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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事實 峨嵋掌門……不應該是那位師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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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事實 峨嵋掌門……不應該是那位師太嗎……

咳出的血沫濺在白宣扇面, 一點朱紅成了黑白水墨裏唯一一點亮色,像冬日綻開在枝頭的紅梅。

“扇面上這幅畫千金難買。”緋衣男子鳳眸微擡,衣袖染了藥香, 手裏端著剛煮好的湯藥,他不鹹不淡地開口, 話語裏聽不出責備。

“哎王兄, 瞧你這話說得多見外, ”斜倚在枕上的青衣女子把玩著手中折扇,她容色蒼白,眼眸卻依然明亮,她笑:“如你我這般知交,談錢多傷感情。”

“不談錢,我還能和你談什麽?”王憐花微哂, 他舀動湯匙,吹涼湯藥,卻見她滿心滿眼都是折扇機括,眼眸覆低垂, 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哢嗒—”她不知誤觸了哪處機關,彈出的冰蠶絲打在手心,牽出數道血絲:“嘶—痛痛痛!”

“宋雁歸!”王憐花將她受傷的手攥住, 忍無可忍抽走她手中折扇, 受不了地往她頭上敲了一下,才將藥碗塞進她未受傷的掌心:“把藥喝了。”

“好吧好吧, 謹遵王大夫之命。”宋雁歸嘆了口氣,捏著鼻子一口氣將苦藥一飲而盡,呲牙咧嘴地塞了一把飴糖進嘴,聲音含糊:“話說回來, 王兄你之前說使用了禁術會有什麽後果來著?”

王憐花剛擱下空藥碗,聞言手微頓,他眼皮不擡,淡淡道:“本質上和你逆轉筋脈的後果一樣,運功過度,或致傷殘。”說著拿出瓷瓶,低頭將藥膏塗抹在她手上新添的傷口。

“但就你這副先天病骨,”他譏笑道:“還能有更壞的可能嗎?”

“原來如此,”她恍然:“你說得對!”

……

“啊呸!對個球!”

宋雁歸從夢中醒來,忍不住吐槽。

她終於想起來自己何以身體變小了,八成是禁術的緣故……怪她自己。

她坐起身,捂住臉,一陣暴力揉搓。聽到床頭傳來一聲輕笑。

她擡頭:“花……大哥,怎麽是你?”

“莫非雁歸此刻想見的是你那父親大人?”

……我哪來的父親大人?

噢!想起來了,她在水閣胡編了個姓氏——多了個爹。

“誰讓陸小鳳當時站得離我最近呢,”她攤手笑嘻嘻道:“何況以他招惹麻煩的速度,多這一樁小小謠言實在也無傷大雅,再說了,這事說起來還是我吃虧呢。”

宋雁歸拍了拍胸脯,只一味理直氣壯。

“你說得也沒錯,”花滿樓手搖折扇,淺淺一笑:“只是若你真無半點心虛,何必當場裝暈呢?”

“啊——你沒見到當時西門吹雪看我那眼神,恨不能要我立刻勤學苦練有朝一日與之一戰,多嚇人啊!”宋雁歸仰面躺倒,覆彈起身,撓頭:“對了,那個什麽公主,她沒事了吧?”

王憐花……應該不至於在機括裏藏什麽特別厲害的毒,不然她早就玩完了。

“哎小雁歸啊小雁歸,你這回可把我害慘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一聽這似真似假的抱怨就知道是陸小鳳。

花滿樓無奈搖了搖頭。

“連西門吹雪都沒見過的毒,”雖說確認了並不會對人體造成什麽傷害,詭異但無害,也是稀奇。

陸小鳳大剌剌往桌前一坐,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不過你放心,子不教父之過,為父會替你收拾這爛攤子的。”說著朝青衣小人眨了眨眼。

“爹!你是我親爹!”宋雁歸順桿子往上爬:“改明兒我就跟你姓陸!”比沒臉沒皮,宋雁歸當年在無凈山上就從未輸過。

陸小鳳哈哈大笑。

花滿樓失笑,又忍不住嘆氣。

這兩個活寶。

“小雁歸,你那折扇,是哪來的?”陸小鳳收了笑意,認真問道。

她當時出手速度極快,包括他在內當然都能看出是她下意識的自保行為。只是那折扇,不像是她本身會使用的武器。

要說原因,大概是一種直覺。能用出那樣的劍法,以扇為兵不似她的風格。

然後就聽到宋雁歸一臉正色,大義凜然道:“我偷的。”

花滿樓:“……”你的語氣聽起來不像在說自己偷了東西。

陸小鳳:“從哪偷的?怎麽偷的?哎,不方便說便不用說……”他只是擔心。

宋雁歸卻坦然:“從一個朋友那,走的時候順手握在手裏帶走了。”

陸小鳳啞然,張了張嘴,憋出一句:“你經常這麽幹?”

她搖頭,又不知想到什麽點了點頭:“我以前還跟朋友一起在沙漠裏劫過船。”

她摩挲著下巴:“朋友負責劫,我只負責偷。”石駝和中原一點紅在大沙漠劫船的時候,她雖然只負責在一旁裝死,但怎麽不算參與了呢!

這孩子……過去的生活這麽豐富的嗎?

“你認不認識一個人叫司空摘星?”陸小鳳鬼使神差地問。

她搖頭。

“那些東西呢?”花滿樓關註的卻是另一件事,他語氣裏透著淡淡的無奈。

紮心的問題。

“有的送人了,有的丟了。”她望天,忍住流淚的沖動:“我好像一直都攢不起什麽錢。”

趙老頭說她命裏缺財。

好惡毒的詛咒!那就不怪她後來成天跑去藥廬搗亂。

陸小鳳說想看看她的扇子,宋雁歸大方地說好。

“這扇子……”陸小鳳握在手裏,來回觀察了約莫一刻鐘的功夫,他忍不住讚嘆道:“其中的機關術,怕只有妙手老板朱停才能破解。”

可這樣難得一見的武器,誰又會輕易許人?雖說是朋友,但……

像是看出了他二人的擔憂,宋雁歸笑道:“放心。我那位朋友平日性子雖不夠坦誠,偶爾還犯別扭,但,是像你們倆這樣的朋友。”

她看向花滿樓的眼睛,她想說:她那位朋友醫術也很好。但一想到與那人怕也沒機會再見,何苦無端給人希望,便最終沒有開口。

花滿樓卻敏銳地感知到了她的目光,他溫煦地笑,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頭頂。

聽到她說話間與那朋友頗為熟稔,陸小鳳倒是暗暗松了口氣:“給。”他將扇子遞還。

“怎麽沒看到我師父?”

“嘖嘖,”陸小鳳搖頭,抱臂斜倚在桌前,壞笑著調侃:“我可聽到剛才還有人說自己裝暈是不想被催著練武……”但他轉念又想到西門吹雪此行的目標,笑意微斂,忍不住嘆息。

“他去見一個人。”

“誰?”

“峨嵋掌門,獨孤一鶴。”

嗯?峨嵋掌門……

不應該是風陵師太嗎?

宋雁歸心中升起一個不好的預感。

她皺著眉頭問:“如今武當的掌門是誰?”

“石雁。”陸小鳳對江湖之事如數家珍:“武當以劍術見長,第一長老木道人的劍法武功已至巔峰,與少林方丈大悲禪師、南海飛仙島的白雲城主葉孤城、天下第一富豪霍休、峨嵋派掌門獨孤一鶴、還有西門吹雪齊名。”

“不過,你突然問這做什麽?”陸小鳳好奇:“感興趣?難不成想學習內功了?”

“……不,我想靜靜。”宋雁歸捂住臉。

她終於發現一個要命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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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風陵師太是《倚天》裏滅絕師太的師父,郭襄的徒弟。

小宋:你的峨嵋我的峨嵋,你的武當我的武當,好像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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