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最懂他

臥室裏只留了盞床頭燈，暖黃的光暈漫過床沿，把姜小帥的側臉勾勒得柔和。郭城宇坐在床邊，指尖先碰了碰他的睫毛，看那長睫像受驚的蝶翼般顫了顫，才慢慢往下滑，掠過下頜線時稍作停頓，指腹輕輕碾著那點細膩的皮膚。

“緊張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剛喝過溫水的微啞，呼吸拂在姜小帥耳尖，“剛才在玄關不是說好了？”

姜小帥沒睜眼，喉結輕輕動了動，耳廓在燈光下泛著薄紅。他想擡手推，手腕卻被郭城宇輕輕按住，平放在枕頭上。對方的掌心溫熱，帶著常年握筆的薄繭，指腹蹭過他的手腕內側，那處皮膚最是敏感，引得他指尖蜷了蜷。

“別鬧……”聲音細若蚊吟，尾音軟乎乎的。

郭城宇低笑一聲，俯身去碰他的唇角，不是急切的親近，倒像在確認什麽，輕輕淺淺地貼著，偶爾用鼻尖蹭過他的唇縫。等姜小帥不自覺地微張著唇透氣時，才側過頭，把下巴擱在他頸窩處，溫熱的呼吸灑在鎖骨上。

他能感覺到懷裏人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連帶著呼吸都亂了節拍，胸口起伏著蹭在他手臂上，像只慢慢放下戒心的貓。

“松點勁，”郭城宇擡手，順著他敞開的領口往下，隔著棉質睡衣描摹他的肩線，從肩頭到肩胛，一點一點地輕按，直到感覺到手下的肌肉不再發僵，才慢悠悠地幫他把衣襟攏好，“睡衣皺了。”

微涼的空氣順著領口鉆進來時，姜小帥瑟縮了一下，下意識往他懷裏縮了縮。郭城宇的吻跟著落下來，從發頂到耳垂，再到頸側，每一處都輕得像羽毛，像在安撫什麽。姜小帥的呼吸越來越急，抓著枕頭的手指攥得發白，偶爾溢出兩聲細碎的氣音，又被自己抿著唇咽回去。

“放松點，帥帥。”郭城宇擡起頭，鼻尖蹭著他的發旋，聲音裏帶著笑意，“又不是第一次靠這麽近，還害羞？”

姜小帥偏過頭，臉頰埋進枕頭裏，露出的後頸泛著淡淡的粉色。郭城宇看在眼裏，心裏那點孩子氣的得意又冒了頭，手上的動作卻更輕了，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在他後背畫著圈，偶爾碰到蝴蝶骨，看他繃緊了脊背輕顫，就低低地笑，再用手掌覆上去，慢慢焐熱那片皮膚。

等姜小帥的呼吸徹底勻了些，眼尾泛著點水光時，郭城宇才慢慢起身，幫他把枕頭墊得高了些，又拉過薄被蓋到兩人腰際。他沒有再動，只是側躺著，胳膊穿過他頸後，讓他枕得更穩些，另一只手輕輕搭在他腰上，像在圈住什麽寶貝。

“城宇……”姜小帥終於忍不住，聲音帶著點鼻音，擡手想去抓他的衣角，卻被他握住手指，放在唇邊親了親指節。

“我在。”郭城宇側頭，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那裏沾了點細碎的汗，“乖，閉眼睛歇會兒。”

他的耐心總是這樣好，懂得如何讓姜小帥徹底卸下防備，從緊繃到松弛，每一步都剛好。姜小帥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灑在眉間，帶著熟悉的洗衣液味道，那些積攢的不安和拘謹在這一刻慢慢散開，只剩下被妥帖照顧的踏實。

郭城宇的吻又落了下來，從眉心到鼻尖，再到下巴，輕得像嘆氣。他收緊手臂把人往懷裏帶了帶，讓兩人貼得更緊些，下巴抵著他的發頂，聽著懷中人逐漸平穩的呼吸。

“困了？”郭城宇的聲音帶著點倦意的喑啞，手指輕輕理著他額前的碎發。

姜小帥沒力氣睜眼，只是往他懷裏縮了縮，像找到了最舒服的窩。郭城宇低笑起來，收緊了手臂，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兩人的肩膀。暖黃的燈光裏，他看著懷裏人泛紅的眼角和微張的唇瓣，心裏那點得意又悄悄冒了頭——看吧，還是只有他最懂，怎樣才能讓姜小帥這樣放松，這樣依賴。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溜進來，和床頭燈的暖光纏在一起，把相擁的兩人裹在一片溫柔裏。姜小帥的呼吸漸漸沈了，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而郭城宇依舊維持著抱著他的姿勢，感受著懷中人溫熱的體溫，眼底是化不開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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