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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倚天番外2 又是個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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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倚天番外2 又是個老熟人。

“且慢!”

“怎麽, 怕了?”楊逍桀驁一笑,見宋雁歸似有退縮之意,不由輕嗤。

宋雁歸站起身, 目光掠過客棧內明哲保身的鏢師,還有見勢不妙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掌櫃和其餘客人, 指了指客棧外的方向, 淡聲開口:

“要打去客棧外面打, 你以為這個世道普通人做生意很容易麽?”

楊逍聞言一楞,不知為何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那句多年口誦的教義:這人……

只宋雁歸說完,也不去看楊逍的反應,徑直點數了數量相當的銅板,扣在桌面,揚聲一笑:“老板, 結賬。順便再給我燙一壺酒,待會兒我回來喝。”

“好、好嘞,這位好……客官。”原本已經暗呼倒了血黴,眼見著身家性命都要葬送在今日的掌櫃聞言呆楞了片刻, 眼眶忍不住微微發酸,緊著張口應承下來。

不過,剛才她不是說自己沒錢嗎?

楊逍抱臂冷眼覷著, 心中五味雜陳, 但見她眼底全無懼意,也不由暗叫一聲好。

“走吧, 這位……”她微頓了頓,屈指撓了撓臉頰道:“你叫什麽?”

“明教光明左使,楊逍。”

此話一出,客棧中的鏢師一陣聳動, 除了驚訝,更多的是恍然。難怪,原來是明教的人,而且還是地位僅次於教主的光明左右二使之一楊逍……

“宋雁歸。無名之輩。”

青衣女子只笑,她解下腰間佩劍置於桌上,楊逍對此不以為意,反倒是見她解劍的那幾名鏢師目光落在劍上,互相看了一眼。

“請吧。”宋雁歸朝楊逍比了個請的手勢。

客棧的木門“吱嘎”一聲被人從裏推開,凜冽的北風呼嘯著卷入,很快又被關在門後。

客棧外,一青一白兩道身影相對而立。

“事先說好了,我與你比五十招。你若輸了,即刻離去,從今往後不得再糾纏那紀姑娘。”

“好大的口氣。”楊逍冷哼一聲:“那我且問你,你若輸了,又當如何?”

“那自然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好,有幾分膽色!”一聲清嘯,雙掌一翻,白影霎時離開原地,搶攻上前!

……

與客棧外劍拔弩張的氣氛不同,沒了楊逍的威壓,凝滯的空氣重新緩緩流動,幾乎稱得上一句歲月靜好。

紀曉芙起坐不定,心中難安,暗道:這分明是自己惹上的麻煩,怎好叫那位素昧平生的宋姑娘替自己出頭?

一咬牙,再坐不住,霍然起身,持劍向外。

“姑娘,我勸你還是坐下的好。”說話的是與青衣女子同行,關系狀若親密而對剛才發生的一切作壁上觀的男子。

此刻,兜帽下不點而朱的唇正輕抿一口清茶,手搖折扇,若有所思地瞥了眼行色匆匆離開的那隊鏢師,不慌不忙地淡淡開口:

“我不知那楊逍是何來歷身份讓你們如此忌憚。不過就憑他……”

“還遠不是我未婚妻的對手。”談及青衣女子,還有對方與自己的關系,聲音一向冷淡戲謔的男子語調繾綣,透著些許驕傲,和……若有似無的炫耀意味。

“初來乍到,左右亦無事,不如就由姑娘和我講講此間江湖之事吧。”擡手替她斟了盞茶,做了個請的動作,衣袂拂動,行雲流水一如優雅的世家公子。

對於他過去不曾參與的,一切有關於宋雁歸的經歷,他都想知道。

紀曉芙一陣猶疑,但見對方氣定神閑,竟似絲毫不擔心宋姑娘會落敗,心中不免微定,輕嘆了口氣,落座下來:

“公子想知道什麽?但問無妨,我知無不言。”

……

……

“所以,如今是元順帝至元六年了。”

宋雁歸微微沈吟,眼神中湧動著一絲淡淡的困惑。如果沒記錯的話,她離開此地不過大約一年半的時間,怎地這趟意外踏足此地,這裏實際卻過去了將近四年時間……

“來,先嘗口溫酒。”王憐花將酒盞遞至她唇邊,她尤自沈思,看也沒看低頭啟唇抿了一口,清冽的酒液滑過喉嚨,她咂了咂舌,雙目微微一亮,就著他手中的酒盞順勢仰頭一飲而盡。

後者薄唇輕勾,修長的手指輕拭去她嘴邊的酒液,動作繾綣溫柔。

動作落在一旁的紀曉芙眼中……她臉頰微微一熱,一時只覺得如坐針氈,想到自己雖與武當殷六俠早有婚約,但行止從無逾矩,比不得眼前二人旁若無人般的親昵。

嗯,自己仿佛的確很有些多餘。

“嘶,好酒啊。”宋雁歸渾然不覺,眉眼彎彎地沖窩在櫃臺後面的掌櫃遙遙舉了舉杯:“掌櫃的,這酒不止一吊錢吧?”

“好酒敬英雄,小老兒今日,只收客官一吊錢。”掌櫃的言辭懇切,笑瞇瞇拱手作揖道。

“多謝!”宋雁歸微怔,撓頭嘿然一笑,美滋滋地給在座的三人分別續了一杯。

“那人……真的走了?”紀曉芙恍若夢中,尤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真就這麽輕易……將那明教之人打發了?

“嗯,還算守信。”宋雁歸點了點頭,想到他落敗後心神俱震的模樣。

她讓他在自己手下走足了五十招,卻只是好奇他除了當日見過的彈指神通之外,還藏了哪些武功絕學。

楊逍後來或許也終於看出了這一點,尤其是,宋雁歸幾乎只需要看一遍,就能原封不動使出他剛才所用的功夫!

不,還遠不止是覆刻那麽簡單。

楊逍心中驚駭莫名,一貫孤傲如他如何願意受這等“侮辱”,一時不知怎的竟想起當年孤鴻子敗於自己時,是否也如此憋屈愁悶,而此人是否是為報昔日峨嵋受辱之仇而來的呢……

“技不如人,楊某甘願認輸。”

心知絕不能在此人面前使出乾坤大挪移,楊逍索性承認宋雁歸的實力,最終只朝客棧的方向看了一眼。

似乎也知道那抹倩影決計不會出現,心中悵然若失,露出一絲自嘲的笑意,長嘆一聲,拂袖而去了。

“不過……”宋雁歸卻依舊不放心,只以拳抵掌,出言建議道:“難保他下回見到紀姑娘你又故態重萌,以防萬一,我們可以護送你回了峨嵋再走。”

“是該動身了。”不待紀曉芙答話,自始至終戴著風帽的王憐花把玩著手中杯盞,懶洋洋道:“再不走,這家客棧怕是又要不保。”

“那就走吧。”不問他發現了什麽,如何做的判斷,幾乎是出於一種本能的信任,宋雁歸執劍起身,笑道:“紀姑娘,一起吧,我此行北上,剛好也會路過峨嵋。”

“要想走可以,”就在這時,客棧外,一個男聲悠悠響起,在見到自門後行至屋外的三人後,男人的目光落在宋雁歸身上,折扇一束,指向她手中的劍:“把你手裏的劍留下。”

眼前這人和楊逍年紀相仿,同樣一身白衣,只白衫的 左襟上繡著的是一只小小的黑鷹,雙翅展開,形態森嚴。

“天鷹教的人。”

紀曉芙認出了來人的身份,同時註意到剛才離店而去的幾名鏢師改換了形容,此刻站在這名白面微須的白衣男子身後。顯然,剛才這幾人是朝這白衣男子報信去了。她不由得看向一旁毫無驚慌之態的公子:他是什麽時候發現的呢?

至於此時直覺自己勝券在握的殷野王,他雖不知道為何楊逍已離開了此處,但對方當年連倚天劍都看不上,自然也不會覬覦這青衣女子手中長劍。

那這劍就合該是他們天鷹教的。

宋雁歸聞聲擡眸,眉峰輕挑:喲,她當是誰,原來又是個老熟人。

殷野王只覺得眼前這人隱隱有些熟悉,見她不語,當她是怕了,心中得意,剛要開口說些招降的話……

“果然不管是哪裏,愛穿白衣的人都不少……”宋雁歸長嘆一聲:“我還以為這只是汴京的時興。”

話音未落,青影如疾電縱身而上!

王憐花阻住了立刻就要動手幫忙的紀曉芙,聽聞宋雁歸這一番吐槽不知想到了哪些人,悠悠搖扇促狹一笑:“可見從眾的品味,最是要不得。”

“且不說白衣不是人人穿都好看的,就是要做風流公子手持折扇的做派,也有優劣之分吶。”

宋雁歸游刃有餘地笑,劍未出鞘,穿梭在包圍的人群之中身形如鬼魅,眾人根本來不及還手,只覺手腕猛地一陣刺痛,等反正過來時,手中兵刃已神不知鬼不覺被奪去!

“我當年就覺得,同樣是拿著扇子,王憐花你比他用起來好看多啦!”兵器如流水嘩啦啦傾瀉了一地。

紀曉芙哭笑不得:現在是說情話的時候嗎!

王憐花聞言嘴角上翹,唔,誰讓她說的是事實呢?

“廢物!”

殷野王按住倒飛而出撞在一處的手下,一把甩開,冷眼旁觀,見那名峨嵋女弟子劍法了得,不好相與,恰此時,眼角餘光註意到一旁落單的緋衣青年。

此人從剛才開始就站在遠離包圍的位置,紋絲不動,頭戴風帽,看著文質彬彬,弱不禁風。

嘴角浮起一抹惡毒的笑,白衣男子多年來自負於掌法和暗器,當下毫不猶豫,罡烈的掌風直襲王憐花面門而去!

王憐花輕“咦”一聲,手中折扇微頓,竟就這麽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掌風朝自己面門襲來,不動如山。

紀曉芙格開左側朝自己砍下的一刀,看到的就是這險象環生的一幕!

“公子小心!”

王憐花歪了歪腦袋,罡風掀落他頭頂的風帽,露出底下玉面朱唇,風神俊秀,一雙含情目波光流轉,裏面是動人心魄的妖冶,他整個人站在那裏,墨發拂動,顯露出亦正亦邪的氣質。

他不由地笑:到底是什麽讓這人誤以為,自己很好對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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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楊逍想起的教義:憐我世人,憂患實多。

明教除了五行旗,中高層(左右使法王和五散人)是早就把這句話拋在腦後了。若不是張無忌力挽狂瀾,不用六大派圍攻光明頂,明教遲早也得完蛋。

當年小宋吐槽的回旋鏢在此正中殷野王眉心。這回正主來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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