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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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談書意起來的時候, 家裏已經沒人了。只不過早飯還是熱的，顯然他們也沒走多久。把哈弗茨從床上拖了起來，兩人吃了早飯, 也去了農場那邊。
哈弗茨並沒有帶著談書意去勞作，而是去看了他的兩頭小驢子。大一點的那只是瑪亞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小一點的那只是他救助回來的。
談書意伸出手, 揉了揉小毛驢那柔軟的頭毛, “呀, 好軟呢。”
“是吧, 特別舒服。”哈弗茨從小就在農場長大，接觸了許多動物, 但他最喜歡的, 還是他的小驢子。
“嗯，真的又軟又舒服。”談書意踮起腳來，擡手摸了摸他那頭卷卷的頭毛。老實說, 手感真的很像。難怪他這麽喜歡小驢子，原來是因為和自己很像呀。
“確實又軟又舒服。”哈弗茨才不怕她打趣自己呢, 伸出手，他直接就握住了談書意的腰, 手指適當用著力，掐著她腰邊的癢癢肉。
“啊！”談書意尖叫了一聲，不過她也不是什麽嬌弱的少女，反應過來之後，就開始反擊。
作為情侶, 無比清楚對方的弱點和敏感點所在。要拼的，只有速度和狠心而已。哈弗茨當然有速度，可他狠不下心來。談書意沒速度, 更是做不了狠心的女人。所以幾個來回之後，兩人都偃旗息鼓了。
不過他們的動靜卻吸引了一堆小動物，家裏的四條狗，三只貓，兩只驢子，一堆小兔子，還有小雞小鴨全都圍了過來。
哈弗茨騰出了一只手來，擼起了自己的貓貓狗狗們。談書意也不閑著，伸出魔爪開始荼毒幾只長毛兔。
“凱，養了小鳥之後就不能養貓貓狗狗了，你有沒有覺得很遺憾啊？”談書意看著哈弗茨被小動物包圍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因為鳥類是在貓類的食物鏈上的，所以養了鳥，就絕對不能養貓了。而狗也有幾率會吃鳥，所以也需要很謹慎才行。鳥類是一種美麗卻脆弱的生靈，遠比一般寵物更加費心。
“不遺憾啊，你看我家裏這麽多動物，我要是想念他們了，飛回來擼就行了。我雖然熱愛所有的小動物，但我也清楚動物的本性，還有大自然的殘酷。不讓它們因為我的原因受傷害，我覺得這很重要。”哈弗茨並不是一個無腦的小動物愛護者，作為一個在農場長大的孩子，他比很多城裏人更加了解自然規則的冷酷。
小時候他見過牛羊吃小雞，猛禽抓走鳥窩裏還未長毛的小鳥，還順帶打包走了小鳥的父母，還有各種各樣的動物謀殺案件。
就在他說完的時候，天上突然落下了一擊猛雷。巨大的閃電從天而降，劈在了農場的邊緣。
談書意嚇了一跳，但她沒往哈弗茨懷裏撲，反應過來之後就笑了起來。
“怎麽了？”哈弗茨從沒見過人在打雷的時候笑，大多都是嚇得亂叫。
“在我們中國，如果突然打雷，就說明有人在撒謊。”談書意笑得更大聲了，她當然相信哈弗茨沒說謊，但這個時機卡得也未免太準了一些。
“還好這雷是在德國打的。”哈弗茨拍了一下胸口，真的怕談書意不信她。而就在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又一道雷劈了下來。
這一次兩人就沒開玩笑了，因為雷劈下來的位置離農場更近了。將小驢子，小羊，小兔子都趕回了圈裏，然後帶著貓貓狗狗回了家中。
家裏其他人也回來了，大雨傾盆，什麽農活都幹不了了。但是已經接了的訂單還是要爭取發出去，所以一家人就在家中開始處理農產品。
洗蔬菜瓜果什麽的，談書意再熟悉不過了，她的動作甚至比哈弗茨還要熟練。瑪亞很是開心，丟了一只雞給她處理。還好，被哈弗茨攔下來了。談書意做菜再厲害，也沒有親自殺過雞啊。
所以下午談書意就自告奮勇要給全家人準備晚飯，她先按著德國的傳統做法做了豬肘子，土豆泥和香腸，還有一大盆沙拉。然後，她就瞄準了今天才殺好的羊肉。
平時吃豬肉和牛肉多，羊肉一般也是冬天吃個湯鍋。現在是夏季，很久沒有碰過了。突然想起了一個美食紀錄片，談書意決定要做一道塔克拉瑪幹沙漠之中的美食——庫麥琪。
先揉面，將面團搗壓成一大一小兩個面餅。然後將羊肉和洋蔥混合的餡料均勻鋪在大面餅之上，這一步有點像是做披薩。然後再將小面餅鋪上去，邊緣捏合起來，有點像是包餃子。只是整個面餅是攤開的狀態，沒有聚攏在一起。
哈弗茨家中正好有一個那不勒斯式的傳統窯爐，平時用來烤披薩的，正好可以用來烤制這種沙漠烤餅。只是庫麥琪不用明火，是用木炭的餘溫和沙子傳熱來做的。沙是找不到了，只能用炭火將就。
談書意和哈弗茨站在窯爐前，聞著從中傳來的香氣。
“你從來沒做過這種烤餅嗎？”哈弗茨一邊看著談書意手機中紀錄片的片段，一邊問道。
“沒有，我家離沙漠遠得很呢。”談書意搖搖頭，其實她有點緊張，就怕翻車。這麽好的羊肉，千萬不能浪費了啊。
“不過對於有廚藝天分的人來，很多菜看一次就會做了吧。就像我，第一次踢球的時候，就能正中球門。”哈弗茨倒是不擔心，因為這個味兒聞起來就很香啊，他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我們兩個都是天才。”談書意揚起了下巴來，覺得他說得對。
閑聊了一會兒，烤餅熟了。談書意早就戴上了手套，迫不及待將餅拿了出來。
拍開餅上的木炭灰，一塊焦香四溢的羊肉餅就出現在了眼前。比起披薩，庫麥琪的餅皮更脆，被烤得金黃的餅皮讓人食欲大開。而餡料更加簡單，除了羊肉和洋蔥，鹽之外，幾乎不需要其他的調料。優質羊肉的香味和洋蔥混合在一起，勾得人想立馬就咬一口。但才烤制出來的餅太燙了，談書意用小刀切開一個小口，將羊肉汁倒出來，才切了一塊給哈弗茨嘗。
“嗯……，嗯……，嗯……”哈弗茨嚼著餅，吃得直點頭。美好的食物塞滿了嘴，讓他沒機會發表任何的點評。
但談書意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做得很成功，她端著烤餅就去了餐廳，給這一個大家族分享來自於上萬公裏之外的沙漠美食了。
一家人吃得讚不絕口，看著餅瞬間被分食完，談書意立馬去又捏了一個。面團和餡料其實都還沒有用完，她就是準備先烤一個看看。結果這麽成功，自然是要趁熱打鐵，再烤兩個。她和哈弗茨都只吃了小小一塊，完全不過癮。
後來烤的兩個餅又很快被分完，準備的原材料也沒有了，所以只能等下次殺羊再做了。忙碌而充實的一天過完，談書意覺得無比幸福。她躺在床上，很快進入了夢鄉。按照她和哈弗茨的計劃，還要去市區玩呢。
亞琛在公元一世紀的時候就有羅馬人過來泡溫泉了，經過兩千年的建設，這座城市到處都是文化遺產，博物館眾多，要參觀完，需要很長的時間。
滿懷希望地醒來，談書意睜開眼就看了一樣窗外。沒想到這雨居然還沒停，下了一天一夜了。洗漱好下樓，她發現家裏人都在看電視。
早間新聞播放，說雨可能還要下幾天，暫時不會停。部分地區可能會出現地質災害，要註意防範。
起初，沒有人在意這場大雨，這不過是一場夏季暴雨，一場強對流天氣，下完就會雨過天晴。直到這場暴雨與每一個亞琛人息息相關。
“十公裏外的山上泥石流了，有不少人受災，我要馬上趕過去。你們留在家裏，哪裏都不要去。”施泰因是警察，他很快得到通知，要趕往受災的地區援助。
哈弗茨和談書意也只能在家刷手機，一開始還好，隨著時間推移，社交網絡上的求助越來越多，他們兩人才知道這場暴雨造成的損害有多嚴重。
因為亞琛很多房屋都是木質結構，所以很多人的屋子被洪水整棟沖走。很多小河流水位暴漲，平時優美的河景變成了噩夢場景，淹沒了大片區域。
暴雨來得太快，又不像地震臺風又預警系統，所以很多人瞬間就變成了流民，就連吃飯都成問題。爺爺雷曼立馬做出決定，將自己家的農場改造成了臨時安置點，幫助周圍的鄰居們。
哈弗茨家的農場地勢較高，而且平坦，不會積水。搭上帳篷，就是一個完美的避難所了。吃飯問題也不大，農場裏食物是管夠的。因為雨水的原因，很多成熟的作物需要立馬吃掉，不會就會爛在地裏。與其浪費，不如拿出來捐助給災民。
談書意的德語水平現在還只能用於日常交流，所以安撫災民的工作只能交給哈弗茨家裏的人，她只需要發揮自己的特長，做飯就是了。
就是擱一天前，她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居然能在德國救災。這可是德國啊，下水道有無數油紙包的故鄉啊！
天災面前，確實是人人平等的。
打開農場倉庫，談書意看了一下庫存，有什麽食材就做什麽菜，這個時候，也沒得挑剔了。因為持續下雨，氣溫也很低，所以需要能快速補充能量的熱騰騰的菜，她就選擇了做法式亂燉。把各種蔬菜丟進鍋裏，和奶油一起燉煮就行，毫無技術難度。
農場養的牛很多，牛奶每天都有，為了不再現課本裏資本主義傾倒牛奶的悲劇，她拿出了本來準備送禮的普洱茶磚。煮了一大桶奶茶，搓了一大盆珍珠，然後分發給了每一個人。
“這飲料讓我想起年輕時候去尼泊爾旅行時喝的茶，不過那是鹹的。”一個老爺爺一邊喝一邊感嘆著，眼眶都濕潤了，“在尼泊爾的時候，我買了一只鸚鵡，它叫帕提，是尼泊爾語‘神’的意思。它陪了我三十多年了，沒想到這場洪災讓我失去了它”
“三十多年？什麽鸚鵡啊？”談書意思考了起來，她知道尼泊爾是有原生鸚鵡的，比如說亞歷山大尼泊爾亞種。這種鸚鵡一般壽命在40年，養得好的話，也能活五十多年。陪伴老爺爺三十幾年，還是幾率很高的。
“是軍艦金剛鸚鵡。”
老爺爺把品種說出來之後，談書意更是滿頭問號了。一種產於南美，華盛頓公約一級瀕危的鸚鵡怎麽會出現在尼泊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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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弗茨並沒有帶著談書意去勞作，而是去看了他的兩頭小驢子。大一點的那只是瑪亞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小一點的那只是他救助回來的。
談書意伸出手, 揉了揉小毛驢那柔軟的頭毛, “呀, 好軟呢。”
“是吧, 特別舒服。”哈弗茨從小就在農場長大，接觸了許多動物, 但他最喜歡的, 還是他的小驢子。
“嗯，真的又軟又舒服。”談書意踮起腳來，擡手摸了摸他那頭卷卷的頭毛。老實說, 手感真的很像。難怪他這麽喜歡小驢子，原來是因為和自己很像呀。
“確實又軟又舒服。”哈弗茨才不怕她打趣自己呢, 伸出手，他直接就握住了談書意的腰, 手指適當用著力，掐著她腰邊的癢癢肉。
“啊！”談書意尖叫了一聲，不過她也不是什麽嬌弱的少女，反應過來之後，就開始反擊。
作為情侶, 無比清楚對方的弱點和敏感點所在。要拼的，只有速度和狠心而已。哈弗茨當然有速度，可他狠不下心來。談書意沒速度, 更是做不了狠心的女人。所以幾個來回之後，兩人都偃旗息鼓了。
不過他們的動靜卻吸引了一堆小動物，家裏的四條狗，三只貓，兩只驢子，一堆小兔子，還有小雞小鴨全都圍了過來。
哈弗茨騰出了一只手來，擼起了自己的貓貓狗狗們。談書意也不閑著，伸出魔爪開始荼毒幾只長毛兔。
“凱，養了小鳥之後就不能養貓貓狗狗了，你有沒有覺得很遺憾啊？”談書意看著哈弗茨被小動物包圍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因為鳥類是在貓類的食物鏈上的，所以養了鳥，就絕對不能養貓了。而狗也有幾率會吃鳥，所以也需要很謹慎才行。鳥類是一種美麗卻脆弱的生靈，遠比一般寵物更加費心。
“不遺憾啊，你看我家裏這麽多動物，我要是想念他們了，飛回來擼就行了。我雖然熱愛所有的小動物，但我也清楚動物的本性，還有大自然的殘酷。不讓它們因為我的原因受傷害，我覺得這很重要。”哈弗茨並不是一個無腦的小動物愛護者，作為一個在農場長大的孩子，他比很多城裏人更加了解自然規則的冷酷。
小時候他見過牛羊吃小雞，猛禽抓走鳥窩裏還未長毛的小鳥，還順帶打包走了小鳥的父母，還有各種各樣的動物謀殺案件。
就在他說完的時候，天上突然落下了一擊猛雷。巨大的閃電從天而降，劈在了農場的邊緣。
談書意嚇了一跳，但她沒往哈弗茨懷裏撲，反應過來之後就笑了起來。
“怎麽了？”哈弗茨從沒見過人在打雷的時候笑，大多都是嚇得亂叫。
“在我們中國，如果突然打雷，就說明有人在撒謊。”談書意笑得更大聲了，她當然相信哈弗茨沒說謊，但這個時機卡得也未免太準了一些。
“還好這雷是在德國打的。”哈弗茨拍了一下胸口，真的怕談書意不信她。而就在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又一道雷劈了下來。
這一次兩人就沒開玩笑了，因為雷劈下來的位置離農場更近了。將小驢子，小羊，小兔子都趕回了圈裏，然後帶著貓貓狗狗回了家中。
家裏其他人也回來了，大雨傾盆，什麽農活都幹不了了。但是已經接了的訂單還是要爭取發出去，所以一家人就在家中開始處理農產品。
洗蔬菜瓜果什麽的，談書意再熟悉不過了，她的動作甚至比哈弗茨還要熟練。瑪亞很是開心，丟了一只雞給她處理。還好，被哈弗茨攔下來了。談書意做菜再厲害，也沒有親自殺過雞啊。
所以下午談書意就自告奮勇要給全家人準備晚飯，她先按著德國的傳統做法做了豬肘子，土豆泥和香腸，還有一大盆沙拉。然後，她就瞄準了今天才殺好的羊肉。
平時吃豬肉和牛肉多，羊肉一般也是冬天吃個湯鍋。現在是夏季，很久沒有碰過了。突然想起了一個美食紀錄片，談書意決定要做一道塔克拉瑪幹沙漠之中的美食——庫麥琪。
先揉面，將面團搗壓成一大一小兩個面餅。然後將羊肉和洋蔥混合的餡料均勻鋪在大面餅之上，這一步有點像是做披薩。然後再將小面餅鋪上去，邊緣捏合起來，有點像是包餃子。只是整個面餅是攤開的狀態，沒有聚攏在一起。
哈弗茨家中正好有一個那不勒斯式的傳統窯爐，平時用來烤披薩的，正好可以用來烤制這種沙漠烤餅。只是庫麥琪不用明火，是用木炭的餘溫和沙子傳熱來做的。沙是找不到了，只能用炭火將就。
談書意和哈弗茨站在窯爐前，聞著從中傳來的香氣。
“你從來沒做過這種烤餅嗎？”哈弗茨一邊看著談書意手機中紀錄片的片段，一邊問道。
“沒有，我家離沙漠遠得很呢。”談書意搖搖頭，其實她有點緊張，就怕翻車。這麽好的羊肉，千萬不能浪費了啊。
“不過對於有廚藝天分的人來，很多菜看一次就會做了吧。就像我，第一次踢球的時候，就能正中球門。”哈弗茨倒是不擔心，因為這個味兒聞起來就很香啊，他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我們兩個都是天才。”談書意揚起了下巴來，覺得他說得對。
閑聊了一會兒，烤餅熟了。談書意早就戴上了手套，迫不及待將餅拿了出來。
拍開餅上的木炭灰，一塊焦香四溢的羊肉餅就出現在了眼前。比起披薩，庫麥琪的餅皮更脆，被烤得金黃的餅皮讓人食欲大開。而餡料更加簡單，除了羊肉和洋蔥，鹽之外，幾乎不需要其他的調料。優質羊肉的香味和洋蔥混合在一起，勾得人想立馬就咬一口。但才烤制出來的餅太燙了，談書意用小刀切開一個小口，將羊肉汁倒出來，才切了一塊給哈弗茨嘗。
“嗯……，嗯……，嗯……”哈弗茨嚼著餅，吃得直點頭。美好的食物塞滿了嘴，讓他沒機會發表任何的點評。
但談書意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做得很成功，她端著烤餅就去了餐廳，給這一個大家族分享來自於上萬公裏之外的沙漠美食了。
一家人吃得讚不絕口，看著餅瞬間被分食完，談書意立馬去又捏了一個。面團和餡料其實都還沒有用完，她就是準備先烤一個看看。結果這麽成功，自然是要趁熱打鐵，再烤兩個。她和哈弗茨都只吃了小小一塊，完全不過癮。
後來烤的兩個餅又很快被分完，準備的原材料也沒有了，所以只能等下次殺羊再做了。忙碌而充實的一天過完，談書意覺得無比幸福。她躺在床上，很快進入了夢鄉。按照她和哈弗茨的計劃，還要去市區玩呢。
亞琛在公元一世紀的時候就有羅馬人過來泡溫泉了，經過兩千年的建設，這座城市到處都是文化遺產，博物館眾多，要參觀完，需要很長的時間。
滿懷希望地醒來，談書意睜開眼就看了一樣窗外。沒想到這雨居然還沒停，下了一天一夜了。洗漱好下樓，她發現家裏人都在看電視。
早間新聞播放，說雨可能還要下幾天，暫時不會停。部分地區可能會出現地質災害，要註意防範。
起初，沒有人在意這場大雨，這不過是一場夏季暴雨，一場強對流天氣，下完就會雨過天晴。直到這場暴雨與每一個亞琛人息息相關。
“十公裏外的山上泥石流了，有不少人受災，我要馬上趕過去。你們留在家裏，哪裏都不要去。”施泰因是警察，他很快得到通知，要趕往受災的地區援助。
哈弗茨和談書意也只能在家刷手機，一開始還好，隨著時間推移，社交網絡上的求助越來越多，他們兩人才知道這場暴雨造成的損害有多嚴重。
因為亞琛很多房屋都是木質結構，所以很多人的屋子被洪水整棟沖走。很多小河流水位暴漲，平時優美的河景變成了噩夢場景，淹沒了大片區域。
暴雨來得太快，又不像地震臺風又預警系統，所以很多人瞬間就變成了流民，就連吃飯都成問題。爺爺雷曼立馬做出決定，將自己家的農場改造成了臨時安置點，幫助周圍的鄰居們。
哈弗茨家的農場地勢較高，而且平坦，不會積水。搭上帳篷，就是一個完美的避難所了。吃飯問題也不大，農場裏食物是管夠的。因為雨水的原因，很多成熟的作物需要立馬吃掉，不會就會爛在地裏。與其浪費，不如拿出來捐助給災民。
談書意的德語水平現在還只能用於日常交流，所以安撫災民的工作只能交給哈弗茨家裏的人，她只需要發揮自己的特長，做飯就是了。
就是擱一天前，她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居然能在德國救災。這可是德國啊，下水道有無數油紙包的故鄉啊！
天災面前，確實是人人平等的。
打開農場倉庫，談書意看了一下庫存，有什麽食材就做什麽菜，這個時候，也沒得挑剔了。因為持續下雨，氣溫也很低，所以需要能快速補充能量的熱騰騰的菜，她就選擇了做法式亂燉。把各種蔬菜丟進鍋裏，和奶油一起燉煮就行，毫無技術難度。
農場養的牛很多，牛奶每天都有，為了不再現課本裏資本主義傾倒牛奶的悲劇，她拿出了本來準備送禮的普洱茶磚。煮了一大桶奶茶，搓了一大盆珍珠，然後分發給了每一個人。
“這飲料讓我想起年輕時候去尼泊爾旅行時喝的茶，不過那是鹹的。”一個老爺爺一邊喝一邊感嘆著，眼眶都濕潤了，“在尼泊爾的時候，我買了一只鸚鵡，它叫帕提，是尼泊爾語‘神’的意思。它陪了我三十多年了，沒想到這場洪災讓我失去了它”
“三十多年？什麽鸚鵡啊？”談書意思考了起來，她知道尼泊爾是有原生鸚鵡的，比如說亞歷山大尼泊爾亞種。這種鸚鵡一般壽命在40年，養得好的話，也能活五十多年。陪伴老爺爺三十幾年，還是幾率很高的。
“是軍艦金剛鸚鵡。”
老爺爺把品種說出來之後，談書意更是滿頭問號了。一種產於南美，華盛頓公約一級瀕危的鸚鵡怎麽會出現在尼泊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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