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需要人陪寂寞.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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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需要人陪寂寞.JPG

他想起在學校參加甜點社的日子,一個人安靜做食物的時光格外美好:“開心果奶油蛋糕也很好吃。”

姜星垂在一旁奮筆疾書,鋼筆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十分悅耳。他看了眼記滿的筆記:“蔬菜有沒有什麽喜歡的?”

司澈想了想:“薺菜吧……薺菜雲吞。”

姜星垂看著葷素搭配齊全的筆記,感覺有了奮鬥方向。他起身離開:“你早點休息,打擾了。”

司澈盯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這種異樣的感覺持續了一會兒,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

吱吱在門口等著姜星垂,見人出來趕忙詢問:“老婆老婆,有沒有找到靈感和方向?”

姜星垂點頭:“他提供了兩道肉菜、一道素菜,還有菌菇類的方向,以及甜點。明天我們一點一點來試做。”

吱吱跳到姜星垂肩膀上看筆記,小貓咪看著蓬松,實則因為是“作者爸比”的設定,體重很輕,姜星垂毫無不適感。

吱吱湊過貓腦袋:“我康康……”看到檸檬奶昔和開心果蛋糕時,它眼前一亮,小爪子指著那兩行字:“老婆,明天我想吃檸檬奶昔和開心果蛋糕。”

姜星垂拿出手機:“那我先跟陶叔預定做菜的原料。”

時間不早了,姜星垂合上筆記,打算回房洗澡。路過姜也房間門口時,看見他又抱著個巨大的紙箱。

吱吱沒忍住挑眉:“二狗,你不會又買了一堆腦殘小說吧?”

姜也白了它一眼:“這是我的小說伴侶,況且你寫的才是腦殘小說呢(; ̄ェ ̄)”

吱吱直接從姜星垂肩膀上撲過去,要和姜也“拼命”:“你個狗東西!看我不撓花你的狗臉!”

姜也大笑著跑開:“哈哈哈哈~笨蛋根本捉不到~”

姜星垂無奈地搖搖頭,拿了睡衣去洗澡。

吱吱看著墻上的覆古掛鐘,用小貓腳踢了踢姜也:“11點了,二狗。”

姜也把零食一股腦倒在床上,躺進去發出舒服的喟嘆:“老早就想躺在零食裏睡一晚了。”

吱吱催促道:“你快去叫司澈過來一起睡覺。”

姜也:“……應該不用了吧,我看他現在挺正常的。”

吱吱一爪子拍過去:“正常個雞毛!”

姜也不情不願地爬起來:“好啦好啦,我現在去還不行嗎?”

吱吱滿意點頭:“二狗你真乖。”

姜也毫不客氣回嘴:“傻貓你閉嘴。”

司澈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裏,有些出神。

他盯著那張床,目光仿佛穿透床板,在看更深沈的東西。

夜色像把解鎖一切的鑰匙,只要夜幕降臨,一切就會重新墜入漆黑不見底的深淵。

黑暗如同濃稠的墨水撲面而來,將他包裹其中。那些帶著惡意的孤立,像從墳墓裏爬出來的僵屍,將人死死捆綁,直到溺斃在這片黑暗裏……

門口不耐煩的敲門聲將他從窒息感中拽回現實。司澈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已布滿冷汗。

姜也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情願:“小姐妹,回家睡覺了。”

司澈恍惚了一陣,才站起身拉開門。

姜也本在門口等得有些不耐煩,可看到司澈的狀態,才覺得吱吱讓他來這一趟並非多餘。

對方唇色慘白,額頭還沁著冷汗。他拉過司澈的手,那雙手骨節分明,握在掌心卻冰涼得不像正常人的體溫。

姜也遲疑地開口:“小姐妹……你……”

或許是看到活人的緣故,打破了那層桎梏,司澈感覺狀態好了些,那股束縛著他、讓他無法呼吸的黑暗,似乎淡去了幾分。

姜也把人往外扯:“走吧走吧,醫生都說了,你晚上需要有人陪著。”

司澈覺得這個醫囑有些羞恥,心裏抗拒著這種弱者的姿態,連睡覺時都需要人陪。

他就像是被迫展開了柔軟腹部的刺猬,被人看到最羞恥不堪的一幕。

這種被定義為弱者的感受,讓他覺得很無助。

姜也見拉不動他,轉頭看向司澈:“不走嗎?”看到司澈為難的表情,他嘆了口氣,上前給了人一個大大的擁抱。

司澈瞬間僵在原地。男生的發絲擦過他的臉頰,酥酥麻麻的癢,溫熱的鼻息噴在頸窩,懷裏的暖意讓他軀體化的緊繃感漸漸消散。

姜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人,只能實話實說:“小姐妹,你只是生病了,不要覺得羞恥,沒關系的,我們會一直陪著你。”

他忽然想起晚上看的小說,自信滿滿地補充,“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把你培養成無敵女王……”

吱吱的喵喵叫在旁邊響起:“二狗你可閉嘴吧……”

姜也無語,在心裏腹誹:【不是要強大嗎?女王受有什麽不好的?你憑什麽看不起女王受?】

十分鐘後……

司澈躺在拼合的大床中間,周圍被一堆毛絨玩具圈了起來。

司澈有些無奈:“非要這樣嗎?”

姜也挺起胸脯:“必須讓你感受到人間的溫暖。”

司澈看了眼身邊通電的電熱毯,不確定地指了指:“你所說的人間溫暖就是這個?”

姜也順手把吱吱丟過去:“這是你親爹……哦不是……這是熱水袋。”

吱吱整只貓都懵了,端坐在司澈腹肌上,和他大眼瞪小眼:“喵嗚?”

司澈:“……”

姜星垂洗完澡出來,就看到床上這滑稽的一幕:右邊堆著滿滿當當的零食,中間的位置幾乎被玩偶完全覆蓋。

他走過去拿起一包沒封好的豆腐幹,轉頭看向姜也:“小也,你是打算今晚用鹵豆腐把自己腌入味嗎?”

姜也湊過來一看,見漏出的油漬洇在床單上,瞬間鬼叫起來:“這殺千刀的商家!”

姜星垂無奈地搖搖頭,把零食一股腦塞回箱子裏:“去衣帽間拿套新的四件套,我來換。”

司澈望著床上的油漬,骨子裏的潔癖又開始作祟。他瞥了眼堆在身側的玩偶,默默起身,把它們一一挪到了旁邊的沙發上。

他原本還想著,兩個嬌生慣養的富家少爺換床單被套,多半得找人搭把手。

沒成想兩人配合得格外默契,一人攥著兩個角,輕輕一抖,被子就服服帖帖地鋪展在床上,平平整整的,瞧著倒像是常幹這些活的樣子。

可不是麽。

姜也和姜星垂上輩子為了賺生活費和學費,暑假在酒店打工時,專管換床單被套,手藝就是那時候練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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