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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崗馬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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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崗馬拉松

暗處,姚衍樺攔著應貝貝暫時不要上前。

“怎麽會有這麽惡心的父母……”應貝貝小聲打抱不平,姚衍樺的註意力卻放在了陸妍引導田川的話語,眼裏抑制不住驚訝,平時見她耍活寶多了,偶爾袒露的年上引導感將反差放到了極致。

而且這些話,他似曾相識,很久以前他的一位家庭教師與他也說過類似的話,優秀不是錯,錯的是哪些嫉妒的人。

拿過應貝貝買回來的藥,陸妍看著田川臉上的傷,擦得小心翼翼,兩個男生沈默地站著一左一右,像兩個保鏢。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兩個惡心的老東西可是要揚言繼續騷擾田川,既然住址暴露,估計這事會沒完沒了。

“我正好也在找新房子,這幾天我回家小心點,不被他們發現就好。”臉色剛恢覆點血氣的田川說這話時,心裏沒有一點底氣。

一直不知道怎麽開口安慰的應貝貝仿佛找到了契機:“要不租到我家?”

“對哦!”陸妍激動得站起來,“都忘記了,你還是個包租公。”

“不不不。”田川不想讓大家繼續攪和進她家。

“否決無效,田川,我們算是朋友吧,朋友之間不用這麽客氣。”

“喲,貝貝,你會說人話了!”陸妍豎起大拇指,被應貝貝瞪了一眼。

姐弟二人商量起是找搬家公司還是他們自己開車運貨,可謂是“獨斷專權”。

“聽他們的吧。”姚衍樺撿起剛剛陸妍不小心掉到到地上的暖寶寶,很順手地就放回她的口袋,然後勸說田川接受提案。

“你要是不答應他們,這倆人估計回去都睡不著。”

從答應搬家開始到搬運行李,田川在陸妍他們的幫助下,只用了一天。

本以為是個小巧的單身公寓,看著眼前的三室一廳一衛家庭用房,田川懷疑走錯門了。

“沒錯,沒錯,就是這裏啦。”應貝貝的媽媽頂著一張燦爛的臉出現在門口,指揮眾人把行李搬進去。

“舅媽?”

“哎呀,樂樂啊,好久不見,怎麽都瘦了?”季淩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越發厲害,陸妍早上上稱那可是重了兩斤半。

把陸妍全身上下摸了個遍,季淩的魔爪伸向了田川。

“你就是貝貝的朋友小川對吧,他和我說了租房的事情,我可太高興了,能看上他……啊不是,其他那些出租屋的地段一般,你上班不方便,正好我家對門這套房一直空著,你先住著,和貝貝一起上下班也方便。”

季淩牽著田川的小手,越看越喜歡:“這小臉,這小手,哪哪都好,要不阿姨認你做幹女兒好嘛?我跟你說我做夢都想有個女兒,懷貝貝的時候衣服都準備好了,結果出來這麽個小子,嘖。”

田川被季女士熱情招待得一句話都插不上,另外三人則是老老實實開始往裏面搬行李。

地板被拖得一塵不染,就連陽臺的紗窗重新清洗,打進來的陽光柔和溫暖。

“來來來,幹媽帶你看看房子。”季淩已經迅速進入了新身份,帶著田川四處轉悠,“你以後吃飯就過來找幹媽,不要點什麽外賣哈。”

應貝貝站在後方對她誇張的行為毫無辦法,田川要換房子的理由他不好隨意告知,於是只說了有個朋友家裏出了點意外最近著急租房,他想幫個忙,卻沒想到季淩開口的第一句便是問朋友性別,在聽到是女性單身朋友之後,他的好媽媽對著老天,拜了一圈。

“媽——差不多得了。”應貝貝拉著季淩的胳膊,讓她稍微收斂些,卻被無情地甩開。

“站一邊去,不許我打擾我和我親親女兒相處。”

“行行行,我就這地位唄。”

她季女士也不是傻子,家裏這憨憨兒子或許在別的方面不如人,但是交友上一直拎得清,加上陸妍昨天晚上也打電話給田川的人品打了包票,就沖這方面,她作為長輩,就一定要好好照顧這姑娘,何況田川這人長得溫潤儒雅的,她一看就喜歡,指望應貝貝不如她自個努力。

被季淩拉著吃的那頓飯,是陸妍開年吃得最飽的一頓,她這舅媽,哪哪都好,就是衡量胖瘦的標準比較奇特,生怕孩子們吃不飽,也虧的是舅舅的基因強大,不然應貝貝現在可能是個兩百斤的胖子。

新的一年,擼起袖子加油幹……幹不動。

淩晨五點半的天光,是一種摻了灰的鴨蛋青色,路燈的光暈染成一灘灘昏黃的毛邊。

休息棚下面,濕冷的空氣鉆進陸妍的領口,她縮了縮脖子,把高領提了提。

困勁兒像潮水一樣拍打著眼皮,她張大嘴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生理性的淚水,應蕾女士還真是接了個體力活。

市裏策劃馬拉松大賽,她家非常榮幸作為服務方之一參與其中,有錢賺何樂而不為,就是這時間,實在是早了些。

直到早班車碾過濕漉漉的柏油路面,陸妍才算稍微清醒了些,理了理她身上的紅馬甲,對著微微發亮的天拍照發了個朋友圈,聽從安排開始布置現場。

這次馬拉松大賽,陸妍負責補給工作,等第一批選手抵達補給站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她所要做的就是維護好領取補給的順序和之後的衛生。

“別著急別著急,慢慢吃,水嗎?有的有的。”

和同事搭配著,陸妍跑前跑後一刻都不敢停歇。

“能量棒呢?這邊沒有能量棒了。”氣喘籲籲的選手指著空空蕩蕩的籃子,催促工作人員補貨,“快點啊,趕時間呢。”

“能量棒?我看看啊。”

也不知是早上吃壞了肚子還是怎的,同事捂著肚子已經跑了第三趟廁所,旁邊的安保大哥眼不見為凈,閉著眼偷懶,導致陸妍這攤位人手不夠。

“在這裏,給您。”

陸妍忙得不可開交,剛默默祈禱有個幫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將東西遞給了選手。

天降神兵?把腦袋往後一看,姚衍樺不知何時站在了服務臺,很順手地搭了把手。

“楞著幹嘛?想偷懶?”繞到陸妍的另一邊,姚衍樺分擔了一半的工作。

好在補給站的人分階段性,忙活了二十分鐘,陸妍可算是屁股沾到了凳子,接過姚衍樺擰開瓶蓋的水。

“謝謝學長。”

“你同事呢?就你一個人。”

四處張望,姚衍樺看著偌大的服務臺就陸妍一個人負責,實在是不合理。

“哦,他鬧肚子,剛給我發了信息,去趟醫院。”陸妍也不想計較真假,做好本職工作就好了,反倒是姚衍樺,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馬拉松現場。

打著開玩笑的旗號,陸妍試探著用水瓶抵住姚衍樺的腰,問他:“不許動,姚衍樺同學,你為何出現在這裏,難道說是在幹什麽壞事?”

沒想到對方不急不慌,從凳子旁拿出一袋零食:“是的,我打算在這裏吃獨食,讓你看著。”

說著姚衍樺翹著二郎腿,坐在凳子上打開了薯片,反倒是陸妍滿臉疑惑,像是看到了某人被奪舍。

還是頭一次見她這副傻楞楞的模樣,姚衍樺不忍心繼續騙她,一手把水瓶拿過,一手把薯片塞到她手裏。

“吃吧,不逗你了。我是送我們院的老人來的,他想給孫子加油,正好看見了你的朋友圈,就過來了。”

姚衍樺嘴角向上牽起一個克制的弧度,像是怕被旁人瞧見似的,很快又抿成一條直線。

“唉,我不能吃了,得去替旁邊的志願者了。”指了指前方穿著紅馬甲的志願者,陸妍表示那也是她的同事。

將手伸到陸妍的前方,姚衍樺作勢要拿馬甲,替人站崗,卻被誤以為是討要零食,獲得了一塊巧克力和一個傻笑。

被陸妍驚奇的腦回路力氣笑,姚衍樺彈了下她額頭:“我是讓你把衣服給我,我人都來了,你就坐著吧。”

“那這多——不好意思啊。”陸妍嘴上拒絕,但其實手上已經把衣服遞了出去,“謝謝學長,學長辛苦了。”

“收一收你的表情吧。”

“嘻嘻。”

除了前兩波的人擠人,後面的選手零零散散,陸妍和同事都有閑情刷起了手機,結果第二個視頻她就看見了一個讓人噴水的標題。

[哇,這個馬拉松志願者的小哥哥好帥啊]

直抒胸臆,下面好幾個實時評論都誇起了志願者的美貌。

[我也看見了,在補給站附近,說話也很溫柔。]

[這真的是志願者嗎?還是拍視頻的網紅啊。]

[萬能的互聯網,請賜予我他的聯系方式。]

低頭,再擡頭,陸妍盯著馬路對側的姚衍樺,確認了他被路人拍攝了視頻,也是,他往那一站,鶴立雞群,路過的狗都樂意多看兩眼。

誒,這可別到時候被哪家公司挖走當網紅,陸妍一個魚躍沖到對面,上手就要搶衣服。

“你幹嘛?”姚衍樺對此突兀的動作也是沒有心理準備。

拿出手機,陸妍給他看了視頻。

“我還是自己站吧,學長你連個朋友圈都不發,一看就不喜歡照片外漏,我自己的活自己幹。”

很高興陸妍能為他考慮,但是他覺得當街被一位女生扒拉衣服應該更容易成為熱點。

“停停停,沒事,我戴個口罩。”

“那不更加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嗎?”

陸妍心直口快,姚衍樺腦子轉得飛快。

“你這話,是在誇我帥?還是不想我被其他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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