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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周吉安想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給他媽媽回禮，“明天幾點？我看看有沒有時間給你媽媽買份禮物。”
鄧易一邊卷灰色毛衣袖口，一邊笑道：“鉤織是她的興趣，不用放在心上。”
大概是看見了她表情裏的不讚同，鄧易又笑了笑說：“如果你堅持要送，明天我陪你去給她買一束花。”
周吉安彎腰撿起丟下的瑜伽墊，閉眼驅散鄧易跟她相處時，一直掛在臉上的那種笑。
他的那種笑，偶爾會讓周吉安覺得他是個變態。
他甚至在周吉安被偷聽到的對話刺激，直接沖到他工作室提分手的時候，也保持著那樣的笑容，並淡定道：“我需要一個理由。”
得到她臨時想出的理由，他竟然還是笑著說：“好，祝你和你喜歡的類型終成眷屬。”
如果是其他人這樣說，周吉安會覺得是陰陽怪氣，可鄧易不會讓她有這樣的感覺。
鄧易作為一個生來就擁有一切的人，對所有的人和事都有一種滿不在乎的態度。
他的那種笑更像是掩蓋他滿不在乎態度的工具。
周吉安回絕他的好意：“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如果跟他一起去，說不定會被拍到，然後她的照片又會被放上網絡，被一眾網友全方位評價。
盡管之前他們婚禮照片被上傳到網絡，她已經被從頭到腳審視評價過一遍了。
鄧易微微歪頭，看著她問：“你知道她的喜好嗎？”
周吉安環抱卷成筒裝的瑜伽墊，輕皺眉頭望向他。
她的確不知道他媽媽的喜好，她其實是打算隨便買一束，反正像他們那種有錢人想要什麽花就會擁有什麽花，她再怎麽精心挑選，都沒有意義。
可偏偏鄧易問出來了，周吉安不得不了解他媽媽的喜好。
周吉安收緊懷裏的瑜伽墊，說：“你可以告訴我。”
鄧易在這時接起了電話，他對電話那頭的人說話前，對周吉安說：“一兩句話說不清楚，還是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比較好。”
周吉安懷裏的瑜伽墊落到地上，發出一聲空響。
她的指甲摳入質地松軟的瑜伽墊，她想發發火，發火的緣由卻模模糊糊。
另外，她也沒能想到可以在他們的關系中出現的，恰當的發火方式。
周吉安推臥室門的時候，想著她也許可以摔摔門，接完電話的鄧易卻突然提高音量說：“買花要趕早，明天早上別像婚禮第二天那樣睡太沈。”
鄧易維持著無奈的笑意說：“那天早上，我用了很多種方法，都沒能把你叫醒。”
周吉安的耳朵都快燒沒了。
她抱著瑜伽墊迅速躲進臥室。
假如其他人在場，聽到他這番話，還以為他們婚禮當晚折騰太過了呢。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這樣說，還是她內心汙濁想多了。
明明婚禮那天晚上，他們連話都沒講幾句。
好像婚禮舉行期間，他們都沒怎麽講話。
周吉安是因為穿禮服、帶全妝應對來來往往的“親朋好友”消耗了百分之九十九的體力，沒辦法講多餘的話。
而鄧易大概是因為婚禮現場的某個人，沒有心思跟她講話。
想到婚禮現場的那個人，周吉安打開手機看了看她保存多年的那張照片，像往常一樣，呢喃了一句“真般配”。
很多人都認為鄧易和他公司的演員餘溪很般配，周吉安也不例外。
周吉安甚至覺得鄧易和餘溪連姓名都很般配。
不像她和鄧易，就算是手牽手走在一起，也只會讓人覺得他們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
周吉安還記得大學她的兩位室友偶然在街上碰到她和鄧易約會時的表情，以及她們走開一段路，又回頭瞥她時的眼神。
最後，她們也許是實在忍不住吐槽，在宿舍當著周吉安的面說：“你比你男朋友矮那麽多，都不知道穿高跟鞋嗎？”
另一個室友則說：“周吉安，你跟你男朋友走在一起，顯得你特別普通。”
有一位室友一直不太參與這些事情，趴在床沿安慰道：“吉安，你別聽她們胡說八道，她們是嫉妒你小地方來的，還能拿獎學金，參加競賽。”
另兩位室友接連冷嗤道：“誰稀罕啊。”
“沒錢人會稀罕的。”
這兩位室友自從知道周吉安來自偏遠小城之後，持續在周吉安身上尋找優越感。
因為周吉安曾經也有意無意暴露優越感，並無形中傷害過身邊的人。她鄙視那樣的自己，自然也會鄙視這兩位室友。
所以她一直以來都對這兩位室友的行為不屑一顧，但今天她們用到了新的詞。
普通。
承認自己對身邊的人展示過優越感的時候，周吉安就意識到自己其實十分普通，後來她通過持續學習和努力接受了這一事實，並且不再覺得普通是一件壞事。
畢竟這個世界上，除了極少數的人，其他人都是普通的、平凡的。
但這兩位室友今天所說的普通特指她的外形普通。
她們認為鄧易的外形十分出眾，才會說她普通。
周吉安跟鄧易戀愛之前就知道他因為外形出眾拍過廣告、做過模特。
他大學念的是導演系，開的是攝影工作室，沒有當明星的想法，卻還是有不少的星探找上門，想要讓他拍戲。
鄧易的外形是很出眾，但周吉安沒想到鄧易的外形出眾到了她配不上的程度。
她懷揣這個發現，學習化妝、練習穿高跟鞋、努力瘦身，並不安甚至卑微地與鄧易維持戀愛關系，直到她偶然聽到鄧易和他朋友的對話，才發現她和鄧易之間的差距無論她怎麽努力都無法消弭。
“你怎麽會看上周吉安？她那麽普通。”
鄧易工作室的門半開著，周吉安聽到他朋友這句話停下了腳步，雨傘滴落的水很快在地上暈開。
過了好一會兒，鄧易才用他平日的語氣反問：“普通有什麽不好嗎？”
原來她在他眼裏也很普通。
到底誰傳的情人眼裏出西施？
周吉安沒有勇氣再聽下去，脫掉濕透的高跟鞋，往樓下走，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看，沒看到追出來的人，只看到自己留在水泥臺階上的腳印。
她想，往前走才是對的。
第二天，周吉安扔掉化妝品、高跟鞋，穿著輕便的帆布鞋，沖到鄧易的工作室直接說：“我想分手。”
鄧易聞言，放下手裏的事情，馬上走近她，摸著她的臉問：“怎麽了？我惹你生氣了？”
周吉安深知她這輩子再也遇不到第二個鄧易了，當即有些後悔，擡頭瞅他的表情，希望他沒有當真。
這不擡頭還好，一擡頭周吉安發現她不穿高跟鞋，只到鄧易的肩膀。
沒穿高跟鞋之前，她對這些細節沒太在意，穿過高跟鞋再換回平底鞋，這種細節瞬間被放大，蓋住了她的後悔。
周吉安偏頭躲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好幾步，看到他整張臉之後說：“沒怎麽，就是想分手。”
他似乎真沒當真，笑著說：“我需要一個理由。”
周吉安那點兒可憐的自尊心不允許她承認她在自卑。
她用餘光觀察周圍的物體，她看到了滿墻的電影海報，也看到了角落的籃球，於是捏緊拳頭道：“你太文藝了，我喜歡運動型的。”
原本還笑著的鄧易，突然斂了笑。
這一刻，屋裏才有了情侶分手的氣氛。
他靜靜看著她，像是看一株普通的植物。
周吉安猜測他在等她說更多的話解釋她剛剛的理由，可偏偏周吉安心亂、腦子亂，根本想不出解釋的話。
兩人對視一陣，鄧易先開了口。
他一開口便是：“好，祝你和你喜歡的類型終成眷屬。”
如果忽視其他的細節，他的祝願好像成真了。
有了鄧易的提醒，周吉安第二天醒得特別早。
她洗漱完畢，坐在桌前打開一只藍色化妝包，包裏的化妝品皆是婚禮前她自行購買的。
想到婚禮那天帶全妝的悶重感，周吉安拉上了化妝包的拉鏈。
客廳的鄧易已經收拾妥當，墨綠色的大衣讓他的臉白到反光，周吉安又有些猶豫。
鄧易很快發現她盯著他一直看，裝好手機問：“可以走了嗎？”
二十八歲的周吉安替十九歲的周吉安問道：“我可以不化妝嗎？”
眼見著鄧易有些驚訝，周吉安繼續說：“我知道可能會被拍，但我一化妝臉就容易脫皮、長痘，而且還總是控制不住拿手蹭，很不舒服。”
“還有我也不想穿高跟鞋。”周吉安幹脆一次性說完她不願意做的事情，免得以後總為這些事情困擾。
鄧易蹙著眉頭，好笑地看著她說：“以前看你突然化妝、穿高跟鞋，還以為你很喜歡。”
他這話不算回答。
周吉安清楚道：“我不喜歡。”
“那些東西對健康沒好處，幸虧你不喜歡，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勸你別用。”鄧易說完沖她微一擺頭，示意她可以走了。
周吉安和鄧易在魏景林的溫居宴上再見之後，鄧易對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極盡溫柔，溫柔到周吉安懷疑他們仍在戀愛。
然而很快，周吉安便收到他讓她跟他假結婚的提議。
既然是假結婚，他自然有他的目的。
他的目的是用一個公開的妻子減少不必要的緋聞和酒局，同時又不被婚姻束縛。
周吉安心想好在鄧易足夠坦誠，不然依她這種自作多情的性格，一定又會把他遍地灑的溫柔，當作是對她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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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易一邊卷灰色毛衣袖口，一邊笑道：“鉤織是她的興趣，不用放在心上。”
大概是看見了她表情裏的不讚同，鄧易又笑了笑說：“如果你堅持要送，明天我陪你去給她買一束花。”
周吉安彎腰撿起丟下的瑜伽墊，閉眼驅散鄧易跟她相處時，一直掛在臉上的那種笑。
他的那種笑，偶爾會讓周吉安覺得他是個變態。
他甚至在周吉安被偷聽到的對話刺激，直接沖到他工作室提分手的時候，也保持著那樣的笑容，並淡定道：“我需要一個理由。”
得到她臨時想出的理由，他竟然還是笑著說：“好，祝你和你喜歡的類型終成眷屬。”
如果是其他人這樣說，周吉安會覺得是陰陽怪氣，可鄧易不會讓她有這樣的感覺。
鄧易作為一個生來就擁有一切的人，對所有的人和事都有一種滿不在乎的態度。
他的那種笑更像是掩蓋他滿不在乎態度的工具。
周吉安回絕他的好意：“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如果跟他一起去，說不定會被拍到，然後她的照片又會被放上網絡，被一眾網友全方位評價。
盡管之前他們婚禮照片被上傳到網絡，她已經被從頭到腳審視評價過一遍了。
鄧易微微歪頭，看著她問：“你知道她的喜好嗎？”
周吉安環抱卷成筒裝的瑜伽墊，輕皺眉頭望向他。
她的確不知道他媽媽的喜好，她其實是打算隨便買一束，反正像他們那種有錢人想要什麽花就會擁有什麽花，她再怎麽精心挑選，都沒有意義。
可偏偏鄧易問出來了，周吉安不得不了解他媽媽的喜好。
周吉安收緊懷裏的瑜伽墊，說：“你可以告訴我。”
鄧易在這時接起了電話，他對電話那頭的人說話前，對周吉安說：“一兩句話說不清楚，還是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比較好。”
周吉安懷裏的瑜伽墊落到地上，發出一聲空響。
她的指甲摳入質地松軟的瑜伽墊，她想發發火，發火的緣由卻模模糊糊。
另外，她也沒能想到可以在他們的關系中出現的，恰當的發火方式。
周吉安推臥室門的時候，想著她也許可以摔摔門，接完電話的鄧易卻突然提高音量說：“買花要趕早，明天早上別像婚禮第二天那樣睡太沈。”
鄧易維持著無奈的笑意說：“那天早上，我用了很多種方法，都沒能把你叫醒。”
周吉安的耳朵都快燒沒了。
她抱著瑜伽墊迅速躲進臥室。
假如其他人在場，聽到他這番話，還以為他們婚禮當晚折騰太過了呢。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這樣說，還是她內心汙濁想多了。
明明婚禮那天晚上，他們連話都沒講幾句。
好像婚禮舉行期間，他們都沒怎麽講話。
周吉安是因為穿禮服、帶全妝應對來來往往的“親朋好友”消耗了百分之九十九的體力，沒辦法講多餘的話。
而鄧易大概是因為婚禮現場的某個人，沒有心思跟她講話。
想到婚禮現場的那個人，周吉安打開手機看了看她保存多年的那張照片，像往常一樣，呢喃了一句“真般配”。
很多人都認為鄧易和他公司的演員餘溪很般配，周吉安也不例外。
周吉安甚至覺得鄧易和餘溪連姓名都很般配。
不像她和鄧易，就算是手牽手走在一起，也只會讓人覺得他們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
周吉安還記得大學她的兩位室友偶然在街上碰到她和鄧易約會時的表情，以及她們走開一段路，又回頭瞥她時的眼神。
最後，她們也許是實在忍不住吐槽，在宿舍當著周吉安的面說：“你比你男朋友矮那麽多，都不知道穿高跟鞋嗎？”
另一個室友則說：“周吉安，你跟你男朋友走在一起，顯得你特別普通。”
有一位室友一直不太參與這些事情，趴在床沿安慰道：“吉安，你別聽她們胡說八道，她們是嫉妒你小地方來的，還能拿獎學金，參加競賽。”
另兩位室友接連冷嗤道：“誰稀罕啊。”
“沒錢人會稀罕的。”
這兩位室友自從知道周吉安來自偏遠小城之後，持續在周吉安身上尋找優越感。
因為周吉安曾經也有意無意暴露優越感，並無形中傷害過身邊的人。她鄙視那樣的自己，自然也會鄙視這兩位室友。
所以她一直以來都對這兩位室友的行為不屑一顧，但今天她們用到了新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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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兩位室友今天所說的普通特指她的外形普通。
她們認為鄧易的外形十分出眾，才會說她普通。
周吉安跟鄧易戀愛之前就知道他因為外形出眾拍過廣告、做過模特。
他大學念的是導演系，開的是攝影工作室，沒有當明星的想法，卻還是有不少的星探找上門，想要讓他拍戲。
鄧易的外形是很出眾，但周吉安沒想到鄧易的外形出眾到了她配不上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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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會看上周吉安？她那麽普通。”
鄧易工作室的門半開著，周吉安聽到他朋友這句話停下了腳步，雨傘滴落的水很快在地上暈開。
過了好一會兒，鄧易才用他平日的語氣反問：“普通有什麽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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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吉安沒有勇氣再聽下去，脫掉濕透的高跟鞋，往樓下走，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看，沒看到追出來的人，只看到自己留在水泥臺階上的腳印。
她想，往前走才是對的。
第二天，周吉安扔掉化妝品、高跟鞋，穿著輕便的帆布鞋，沖到鄧易的工作室直接說：“我想分手。”
鄧易聞言，放下手裏的事情，馬上走近她，摸著她的臉問：“怎麽了？我惹你生氣了？”
周吉安深知她這輩子再也遇不到第二個鄧易了，當即有些後悔，擡頭瞅他的表情，希望他沒有當真。
這不擡頭還好，一擡頭周吉安發現她不穿高跟鞋，只到鄧易的肩膀。
沒穿高跟鞋之前，她對這些細節沒太在意，穿過高跟鞋再換回平底鞋，這種細節瞬間被放大，蓋住了她的後悔。
周吉安偏頭躲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好幾步，看到他整張臉之後說：“沒怎麽，就是想分手。”
他似乎真沒當真，笑著說：“我需要一個理由。”
周吉安那點兒可憐的自尊心不允許她承認她在自卑。
她用餘光觀察周圍的物體，她看到了滿墻的電影海報，也看到了角落的籃球，於是捏緊拳頭道：“你太文藝了，我喜歡運動型的。”
原本還笑著的鄧易，突然斂了笑。
這一刻，屋裏才有了情侶分手的氣氛。
他靜靜看著她，像是看一株普通的植物。
周吉安猜測他在等她說更多的話解釋她剛剛的理由，可偏偏周吉安心亂、腦子亂，根本想不出解釋的話。
兩人對視一陣，鄧易先開了口。
他一開口便是：“好，祝你和你喜歡的類型終成眷屬。”
如果忽視其他的細節，他的祝願好像成真了。
有了鄧易的提醒，周吉安第二天醒得特別早。
她洗漱完畢，坐在桌前打開一只藍色化妝包，包裏的化妝品皆是婚禮前她自行購買的。
想到婚禮那天帶全妝的悶重感，周吉安拉上了化妝包的拉鏈。
客廳的鄧易已經收拾妥當，墨綠色的大衣讓他的臉白到反光，周吉安又有些猶豫。
鄧易很快發現她盯著他一直看，裝好手機問：“可以走了嗎？”
二十八歲的周吉安替十九歲的周吉安問道：“我可以不化妝嗎？”
眼見著鄧易有些驚訝，周吉安繼續說：“我知道可能會被拍，但我一化妝臉就容易脫皮、長痘，而且還總是控制不住拿手蹭，很不舒服。”
“還有我也不想穿高跟鞋。”周吉安幹脆一次性說完她不願意做的事情，免得以後總為這些事情困擾。
鄧易蹙著眉頭，好笑地看著她說：“以前看你突然化妝、穿高跟鞋，還以為你很喜歡。”
他這話不算回答。
周吉安清楚道：“我不喜歡。”
“那些東西對健康沒好處，幸虧你不喜歡，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勸你別用。”鄧易說完沖她微一擺頭，示意她可以走了。
周吉安和鄧易在魏景林的溫居宴上再見之後，鄧易對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極盡溫柔，溫柔到周吉安懷疑他們仍在戀愛。
然而很快，周吉安便收到他讓她跟他假結婚的提議。
既然是假結婚，他自然有他的目的。
他的目的是用一個公開的妻子減少不必要的緋聞和酒局，同時又不被婚姻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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