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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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談書意每天除了上學之外就是擼鳥了, 偶爾再給喬安娜和常橙做個飯，關註一下安德魯案件的進展，時間過得飛快。
秋天過去, 氣溫一天比一天低，周邊的劍橋郡，約克郡都已經落下初雪。倫敦雖然也很冷, 但一點降雪的跡象都沒有。
談書意坐在窗前, 敲著自己的電腦鍵盤。黃瓜和芋頭站在她的左右肩頭, 像是守護靈一般。看起來她一副認真學習的模樣, 但文檔上那些亂碼卻完全暴露了她的內心世界。
本來說好等哈弗茨自己提要求，她就順勢去報個恩, 然後再這樣那樣, 兩人關系也許能比朋友更進一步。雖然她也不知道要怎樣，但喬安娜和常橙都拍著胸口說讓她放心，事情肯定會很順利。只是現在都順利跨過一年了, 哈弗茨那邊依舊沒有什麽動靜。
他的比賽她每場都看，有時間就去現場看, 沒時間就在電視上看。只是沒有了他幫忙買票，她能搶到的位置都不太好。兩人之間的距離, 仿佛隔著萬水千山。
就在她發呆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鈴聲嚇得兩只鳥兒立馬飛走，遠離了這奇怪的聲源。談書意也嚇了一跳，一般很少有人打電話給她的，要不是信息, 就是視頻。這來電鈴聲，她都好久沒聽到了。
抓起手機來一看，竟然就是她所思所想的那個人。
此時的哈弗茨站在陽光房裏, 今天沒有陽光，只有厚厚的烏雲。陽光房之間依舊溫暖如春，異域的植物生機盎然。可是他卻覺得無比寂寥，沒有那個可愛的女孩兒，沒有那兩只鬧死了的小鳥，一切都了無生趣。
他一直在找機會跟談書意說派對的事情，可是英超的賽事太多，球隊的商業活動也多，始終沒能找到合適的時機。這一眨眼，2020年都過去了。在隆冬來臨的時候，他終於有了機會。
她搬出去的時候他沒機會阻止，也沒有去挽回，因為對於她的決定，他都無條件尊重。但同時，他也可以對她提出要求。而且他心裏很清楚，只要自己的要求不太離譜，她一樣也會無條件答應的。
所以，他這個冬日派對的計劃，完全沒有受到任何阻礙，順利實施了。
“中國人冬天吃什麽啊，火鍋嗎？”喬安娜已經開始安排菜譜了，她一聽到談書意聊完電話，立馬就跑了進來。
“立冬當然要吃餃子啦！”常橙居然也在，一如既往後來一步。
“這都小雪了，當然是要吃……，羊肉湯鍋啦！”談書意很愛火鍋，餃子也喜歡，但冬天嘛，按照她家的傳統，自然是要吃羊肉湯鍋的。而且羊肉對於英國人來說，也比較好接受啊。
三人商量了一會兒，就決定主菜是羊肉湯鍋了。當談書意在紙上寫菜譜的時候，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你們說的事情會很順利，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啊，什麽意思？”常橙有點懵，她是真搞不懂情況。
“你自己明白就行咯。”喬安娜笑了笑，拿起一包瓜子就磕了起來。
“嗯，我明白。”談書意微微地點了點頭，經過了這段時間的迷茫，和這一瞬間的順利，她什麽都明白了。她確實缺乏感情經歷，但她可不是傻子。
派對時間到，大清早談書意就提著一個鳥籠，來到了哈弗茨的別墅。才走到門口，她就聽到了鸚鵡叫聲。自己提的鳥籠是用布遮住的，黃瓜和芋頭還以為現在是夜晚，不會發出鳴叫之聲。這附近是沒有其他鸚鵡的，鸚鵡的叫聲也與其他鳥類有所不同。
難道他又買了幾只鸚鵡嗎？就在這麽短的時間裏，他也成了鸚鵡愛好者？
帶著疑問，談書意推開了門。一進門，她就看到哈弗茨一只手捂著耳朵，一只手高高舉起，那長長的手臂上站了兩只牡丹鸚鵡。一只藍腰黃桃，一只綠金頂。
“噢，你把黃瓜和芋頭帶來啦。”哈弗茨之所以買這兩只小鸚鵡是因為寂寞，而更重要的原因，是為了這場派對。萬一芒特突發奇想，還要看一看他唱歌，COS迪士尼公主怎麽辦？
當然了，他會好好地照顧這兩只小鸚鵡，不用利用一時之後就拋棄了。
聽了他的原因，談書意有點難過，當初是她把黃瓜和芋頭帶進他的生活的，而帶走的時候，她也沒問過他的意見。人人都說她很溫柔，可偏偏她對他很殘忍。他明明是那麽好的人，為什麽非要遭受這一切呢？
“可是，黃瓜和芋頭跟這兩只小鸚鵡的顏色完全不一樣啊。”談書意提著籠子走到哈弗茨身邊，她擡起頭，看著他手臂上那兩只也很可愛的小鸚鵡。
“沒事，他們應該不會記得這些細節。”哈弗茨見談書意並沒有不開心，立馬就笑了起來，露出了他那標志性的一排大白牙。
談書意看著他的笑容，也忍不住跟著一起微笑了起來。她將鳥籠遞給了他，自己就往廚房去了，“好好看著他們，別讓他們四個打架。”
“遵命！”哈弗茨想行一個禮，但他一只手提著鳥籠，一只手上站著兩只小鸚鵡，根本沒辦法動彈了。
啾啾啾啾的聲音翻倍響亮，這別墅裏又恢覆了生機，甚至變得有些像它們的老家，非洲大草原了。
伴隨著鳥叫聲，談書意開始準備今天的主菜。哈弗茨在電話裏說了，他已經讓一家中餐館的主廚過來提前備好了餐，大部分菜只需要加熱就可以。不過談書意堅持要做羊肉湯鍋，他也就沒反對。
另外還有一道菜，談書意提前做好了。她打開冰箱，將保鮮盒放了進去。這道菜不能給大家分享，因為是她答應他要做的。
當太陽緩緩下落，金色的陽光轉橙的時候，賓客們一個接一個地到了。芒特已經完全熟悉這個家了，他直接走進了廚房，想看看今天吃什麽。
談書意正好在處理羊雜，雪白的羊肉湯在鍋中翻滾著，就差這些實物下鍋了。
“噢，天哪！”芒特一看到這些羊雜，還有一旁的土豆泥，腦中立馬就出現了一道邪神美食，“天哪！天哪！天哪！”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嗎？還是凱出事了？”談書意嚇了一跳，雖然芒特平時就很活躍，但能讓他露出這般模樣，肯定不是普通情況。
“你居然在做Haggis！”芒特以前去蘇格蘭玩的時候，吃過這道蘇格蘭國菜。他只顧著和朋友聊天，吃的時候已經有些涼了。羊油脂肪凝固之後，再加上羊雜碎和燕麥混合的渣渣口感，簡直就是地獄級別的黑暗料理。
“這不是哈吉斯，你沒看到這裏沒有腸衣嗎。”談書意松了口氣，只要不是哈弗茨有事就行了。
芒特也松了口氣，就算是改良了的哈吉斯，他也不敢下口吃啊。高興地跑去了陽光房，和維爾納一起逗鳥玩了。
這一晚所有人都很開心，客人們吃得盡興，甚至還能打包走一盒餃子。唯有男主人和女主人，臉上都有別人察覺不到的一絲寂寞。
“我去洗碗。”哈弗茨不想面對即將到來的“分手時刻”，他走進廚房，想要躲避一下現實。
“凱，我有東西要給你。”談書意也跟著他走進了廚房，她打開了冰箱，將之前放進去的保鮮盒拿了出來。
哈弗茨打開一看，發現是一盒鹵的豬耳朵。她還打好了調料，放有不怎麽辣，卻很香的辣椒油。香菜和蔥適量放了一些，只是提了香味，沒有致死量。而且，裏面沒有花椒。
楞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了一年前在慕尼黑的事情。他也想要吃豬耳朵，可惜當時賣完了。約定好了要給他做，沒想到，居然是這個時候來做。
別人的分手禮物，也許是一個吻，也許是將互相贈予的東西返還，也許是一堆臟話，也許是對打一架。可他萬萬沒想，自己的分手禮物，居然是一盒豬耳朵。
此刻他沒有對她微笑，沒有露出自己標志性的大白牙來，他實在是做不到。因為他心裏很清楚，從慕尼黑美食節那沒能吃得成的豬耳朵開始，到今天她還完這筆賬，他們兩人，是徹底兩清了。
* * *
談書意在日歷上勾勾畫畫著，上面標明了很多日程，大部分都是和她的學業有關。黃瓜和芋頭還是分別站在她左右肩頭，擠在她的頭發裏，取著暖。離開哈弗茨的別墅的時候，她帶走了它們兩。而那兩只還未取名的小可愛，就完全屬於哈弗茨了。感覺就像離婚分財產一樣，一人一半。
“親愛的，寒假要去哪裏玩啊？”喬安娜站在衣櫃前整理著，已經迫不及待了。
“柏林。”談書意早就有打算了，今年寒假不回家過春節，她也就有了時間和金錢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去柏林幹嘛？”喬安娜楞了一下，她知道慕建國在慕尼黑，哈弗茨在亞琛，這柏林，又是她認識的誰啊？
“看鳥。”談書意沒有什麽好隱瞞的，她真的只是去看鳥而已。
瀕危鸚鵡保護協會（ACTP）的總部在柏林，這裏甚至有在野外滅絕了20年的小藍金剛鸚鵡，也就是在《裏約大冒險》裏備受喜愛的主角布魯的品種。因為保護這些瀕危滅絕的鸚鵡需要大量的資金和人力，所以每年都會招聘志願者和接受募捐。
談書意的志願者申請恰好在這個時候下來了，所以她很快從“失戀”的狀態裏脫離了出來，收拾行李出發去柏林了。
柏林比倫敦要稍微冷一些，在飛機上談書意就看到了一片雪白的世界。比起倫敦遲遲不來的初雪，柏林已經下過好幾輪了。作為一個南方的孩子，她非常喜歡雪。這一趟旅程一開始就這麽讓人歡喜，看來她會度過非常愉快的一周了。
在酒店修整了一下，她就出發前往ACTP總部了。在此之前，協會發給她了很多資料，都是飼養鸚鵡相關的信息。因為她所需要做的工作，就是給專業的飼養員打下手。如果不提前開始學習的話，恐怕到時候還會幫倒忙。
雖然自己養了兩只小鸚鵡，但ACTP所飼養的幾乎都是瀕危品種，大部分都是大型鸚鵡，養起來完全不一樣。
做好準備工作，談書意就和一群志願者一起開始參觀。她見到了許多在原產地幾乎滅絕的鸚鵡，各種葵花鸚鵡，金剛鸚鵡，亞馬遜鸚鵡，吸蜜鸚鵡等等。它們的羽毛五彩斑斕，比天空中的彩虹都還要絢爛。這些鳥兒要是能飛翔在自然界之中，那絕對是一抹無可替代的風景。
ACTP也有野放計劃，所以這些鸚鵡幾乎都不會與人直接接觸，以免它們對人類產生依賴。有一些殘疾，或者有各種問題的鸚鵡才會由飼養員來直接照顧。談書意就負責給這一部的鸚鵡準備食物，她需要清洗和切碎幾十斤的蔬菜和水果。
感覺自己像個墩子，而不是鸚鵡飼養員。不過她很清楚，這是協會裏比較輕松的工作之一。給鸚鵡餵奶，那才叫辛苦。每三四個小時就需要餵一次，365天，每天都停歇不下來。
第一天過得很充實，談書意回到酒店倒頭就睡著了。她做了一個夢，夢裏她和ACTP的工作人員一起，將小藍金剛放歸到了它們的家鄉。
看著那群鸚鵡組成的藍色雲朵漸漸飛遠，她笑著握緊了身邊人的手。而當她正準備轉過頭看向那個人的時候，她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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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書意每天除了上學之外就是擼鳥了, 偶爾再給喬安娜和常橙做個飯，關註一下安德魯案件的進展，時間過得飛快。
秋天過去, 氣溫一天比一天低，周邊的劍橋郡，約克郡都已經落下初雪。倫敦雖然也很冷, 但一點降雪的跡象都沒有。
談書意坐在窗前, 敲著自己的電腦鍵盤。黃瓜和芋頭站在她的左右肩頭, 像是守護靈一般。看起來她一副認真學習的模樣, 但文檔上那些亂碼卻完全暴露了她的內心世界。
本來說好等哈弗茨自己提要求，她就順勢去報個恩, 然後再這樣那樣, 兩人關系也許能比朋友更進一步。雖然她也不知道要怎樣，但喬安娜和常橙都拍著胸口說讓她放心，事情肯定會很順利。只是現在都順利跨過一年了, 哈弗茨那邊依舊沒有什麽動靜。
他的比賽她每場都看，有時間就去現場看, 沒時間就在電視上看。只是沒有了他幫忙買票，她能搶到的位置都不太好。兩人之間的距離, 仿佛隔著萬水千山。
就在她發呆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鈴聲嚇得兩只鳥兒立馬飛走，遠離了這奇怪的聲源。談書意也嚇了一跳，一般很少有人打電話給她的，要不是信息, 就是視頻。這來電鈴聲，她都好久沒聽到了。
抓起手機來一看，竟然就是她所思所想的那個人。
此時的哈弗茨站在陽光房裏, 今天沒有陽光，只有厚厚的烏雲。陽光房之間依舊溫暖如春，異域的植物生機盎然。可是他卻覺得無比寂寥，沒有那個可愛的女孩兒，沒有那兩只鬧死了的小鳥，一切都了無生趣。
他一直在找機會跟談書意說派對的事情，可是英超的賽事太多，球隊的商業活動也多，始終沒能找到合適的時機。這一眨眼，2020年都過去了。在隆冬來臨的時候，他終於有了機會。
她搬出去的時候他沒機會阻止，也沒有去挽回，因為對於她的決定，他都無條件尊重。但同時，他也可以對她提出要求。而且他心裏很清楚，只要自己的要求不太離譜，她一樣也會無條件答應的。
所以，他這個冬日派對的計劃，完全沒有受到任何阻礙，順利實施了。
“中國人冬天吃什麽啊，火鍋嗎？”喬安娜已經開始安排菜譜了，她一聽到談書意聊完電話，立馬就跑了進來。
“立冬當然要吃餃子啦！”常橙居然也在，一如既往後來一步。
“這都小雪了，當然是要吃……，羊肉湯鍋啦！”談書意很愛火鍋，餃子也喜歡，但冬天嘛，按照她家的傳統，自然是要吃羊肉湯鍋的。而且羊肉對於英國人來說，也比較好接受啊。
三人商量了一會兒，就決定主菜是羊肉湯鍋了。當談書意在紙上寫菜譜的時候，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你們說的事情會很順利，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啊，什麽意思？”常橙有點懵，她是真搞不懂情況。
“你自己明白就行咯。”喬安娜笑了笑，拿起一包瓜子就磕了起來。
“嗯，我明白。”談書意微微地點了點頭，經過了這段時間的迷茫，和這一瞬間的順利，她什麽都明白了。她確實缺乏感情經歷，但她可不是傻子。
派對時間到，大清早談書意就提著一個鳥籠，來到了哈弗茨的別墅。才走到門口，她就聽到了鸚鵡叫聲。自己提的鳥籠是用布遮住的，黃瓜和芋頭還以為現在是夜晚，不會發出鳴叫之聲。這附近是沒有其他鸚鵡的，鸚鵡的叫聲也與其他鳥類有所不同。
難道他又買了幾只鸚鵡嗎？就在這麽短的時間裏，他也成了鸚鵡愛好者？
帶著疑問，談書意推開了門。一進門，她就看到哈弗茨一只手捂著耳朵，一只手高高舉起，那長長的手臂上站了兩只牡丹鸚鵡。一只藍腰黃桃，一只綠金頂。
“噢，你把黃瓜和芋頭帶來啦。”哈弗茨之所以買這兩只小鸚鵡是因為寂寞，而更重要的原因，是為了這場派對。萬一芒特突發奇想，還要看一看他唱歌，COS迪士尼公主怎麽辦？
當然了，他會好好地照顧這兩只小鸚鵡，不用利用一時之後就拋棄了。
聽了他的原因，談書意有點難過，當初是她把黃瓜和芋頭帶進他的生活的，而帶走的時候，她也沒問過他的意見。人人都說她很溫柔，可偏偏她對他很殘忍。他明明是那麽好的人，為什麽非要遭受這一切呢？
“可是，黃瓜和芋頭跟這兩只小鸚鵡的顏色完全不一樣啊。”談書意提著籠子走到哈弗茨身邊，她擡起頭，看著他手臂上那兩只也很可愛的小鸚鵡。
“沒事，他們應該不會記得這些細節。”哈弗茨見談書意並沒有不開心，立馬就笑了起來，露出了他那標志性的一排大白牙。
談書意看著他的笑容，也忍不住跟著一起微笑了起來。她將鳥籠遞給了他，自己就往廚房去了，“好好看著他們，別讓他們四個打架。”
“遵命！”哈弗茨想行一個禮，但他一只手提著鳥籠，一只手上站著兩只小鸚鵡，根本沒辦法動彈了。
啾啾啾啾的聲音翻倍響亮，這別墅裏又恢覆了生機，甚至變得有些像它們的老家，非洲大草原了。
伴隨著鳥叫聲，談書意開始準備今天的主菜。哈弗茨在電話裏說了，他已經讓一家中餐館的主廚過來提前備好了餐，大部分菜只需要加熱就可以。不過談書意堅持要做羊肉湯鍋，他也就沒反對。
另外還有一道菜，談書意提前做好了。她打開冰箱，將保鮮盒放了進去。這道菜不能給大家分享，因為是她答應他要做的。
當太陽緩緩下落，金色的陽光轉橙的時候，賓客們一個接一個地到了。芒特已經完全熟悉這個家了，他直接走進了廚房，想看看今天吃什麽。
談書意正好在處理羊雜，雪白的羊肉湯在鍋中翻滾著，就差這些實物下鍋了。
“噢，天哪！”芒特一看到這些羊雜，還有一旁的土豆泥，腦中立馬就出現了一道邪神美食，“天哪！天哪！天哪！”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嗎？還是凱出事了？”談書意嚇了一跳，雖然芒特平時就很活躍，但能讓他露出這般模樣，肯定不是普通情況。
“你居然在做Haggis！”芒特以前去蘇格蘭玩的時候，吃過這道蘇格蘭國菜。他只顧著和朋友聊天，吃的時候已經有些涼了。羊油脂肪凝固之後，再加上羊雜碎和燕麥混合的渣渣口感，簡直就是地獄級別的黑暗料理。
“這不是哈吉斯，你沒看到這裏沒有腸衣嗎。”談書意松了口氣，只要不是哈弗茨有事就行了。
芒特也松了口氣，就算是改良了的哈吉斯，他也不敢下口吃啊。高興地跑去了陽光房，和維爾納一起逗鳥玩了。
這一晚所有人都很開心，客人們吃得盡興，甚至還能打包走一盒餃子。唯有男主人和女主人，臉上都有別人察覺不到的一絲寂寞。
“我去洗碗。”哈弗茨不想面對即將到來的“分手時刻”，他走進廚房，想要躲避一下現實。
“凱，我有東西要給你。”談書意也跟著他走進了廚房，她打開了冰箱，將之前放進去的保鮮盒拿了出來。
哈弗茨打開一看，發現是一盒鹵的豬耳朵。她還打好了調料，放有不怎麽辣，卻很香的辣椒油。香菜和蔥適量放了一些，只是提了香味，沒有致死量。而且，裏面沒有花椒。
楞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了一年前在慕尼黑的事情。他也想要吃豬耳朵，可惜當時賣完了。約定好了要給他做，沒想到，居然是這個時候來做。
別人的分手禮物，也許是一個吻，也許是將互相贈予的東西返還，也許是一堆臟話，也許是對打一架。可他萬萬沒想，自己的分手禮物，居然是一盒豬耳朵。
此刻他沒有對她微笑，沒有露出自己標志性的大白牙來，他實在是做不到。因為他心裏很清楚，從慕尼黑美食節那沒能吃得成的豬耳朵開始，到今天她還完這筆賬，他們兩人，是徹底兩清了。
* * *
談書意在日歷上勾勾畫畫著，上面標明了很多日程，大部分都是和她的學業有關。黃瓜和芋頭還是分別站在她左右肩頭，擠在她的頭發裏，取著暖。離開哈弗茨的別墅的時候，她帶走了它們兩。而那兩只還未取名的小可愛，就完全屬於哈弗茨了。感覺就像離婚分財產一樣，一人一半。
“親愛的，寒假要去哪裏玩啊？”喬安娜站在衣櫃前整理著，已經迫不及待了。
“柏林。”談書意早就有打算了，今年寒假不回家過春節，她也就有了時間和金錢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去柏林幹嘛？”喬安娜楞了一下，她知道慕建國在慕尼黑，哈弗茨在亞琛，這柏林，又是她認識的誰啊？
“看鳥。”談書意沒有什麽好隱瞞的，她真的只是去看鳥而已。
瀕危鸚鵡保護協會（ACTP）的總部在柏林，這裏甚至有在野外滅絕了20年的小藍金剛鸚鵡，也就是在《裏約大冒險》裏備受喜愛的主角布魯的品種。因為保護這些瀕危滅絕的鸚鵡需要大量的資金和人力，所以每年都會招聘志願者和接受募捐。
談書意的志願者申請恰好在這個時候下來了，所以她很快從“失戀”的狀態裏脫離了出來，收拾行李出發去柏林了。
柏林比倫敦要稍微冷一些，在飛機上談書意就看到了一片雪白的世界。比起倫敦遲遲不來的初雪，柏林已經下過好幾輪了。作為一個南方的孩子，她非常喜歡雪。這一趟旅程一開始就這麽讓人歡喜，看來她會度過非常愉快的一周了。
在酒店修整了一下，她就出發前往ACTP總部了。在此之前，協會發給她了很多資料，都是飼養鸚鵡相關的信息。因為她所需要做的工作，就是給專業的飼養員打下手。如果不提前開始學習的話，恐怕到時候還會幫倒忙。
雖然自己養了兩只小鸚鵡，但ACTP所飼養的幾乎都是瀕危品種，大部分都是大型鸚鵡，養起來完全不一樣。
做好準備工作，談書意就和一群志願者一起開始參觀。她見到了許多在原產地幾乎滅絕的鸚鵡，各種葵花鸚鵡，金剛鸚鵡，亞馬遜鸚鵡，吸蜜鸚鵡等等。它們的羽毛五彩斑斕，比天空中的彩虹都還要絢爛。這些鳥兒要是能飛翔在自然界之中，那絕對是一抹無可替代的風景。
ACTP也有野放計劃，所以這些鸚鵡幾乎都不會與人直接接觸，以免它們對人類產生依賴。有一些殘疾，或者有各種問題的鸚鵡才會由飼養員來直接照顧。談書意就負責給這一部的鸚鵡準備食物，她需要清洗和切碎幾十斤的蔬菜和水果。
感覺自己像個墩子，而不是鸚鵡飼養員。不過她很清楚，這是協會裏比較輕松的工作之一。給鸚鵡餵奶，那才叫辛苦。每三四個小時就需要餵一次，365天，每天都停歇不下來。
第一天過得很充實，談書意回到酒店倒頭就睡著了。她做了一個夢，夢裏她和ACTP的工作人員一起，將小藍金剛放歸到了它們的家鄉。
看著那群鸚鵡組成的藍色雲朵漸漸飛遠，她笑著握緊了身邊人的手。而當她正準備轉過頭看向那個人的時候，她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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