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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chapter21 “Ich m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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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chapter21 “Ich mag……

搶救室外,程意嘴角滲出血跡,一言不發,望著搶救室。

永遠以得體示人的程律,此時渾身狼狽。

一旁鄭佳勸道:“程律,您先去處理臉上的傷吧。”

突然,程意晃了晃身子,險些站不穩。

鄭佳趕忙扶住她:“您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身體肯定受不住,我這就去給您買吃的。”

程意搖了搖頭:“不用管我,回去休息吧,今天謝謝你了。”

鄭佳一臉擔憂:“這怎麽行呢?您這麽折騰自己,要是時教授知道了會心疼的。”

程意沈默了,半響,她嘆了口氣:“那麻煩你了。”

“您是我師父,平時我也沒少受您照顧。”鄭佳揮了揮手:“您堅持堅持,我很快就回來。”

待鄭佳離開,程意緩緩蹲下,腦海中不斷浮現最壞的可能,又不斷否定著,陷入死循環。

“抱歉,我們盡力了。”

猛然間,程意腦袋一白,楞楞地循聲看去……

隔壁的搶救室圍了一圈人,悲愴的哭喊此起彼伏。

程意突然好想見時知許。

她抱住膝蓋,埋下頭,淚水大顆大顆滾落。

一聲輕嘆飄出:“怎麽這麽晚啊。”

“程意!你們沒事吧?”

程意擡起頭,望著匆匆趕來的身影,是殷舒。

殷舒被她這副模樣嚇了一大跳,伸手就要拉她:“走,我帶你去看醫生。”

“當年你說的羈絆,我找到了。”程意扯著滲血的嘴角:“可是好像太遲了。”

殷舒沈默一瞬,望了望搶救室,有些高興,但更多的是心疼。

她也蹲了下來,朝程意道:“不遲,還早呢。”

“誰是時知許家屬?”

“我是!”程意猛地起身,踉蹌迎了上去。

“你是她的什麽人?”

“妻子”

程意緊緊盯著醫生,試圖看透口罩後的表情。

醫生點了點頭:“病人已經沒有大礙了,但是失血過多,還在昏迷。”

程意身後的殷舒剛松一口氣,卻見程意像斷線的風箏,倒了下去……

“程意!”

“快來人,送急救!”

……

不知過了多久,胃部傳來灼痛感,程意皺了皺眉,緩緩睜開了眼。

“喲,舍得醒了?”殷舒正削著蘋果,見病床上的人醒了,沒好氣道。

“知許怎麽樣了?”程意說著就要掀起被子。

殷舒攔著程意:“別亂動,你還掛著營養液呢。”

隨後,她無奈道:“時教授沒什麽大礙,就是失血過多,還在昏迷。”

程意點點頭,半坐起身:“那就好。”

殷舒正色:“到底怎麽回事?

“程律,您終於醒了!”鄭佳推門進來,見程意醒了,驚喜道。

“嗯,警察調查的情況怎麽樣了?”

鄭佳看了一眼病床旁的殷舒,有些支支吾吾。

“我去給你買飯,再不吃飯,程意你就等著胃穿孔吧。”

殷舒咬著蘋果,起身離去,還有眼色地帶上了門。

“根據警方初步調查,李宇有自殘傾向,胳膊全是密密麻麻的刀痕,有新有舊。”鄭佳朝程意報告著。

程意沈默一瞬:“外面有這件事的風聲嗎?”

鄭佳搖搖頭:“目前沒有。”

程意聯系到了國外的姐姐程遙,程總裁第一時間就封鎖住了消息,連程家其他人都沒聽到風聲。

“嗯,李紅呢?”

“她被治安拘留了。”鄭佳憤憤道:“還拿出了精神鑒定,也就會耍小聰明,真是便宜她了。”

程意嘆了口氣,這都什麽亂糟糟的,她看了眼時間,發現已經淩晨了。

“辛苦了,給你放幾天假,好好休息吧。”

“謝謝程律,不辛苦。”鄭佳咧嘴一笑:“那不打擾程律休息了,有事您盡管吩咐。”

“好”

鄭佳離去後不久,程意拖著營養瓶,走到了時知許的病房前。

卻見時書眠站在病房外,來回踱著步,他背部有些佝僂,面上滿是擔憂。

“時叔叔。”

時書眠轉身,看到了臉色蒼白還拖著吊瓶的程意,嘆息一聲:“小程來了啊。”

程意朝他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時書眠扶起了她:“怨不得你。”

他看著程意,有些猶豫:“小程啊,你是在怪我嗎?”

程意一楞,疑惑道:“怪您什麽?”

時書眠舒了一口氣,笑道:“那你怎麽還叫我叔叔,莫不是怪我上次家宴沒去?”

程意連忙擺擺手:“不是的,不過是一頓飯而已。”

時書眠也不再為難她,和藹道:“行,不急,以後慢慢改口就是了。”

他又拍了拍程意的肩膀:“知道有你在她身邊陪著,我就放心了。”

“我還有事,先走了。”話罷,時書眠擺了擺手,轉身匆匆離去。

“好的。”程意看著時書眠的背影,皺了皺眉,覺得奇怪,但也沒說什麽。

嗡——

口袋傳來震動。

程意將手機抵在耳邊:“姐。”

“嗯,你狀態怎麽樣?”聽筒傳來一道磁性的女聲。

望向那人的病房門,程意喟嘆一聲:“姐,以後我會越來越好的。”

深夜的醫院走廊,燈光很暗,空氣中是揮散不去的陰冷。

此刻,立在那兒的程意,舉著輸液瓶,卻並不感覺冷……

……

時知許覺得自己做了一場大夢,朦朧之中,有股痛感愈發清晰,不由痛哼了一聲。

“醫生!”

是程意,她緩緩睜開眼,看到一道身影沖了出去。

不多時,程意戴著醫用口罩快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醫生。

“王醫生,她昏迷這麽久,需不需要再做個全身體檢?”

“家屬不要急,我先做個檢查。”

程意抿著唇,朝時知許比了個手勢,示意她先做檢查,隨後緊緊盯著王醫生的動作。

王醫生如芒在背,倍感壓力,手上不自覺有些毛躁。

“嘖。”程意皺眉,氣勢隱隱散開。

王醫生手一哆嗦。

時知許覺得有些好笑,寬慰她道:“放心,不會有事的。”

程意眉頭稍微松了松,朝病床上的時知許道:“等會給你安排全身體檢。”

語氣不容置喙。

“好——”時知許拖長尾音,順著她。

檢查完畢後,王醫生朝程意解釋道:“沒什麽大問題,註意術後恢覆,如果家屬不放心,也可以做個全身體檢。”

程意點點頭:“辛苦了。”

王醫生點點頭,如蒙大釋。

待醫生離去,程意說著目前情況:“消息已經封鎖住了,這家醫院有程家股份,隱私性很高,可以放心養病。”

時知許點點頭,覺得她的安排正合自己的心意:“謝謝。”

程意嘆了口氣,俯身靠近時知許,認真註視著她:“是我該謝謝你。”

口罩傳出的聲音,悶悶的。

時知許有些疑惑:“怎麽還戴著口罩?”

“嗷,臉上有點過敏。”

“我看看。”時知許擡起手,示意她摘下口罩。

程意躲了一下,笑道:“看過醫生了,很醜,就不給你看了。”

時知許還想勸勸她,突然‘嘶’了一聲,眉頭微微蹙起。

“傷口很疼嗎?等等,我去找醫生再給你看看”說著,程意就要轉身離去。

“沒事,只是紗布扯到了。”時知許攔住她,又眨了眨眼:“我記得你好像許了我三個願望,是真的嗎?”

程意停住了腳步,點點頭:“真的,說到做到。”

時知許笑道:“好,我記住了。”

程意又朝她說了李氏母子的事情,問道:“知許,你想怎麽做?”

她將選擇權交給了時知許。

沈吟片刻,時知許低聲嘆道:“眾生皆苦,何苦呢?”

她朝程意道:“程律師可以幫幫她們母子嗎?”

時知許喚的是程律師,是在請求程意。

程意有些生氣,但看著眼前人,氣立馬散了,她深深嘆口氣,算是默認了。

“我找護士,問問術後恢覆的註意事項。”

時知許笑著看她:“好”

程意離開病房後不久,時知許收起了笑,似在想著什麽。

……

在程意的多日精心照顧下,時知許傷口恢覆得很快,現在已經能下床了。

焚香繚繞,驅散著消毒水的氣味,時知許執著毛筆,正謄抄著佛經。

不遠處,程意盤腿坐在沙發上,正通著電話,用的是德語。

時知許會一點日常德語,但程意說的這些,她一點都聽不懂。

謄抄完佛經後,時知許望著沙發上的程意,不似和自己在一起時的慵懶,正經得緊。

程意掛斷電話後,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她的視線,隨後問道:“晚上想吃什麽?”

時知許收回目光,收拾起了桌面:“都可以,看你。”

程意起身,走近,摁住了她剛拿起的鎮紙,俯身平視著:“好啊,那你來看看我。”

時知許頓了頓,沒有擡頭,繼續收拾著。

自從那天起,程意總是有意無意地撩撥她,時知許察覺到了不妙。

“為什麽不願意看我,我不好看嗎?”程意慵懶的嗓音染上了幾分委屈。

時知許擡起頭,望著近在咫尺的她,無奈道:“別鬧。”又岔開話題:“德語說得很好聽。”

程意笑了笑:“那你會德語嗎?”

時知許誠實道:“只會一點點,你剛剛說的那些,我聽不懂。”

程意笑容更深了,她輕輕捧住時知許的臉。

“Ich mag dich”

嗓音帶著幾分認真。

時知許怔楞一瞬,隨後拂下她的手,低頭假裝忙碌著:“我德語水平退步了好多啊,根本聽不懂。”

程意知道她在說謊,聳了聳肩,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吳嫂今天燉了川芎天麻魚頭湯給你,我現在回家去取,很快就會回來。”

時知許示意她不必擔心。

“有事及時聯系我。”

待程意離開病房,時知許走到露臺,拿出手機,撥出一通電話。

“時教授,您身體怎麽樣了?”小武的聲音從聽筒傳出。

“沒什麽事,有進展了嗎?”

“有的,程榆說要再等兩個月的時間。”

時知許皺眉:“為什麽?”

“他說要釀桂花酒,會很忙,而且再不釀就來不及了。”

此時,一片泛黃的樹葉落到了時知許的肩上,撚起枯黃的樹葉,她這才發現申城已經進入深秋了。

確實,如果再不釀桂花酒,就真的來不及了。

沈默半響,時知許看著車流中的銀白色轎車,緩緩開口:“知道了。”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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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程意(委屈):貼貼

時知許(冷酷臉):莫挨

*“Ich mag dich”:我喜歡你

律訴(鞠躬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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