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有我呢

日頭漸漸沈向海平面，把最後一點金紅的餘暉揉進浪裏。姜小帥赤著腳踩在沙灘上，被海水漫過的腳踝涼絲絲的，身後跟著郭城宇，手裏拎著兩雙沾了沙的拖鞋，步子邁得不急不緩，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

白天瘋玩了一整天，從撿貝殼時的雀躍，到被浪打濕褲腳時的驚呼，再到躺在沙灘巾上分享同一罐冰汽水，海風裹著鹹澀味，把每個瞬間都腌成了帶著陽光氣息的模樣。姜小帥現在腿有點軟，被郭城宇牽著往礁石那邊走時，還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鼻尖沾著點細沙，像只曬夠了太陽的貓。

“帶你去個地方。”郭城宇的聲音混著濤聲，聽著格外溫柔。

轉過那塊最大的礁石，姜小帥忽然頓住了腳。

眼前的空地上鋪著厚厚的野餐墊，四周掛著一圈星星燈，暖黃的光串在漸暗的天色裏輕輕晃，像把銀河剪碎了撒下來。海風拂過，燈串發出細碎的碰撞聲，和著浪拍礁石的節奏，成了最特別的背景音。

“這是……”姜小帥驚訝地睜大眼，轉頭時，正看見郭城宇從保溫箱裏拿出一塊小蛋糕。奶油是淡藍色的，綴著幾顆新鮮的草莓，像把剛才的晚霞和此刻的天色都揉了進去，甜香混著海風的鹹，奇異地交融成讓人安心的味道。

郭城宇在他面前站定，單膝微屈，蛋糕舉在胸前，眼底的光比星星燈還要亮。

“小帥，”他開口，聲音比平時沈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我喜歡你。”

姜小帥楞住了，隨即臉頰“騰”地紅了。他眨了眨眼，有點無措地摳了摳手指：“可是……我們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嗎？上次在你家樓下，你說……”

“那次太隨意了。”郭城宇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指腹蹭過發梢，帶著海風的微涼，“我想正式告訴你，姜小帥，我郭城宇，是真的很喜歡你，很愛你。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隨便說說。”

他看著姜小帥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認真，浪聲仿佛都輕了些，讓每個字都清晰地落進對方心裏。“從第一次見你，看你在診所裏忙碌，到後來……”他頓了頓，喉結輕輕動了動，“到後來每一次看你笑，看你鬧，看你明明怕黑卻嘴硬說自己膽大，我就知道，我栽了。”

姜小帥的眼眶有點熱，他吸了吸鼻子，海風吹過來，帶著鹹澀味，卻沒讓眼淚掉下來。他伸手接過那塊蛋糕，指尖碰到郭城宇的手，都是溫的。

“我知道啊。”他小聲說，聲音有點發顫，卻帶著藏不住的甜，“我早就知道了。”

從他鬧脾氣時郭城宇從不缺席的包容，到天冷時總會先把外套披在他身上，再到剛才牽他手時，特意把掌心的溫度焐熱了才碰他……這些細碎的瞬間，早就把“喜歡”兩個字寫得明明白白。

郭城宇站起身，擡手輕輕擦掉他眼角的濕意，然後俯身，吻落了下來。很輕，很軟，像蛋糕上的奶油，帶著點甜，又混著彼此呼吸裏的海鹹味，在漸暗的天色裏，溫柔得讓人心頭發緊。

姜小帥踮起腳，手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頸窩。天色已經徹底變成了溫柔的藍，星星燈的光映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海浪一遍遍漫過沙灘，像在低聲應和。

“以後想吃什麽，”郭城宇抱著他，下巴抵在他發頂，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卻字字清晰，“想去哪裏，不管是淩晨的路邊攤，還是很遠的海邊，都有我陪著。”

姜小帥在他懷裏點點頭，把臉埋得更深，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帶著陽光和海風的味道，心裏像被蛋糕的甜填滿了。

海浪又一次拍過來，帶著鹹澀的氣息退去。郭城宇收緊手臂，在他耳邊輕輕說：

“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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