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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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心甘情願
入夏後的片場像個巨大的蒸籠，連風都帶著股熱浪。我坐在樹蔭下看新改的劇本，筆尖在頁邊做著批註，耳邊是遠處場務調試設備的叮當聲，還有……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輕，卻帶著股藏不住的雀躍，像只踩著碎步過來的小貓。不用擡頭，我也知道是誰。
“展哥。”
劉錚的聲音帶著點剛跑完步的微喘，像浸了冰水的薄荷糖，清清涼涼的，驅散了幾分燥熱。我側過頭時，他正彎腰湊到我面前，額前的碎發被汗濡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鼻尖小巧挺翹，還沾著點細密的汗珠，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短袖，領口松松垮垮地敞著，露出點精致的鎖骨，脖頸上掛著條銀色的細鏈，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晨光落在他臉上，能看清他臉頰泛著的健康紅暈，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沒藏住的狡黠，像只剛偷吃到魚幹的貓。
“渴了。”他沒等我說話，就把手裏的礦泉水往我懷裏一塞，自己則順勢坐到我旁邊的折疊椅上，膝蓋幾乎要碰到我的腿。薄荷香混著他身上淡淡的汗味飄過來，清清爽爽的，一點都不膩人。
我擰開瓶蓋遞給他，看著他仰頭喝水的樣子。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輕輕滾動，脖頸的線條又細又直，像上好的白瓷。陽光順著他流暢的下頜線滑下來，在他緊繃的唇線邊緣投下一小片陰影，連喝水的樣子，都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展哥，”他喝夠了水，把瓶子往旁邊一放，突然往我這邊湊了湊，肩膀輕輕撞了撞我的胳膊，“陪我打把游戲唄？就一把。”
“下午要拍夜戲，臺詞背了？”我揚了揚手裏的劇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批註。
“早背完了！”他理直氣壯地說，伸手就去搶我手裏的劇本，“就玩一會兒，田栩寧他們都在那邊等著呢，三缺一。”
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手背，像帶著點電流，輕輕麻了一下。我沒松手，只是看著他：“輸了可別哭鼻子。”
“誰哭鼻子了！”他瞪了我一眼，眼尾卻翹了起來，帶著點藏不住的笑意，“我技術可好了，帶你躺贏。”
我被他逗笑了，收起劇本站起身：“走吧。”
他立刻眉開眼笑地跟上來，腳步輕快得像踩在彈簧上，胳膊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幾乎整個人都掛在我身上。路過道具組時，王姐笑著打趣：“劉錚啊，你都快長在展哥身上了。”
“要你管。”劉錚沖她做了個鬼臉，頭卻往我肩上靠得更緊了，聲音裏帶著點撒嬌的黏糊，“展哥願意讓我掛著。”
我無奈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卻沒推開他。看著他得意洋洋的樣子，心裏軟得像化了的糖。這小孩兒，是越來越驕縱了。
剛到休息區，就看見田栩寧和梓渝坐在折疊桌旁擺弄游戲手柄。田栩寧看見我們過來，笑著吹了聲口哨：“喲，連體嬰來了？”
“要你管。”劉錚把我往旁邊一拉，自己則一屁股坐到田栩寧對面，拿起手柄就開始選人，“快點，別磨蹭。”
“急什麽，”田栩寧慢悠悠地操作著，“某人昨天是誰輸了游戲，氣的把手柄都摔了？”
“那是手滑！”劉錚的耳朵尖紅了紅，卻依舊嘴硬，“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真正的技術。”
游戲開始後，劉錚果然像他說的那樣，操作得又快又準，手指在手柄上靈活地跳躍，嘴裏還時不時喊著“展哥這邊”“田栩寧你往哪打呢”。陽光落在他專註的側臉上，能看清他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隨著眨眼的動作輕輕晃動。
他贏了第一局時，興奮地往我身邊湊了湊，肩膀用力撞了撞我的胳膊，眼裏的光亮得像揉碎了的星星：“展哥你看！我就說我能帶你躺贏吧！”
“嗯，厲害。”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指尖穿過他軟乎乎的發梢，感覺到他的身體瞬間放松下來，像只被順毛的貓。
第二局剛打了一半，劉錚就被田栩寧殺了好幾次，臉色漸漸沈了下來，手指捏著手柄的力道都重了幾分。田栩寧還在旁邊火上澆油：“嘖嘖，剛才是誰說要帶我們躺贏的？”
“你閉嘴！”劉錚瞪了他一眼，眼尾泛紅，帶著點委屈，“要不是你總搶我buff，我能死嗎？”
“技不如人就別找借口。”田栩寧笑得更得意了。
“你！”劉錚氣得說不出話，猛地把手柄往桌上一放，霍地站起身，轉身就往我這邊走。
我知道他要幹什麽了。
果然，他走到我面前，往我懷裏一撲，胳膊緊緊摟住我的脖子，把臉埋在我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濃濃的鼻音：“展哥，田栩寧欺負我。”
溫熱的呼吸拂過我的頸側，帶著點薄荷香的甜，像羽毛輕輕搔著心尖。我拍了拍他的背，看向田栩寧和梓渝，無奈地笑了笑：“你倆就不能讓著他點？”
田栩寧沖我擠了擠眼：“這不是想看看，我們展大家長的‘小祖宗’到底有多能鬧嘛。”
梓渝也笑著說：“就是，平時被你慣得無法無天，也該讓他受點挫折。”
“你們胡說！”劉錚從我的頸窩裏擡起頭，瞪著他們，眼睛紅紅的，像只被欺負了的小兔子，卻偏偏還要擺出一副張牙舞爪的樣子，“展哥才沒有慣著我，是我自己厲害！”
“是是是，你厲害。”我笑著捏了捏他的臉頰，皮膚又軟又嫩，像剛剝殼的雞蛋，“別氣了，再氣游戲都結束了。”
他這才不情不願地松開我，卻還是緊緊挨著我站著，胳膊挽著我的胳膊，像在宣示主權。田栩寧和梓渝看在眼裏，交換了個了然的眼神，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游戲結束後，劉錚果然輸了。他把自己摔進旁邊的折疊椅裏，抱著胳膊，臉鼓得像只河豚，誰跟他說話都不理。
田栩寧湊到我身邊，壓低聲音說：“你看看你慣的，輸個游戲都這樣。”
“他還小。”我笑著說，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劉錚。他正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椅子的扶手，眼尾泛紅，看起來委屈巴巴的，像只被拋棄的小狗。
“都多大了還小。”田栩寧搖了搖頭，卻還是站起身，走到劉錚面前，把手裏的冰棒遞給他，“喏，給你賠罪的。”
劉錚沒理他。
梓渝也走過去，把自己的冰棒也遞給他：“我們剛才是跟你鬧著玩的，別生氣了。”
劉錚還是沒理。
田栩寧和梓渝對視一眼，都無奈地看向我。
我嘆了口氣，走過去，在劉錚面前蹲下，仰頭看著他。他的睫毛很長，垂下來時像把小扇子，遮住了眼裏的情緒。我伸手碰了碰他的膝蓋，聲音放得很輕：“還在生氣？”
他沒說話，只是往旁邊挪了挪，避開我的觸碰。
“那我請你吃冰淇淋？”我繼續哄他，“草莓味的，你最喜歡的。”
他的耳朵動了動，卻還是沒擡頭。
“那……”我故意拖長了調子，“我陪你再打一局，讓你贏回來？”
他終於擡起頭，眼睛亮閃閃的，像被點燃的星星，卻還是嘴硬：“誰稀罕。”
“哦，那算了。”我作勢要起身。
“哎！”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堅持，“你說的，要讓我贏回來。”
“嗯。”我笑著應了，看著他瞬間多雲轉晴的臉，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他拉著我往休息區走，腳步輕快得像只小鳥，嘴裏還不停地念叨著：“這次你可要聽我的指揮，不許亂跑，知道嗎？”
“知道了，劉指揮。”我笑著配合他。
田栩寧和梓渝站在原地，看著我們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田栩寧說：“你看看，這哪是他黏著你，分明是你心甘情願被他拿捏。”
我沒回頭，只是笑了笑。
他們說得對。
在外人看來，好像總是劉錚在鬧，我在哄；他說東，我不敢往西；他要星星，我不敢給月亮。好像是他更強勢，我更被動。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不是這樣的。
我不是被動，是心甘情願。
我喜歡看他被我寵得無法無天的樣子，喜歡看他得意洋洋地向別人炫耀“這是展哥給我買的”，喜歡看他受了委屈就往我懷裏鉆，把所有的脆弱都展現在我面前。
他的驕縱，他的撒嬌，他的黏人，都是我親手慣出來的。
因為我知道，他只會在我面前這樣。
在別人面前，他是那個又犟又硬，不肯服軟的劉錚；可在我面前，他只是個需要被疼、被寵、被捧在手心裏的小孩兒。
夕陽西下，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劉錚還在嘰嘰喳喳地說著游戲策略，聲音清脆悅耳，像風鈴在響。薄荷香隨著他的動作飄過來，清清爽爽的，混著點陽光的味道，讓人心裏發暖。
我低頭看著他興奮的側臉，看著他眼裏映著的晚霞，看著他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突然覺得，這樣就很好。
被他“拿捏”又怎麽樣？
被他黏著又怎麽樣？
只要能看到他這樣笑，能聞到他身上這股清冽的薄荷香，能把這只又驕縱又可愛的小兔子護在懷裏，這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麽呢。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他擡起頭，沖我笑得眉眼彎彎，像只偷吃到糖的貓。
“展哥，你快點，再晚就來不及了。”
“來了。”
我笑著跟上他的腳步，任由他拉著我的手，往那片被晚霞染紅的場地走去。
反正，我有的是時間，陪著這只小兔子，慢慢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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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腳步聲很輕，卻帶著股藏不住的雀躍，像只踩著碎步過來的小貓。不用擡頭，我也知道是誰。
“展哥。”
劉錚的聲音帶著點剛跑完步的微喘，像浸了冰水的薄荷糖，清清涼涼的，驅散了幾分燥熱。我側過頭時，他正彎腰湊到我面前，額前的碎發被汗濡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鼻尖小巧挺翹，還沾著點細密的汗珠，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短袖，領口松松垮垮地敞著，露出點精致的鎖骨，脖頸上掛著條銀色的細鏈，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晨光落在他臉上，能看清他臉頰泛著的健康紅暈，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沒藏住的狡黠，像只剛偷吃到魚幹的貓。
“渴了。”他沒等我說話，就把手裏的礦泉水往我懷裏一塞，自己則順勢坐到我旁邊的折疊椅上，膝蓋幾乎要碰到我的腿。薄荷香混著他身上淡淡的汗味飄過來，清清爽爽的，一點都不膩人。
我擰開瓶蓋遞給他，看著他仰頭喝水的樣子。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輕輕滾動，脖頸的線條又細又直，像上好的白瓷。陽光順著他流暢的下頜線滑下來，在他緊繃的唇線邊緣投下一小片陰影，連喝水的樣子，都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展哥，”他喝夠了水，把瓶子往旁邊一放，突然往我這邊湊了湊，肩膀輕輕撞了撞我的胳膊，“陪我打把游戲唄？就一把。”
“下午要拍夜戲，臺詞背了？”我揚了揚手裏的劇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批註。
“早背完了！”他理直氣壯地說，伸手就去搶我手裏的劇本，“就玩一會兒，田栩寧他們都在那邊等著呢，三缺一。”
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手背，像帶著點電流，輕輕麻了一下。我沒松手，只是看著他：“輸了可別哭鼻子。”
“誰哭鼻子了！”他瞪了我一眼，眼尾卻翹了起來，帶著點藏不住的笑意，“我技術可好了，帶你躺贏。”
我被他逗笑了，收起劇本站起身：“走吧。”
他立刻眉開眼笑地跟上來，腳步輕快得像踩在彈簧上，胳膊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幾乎整個人都掛在我身上。路過道具組時，王姐笑著打趣：“劉錚啊，你都快長在展哥身上了。”
“要你管。”劉錚沖她做了個鬼臉，頭卻往我肩上靠得更緊了，聲音裏帶著點撒嬌的黏糊，“展哥願意讓我掛著。”
我無奈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卻沒推開他。看著他得意洋洋的樣子，心裏軟得像化了的糖。這小孩兒，是越來越驕縱了。
剛到休息區，就看見田栩寧和梓渝坐在折疊桌旁擺弄游戲手柄。田栩寧看見我們過來，笑著吹了聲口哨：“喲，連體嬰來了？”
“要你管。”劉錚把我往旁邊一拉，自己則一屁股坐到田栩寧對面，拿起手柄就開始選人，“快點，別磨蹭。”
“急什麽，”田栩寧慢悠悠地操作著，“某人昨天是誰輸了游戲，氣的把手柄都摔了？”
“那是手滑！”劉錚的耳朵尖紅了紅，卻依舊嘴硬，“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真正的技術。”
游戲開始後，劉錚果然像他說的那樣，操作得又快又準，手指在手柄上靈活地跳躍，嘴裏還時不時喊著“展哥這邊”“田栩寧你往哪打呢”。陽光落在他專註的側臉上，能看清他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隨著眨眼的動作輕輕晃動。
他贏了第一局時，興奮地往我身邊湊了湊，肩膀用力撞了撞我的胳膊，眼裏的光亮得像揉碎了的星星：“展哥你看！我就說我能帶你躺贏吧！”
“嗯，厲害。”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指尖穿過他軟乎乎的發梢，感覺到他的身體瞬間放松下來，像只被順毛的貓。
第二局剛打了一半，劉錚就被田栩寧殺了好幾次，臉色漸漸沈了下來，手指捏著手柄的力道都重了幾分。田栩寧還在旁邊火上澆油：“嘖嘖，剛才是誰說要帶我們躺贏的？”
“你閉嘴！”劉錚瞪了他一眼，眼尾泛紅，帶著點委屈，“要不是你總搶我buff，我能死嗎？”
“技不如人就別找借口。”田栩寧笑得更得意了。
“你！”劉錚氣得說不出話，猛地把手柄往桌上一放，霍地站起身，轉身就往我這邊走。
我知道他要幹什麽了。
果然，他走到我面前，往我懷裏一撲，胳膊緊緊摟住我的脖子，把臉埋在我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濃濃的鼻音：“展哥，田栩寧欺負我。”
溫熱的呼吸拂過我的頸側，帶著點薄荷香的甜，像羽毛輕輕搔著心尖。我拍了拍他的背，看向田栩寧和梓渝，無奈地笑了笑：“你倆就不能讓著他點？”
田栩寧沖我擠了擠眼：“這不是想看看，我們展大家長的‘小祖宗’到底有多能鬧嘛。”
梓渝也笑著說：“就是，平時被你慣得無法無天，也該讓他受點挫折。”
“你們胡說！”劉錚從我的頸窩裏擡起頭，瞪著他們，眼睛紅紅的，像只被欺負了的小兔子，卻偏偏還要擺出一副張牙舞爪的樣子，“展哥才沒有慣著我，是我自己厲害！”
“是是是，你厲害。”我笑著捏了捏他的臉頰，皮膚又軟又嫩，像剛剝殼的雞蛋，“別氣了，再氣游戲都結束了。”
他這才不情不願地松開我，卻還是緊緊挨著我站著，胳膊挽著我的胳膊，像在宣示主權。田栩寧和梓渝看在眼裏，交換了個了然的眼神，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游戲結束後，劉錚果然輸了。他把自己摔進旁邊的折疊椅裏，抱著胳膊，臉鼓得像只河豚，誰跟他說話都不理。
田栩寧湊到我身邊，壓低聲音說：“你看看你慣的，輸個游戲都這樣。”
“他還小。”我笑著說，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劉錚。他正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椅子的扶手，眼尾泛紅，看起來委屈巴巴的，像只被拋棄的小狗。
“都多大了還小。”田栩寧搖了搖頭，卻還是站起身，走到劉錚面前，把手裏的冰棒遞給他，“喏，給你賠罪的。”
劉錚沒理他。
梓渝也走過去，把自己的冰棒也遞給他：“我們剛才是跟你鬧著玩的，別生氣了。”
劉錚還是沒理。
田栩寧和梓渝對視一眼，都無奈地看向我。
我嘆了口氣，走過去，在劉錚面前蹲下，仰頭看著他。他的睫毛很長，垂下來時像把小扇子，遮住了眼裏的情緒。我伸手碰了碰他的膝蓋，聲音放得很輕：“還在生氣？”
他沒說話，只是往旁邊挪了挪，避開我的觸碰。
“那我請你吃冰淇淋？”我繼續哄他，“草莓味的，你最喜歡的。”
他的耳朵動了動，卻還是沒擡頭。
“那……”我故意拖長了調子，“我陪你再打一局，讓你贏回來？”
他終於擡起頭，眼睛亮閃閃的，像被點燃的星星，卻還是嘴硬：“誰稀罕。”
“哦，那算了。”我作勢要起身。
“哎！”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堅持，“你說的，要讓我贏回來。”
“嗯。”我笑著應了，看著他瞬間多雲轉晴的臉，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他拉著我往休息區走，腳步輕快得像只小鳥，嘴裏還不停地念叨著：“這次你可要聽我的指揮，不許亂跑，知道嗎？”
“知道了，劉指揮。”我笑著配合他。
田栩寧和梓渝站在原地，看著我們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田栩寧說：“你看看，這哪是他黏著你，分明是你心甘情願被他拿捏。”
我沒回頭，只是笑了笑。
他們說得對。
在外人看來，好像總是劉錚在鬧，我在哄；他說東，我不敢往西；他要星星，我不敢給月亮。好像是他更強勢，我更被動。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不是這樣的。
我不是被動，是心甘情願。
我喜歡看他被我寵得無法無天的樣子，喜歡看他得意洋洋地向別人炫耀“這是展哥給我買的”，喜歡看他受了委屈就往我懷裏鉆，把所有的脆弱都展現在我面前。
他的驕縱，他的撒嬌，他的黏人，都是我親手慣出來的。
因為我知道，他只會在我面前這樣。
在別人面前，他是那個又犟又硬，不肯服軟的劉錚；可在我面前，他只是個需要被疼、被寵、被捧在手心裏的小孩兒。
夕陽西下，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劉錚還在嘰嘰喳喳地說著游戲策略，聲音清脆悅耳，像風鈴在響。薄荷香隨著他的動作飄過來，清清爽爽的，混著點陽光的味道，讓人心裏發暖。
我低頭看著他興奮的側臉，看著他眼裏映著的晚霞，看著他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突然覺得，這樣就很好。
被他“拿捏”又怎麽樣？
被他黏著又怎麽樣？
只要能看到他這樣笑，能聞到他身上這股清冽的薄荷香，能把這只又驕縱又可愛的小兔子護在懷裏，這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麽呢。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他擡起頭，沖我笑得眉眼彎彎，像只偷吃到糖的貓。
“展哥，你快點，再晚就來不及了。”
“來了。”
我笑著跟上他的腳步，任由他拉著我的手，往那片被晚霞染紅的場地走去。
反正，我有的是時間，陪著這只小兔子，慢慢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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