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城宇，我是不是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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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城宇，我是不是很麻煩
從海邊回去的路上，姜小帥靠在副駕上睡著了，睫毛上還沾著未幹的水汽。郭城宇把空調調高兩度，伸手替他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發，指尖碰到他微涼的臉頰時，心裏像被什麽東西蟄了一下。
車剛停穩在樓下，姜小帥就醒了，揉著眼睛看他，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到了？”
“嗯，”郭城宇解了安全帶，傾身在他額頭親了親，“上樓給你下碗熱湯面。”
姜小帥沒說話，只是解開安全帶時手指頓了頓，輕聲說：“城宇，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郭城宇的心猛地一沈，拉過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裏的心跳又沈又穩。“你聽，”他看著姜小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它在說‘沒有’。帥帥，能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從來不是麻煩。”
姜小帥的眼眶紅了，卻還是別過頭去看窗外，嘟囔著“好肉麻”，嘴角卻悄悄彎了起來。
那碗熱湯面端上桌時，姜小帥吸溜著面條，鼻尖上沾了點熱氣。郭城宇坐在對面看著他，突然說：“下周跟我回趟家吧。”
筷子“啪嗒”掉在碗沿，姜小帥擡頭看他，眼睛瞪得圓圓的：“啊？”
“我爸媽那邊，我會處理好，”郭城宇替他把筷子撿起來，用紙巾擦幹凈遞回去，“你只需要跟著我，像平時一樣就好。要是他們說了什麽不好聽的，你別往心裏去，有我在。”
姜小帥扒拉著碗裏的荷包蛋，小聲說：“可是……他們好像不太喜歡我。”
“不是不喜歡，是還不認識，”郭城宇笑了笑，夾了塊排骨放進他碗裏，“我爸媽就是嘴硬，心裏其實軟得很。你上次做的那個蜂蜜小蛋糕，我帶了兩塊回去，我媽偷偷吃了，還問我在哪兒買的。”
這話半真半假，蛋糕確實帶回去了，母親當時看都沒看就扔進了垃圾桶，但郭城宇知道，母親最吃“示弱”那套——她總說自己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是沒生個貼心的女兒，要是讓她看見姜小帥軟乎乎的樣子，說不定會心軟。
接下來的幾天，郭城宇開始不動聲色地給家裏打電話。不再提“帶他回家”，只說些日常瑣事，說自己最近總加班，胃不太舒服；說樓下那家早餐店的豆漿不如家裏的香；說上次母親織的圍巾找不到了，有點想念。
母親起初還帶著氣，說“找不到就再織一條”，語氣卻緩和了不少。郭城宇趁機嘆口氣：“還是媽織的最暖和，上次有個朋友看見，說比店裏買的好看多了，還問能不能拜師呢。”
“哪個朋友？”母親果然上鉤。
“就是上次跟你說的那個，叫姜小帥，”郭城宇語氣自然，像在說尋常事，“他人特別好，手也巧，上次做了個小蛋糕，味道跟您年輕時候烤的有點像，我吃著就想起小時候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母親的聲音軟了些：“男的女的？手腳這麽勤快？”
“男的，”郭城宇沒繞彎子，語氣卻放得很輕，“媽，您還記得我小時候總發燒嗎？那時候您抱著我在醫院走廊坐了一夜，說只要我能好起來，什麽都願意。現在我長大了，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了，您就當……再成全我一次，好不好？”
母親在那頭抽了抽鼻子，沒說話，卻也沒掛電話。郭城宇知道，這步棋走對了——父母最在意的從來不是“他是男是女”，而是“他能不能讓我兒子幸福”，只要讓他們相信，姜小帥是能陪他走一輩子的人，總有松口的那天。
掛了電話，姜小帥端著洗好的草莓走過來，遞了一顆到他嘴邊：“跟阿姨打電話呢？”
“嗯，”郭城宇咬過草莓，順勢在他指尖舔了一下，看他紅著臉縮回手，低笑出聲，“我媽問你什麽時候有空，想嘗嘗你做的蛋糕。”
姜小帥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暗下去：“真的嗎？可是我怕……”
“怕什麽？”郭城宇拉他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抵著他的發頂，“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我媽喜歡吃甜口，你烤的時候多放兩勺糖；我爸愛喝濃茶，你提前泡好放在保溫壺裏。他們年紀大了，就喜歡這些貼心的小細節。”
姜小帥點點頭，突然轉身抱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頸窩：“城宇，謝謝你。”
“謝我什麽？”
“謝謝你……這麽向著我。”
郭城宇收緊手臂，在他耳邊輕聲說：“帥帥，我不是向著你，我是向著我們。以後的路，我們一起走，好不好？”
姜小帥在他頸窩裏蹭了蹭，悶悶地“嗯”了一聲，聲音裏帶著點哭腔，卻又透著藏不住的甜。
從那天起，姜小帥像變了個人似的。下班回家就鉆進廚房研究新食譜，筆記本上記滿了“郭媽媽喜歡的蔓越莓餅幹”“郭爸爸愛喝的龍井沖泡方法”；路過商場時會拉著郭城宇進去，指著一件灰色的羊毛衫說“叔叔穿這個肯定好看”；晚上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時，會突然擡頭問“城宇，你說我穿那件米色的風衣去，會不會太隨便？”
郭城宇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裏又暖又軟。他知道，姜小帥不是在討好誰，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回應他的承諾——你為我披荊斬棘，我便為你鋪平前路。
出發去郭家的前一晚，姜小帥翻來覆去睡不著，郭城宇把他摟進懷裏，在他耳邊哼起不成調的歌。那是他小時候母親哄他睡覺時唱的，有點跑調，卻意外地讓人安心。
“別緊張，”郭城宇吻著他的發旋，“就算天塌下來，我頂著。”
姜小帥往他懷裏縮了縮，聲音悶悶的：“我不緊張，就是有點激動。”
郭城宇笑了，知道他在嘴硬。黑暗裏，他能感覺到姜小帥的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像在確認什麽。過了好一會兒，姜小帥才輕聲說：“城宇，不管你爸媽怎麽說，我都信你。你說能行，就一定能行。”
郭城宇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填滿了，又暖又脹。他收緊手臂，把人抱得更緊些，在心裏默默許下承諾——這輩子，一定要讓這個軟乎乎的人，永遠笑得像現在這樣安心。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照進來，在被子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姜小帥的呼吸漸漸平穩，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郭城宇低頭看著他，突然覺得，所謂的“家”，從來不是一棟房子，而是身邊有這個人，心裏有這份牽掛，就夠了。
至於明天會發生什麽，好像也沒那麽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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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剛停穩在樓下，姜小帥就醒了，揉著眼睛看他，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到了？”
“嗯，”郭城宇解了安全帶，傾身在他額頭親了親，“上樓給你下碗熱湯面。”
姜小帥沒說話，只是解開安全帶時手指頓了頓，輕聲說：“城宇，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郭城宇的心猛地一沈，拉過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裏的心跳又沈又穩。“你聽，”他看著姜小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它在說‘沒有’。帥帥，能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從來不是麻煩。”
姜小帥的眼眶紅了，卻還是別過頭去看窗外，嘟囔著“好肉麻”，嘴角卻悄悄彎了起來。
那碗熱湯面端上桌時，姜小帥吸溜著面條，鼻尖上沾了點熱氣。郭城宇坐在對面看著他，突然說：“下周跟我回趟家吧。”
筷子“啪嗒”掉在碗沿，姜小帥擡頭看他，眼睛瞪得圓圓的：“啊？”
“我爸媽那邊，我會處理好，”郭城宇替他把筷子撿起來，用紙巾擦幹凈遞回去，“你只需要跟著我，像平時一樣就好。要是他們說了什麽不好聽的，你別往心裏去，有我在。”
姜小帥扒拉著碗裏的荷包蛋，小聲說：“可是……他們好像不太喜歡我。”
“不是不喜歡，是還不認識，”郭城宇笑了笑，夾了塊排骨放進他碗裏，“我爸媽就是嘴硬，心裏其實軟得很。你上次做的那個蜂蜜小蛋糕，我帶了兩塊回去，我媽偷偷吃了，還問我在哪兒買的。”
這話半真半假，蛋糕確實帶回去了，母親當時看都沒看就扔進了垃圾桶，但郭城宇知道，母親最吃“示弱”那套——她總說自己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是沒生個貼心的女兒，要是讓她看見姜小帥軟乎乎的樣子，說不定會心軟。
接下來的幾天，郭城宇開始不動聲色地給家裏打電話。不再提“帶他回家”，只說些日常瑣事，說自己最近總加班，胃不太舒服；說樓下那家早餐店的豆漿不如家裏的香；說上次母親織的圍巾找不到了，有點想念。
母親起初還帶著氣，說“找不到就再織一條”，語氣卻緩和了不少。郭城宇趁機嘆口氣：“還是媽織的最暖和，上次有個朋友看見，說比店裏買的好看多了，還問能不能拜師呢。”
“哪個朋友？”母親果然上鉤。
“就是上次跟你說的那個，叫姜小帥，”郭城宇語氣自然，像在說尋常事，“他人特別好，手也巧，上次做了個小蛋糕，味道跟您年輕時候烤的有點像，我吃著就想起小時候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母親的聲音軟了些：“男的女的？手腳這麽勤快？”
“男的，”郭城宇沒繞彎子，語氣卻放得很輕，“媽，您還記得我小時候總發燒嗎？那時候您抱著我在醫院走廊坐了一夜，說只要我能好起來，什麽都願意。現在我長大了，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了，您就當……再成全我一次，好不好？”
母親在那頭抽了抽鼻子，沒說話，卻也沒掛電話。郭城宇知道，這步棋走對了——父母最在意的從來不是“他是男是女”，而是“他能不能讓我兒子幸福”，只要讓他們相信，姜小帥是能陪他走一輩子的人，總有松口的那天。
掛了電話，姜小帥端著洗好的草莓走過來，遞了一顆到他嘴邊：“跟阿姨打電話呢？”
“嗯，”郭城宇咬過草莓，順勢在他指尖舔了一下，看他紅著臉縮回手，低笑出聲，“我媽問你什麽時候有空，想嘗嘗你做的蛋糕。”
姜小帥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暗下去：“真的嗎？可是我怕……”
“怕什麽？”郭城宇拉他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抵著他的發頂，“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我媽喜歡吃甜口，你烤的時候多放兩勺糖；我爸愛喝濃茶，你提前泡好放在保溫壺裏。他們年紀大了，就喜歡這些貼心的小細節。”
姜小帥點點頭，突然轉身抱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頸窩：“城宇，謝謝你。”
“謝我什麽？”
“謝謝你……這麽向著我。”
郭城宇收緊手臂，在他耳邊輕聲說：“帥帥，我不是向著你，我是向著我們。以後的路，我們一起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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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城宇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裏又暖又軟。他知道，姜小帥不是在討好誰，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回應他的承諾——你為我披荊斬棘，我便為你鋪平前路。
出發去郭家的前一晚，姜小帥翻來覆去睡不著，郭城宇把他摟進懷裏，在他耳邊哼起不成調的歌。那是他小時候母親哄他睡覺時唱的，有點跑調，卻意外地讓人安心。
“別緊張，”郭城宇吻著他的發旋，“就算天塌下來，我頂著。”
姜小帥往他懷裏縮了縮，聲音悶悶的：“我不緊張，就是有點激動。”
郭城宇笑了，知道他在嘴硬。黑暗裏，他能感覺到姜小帥的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像在確認什麽。過了好一會兒，姜小帥才輕聲說：“城宇，不管你爸媽怎麽說，我都信你。你說能行，就一定能行。”
郭城宇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填滿了，又暖又脹。他收緊手臂，把人抱得更緊些，在心裏默默許下承諾——這輩子，一定要讓這個軟乎乎的人，永遠笑得像現在這樣安心。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照進來，在被子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姜小帥的呼吸漸漸平穩，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郭城宇低頭看著他，突然覺得，所謂的“家”，從來不是一棟房子，而是身邊有這個人，心裏有這份牽掛，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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