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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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整點苕皮~◎

任海潮的頭紗在空中飛揚著, 向著慕尼黑的所有人展示著她漂亮的婚紗。她開著敞篷的老爺車,圍著慕尼黑轉了一圈,然後再上了高速,往泰根湖駛去。上高速之前, 她不忘將頭紗取了下來, 以免造成什麽視線阻擋, 引發悲劇, 第二天上社會新聞。

“瑞維拉, 怎麽不等我回來再籌備婚禮呢?”格雷茨卡坐在車上, 夏日的風拂過他的腦門,他算是明白現在是個什麽情況了。

“等你回來就來不及了呀, 又要花幾周準備, 到時候下個賽季就開始了。所以不如趁你上班的時候,我就全部準備好,你只需要來參與就行。啊,對了, 媽媽和姐姐們昨晚就已經到了,我們單身女士的派對也開過了。”任海潮當然要請家裏人一起來啊, 她爸爸還等著收紅包呢。

“那, 我的西服……”格雷茨卡看著她的婚紗,他覺得非常漂亮。可是自己的西服還沒有去定做, 又怎麽配站在這麽美麗的她身邊呢?

“放心吧,我跟拜仁合作的西服品牌說過了,讓他們按照你以前的尺寸定做一套覆古的白色西服。只要你這段時間的身材沒變,就肯定能穿得上。”任海潮當然有考慮到新郎的打扮了, 她早就去做好了一套定制的新郎西裝, 就等他回來穿而已。

格雷茨卡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他現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然後再穿上那套完美的白色西裝,去扮演自己新郎的角色。

很快,兩人就到家了。格雷茨卡在親友們的簇擁之下上樓去換西服了,而任海潮則是在樓下等他。兩人有點兒位置互換的感覺,不過在這個時代無所謂了,無論是嫁還是娶,都是重組一個新家庭,無論誰跟誰。

換好了西裝,任飛在格雷茨卡胸口的口袋裏放上了一支梔子花。這一支梔子是從花園裏剪的,去年種下,今年開得相當繁茂,香味整個屋子都聞得到。

他從大廳穿過,走到連接湖邊的後花園,發現這裏滿是各色鮮花。有一些是他們家裏自己種的,應季而開。而更多的,還是花店老板紮成的花球和花墻。大多都是德國鳶尾,繡球,百合,中國桔梗,夏季當季的花朵。雖然沒有什麽名貴的花材,但卻顏色繽紛,而且充滿著生命力。

而在鮮花的盡頭,他的新娘就在那裏。她一襲白紗,笑臉盈盈,正等著他走上紅毯,與她牽手。

這條紅毯很短,但他卻用了很長的時間去走。他想起了她們第一次相遇的場景,那天和今天一樣陽光燦爛,她就像一個天使一般跳進了自己的懷裏。還有他們第二次相遇,在慕尼黑的重逢,第一次約會……,他不斷地回憶著,一直回憶到了今天,他才算是走到了她的面前。

輕輕舉起她的手,他低頭落下了自己最鄭重的一吻。

儀式很簡單,他們之間的感情如此真摯,根本不需要太多,太覆雜的流程來證明什麽。但是儀式之後的宴會會很豐富,至少在食譜上,就完勝99.99%的德國婚禮了。

因為時間很緊,任海潮沒有去找其他餐廳來承包宴席,而是直接去找了慕建國。對於丈夫後輩的婚禮,慕建國也很重視。盡管沒有那麽多的人手和準備,她還是將這一場宴會的餐食準備得特別豐盛。

來賓既有拜仁的球員,工作人員,也有任家在歐洲的親戚,鐘文慧的同事,還有格雷茨卡家的親朋好友,三個姐姐的同學朋友同事什麽的,所以人員很雜。那食物準備也是中西結合,既有傳統又正宗的中餐婚禮菜式,又有德式大豬蹄子,還有法國菜和意大利菜的精髓。

本來任海潮一直覺得他們的別墅很大很大,但現在被賓客擠滿了,她才覺得有些小了。不過別墅連著泰根湖,賓客們吃飽喝足了,就可以去湖邊散步,減輕了別墅這邊的壓力。

因為有好多親戚想要唱歌,那就還配備了卡拉OK機,但是誰知道唱得最開心的,居然是戴維斯。

“瑞維拉,那邊有個小孩子拉褲子裏了,然後他把褲子脫了,丟湖裏了。不過你放心,褲子我幫他撈起來了,孩子也撈起來了,就是不知道他是哪家的娃。”穆勒也很主動,在現場擔任起了機動的工作,只要有混亂的地方,就有他。

“嗯,嗯,我看看,嘿呀,這是我二姑婆的大侄女的二兒子呀。我帶他去換衣服,你別管了。”任海潮連忙拽著小孩兒,去他的媽媽那裏了。而到了那邊,她又被二姑婆給抓住了。

“海潮啊,你們這邊這麽多帥哥,你怎麽不早點跟我們說呀。你看那個金發碧眼,屁股特別翹的,太帥啦。他結婚沒有呀,要不要把我三侄女介紹給他呀?”

任海潮順著二姑婆的眼神看了過去,發現她居然看上的是諾伊爾。不過確實,諾伊爾金發燦爛,又強壯,誰不喜歡呀。只是呢,她真的不想做紅娘,那是拜仁高層才喜歡做的事,她只是一個中層而已,“結婚啦,他都三十好幾啦,別想啦。”

擺脫了二姑婆,她幹脆去到了格雷茨卡家的親戚那邊,稍微喘口氣。

“噢,我們的新娘子來了,快來給我們講一講你們初次相遇的事情吧!”她一過去,就被大姐拉住了,大姐是研究歷史的,包括自己家的歷史,她也是想要多研究一下的。

“噢,姐姐,我不是已經說過一次了嗎?”格雷茨卡今天豈止說過一次,他已經說了四次了,對著不同的親戚和朋友。

“在我們歷史學者這邊有個詞叫孤證不立,就是說單聽一方面的說辭,是不可信的。所以現在我要聽聽瑞維拉這邊的描述,說不定和你的大不一樣呢。”大姐笑著喝了一口香檳,她可是專家,套話的。

“好,那我就說更多的細節給姐姐聽。”任海潮坐在了格雷茨卡身邊,她輕抿了一口香檳,開始回憶那個下午,“當時我在做夢,才吃過午飯睡一覺,是最舒服的了。夢裏我才一歲,我爸爸抱著我在看球。那是我們家鄉的一個球場,有著非常悠久的歷史。”

“嗯,這個細節我好像也沒有聽過呢。”格雷茨卡有點好奇了,他知道她是逃課來的校醫室,但是為什麽逃課,似乎她以前沒有提及過,“這個球場,現在還在嗎?”

“還在啊,返修過了。不過我們家鄉已經沒有球隊了,之前聽說有個乙級隊,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了。”任海潮嘆了口氣,她在慕尼黑,為世界上最優秀的球隊工作。可是回看自己的家鄉,卻連球隊都失去了。

“一切都會有的。”格雷茨卡看著她有些落寞的樣子,突然就做了一個決定,“以前我和約書亞曾經搞過一次慈善活動,讓女孩子們也能踢球。現在我還想繼續這個活動,讓山裏的孩子們也能踢足球。”

“喔,天哪,你真是太好了。”任海潮在有自己的收入之後,就一直有資助一些貧困學生。最開始她只是捐助了以前外婆老家的一些親戚家的孩子,後來就直接走了官方的渠道,固定打錢過去,給這些貧困生提供幫助。

而現在格雷茨卡願意捐錢給足球事業,她當然也是開心的。因為要修建一座球場,那就不是單單花一點點錢了。要踢球,首先要有足球,隊衣,更衣室等設施也要配套齊全。更別提教練組這種人力資源了,不是捐一點錢就能將足球事業拉起來的。

在結婚的這一天做如此有意義的事情,感覺他們的婚禮都升華了呢。任海潮抽了個空,直接給國內的同事打了電話。他們對於國內足壇比她了解太多,要尋找建築商什麽的,也會比較方便。

只簡單說了一下,任海潮沒忘記今天還是她的婚禮。放下手機,便又回到歡樂的人群之中去了。

夜幕降臨,點點暖黃色的星光在別墅之中被點亮了,和天上的繁星一起交相輝映著,將泰根湖的這一片小小的區域照得通明。

燒烤架上正在烤制著各種食物,有豬蹄子,羊排,牛排,豬排,魚排,還有韭菜,土豆,苕皮,豆幹。任飛負責著燒烤架,用最傳統的長竹簽將苕皮和豆幹串起來,其中夾了泡蘿蔔和蔥段,香氣撲鼻。

任海潮拿著一串苕皮,啃得很是起勁。苕皮的火候剛好,邊緣有點焦脆,中間的部分缺依舊軟糯Q彈,口感完美。

格雷茨卡看得也是很饞,去任飛那兒搶了一串過來吃。大家似乎都喜歡這種口感,排著隊等著呢。

“國內的同事給我回了消息,如果要動工的話,馬上就可以進行。不過選址還是需要考察一下,看你的意見?”任海潮發現國內的效率就是快,只要錢到位,一個小時就能做一個月的活兒。

“那我們要回國一趟嗎?”格雷茨卡算了一下時間,有點緊,但也不是不可能。

“不用,到時候無人機飛一下就行。”任海潮卻完全沒有這個時間,新的賽季又要開始了,而且一半的時候還有世界杯,誰抽得出來空呀。

“哦,好的,那就用高科技幫我們看吧。”格雷茨卡點點頭,他其實只負責打錢就行了,其他事情,他完全放心的。

“喵!”

就在兩人商量球場的事情的時候,一只純白色的小貓咪突然不知道從哪裏躥了出來。它的異瞳在燈光之下看著特別漂亮,一黃一藍,恰似這湖水和燈光一般。J

“啊,好可愛哦,小貓咪。”任海潮伸手去摸,又暖有軟,特別舒服。

格雷茨卡也笑出了虎牙,他覺得家裏有了孩子之後,還可以考慮買一只寵物,這樣就齊全了。

就在兩人陷入貓咪的可愛的時候,小貓咪卻一口咬住了格雷茨卡的苕皮,然後趁著兩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叼著苕皮就跑了。

“噢,什麽小貓,就是小偷啊!”格雷茨卡氣死了,要不是太可愛的,他根本不會放松警惕的。

“可不能這麽說小貓咪,在我們那兒,貓是帶來財的。它雖然是搶走了你的苕皮,但是它會將財富和美好用來做交換的。”任海潮卻非常平和,吃完了自己手裏最後的一塊苕皮。

“親愛的,你變得好溫柔啊。”格雷茨卡轉頭看向了她,覺得她今天似乎有多了什麽美好的品質。

“那當然了,畢竟以後的考驗會更多的。”任海潮覺得脾氣的修煉現在就要開始了,不然等有了孩子,那就是考驗誰心臟更強了。

作者有話說:

降溫了,今晚去整點苕皮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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