費。”

江荻蹙眉,心說你十萬塊錢的巨資說花就花,還在乎這點奶油?

陸是聞和他對上視線, 輕聲:“舔幹凈。”

江荻呆了下,眼一垂瞥向陸是聞的手。

修長的指節上果然還附著了不少奶油,掌心和腕間也帶了點。江荻不知一下聯想到什麽,頭頂“嘭”一下冒煙了。正要抄起茶幾上的紙抽砸陸是聞,對方已將沾著奶油的手貼向江荻唇邊,指腹在他唇瓣上抹過。

江荻再次僵住,只覺得嘴皮黏糊糊不舒服,下意識舔掉。陸是聞的手指趁勢探入他口腔,撬開牙關,彎曲勾他的舌頭。

這樣的場景江荻曾在被湯圓燙到的那晚夢到過,但夢裏的感覺遠不如現在這般真實。

呼吸間盡是奶油的甜氣,刺激著敏感的味蕾從口腔直逼大腦。江荻本能去抓陸是聞的手,被對方用另只手輕而易舉抓住按在膝蓋上。

一根手指被舔幹凈後,陸是聞淺淺抽出,沒等江荻稍微喘口氣就伸入另一根。

江荻呼吸逐漸變得困難,力氣也像被抽空。趁著還沒徹底喪失攻擊力,在陸是聞指尖狠狠咬了一口。

陸是聞呼吸微沈了下,任由他咬著。與如此惡劣行徑形成鮮明對比的卻是他深邃沈靜的眼眸。

不帶有絲毫玩味與挑逗,溫和且專註,仿佛真的只是在耐心等待江荻把一塊蛋糕吃完。

江荻思維已經徹底短路,最後一絲理智居然是別真的把陸是聞咬傷。

他慢慢將牙齒松開,像是任命般閉眼,用舌尖舔了舔對方被咬的指腹。陸是聞低低說了句怎麽這麽乖,把手指抽離,取而代之的則是落下的吻。

江荻一直在找的機會終於來了,但此刻他根本沒有任何能力奪取主動權。

像是看出他眼底隱隱流露的不甘,陸是聞放緩了吻他的力度,引導著他與自己互動。

江荻模仿陸是聞的動作,一如無數次學習他的解題思路。含住對方舌尖,試探地滑過他上顎。

陸是聞喉結重重滾動,呼吸也越發的沈,江荻像是受到鼓勵般伸手摟他的脖子將吻更進一步加深。

陸是聞順著江荻的姿勢傾身,一只手按他肩膀讓江荻仰靠在沙發靠背上,唇齒相貼間傳出的聲音成功將室內的溫度點燃。

隨著細微的衣料摩擦聲,江荻只覺得腰間一涼。出門前精心挑選的灰色衛衣被推上去,陸是聞的手指勾向他的褲帶,不費什麽功夫便將其解開……

江荻瞳孔驀地放大,身體止不住一彈,又被壓了回去。

“草,陸是聞!”江荻驚喘,後半句話因為對方的觸碰陡然變調,陸易還在!

陸是聞嗯了聲,並未停下,在陸易聽到自己的名字,好奇朝他們屁顛顛過來時,偏頭不輕不重命令:“上樓。”

陸易耳朵動動,非常順從主人的指令噠噠噠跑向樓梯,棄江荻於不顧。

陸是聞再次把臉偏回來,用黑沈的眸子靜靜俯看江荻。

他手上的奶油已經沒了,但仍帶著粘膩濕滑,在摩擦間融化。江荻被不堪入耳的動靜折磨得渾身發燙,不得不緊閉雙眼。然而視覺受限後,其他的感官就變得更加強烈。

“舒服麽江荻。”陸是聞貼在他耳畔問,磁一般的嗓音在此時帶著令人意志松動的蠱惑。

江荻咬緊嘴唇不語,生怕一不小心再發出奇怪的聲音。

他感到陸是聞的動作停了,茫然間睜眼,只覺得視線蒙了層朦朧的霧氣。

陸是聞註視著他的眼睛,眸色像暗不見底的深海,卻仍是很有耐心的繼續問:“想我怎麽做,要繼續麽。”

“輕一點,還是重一點。”

“快還是慢。”

……哪兒特麽這麽多廢話!

江荻眼裏的水汽積攢更多,擡手去咬自己手腕,被陸是聞拉著放下。

“說出來,想要我怎麽對你…”

江荻覺得身體好像變成一只船,被海浪一波波推上頂峰又打入海底。

掌舵者分明很有經驗,好幾次眼看就要停泊靠岸,卻又偏偏停止航行,問他接下來該怎麽做。

最後江荻幾乎是啞著嗓子不斷催促陸是聞快點,難受,錯亂間將那些難以啟齒的真實所需說了個遍。

對方像是很輕地笑了下,說好。

下一秒,江荻身體猛然躬起,徹底陷入空白……

……

*

洗手間傳出嘩嘩水聲。

江荻一動不動仰在沙發裏,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咬牙罵了句,擡起胳膊蓋在臉上。

剛剛結束後,江荻一個翻身也想對陸是聞“禮尚往來”,被按著手挪開。

陸是聞在他手指上親了下,說今天辛苦了,下次再說。

江荻簡直不知道該形容這個人是體貼還是狡猾,起身邁著發軟的腿回屋把褲子換了,接著滿屋找煙抽。樓上樓下轉了一圈楞是沒找著。

陸易又搖著尾巴跑來拱他,江荻撇它一眼,小聲罵了句:“叛徒。”想了想好像這狗玩意和他主人才是一夥兒。

這晚江荻睡得相當沈,連做夢的力氣也沒有。早上是被不知道哪個等不及過年的人用炮聲驚醒的。

桐城這樣的小城市不禁燃,每年初一、十五還會在城隍廟組織放煙花。

江荻扭頭朝身邊看了眼,陸是聞已經起床了。近段時間他吃安眠藥的次數越來越少,江荻每回想起還有點自豪。

火速洗漱完出了房間,江荻打算先回自己屋把昨天扔在衛生間裏的褲子洗了。剛打開門就和上樓的陸是聞撞個正著。

滿血覆活的江荻二話不說上前算賬,離近才發現陸是聞耳朵上掛著藍牙耳機,正在接電話。

看到他後示意他噤聲,把手裏的東西給他。

江荻低頭一看正是自己那條褲子。已經被洗幹凈烘幹,還帶著洗衣液的清香。

陸是聞神色很淡,偶爾簡短回應電話裏的人幾句。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他上樓的腳步停住,眉心輕輕皺起:“有必要麽。”

江荻抱著褲子倚在墻邊,冷著臉默默聽他通話。

從對方的只言片語裏能判斷出電話那頭的人是苗玉蘭,大概是希望陸是聞過年的時候能到她那邊。

陸是聞又講了幾句,淡淡說知道了,掛斷電話。

再看向江荻時,眼底的不耐隨之斂去,恢覆成溫沈的樣子。

“看你睡得熟就沒叫你。”陸是聞上前揉揉他頭,“我買了早飯,冰箱裏還有沒吃完的蛋糕。”

一提到蛋糕,關於昨晚的記憶瞬間又如狂風暴雨般向江荻襲來。

他揮開陸是聞的手威脅:“你再敢說一句蛋糕試試?”

陸是聞笑笑,很配合的沒再提。

江荻頓了頓,問:“你媽喊你去她那兒過年?”

陸是聞嗯了聲:“她老公那邊的親戚今年都會過去,長輩說想見見我。”

“哦。”江荻應道,心裏突然就有點失落。

他都計劃好過年期間要把陸是聞拉到蒼南街,跟關逢喜一起。除夕夜吃餃子看春晚,要是不好看就出去放炮或者壓馬路。等大年初一再去城隍廟逛廟會、看煙花。

“你媽在哪兒?”

“深圳。”

江荻沒去過深圳。就知道在南方,有很多鳳凰樹,冬天比桐城暖和基本不會下雪。

“什麽時候走?”他又問。

“後天。”

“坐飛機?”

“嗯。”

江荻點頭:“別帶陸易了,它過年跟我。”

“好。”

江荻又靜了會兒,轉身下樓吃飯。

陸是聞從身後拉住他手。

“我會趕在初五前回來,晚上可以視頻。”

江荻嘴唇動動,心說誰特麽要跟你視頻,老子還得打游戲、上大分、有的是事情做。

“我這次沒帶安眠藥,不看到你會失眠。”陸是聞溫聲道。

“。”江荻輕嘖了聲,“你真麻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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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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