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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吻 他問宋雁歸要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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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吻 他問宋雁歸要一個答案。

緋衣翻飛, 艷烈如火。

白袍鼓蕩,孤傲似雪。

陰柔的蘭花掌對上剛猛的劈空掌,勁氣震蕩, 身處其中的某人於昏睡中微微擰眉,似乎有醒來的跡象。

兩人見狀, 不約而同撤掌。孫青霞下意識收緊胳膊護著懷中之人疾退, 而對方在最初那一招之後, 沒有繼續動手。

顧忌的是什麽,兩人心照不宣。

“第一次見你我就知道,你很礙眼。”王憐花冷冷道。

“彼此彼此。”孫青霞笑,挑眉直視對方眼裏的森然戾氣。

“放開她。”王憐花鳳眸輕瞇,執扇,袖中一點銀光夾在兩指間蓄勢待發。無聲的警告。

孫青霞卻笑, 清楚知道了自己心意的白衣劍客非但不放手,還將人抱得更緊了些,他揚眉:“我偏不放。”

空氣中有什麽東西一觸即發,直到屋內傳來長孫飛虹的咳嗽聲:“青霞, 你進來。”

孫青霞微怔,反應過來長孫飛虹身中奇毒未解,還要仰賴眼前這姓王的替人解毒, 目光覆雜, 他垂眸望著懷裏睡得黑沈香甜的女子,忽而輕笑一聲。

將人小心抱至廊下階前的椅中安放下, 卸下滿身緊繃,收斂了眼中敵意,只淡淡掃了王憐花一眼,應聲進屋去了。

縱使沈迷練功也發現了此處發生什麽的鄧蒼生都驚呆了:他們這位宋女俠可真是身處風暴中心我自巋然不動。

至於鄧蒼生自己……他選擇隱身。他不是孫青霞, 這會兒他可不敢去觸“宋先生”的黴頭。

王憐花一言不發,垂眸看向躺在椅中睡得渾然不覺的某人,心裏好笑又好氣。

他俯身彎腰將人抱起,青絲墨發伴隨動作垂落在她臉上,大抵是覺得有些癢,她皺了皺鼻子,把臉藏進了他懷裏。

——————

宋雁歸尚在昏睡的時候,刑部大牢前的三具屍體已經被送到了神侯府。

昨夜,就在她與孫三點和任勞任怨三人鏖戰之時,京城的其他幾方勢力同樣並不平靜。

在此之前,蔡京委人一紙密令要求神侯 府放人,諸葛正我尚在宮中沒有回來,接到密令的是四大名捕之一的鐵手。

剛拿了任勞任怨的鐵手自然不會答應蔡京的要求,可蔡京的命令上,有皇帝的禦筆朱批。要放任勞任怨是皇帝的意思,可他不是今日一早還要神侯府拿人?

鐵手不明白皇帝何以如此反覆無常,但禦筆是真,他也無法違令,正猶豫之時——

“將人交給他們吧。”鐵手身後,緩緩行出一名坐在特制輪椅上的年輕蒼白的白衣公子。他一發話,鐵手不再遲疑,將任勞任怨交給了來人。

人走後,白衣公子出言解了鐵手的疑惑:

“任勞任怨不僅替蔡京做事,也替皇上做事。”至於是什麽樣的事,他不說鐵手也清楚。

白衣公子,也就是四大名捕中入門最早,但年紀卻只比冷血稍大一些的大弟子無情,他說這話時,清俊淡然的臉上並無絲毫波瀾,仿佛只在陳述一個事實:“他們二人知道得太多了。皇上一旦想明白過來,就絕不會放心留他們兩人再在神侯府中。”

他們這位天子,在關乎自己利益的事上,從來不犯糊塗。

“那我們就這麽放他們走?”鐵手嘆了口氣,卻仍有些不甘心。前後不知道多少忠良和與蔡京為敵的江湖人死在這二人喪心病狂的折磨之下,好不容易這二人失了聖心被抓,卻連十二個時辰都沒關滿關就被放走,縱使沈穩如鐵手,也難免心中郁郁不平。

“為什麽來的是蔡京的人,而不是皇上身邊信任的童貫,或者其他心腹?”無情冷不丁道。

“……你是懷疑朱批有假?”鐵手微微沈吟:“我仔細看過了,是真的。蔡京還沒有那麽大膽敢假傳旨意。”

無情搖了搖頭:“不,這說明在要放任勞任怨出來這件事上,蔡京比皇上更急。”

他道:“可他蔡京失了聖心只是暫時,還不至於因為這點事就如此惶恐。他今日閉門謝客,手下之人也難得安分。可為什麽偏偏要著急調任勞任怨回去。你還記得他們是從哪裏來的?”

“刑部。”鐵手眼神一肅,已然想通了其中關節:“朱月明和世叔今早都被皇上叫去宮裏了。”

無情點頭,聲音微涼:“今晚恐怕不會就這麽簡單結束。刑部那邊會有大事發生。”

“我們不便出面了,你悄悄去一趟金風細雨樓,去告訴蘇夢枕。”

“你是擔心……金風細雨樓牽扯其中?”

無情點頭,又搖頭:“蔡京如此切急,他的消息,是哪裏來的?”

鐵手沈聲道:“有人給他通風報信。”京城之中能有這個本事,這個時間點和蔡京互通消息的勢力,只有六分半堂。他深吸一口氣:“我這就去。”

鐵手沒料到的是,他在金風細雨樓並沒有見到蘇夢枕,只見到了楊無邪,楊無邪似乎早就等在那裏,他的身邊沒有別人。

“公子已經服了藥休息了。”鐵手尚未說出來意,楊無邪已上前一步與之道:“鐵大捕頭,來得不巧。”

鐵手微頓,註意到楊無邪眼中不露痕跡的隱晦暗示,繼而笑著拱手:“叨擾了,原是世叔命我將剛得的一味千年靈芝贈予蘇樓主,如此,煩請楊總管轉交。”

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匣靈芝,交到楊無邪手中:“告辭。”

“我替公子謝過神侯美意,鐵捕頭慢走。”楊無邪躬身。

“蘇夢枕不在樓中。”

鐵手回神侯府,第一時間將消息轉告給了無情:“楊無邪沒等我開口就阻了我說話,是隔墻有耳。他說蘇夢枕已經休息了……”鐵手笑,頗有些無奈和敬佩之意:“這位蘇樓主,據我所知,似乎從來覺得讓自己舒服一些這件事,是有罪的。”

這樣一個人,不過亥時,怎會早早入睡?這世上若說有最不聽話的病人,非蘇夢枕莫屬。

但這也說明,金風細雨樓並非毫無準備。今夜之事,他們也有所應對。金風細雨樓對上六分半堂,刑部的事便能有轉圜操作的餘地。

這樣就好,他們也能配合有所準備。

但鐵手的臉上憂色不減,無情知道他在擔心什麽:“你在擔心長孫飛虹?”

鐵手微微嘆息,並不否認:“世叔當初便沒打算抓他,只是事被皇上知道,不得不抓。如今時移事易,皇上或許早就忘了天牢裏還關著這麽號人物,可長孫飛虹也的確不是當年的長孫飛虹了。”

人間事,算到頭來,最嘆英雄遲暮。

“老當益壯,寧移白首之心。”無情笑,他一貫神情冷傲,笑起來卻極清麗,也不顯得拒人千裏了:“他若願意出獄,就是血未涼,志未喪。你怎麽反倒提前替人傷懷起來了?”

鐵手失笑:“你說得對。只我好奇的是,此事雖有金風細雨樓的手筆,但究竟是誰能說動長孫飛虹自願離開刑部大牢?”

不是蘇夢枕,他自己都沈屙難愈。恐怕沒有說服力。

“不是汴京城中人,”無情淡淡笑道:“是個雁門關來的狂徒。”

——————

雁門關來的狂徒沈沈一覺醒來,睜開惺忪睡眼,映入眼簾的是自窗欞灑入的一地淺金色流光,還有斜斜倚在榻邊,抱臂小憩的緋衣公子。

日光灑在他濃密纖長的睫上,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玉白色的精致面容上,牡丹嫣色的唇微微翹著,勾勒出令人賞心悅目的弧度。

色授魂與,心愉一側。大抵也不過如此了。

宋雁歸卻只是眨了眨眼,看著他略顯蒼白的面容,心底生出一股抱愧。

王憐花自睡夢中醒來時,看到的就是她這副滿懷擔憂的模樣。

“王憐花……”她叫他的名字,眼眸在日光裏熠熠發亮,然後整個人輕輕往他懷裏一紮。

王憐花的手舉在半空,一時怔楞,他垂眸看著某個不明所以突然投懷送抱的小混蛋,眼神微微發軟,又在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後微微發暗。

若非他及時趕到……

他輕輕迫她擡起頭,指腹在她的下頜骨處輕輕摩挲,在她明亮的雙眸裏驟然俯首壓了下來,他扣住她的後頸,吻得又兇又急。

“閉眼。”他稍稍退開,揉著她微微泛紅的唇瓣,聲音沙啞帶著別樣的欲。

“王……”未盡的話語被吞沒進溫軟的唇間,他趁機叩開她的齒關,深深吻了進去,抵著她舌根糾纏深吮,在她微微不適的抗議裏覆渡去安撫,春風渡雨,悠長的舔舐,水聲在交錯的喘息裏黏稠起來。

手指揪緊他的衣襟,原本還能思考些諸如誰今天惹他了之類的疑問,卻在他長驅直入的唇舌裏亂了呼吸,無暇去想別的問題。

晨光寂靜的屋子裏,唇舌廝磨的聲音被無限放大。緋衣公子抵著她的額發意猶未盡地有一搭沒一搭輕啄她微張的唇瓣,低啞著嗓音要一個明確的答覆:

“宋雁歸,我算什麽?”

你可以有很多朋友、知己,你值得很多人欣賞、尊重,也值得擁有不止我一個人的愛慕。可是宋雁歸,我算什麽,我是你的誰?

宋雁歸微怔,她在他的話語裏聽出一股熟悉的自傷,還有鄭重。他在問她要一個答案。

她摸了摸袖中小木匣裏藏著的禮物,在他一下又一下的輕吻裏伸手輕觸他的喉結。

“王憐花,這是什麽?”

“……”是喉結,人喉骨所在之處。他一時恍惚,不明白她的意思。

“是要害。”她笑,屈指輕戳了戳:“是人唯一裸露在外的要害。”

她擡眸,在對方難得失神懵懂的神情裏溫柔地笑:

“王憐花,你就是我唯一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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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算天賦嗎?是天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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