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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肩就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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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肩就是幸福

還得是姚衍樺懂她。

自從上次田川生病之後,應貝貝和她的關系算是更進一步,兩個人私下裏相處得不錯,還經常單獨出去吃飯,但就是沒有下一步,貌似相處成了姐妹。

“就是這樣,我這個姐姐要是不幫他一把,他的驢腦袋這輩子都不會主動出擊。”

為了弟弟的戀愛,她真是拼勁全力了。

當然,這話半真半假。

“你說得倒是大義凜然啊。”姚衍樺手臂交叉,坐在沙發上若有所思,說的面不改色。

“為了愛與和平。”陸妍舉手發誓。

姚衍樺瞇起眼睛,敏銳地嗅到一絲不對勁:“少發誓,等下招雷。”

懟了一下姚衍樺,陸妍諂媚地說出了實話:“哎呀,多少想吃點瓜的嘛。”

“我就知道。”姚衍樺的聲音忽然溫柔下來,然後略帶點遺憾,“全天下也就你和男朋友約會還會想著吃瓜了。”

“那我要是不吃瓜,不就遇不到你了嘛。”一不小心,陸妍舊事重提。

“哦——所以你就是故意蹲墻角的。”

“好了,往事已矣。”陸妍捂住他的嘴。

姚衍樺笑不語,只是拿出手機,將海島免費旅行的票轉給了應貝貝和田川。

“學長你人真好——”陸妍一邊誇獎一邊打算再買兩張票,“那我們的就我來買。”

“不必。”姚衍樺阻止了她。

但陸妍不明白他的意思:“嗯?再不買來不及的,你放心,我發工資了,有錢。”

姚衍樺搖搖頭:“不是,我的意思是,這地方是姚家的產業,我們直接去就好了。”

“老天奶,姚家這麽有錢的嗎?”

“可能吧,所以多花花,花不窮他們的。”

從知道姚衍樺身份開始,陸妍一次都沒有把姚家說成過是他的家,因為她知道,那地方根本稱不上家,否則,姚衍樺怎麽會不願意回去呢。

而且,姚衍樺突然承認身份的理由也非常奇怪,如果只是為了給陸妍出氣,大可以讓秦秉霄這些兄弟敲打陳嘉盛,他這時借機回去姚家,倒像是在掩蓋什麽。

上次應蕾說姚家往事,她多少了解了一些,後來她也問了姚衍樺當年綁架的真相,得到的回答卻是“的確是我沒保護好弟弟”。

劫後餘生,往往父母都會更加寵愛孩子,但姚衍樺的繼母沈浸在失去兒子的痛苦裏,生父默認你了繼母對姚衍樺的冷言冷語,最後把他送出姚家撫養,這不是一對父母該有的教育方式,陸妍打心底裏鄙視他們。

那樣的地方,稱不上家。

窗外陽光正好,落在他帶笑的眉眼間。陸妍將心思放回現在,期待起海島四人行。畢竟,有些故事才剛剛開始,而有些暧昧,正需要一點海風和陽光,才能釀成最美的模樣。

天還沒亮透,海面是沈靜的黛青色,遠處天際線泛著一抹模糊的魚肚白。一艘藍白相間的小漁船破開平靜的海面,駛向晨霧彌漫的深處。

陸妍裹了件防風外套,坐在船頭的小板凳上,眼睛迷離,昨晚太興奮沒有睡好,這會吹著海風都有些想打盹。

看著姚衍樺一身白色襯衣,頭上頂著帽子,戴著墨鏡誰也不愛的樣子,陸妍舉起手機悄悄拍了張照片。

皮膚黝黑的老船工熟練地整理漁網,姚衍樺則是站在一邊專註地看著他示範如何下網。

“想試試嗎?”他回頭問她,晨霧將他的眉眼暈染得格外柔和。

國人有句話叫來都來了,不體驗一把怎麽行呢。

陸妍點頭,走到姚衍樺的身邊,和他一起扯起漁網。

“哇,比我想象得重誒。”

“小心手。”姚衍樺站到她的後邊,環住她的身子,帶著她一起抓住那粗糙沈重的漁網邊緣。

“手腕往下壓,借著勁兒,甩出去——”他的聲音貼著她耳廓,低沈而清晰,海風鹹濕,他身上卻有一股清爽的茉莉花香,令人沈迷。

她依著他的力道,將沈甸甸的漁網奮力撒向海面。

“我中午是不是可以吃魚了?”她興奮地轉頭,鼻尖差點蹭到他的下巴。

姚衍樺替她捋開被風吹到唇邊的一縷頭發:“可以,紅燒清蒸油炸都可以。”

“好耶!”

有時候姚衍樺真挺羨慕陸妍的,仿佛無論在什麽環境下她都能找到屬於她的快樂,用她的方式去感染身邊的人。

船的另一側,田川正給擺姿勢的應貝貝拍照。

“對,可以,這個角度很好。嗯嗯。”

“田川,給我背影也來一張,要帥的。”

陸妍聽著田川這哄小孩一樣的語氣,蘋果肌抽搐。貝貝啊貝貝,你到底拿的什麽劇本,三歲幼兒園孩子都比你機靈。

搭著陸妍的肩,姚衍樺逐漸被同化,也開始站在觀察他們。

“學長,你說他倆誰先捅破窗戶紙?”

從兜裏掏出一把瓜子,姚衍樺順手就給陸妍遞過去。

“學長,你還說你不喜歡吃瓜,瓜子都備好了。”陸妍不客氣地嗑起來。

“那你別吃。”姚衍樺輕松拿捏。

“誒誒誒,瓜子與吃瓜,絕配。說說嘛,你覺得他們之後會怎麽樣?”

“樂觀分析,田川先表白。”姚衍樺就事論事,“但你弟可能不答應。”

“什麽?”陸妍被海風嗆口,咳嗽起來。

拍著她的背,姚衍樺已經十分習慣她的一驚一乍。

“樂觀分析不答應?我弟?他會拒絕才貌雙全的田川?”

這是萬萬不能的,應貝貝應該不會如此不識好歹。

但姚衍樺看待事物的觀點總是會毒辣一些,觀察二人相處的模式,他隱隱能感覺到應貝貝身上有種若有若無的自卑感,甚至是討好,而田川本身就不是一個積極主動的人,這倆人要是想關系更進一步,確實得外力推上一把。

陸妍把他倆帶出來是正確的。

“學長——學長!你倒是說句話啊,為啥你不看好他們啊?”

陸妍天真發問。

“不是不看好,大概是覺得感情裏總有一個得勇敢點,比如你。”

陸妍對待感情那叫一個當機立斷,抓牢了就上,先穿著鞋沖進心房,在一邊拖地一邊表白。

“那我是舍不得這麽好的學長被人搶走的嘛——”陸妍晃著姚衍樺的胳膊,突然到了收網的時刻,“網,學長,網,我的魚!”

晨光徹底驅散海霧時,他們啟航返程,收獲還算豐盛,有幾尾活蹦亂跳的銀色海魚在桶裏撲騰,陸妍拍了不少照片。

他們住的酒店是姚家旗下的,地理位置極好,房間全是海景房。姚衍樺喜靜,陸妍愛熱鬧,所以回酒店不久就打算去碼頭和早市逛逛。

沿著海濱長廊的散步道上擠滿了游客和當地人,兩側是各式各樣的小攤,賣烤海鮮的,賣珍珠飾品的,賣冰鎮椰青的,香氣和叫賣聲熱熱鬧鬧地混在一起。

可以立馬走散!

陸妍抱著個椰子,牽起姚衍樺的手,貓著腰,在一個下一個路口故技重施,與田川他們散開。

又在田川回頭找人時,站在一個貝殼攤前,裝著和姚衍樺討論哪個好看。

瞧著陸妍虎頭虎腦的樣子,姚衍樺無奈又寵溺,將她護在靠裏側的位置,防止她吃瓜不看路被人撞倒。

“嘗嘗這個?”在一個烤魷魚攤前停下,姚衍樺買了兩串剛烤好的,滋滋冒著油花,撒滿了辣椒粉和孜然。

給她吹涼之後,陸妍接受了姚衍樺的投餵。

“學長,你說到底要怎麽加速他們的戀情?”

“你當打游戲呢。”

“游戲!”陸妍猛地一跳,“對,就是游戲,田川大佬的身份到現在都沒有揭露,就該讓他們多打打游戲,促進促進感情……唔。”

被塞了一嘴魷魚,姚衍樺決定還是把這個操心的家夥拉走,一天天的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雙手插兜,應貝貝走出了二大爺的氣勢,路過一個射擊氣球的攤位,看著獎品,手有些癢癢。

“田川,要不要試試?”

射擊類游戲……倒是玩過一點,田川點點頭,和應貝貝一起站在了攤位前面。

十發裏脫靶了六發,應貝貝被旁邊一個小孩狠狠嘲笑。

“笑笑,笑什麽笑,我就是手感不好,老板再來!”

見有冤大頭,老板自然是樂呵呵地又奉上了子彈。可惜,應貝貝的實力稍稍有所欠缺。

拿著玩具槍,田川先打了兩發實驗,子彈下墜有些快。再舉高一點後,射擊。

看著靶心上的十環,老板的臉上青白相間,猶猶豫豫不想將最大的獎品遞出去。

怎麽就碰見高手了呢。

“哇,姐姐好厲害,好厲害!”旁邊的小男孩一改剛剛對待應貝貝的輕蔑,開始貼著田川使勁誇獎。

“姐姐,姐姐,你真的好厲害啊,能不能也幫幫我啊,我也想要玩偶!”

店裏只有一個玩偶,剛剛已經被田川拿下,剩下的獎品是些模型玩家和安慰獎鑰匙扣。

“可是店裏已經沒有……”

“姐姐,我想要嘛,求求你了。”

“去去,一邊去,想要自己打去,多大年紀了,還搶別人的東西。”

應貝貝才不管他裝出來的那沮喪樣子,拿起玩偶拽著田川就走,這們卑劣的演技也就她會相信了,到手的獎品都差點送人。

“貝貝,你怎麽看起來有點生氣?”

田川覺著應貝貝抓著她手腕的力度越來越大。

被氣得一時越界的應貝貝立馬在驚慌中松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那小孩明擺著就是來騙你獎品的,你咋就上當了呢?”

“有嗎?”

田川回過頭去看了眼攤位,小男孩依舊舉著槍在嘗試。

“有!田川,人心險惡,你不要隨便相信人。”應貝貝義正詞嚴,與平時吊兒郎當的模樣形成巨大的反差,“還有,是你的東西,就不用讓,管他對方是老的小的好的壞的,都不是要你東西的理由。”

“不用讓……”這三個字竟然是從應貝貝口中說出,從小到大,田川已經習慣了忍讓和退步,她所擁有和不曾擁有的,在父母眼中那都是弟弟的。

有點想哭,但如果哭了,貝貝會不高興。

田川將半個頭埋在玩偶裏,只露一雙眼睛,用於遮擋緋紅的臉頰。

“嗯,我知道了,以後都不會讓了。”

“這樣才乖。”應貝貝環顧四周,適才發現不靠譜的姐姐又沒了影子,準是不知道跑哪去找東西吃了,於是伸出手接過田川的玩偶。

“給我吧,我幫你拿。”

把巨大的玩偶背在身上,應貝貝的樣子有些滑稽。

“走吧,想去哪裏逛逛?”

人潮洶湧,喧囂鼎沸,烤串的煙火氣和海浪的鹹味交織。田川側頭看著他,眼神柔和,語氣隨意:“都可以。”

再多的熱鬧,再暧昧不明的氛圍,都只是他們並肩走過的背景音,只是靜靜地並排走著就足夠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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