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汙濁6·1 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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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汙濁6·1 賠償？
中原中也：“……”
啊這, 誰能想到你們把營地放在草神神像底下結果不信仰草神呢，一時間尷尬的氣氛蔓延開來。
中原中也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找話題了，跟著在營地逛逛就好。
接下來就只剩前面負責導游的無名人在介紹營地附近的景色, 說實話除了峽谷底部因為有水源而長了一層淺草, 登上上方就是一眼望不盡的沙漠。
等逛了一會兒，中原中也才說：“我在這裏借住一晚，明天大概就要走了, 不用介紹這麽詳細的。”
無名人回頭看了他一眼, 淡淡地點頭：“知道了。”
除此之外再無反應，一時間倒是中原中也拿不準這裏的須彌人究竟是想做什麽了。
他真的就在逛了一會兒營地，看了一會兒風景之後, 被帶到一處營帳，這期間無事發生，就連他警惕著有可能突發的下黑手情況也沒有發生。
這營帳的風格和營地內的營帳一模一樣, 進去後將簾子放下來就是一個很好的避風港。
營帳內沒有多餘的物品，只有鋪在地面上的一張薄毯子，還有他自己放在一邊的手提行李箱，連枕頭都沒有。
想了想, 中原中也把手提箱子放在了薄毯子上，當作枕頭來使用。
塔尼特營地的條件自然是比不上之前在楓丹住的旅館, 旅館環境再差終歸是還有一張小床，一些實用的家具。
而這小小的營帳內顯然是都沒有的，中原中也躺在毯子上，和衣而睡。
他和光禿禿的地面也就隔了張毯子的距離, 還好塔尼特營地的位置還算是避風，夜晚溫度並沒有像是在沙漠中行走一般降得很低。
再加上他身體素質很不錯，接近於睡地面的條件也還算是能接受了。
**
次日清晨
中原中也難得很早很早就醒了, 因為他住的是最底下的那層，外面不遠就是峽谷底部唯一的小溪。
他也不是自然醒的，他是聽見自己營帳門口有動靜，這才坐起身看向門口的方向。
隔著一層布料，中原中也看的不甚清晰，但從外面時不時傳來的呵斥聲，他大概拼湊出了一個事實……
有幾條鱷魚堵在了他的門口，而負責餵養鱷魚的塔尼特部族的人正在想辦法把這些鱷魚趕回它們應該去的地方。
中原中也拉開門簾，露出外面的景象，那個皮膚黝黑的壯漢看見從營帳中探出頭的客人，也是不好意思地露出一個笑容。
不過怎麽看這笑的都挺勉強，也帶著濃濃的尷尬的氣息。
“實在不好意思客人，麻煩您在營帳內等一下，我馬上就把他們給弄走。”
“真的很抱歉，很抱歉，”壯漢看起來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試探著問道，“客人能不能不要告訴主母，這真的純屬意外，我馬上就能把他們帶走了。”
雖然這麽說著，但這些鱷魚很是倔強，這壯漢拉走一只另一只又湊到了中原中也面前。
它們沒有攻擊的意思，只是用小眼珠盯著中原中也，就像是在看什麽新奇物種。
中原中也覺得這種感覺也太微妙了，這些鱷魚就像是來看熱鬧的游客，而他是被‘觀賞’的那個……
他也不知道這‘意外’是否有塔尼特主母的授意，是否有所試探的意思在裏面，亦或者真的就是純粹的意外，但他已經決定今天要走，那就不可能讓幾條鱷魚堵住他的路。
他禮貌地掛著微笑說道：“沒事，我幫你把它們帶回去吧。”
壯漢呵斥鱷魚的聲音一頓，有些懷疑的眼神落在了中原中也身上，不是他看不起這位客人，實在是這位客人身高還沒到他下巴那裏，怎麽看都是個未成年的少年人。
這小身板再和鱷魚對比一下，就更沒得比了，壯漢覺得自己真的同意對方動手的話，反而有點像是在虐待客人。
壯漢搖搖頭拒絕了，這要是被主母知道了，他不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中原中也等了十分鐘左右，依舊沒有看見什麽大的進展，這次他也不顧壯漢的拒接了，只伸手在一條鱷魚身上使用了異能。
這鱷魚隨著他擡手而漂浮了起來，整條魚躺在中原中也的手掌上被他舉過頭頂。
中原中也一臉淡定地問：“所以要放到哪裏？”
壯漢露出一臉震驚的表情·0·，嘴張大動了半天沒想好說什麽，但好在是他沒有負罪感了。
想想也對，客人能在沙漠中獨自行走，那肯定是比他強的。
他伸手擡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把張開的嘴手動合上，順手指了指西邊的方向：“就在那邊，我的帳篷也在那邊，平時它們都是不往遠處走的，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
壯漢嘟嘟囔囔了幾句，帶著中原中也往固定的放養鱷魚的地方走，兩人身後還漂浮著一連串的鱷魚，有些早起的塔尼特部落的人也看見了這神奇的一幕。
大多數的人反應都是揉眼睛，懷疑自己大清早的沒睡醒，要不就是中了什麽幻術。
只有站在上方看著這一切的主母芭別爾無聲的輕笑，又在底下人擡頭看來之前後退幾步躲在了建築陰影之內。
**
“怎麽了？”走在前面的壯漢扭過頭看中原中也，關心地問，“是不是鱷魚太重，其實也不急，放地上等會兒我自己拉它們回去。”
“哦，沒事，可能是我眼花了。”
現在營地內醒來的人不少，一連串鱷魚漂浮在空中也確實惹眼，他剛剛看見不少人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擡頭看的平臺那裏並沒有站人，或許他剛剛是感覺錯了吧。
他有心稍微地展現一下武力，以便等下順利離開這裏，等幫人把鱷魚趕回原本的淺溪中後，中原中也這才往回走。
他的營帳沒有人看管，但也不會有人貿然進入，起碼中原中也沒有發現有陌生人來過的痕跡。
他的行李還放在原地沒有動過的痕跡，他打開箱子檢查了一下，所有東西都還在。
不過就算有人翻了他的行李箱估計也找不到什麽，他的手提箱中沒有放重要的東西，他的武器也收在特殊空間裏，使用的時候隨手召喚就行，這行李箱中最占地方的其實是路費和他的換洗衣物。
中原中也看了一圈營帳內部，這狹小的空間幾乎一眼就可以盡收眼底，地面上除了那個幹凈但帶著陳舊感的地毯，並沒有別的什麽東西，他也沒有遺落物品在這裏。
等他提著手提箱出門，之前遇到的那個自稱無名人的女人就站在他門口不遠處，見到他出來才主動開口問好，又順便問他今天要不要跟她一起去附近看看。
中原中也婉拒了：“我還要去往須彌城，可能沒有更多的時間留下來參觀這裏的風景了。”
無名人‘嗯’了一聲，不置可否，實際上她們這裏也沒有什麽風景好參觀的，對於中原中也的答案她並不感到奇怪，只是主母大人似乎有別的打算，所以她還是開口提議：
“那請客人稍等，我會去和主母稟明一切。”
中原中也點點頭：“好。”
強龍不壓地頭蛇，此刻沒有必要起的沖突，中原中也想還是安穩離開比較好。
在他站在原地等待的時候，又有塔尼特的人好奇地走上來同他打招呼，來來回回的幾個人問的問題都大差不差的。
他們都很好奇，為什麽中原中也這個體型也可以輕松舉起鱷魚。
有見多識廣的人還感嘆：“這難道就是擁有神之眼的人的世界嗎，在生活中使用元素力實在是方便呢。”
中原中也：……
他含含糊糊地應了幾聲，算是把自己的異能推到了神之眼上，他聽著那些人質樸的對話，其實很想說，你們不用這麽強調身高的，他不想知道。
算起來有記憶的這幾年，從最開始長了不少到一米六之後，他可能根本沒長過吧。
之前回璃月的時候他自己偷偷去量過身高，依舊是一點六米，幾年了從沒變過。
對此中原中也也挺迷茫的，他之前還想過自己要長得比鐘離先生高兩厘米，到了後來他覺得和鐘離先生一樣高也不錯。
過了兩年他又想，起碼要比北鬥大姐高吧，最後……總不能比魈還矮吧……
雖然這個想法很不尊重魈，但一年又一年從未變過的身高令中原中也感到了久違的‘恐懼’。
好不容易出門散散心，一朝身世也有了些眉目，沒想到來了須彌還是有人提起身高的事。
中原中也嘆了口氣，引起了周圍熱情的塔尼特人的關心，他隨口說了幾句沒事：“就是想到了又要露宿沙漠，有點心煩罷了。”
“那可以多住幾天啊？”
人群中不知道誰說的話，聽起來還有些稚嫩，中原中也往幾人後看去，發現是個小孩子。
“因為還有事，不能不走，要是下次路過的時候一定多住幾天。”
反正他下次也不從這裏路過，他直接就從南邊那裏回璃月了，這個承諾就是在畫大餅，約等於下次也不一定。
而且他覺得這幾個人不單單是熱情，他是被人默默包圍了，似乎主母芭別爾那裏沒有命令，他就走不出這裏一般。
還是帶來了主母芭別爾命令的無名人給他解了圍，她開口念著主母芭別爾的命令：“主母請客人過去一趟。”
中原中也看了看左右帶著燦爛笑容的人，還是選擇去見了那位主母。
***
塔尼特部族的主母芭別爾依舊坐在屬於她的位置，她的裝扮也與昨日無異，眼睛上蒙著的紅色布條遮擋了她的視線，但中原中也又能很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被註視著。
順著那種感覺看去的時候，又只能看見紅色布料上金色的太陽變幻而來的花紋，並不能直視這位神秘主母的眼睛。
昨日他們只是匆匆聊了兩句，而今日主母芭別爾說的話要明顯更多了。
她聊起了她們部族所信仰的神明——已經消逝的花神。
聽了一會兒中原中也也聽明白了，這是一個母系部族，主母是部落中最尊貴的，其下還有著長老的職位，而她們信仰的也不是草神而是花神。
對此中原中也覺得這真的很難評，要知道他們現在頭頂上可就是草神的神像呢。
這座看起來像是議事廳的建築，就是建立在神像所在的山崖上，將其掏出一個足以容納建築的空間，再在裏面修建了這座主母專用住所。
“我們常年生活在沙漠之中，但再往前，我們也並不是一直生活在沙漠中的……”
雖然紅色布料遮擋了眼部，但中原中也還是能依稀從芭別爾面上看出懷念的神色。
然後他就從芭別爾口中聽到了這樣一個故事，關於她們是如何失去綠洲的，而作為主母，她有責任從沙漠中重新找回綠洲。
不過因為常年生活在沙漠之中，她們所流傳下來的記載並不多，而書籍最多的地方就是須彌城。
那裏的人能使用終端查看各種知識，而她們生活在沙漠中的人也僅僅是被拋棄的而已。
中原中也心情微妙，不明白她究竟想說些什麽，而且他覺得這種事應該找空那樣的冒險家，而不應該找他。
他不是那種熱心幫忙的人，即使這位主母說起營地內的情況，提起剛剛圍繞著他打招呼的那些塔尼特部落的人。
“我們甚至進不去須彌城，如果不麻煩的話，您要是看到關於綠洲的消息，可以告訴我，沒有也沒關系，每個路過的旅人我都邀請過也拜托過，但從沒有人帶來有用的信息。”
“你就當是聽了個故事吧。”
主母芭別爾看起來一點都不在意她隨口拜托的人能否把她想要的消息帶回來，在講完這一切後她又做出了送客的手勢。
在不知道這是否是以退為進的時候，中原中也不想貿然答應陌生人的請求，他真的就當是個故事聽聽就算了。
但等中原中也利索的走了之後，主母芭別爾沈默半晌：“……”
這就毫無表示嗎，這和她想的有點不一樣了，不過沒關系，她還有備用計劃。
***
也許正因為主母芭別爾這個所謂的備用計劃，中原中也走出營地的時候沒有受到任何阻攔，就仿佛他真的是來借住的旅人，而塔尼特部落的主母也只是給他講了個故事。
在塔尼特部落的短暫停留看起來對以後的旅途沒有什麽太大的影響，如今中原中也還是行走在沙漠之中，偶爾使用異能漂浮起來翻山越嶺一下。
至於靠異能在空中辨認路線他是不做的，飛在空中往下看都是黃澄澄一片沙子，時不時還有風暴導致能見度很低，除了很遠地方能隱約看見的從神像上冒出的紅光，並沒有能辨認地點的地標。
而在走了幾天後，中原中也再次飛上高空翻山越嶺時，他一眼看見了遠處像是從神像上冒出來的光柱。
他謹慎地往疑似有神像的地方飛了一段距離，這個距離要是發現那邊的不是神像，他還有機會往後退走，回到原地重新翻出地圖辨認路線。
過了一會兒，中原中也辨認出遠處的的確是神像，他不再猶豫直接加速飛了過去。
快要到神像近前，他才發現這裏的神像附近也有著人的蹤跡。
那一片的建築還是挺顯眼的，不過這裏的看著就不像是生活在沙漠深處的傭兵團了，而是很明顯的平民裝扮。
中原中也站在制高點，他往下看去，這裏的也是成片的以磚石搭建的建築，而不是塔尼特部落那邊方便攜帶的營帳。
中原中也有了一個認知，他們是固定居住在這裏的須彌人。
***
中原中也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從房頂下來，站在街道上，說實話他這一身還挺惹眼的。
周圍行走的行人沒有一個是他這樣打扮的，不過可能因為他長得人畜無害，那些須彌人也就是多看他了幾眼，沒有人來找他的麻煩。
但他想找人搭話也是沒有人理他的，往往他剛想邁出一步，對面的人就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最後中原中也還是找到了一個做生意的商人說話，這種人經常出入村子，和他說話的這位也見過外國人，商人想了半天看著中原中也說道：“……你……看你這身打扮，你是楓丹人吧？”
“不過外國人不都是往須彌城去的嗎，你怎麽來了沙漠？”
“老板你猜錯了，我不是須彌人，我是璃月人，不過我確實是要往須彌城去，從這裏往神像的方向走，能到須彌城嗎？”
“璃月人？！”老板發出震驚的聲音，他像是感到了不可思議，“那不能啊，璃月人要去須彌城，怎麽會路過我們這裏，這也不順路吧。”
中原中也稍微解釋了一下：“之前去楓丹旅游，想著回璃月的時候順便走須彌這邊，也看看須彌的風景……”
老板哦了一聲：“那你一定是沒打聽清楚吧，竟然還從沙漠裏繞了一個大彎……”
他頓了頓不再提走彎路的事，很是淡定地指了指出村的方向：“喏，從那邊出去，以你們神之眼擁有者的腳程再沿著道路走個十幾天，應該就到應該就到須彌城了。”
“也不用擔心迷路，最大的那座城池就是須彌城了，實在找不到，路上也有村落你可以問問路。”
中原中也禮貌地誇讚了一聲：“老板您知道的可真多。”
老板點點頭，頗為得意地開口：“是啊，你別看我這樣，以前我也是走南闖北去過不少地方，你這樣的年輕人我也見過不少呢。”
“那就謝謝您的指路了。”
“不客氣，不過你到了那邊記得註意些，可不要誤入一些看起來就不好的地方，雖然有巡林員，但他們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及時趕到救人的。”
“好，謝謝關心，順便這個多少摩拉？”中原中也在面前的地攤上挑了一個有著須彌特色的小掛件，付出了幾千摩拉。
這還是打過折之後的價格，因為老板說他進貨的時候不知道怎麽就多了個掛件出來。
這東西放在村子裏賣也是沒人買的，等到他這種外國人買紀念品也很難，想遇到下一個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了，索性就便宜賣他了。
中原中也覺得這老板說的應該是實話，而且價格他也可以接受，就是普通掛件的價格，還便宜了一些。
幾千摩拉聽起來很多，但在提瓦特大陸並不值錢，如果中原中也在他原本的世界待過的話，就知道這叫通貨膨脹。
不過可惜不管是原來的世界還是現在所在的世界，中原中也都沒有研究過貨幣系統相關內容，原來的世界一直呆在實驗室沒機會，現在的所在的世界他倒是自由了，但他對金融相關並不感興趣，也就沒有了解過這方面的東西。
他握著木雕的掛件研究了一會兒，除了雕琢和繪制的圖案，別的就是掛件的樣子，他隨手把東西掛在了手提箱上也就不去管它了。
***
從村子中走出去，再往前走一段距離，中原中也發現那些如墻壁一般，又像是樹木剝落下來厚實的樹皮，它們真的就是一道分界線。
分界線外是無邊的沙漠，分界線內則是綠草如茵，兩邊的生活差距也挺大的。
單從皮膚上就能看出來，一邊常年被風吹日曬，一邊生活在濕潤的雨林之中。
而中原中也還發現，分界線是有人在把手的，審查著即將通過的人。
作為一個外國人，通過還算是簡單，那些駐守的傭兵反而是更嚴格地審查須彌本地人。
不過中原中也回想起沙漠中那些時不時就能看見，生活在沙漠深處，經常以搶劫作惡為生的傭兵團。
這麽一想頓時覺得這樣嚴格的審查也能理解了。
中原中也在這座地處沙漠雨林邊界線的城市呆了兩天，除了感受須彌的風土人情，他也在留意城市內有沒有商隊之類的，他說不定還能搭個順 風車。
等了兩天，終於讓他等到了一個，中原中也給商隊領頭的人交了一定的摩拉，換他能跟著商隊一起前往須彌城。
不過他自己也是留了一個心眼，從本地人手中買了張地圖，這個地圖依舊很是抽象，但還是能看出須彌境內地形的大致情況的。
不至於那商隊把他帶偏了路，他都發現不了。
後來他跟著商隊一起出發後發現，這商隊確實七拐八拐的，但完全不是因為他自己擔心的原因。
商隊繞路的原因都是為了繞開那樹木枯萎了一片的地帶，黑氣蔓延在那裏，裏面還有不少魔物。
聽領隊的人說他們行商就是這點不方便，近幾年死域的範圍又擴大了，也不知道教令院那邊是個什麽想法。
“死域是什麽？”
中原中也跟著商隊走在山坡上，而側首往左看去就能看見那灰敗了一片的領域。
那裏面的植物全部枯死，沒有例外，偶爾還能看見裏面有著暴躁的魔物存在，對於小型商隊來說是必須要避開的存在。
“是不詳力量侵蝕後變成的區域，教令院這些年也說要想辦法治理，但效果就……不盡如人意了。”
領隊說的話還是很委婉的，但中原中也能聽出來他對教令院有著的些許不滿。
不過這終究是須彌人自己的事，中原中也沒有再過多的追究下去。
只是再回頭去看死域的時候，他還是覺得這種地方令人很不舒服，要是能有一天徹底拔除才好呢。
**
“這未免也太多了……”剛開始走的時候，中原中也還不覺得死域有多嚴重，等到行程過半，他和這個叫普羅的商隊領隊熟悉起來，他才忍不住地感慨。
這幾天只是他們路過見到的死域就有不少，整個商隊也因此繞了不近的路。
偶爾還能聽見普羅的抱怨：“是啊，近些年死域越來越多了，還有的甚至肉眼看不見，等人踏進去才發現就來不及了。”
“要是死域沒有這麽嚴重的時候，以這個行進速度，我們早就到須彌城了，哪像現在還剩一半的路……”
說著普羅掏出自己的使用的地圖，主動和中原中也說起：“你應該也有自己的地圖吧，我給你標記一下，有的地方表面看不出危險，實際也是要繞開走的。”
“之前我們繞過去的地方就有著各種各樣的問題，”說著說著普羅又罵罵咧咧了幾句，手上動作不慢地在中原中也買的地圖上，用紅色筆圈了幾個小圈，“好了，差不多是這幾個。”
中原中也拿回自己的地圖一看，有些沈默，經普羅一畫，他這地圖看著更抽象了，不認真辨認根本認不出哪是哪兒。
不過普羅也是好心，他還是很感謝的，等之後他有空自己再覆刻一份地圖就好。
此時的中原中也對自己的畫技還是很有自信的，至於真的畫出來長什麽樣就是現在不能預料的事了。
走了這一路，中原中也也從商隊中得知了不少關於須彌的事，就像是他們耳朵邊漂浮著的亮著淺綠色光芒的圖案。
據商隊的人所說，這個是須彌特有的裝置，叫虛空終端。
須彌人可以從中獲得各種各樣的知識，但這一切都是分等級的，每個人都有著權限劃分，固定的人可以從中獲取固定的知識。
權限不夠，即使擁有虛空也無法從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知識。
私底下裏普羅還告訴他，這也是走私罐裝知識有銷路的原因，不過這種要冒的風險實在太大，反正他們這種小商隊是不敢做的。
***
而到了須彌城附近，普羅又告訴他：
“你也算是好運，以往教令院是不給外國人發放虛空終端的，最近才放開，只要進入須彌城的外國人也可以擁有虛空終端，不過在離開的時候會被收回。”
普羅說著指向須彌城城門的位置：“那邊找那些教令院的人領取就好了，我帶的貨還要找人交接，就不帶你進城了。”
“謝謝。”中原中也真誠道謝，便轉身去往須彌城城門的位置。
這些教令院的人幾乎是鼻孔看人，他在經過一番核查之後拿到了屬於自己的虛空終端，按照對方的指導……如果冷言冷語念了遍使用說明也算指導的話，那對方確實算是指導過了。
他戴上了虛空終端，一瞬間他聽見有一個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滴了一聲，然後刺啦刺啦的電流聲不絕於耳。
中原中也皺著眉不敢聲張，腳步匆匆地進了須彌城，又按著捂著佩戴虛空終端那側的耳朵。
他想，這不能剛戴上就壞了吧，他需要賠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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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4-01-17 22:43:25~2024-01-24 23:30:1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陌塵羽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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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
啊這, 誰能想到你們把營地放在草神神像底下結果不信仰草神呢，一時間尷尬的氣氛蔓延開來。
中原中也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找話題了，跟著在營地逛逛就好。
接下來就只剩前面負責導游的無名人在介紹營地附近的景色, 說實話除了峽谷底部因為有水源而長了一層淺草, 登上上方就是一眼望不盡的沙漠。
等逛了一會兒，中原中也才說：“我在這裏借住一晚，明天大概就要走了, 不用介紹這麽詳細的。”
無名人回頭看了他一眼, 淡淡地點頭：“知道了。”
除此之外再無反應，一時間倒是中原中也拿不準這裏的須彌人究竟是想做什麽了。
他真的就在逛了一會兒營地，看了一會兒風景之後, 被帶到一處營帳，這期間無事發生，就連他警惕著有可能突發的下黑手情況也沒有發生。
這營帳的風格和營地內的營帳一模一樣, 進去後將簾子放下來就是一個很好的避風港。
營帳內沒有多餘的物品，只有鋪在地面上的一張薄毯子，還有他自己放在一邊的手提行李箱，連枕頭都沒有。
想了想, 中原中也把手提箱子放在了薄毯子上，當作枕頭來使用。
塔尼特營地的條件自然是比不上之前在楓丹住的旅館, 旅館環境再差終歸是還有一張小床，一些實用的家具。
而這小小的營帳內顯然是都沒有的，中原中也躺在毯子上，和衣而睡。
他和光禿禿的地面也就隔了張毯子的距離, 還好塔尼特營地的位置還算是避風，夜晚溫度並沒有像是在沙漠中行走一般降得很低。
再加上他身體素質很不錯，接近於睡地面的條件也還算是能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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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中原中也難得很早很早就醒了, 因為他住的是最底下的那層，外面不遠就是峽谷底部唯一的小溪。
他也不是自然醒的，他是聽見自己營帳門口有動靜，這才坐起身看向門口的方向。
隔著一層布料，中原中也看的不甚清晰，但從外面時不時傳來的呵斥聲，他大概拼湊出了一個事實……
有幾條鱷魚堵在了他的門口，而負責餵養鱷魚的塔尼特部族的人正在想辦法把這些鱷魚趕回它們應該去的地方。
中原中也拉開門簾，露出外面的景象，那個皮膚黝黑的壯漢看見從營帳中探出頭的客人，也是不好意思地露出一個笑容。
不過怎麽看這笑的都挺勉強，也帶著濃濃的尷尬的氣息。
“實在不好意思客人，麻煩您在營帳內等一下，我馬上就把他們給弄走。”
“真的很抱歉，很抱歉，”壯漢看起來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試探著問道，“客人能不能不要告訴主母，這真的純屬意外，我馬上就能把他們帶走了。”
雖然這麽說著，但這些鱷魚很是倔強，這壯漢拉走一只另一只又湊到了中原中也面前。
它們沒有攻擊的意思，只是用小眼珠盯著中原中也，就像是在看什麽新奇物種。
中原中也覺得這種感覺也太微妙了，這些鱷魚就像是來看熱鬧的游客，而他是被‘觀賞’的那個……
他也不知道這‘意外’是否有塔尼特主母的授意，是否有所試探的意思在裏面，亦或者真的就是純粹的意外，但他已經決定今天要走，那就不可能讓幾條鱷魚堵住他的路。
他禮貌地掛著微笑說道：“沒事，我幫你把它們帶回去吧。”
壯漢呵斥鱷魚的聲音一頓，有些懷疑的眼神落在了中原中也身上，不是他看不起這位客人，實在是這位客人身高還沒到他下巴那裏，怎麽看都是個未成年的少年人。
這小身板再和鱷魚對比一下，就更沒得比了，壯漢覺得自己真的同意對方動手的話，反而有點像是在虐待客人。
壯漢搖搖頭拒絕了，這要是被主母知道了，他不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中原中也等了十分鐘左右，依舊沒有看見什麽大的進展，這次他也不顧壯漢的拒接了，只伸手在一條鱷魚身上使用了異能。
這鱷魚隨著他擡手而漂浮了起來，整條魚躺在中原中也的手掌上被他舉過頭頂。
中原中也一臉淡定地問：“所以要放到哪裏？”
壯漢露出一臉震驚的表情·0·，嘴張大動了半天沒想好說什麽，但好在是他沒有負罪感了。
想想也對，客人能在沙漠中獨自行走，那肯定是比他強的。
他伸手擡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把張開的嘴手動合上，順手指了指西邊的方向：“就在那邊，我的帳篷也在那邊，平時它們都是不往遠處走的，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
壯漢嘟嘟囔囔了幾句，帶著中原中也往固定的放養鱷魚的地方走，兩人身後還漂浮著一連串的鱷魚，有些早起的塔尼特部落的人也看見了這神奇的一幕。
大多數的人反應都是揉眼睛，懷疑自己大清早的沒睡醒，要不就是中了什麽幻術。
只有站在上方看著這一切的主母芭別爾無聲的輕笑，又在底下人擡頭看來之前後退幾步躲在了建築陰影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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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走在前面的壯漢扭過頭看中原中也，關心地問，“是不是鱷魚太重，其實也不急，放地上等會兒我自己拉它們回去。”
“哦，沒事，可能是我眼花了。”
現在營地內醒來的人不少，一連串鱷魚漂浮在空中也確實惹眼，他剛剛看見不少人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擡頭看的平臺那裏並沒有站人，或許他剛剛是感覺錯了吧。
他有心稍微地展現一下武力，以便等下順利離開這裏，等幫人把鱷魚趕回原本的淺溪中後，中原中也這才往回走。
他的營帳沒有人看管，但也不會有人貿然進入，起碼中原中也沒有發現有陌生人來過的痕跡。
他的行李還放在原地沒有動過的痕跡，他打開箱子檢查了一下，所有東西都還在。
不過就算有人翻了他的行李箱估計也找不到什麽，他的手提箱中沒有放重要的東西，他的武器也收在特殊空間裏，使用的時候隨手召喚就行，這行李箱中最占地方的其實是路費和他的換洗衣物。
中原中也看了一圈營帳內部，這狹小的空間幾乎一眼就可以盡收眼底，地面上除了那個幹凈但帶著陳舊感的地毯，並沒有別的什麽東西，他也沒有遺落物品在這裏。
等他提著手提箱出門，之前遇到的那個自稱無名人的女人就站在他門口不遠處，見到他出來才主動開口問好，又順便問他今天要不要跟她一起去附近看看。
中原中也婉拒了：“我還要去往須彌城，可能沒有更多的時間留下來參觀這裏的風景了。”
無名人‘嗯’了一聲，不置可否，實際上她們這裏也沒有什麽風景好參觀的，對於中原中也的答案她並不感到奇怪，只是主母大人似乎有別的打算，所以她還是開口提議：
“那請客人稍等，我會去和主母稟明一切。”
中原中也點點頭：“好。”
強龍不壓地頭蛇，此刻沒有必要起的沖突，中原中也想還是安穩離開比較好。
在他站在原地等待的時候，又有塔尼特的人好奇地走上來同他打招呼，來來回回的幾個人問的問題都大差不差的。
他們都很好奇，為什麽中原中也這個體型也可以輕松舉起鱷魚。
有見多識廣的人還感嘆：“這難道就是擁有神之眼的人的世界嗎，在生活中使用元素力實在是方便呢。”
中原中也：……
他含含糊糊地應了幾聲，算是把自己的異能推到了神之眼上，他聽著那些人質樸的對話，其實很想說，你們不用這麽強調身高的，他不想知道。
算起來有記憶的這幾年，從最開始長了不少到一米六之後，他可能根本沒長過吧。
之前回璃月的時候他自己偷偷去量過身高，依舊是一點六米，幾年了從沒變過。
對此中原中也也挺迷茫的，他之前還想過自己要長得比鐘離先生高兩厘米，到了後來他覺得和鐘離先生一樣高也不錯。
過了兩年他又想，起碼要比北鬥大姐高吧，最後……總不能比魈還矮吧……
雖然這個想法很不尊重魈，但一年又一年從未變過的身高令中原中也感到了久違的‘恐懼’。
好不容易出門散散心，一朝身世也有了些眉目，沒想到來了須彌還是有人提起身高的事。
中原中也嘆了口氣，引起了周圍熱情的塔尼特人的關心，他隨口說了幾句沒事：“就是想到了又要露宿沙漠，有點心煩罷了。”
“那可以多住幾天啊？”
人群中不知道誰說的話，聽起來還有些稚嫩，中原中也往幾人後看去，發現是個小孩子。
“因為還有事，不能不走，要是下次路過的時候一定多住幾天。”
反正他下次也不從這裏路過，他直接就從南邊那裏回璃月了，這個承諾就是在畫大餅，約等於下次也不一定。
而且他覺得這幾個人不單單是熱情，他是被人默默包圍了，似乎主母芭別爾那裏沒有命令，他就走不出這裏一般。
還是帶來了主母芭別爾命令的無名人給他解了圍，她開口念著主母芭別爾的命令：“主母請客人過去一趟。”
中原中也看了看左右帶著燦爛笑容的人，還是選擇去見了那位主母。
***
塔尼特部族的主母芭別爾依舊坐在屬於她的位置，她的裝扮也與昨日無異，眼睛上蒙著的紅色布條遮擋了她的視線，但中原中也又能很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被註視著。
順著那種感覺看去的時候，又只能看見紅色布料上金色的太陽變幻而來的花紋，並不能直視這位神秘主母的眼睛。
昨日他們只是匆匆聊了兩句，而今日主母芭別爾說的話要明顯更多了。
她聊起了她們部族所信仰的神明——已經消逝的花神。
聽了一會兒中原中也也聽明白了，這是一個母系部族，主母是部落中最尊貴的，其下還有著長老的職位，而她們信仰的也不是草神而是花神。
對此中原中也覺得這真的很難評，要知道他們現在頭頂上可就是草神的神像呢。
這座看起來像是議事廳的建築，就是建立在神像所在的山崖上，將其掏出一個足以容納建築的空間，再在裏面修建了這座主母專用住所。
“我們常年生活在沙漠之中，但再往前，我們也並不是一直生活在沙漠中的……”
雖然紅色布料遮擋了眼部，但中原中也還是能依稀從芭別爾面上看出懷念的神色。
然後他就從芭別爾口中聽到了這樣一個故事，關於她們是如何失去綠洲的，而作為主母，她有責任從沙漠中重新找回綠洲。
不過因為常年生活在沙漠之中，她們所流傳下來的記載並不多，而書籍最多的地方就是須彌城。
那裏的人能使用終端查看各種知識，而她們生活在沙漠中的人也僅僅是被拋棄的而已。
中原中也心情微妙，不明白她究竟想說些什麽，而且他覺得這種事應該找空那樣的冒險家，而不應該找他。
他不是那種熱心幫忙的人，即使這位主母說起營地內的情況，提起剛剛圍繞著他打招呼的那些塔尼特部落的人。
“我們甚至進不去須彌城，如果不麻煩的話，您要是看到關於綠洲的消息，可以告訴我，沒有也沒關系，每個路過的旅人我都邀請過也拜托過，但從沒有人帶來有用的信息。”
“你就當是聽了個故事吧。”
主母芭別爾看起來一點都不在意她隨口拜托的人能否把她想要的消息帶回來，在講完這一切後她又做出了送客的手勢。
在不知道這是否是以退為進的時候，中原中也不想貿然答應陌生人的請求，他真的就當是個故事聽聽就算了。
但等中原中也利索的走了之後，主母芭別爾沈默半晌：“……”
這就毫無表示嗎，這和她想的有點不一樣了，不過沒關系，她還有備用計劃。
***
也許正因為主母芭別爾這個所謂的備用計劃，中原中也走出營地的時候沒有受到任何阻攔，就仿佛他真的是來借住的旅人，而塔尼特部落的主母也只是給他講了個故事。
在塔尼特部落的短暫停留看起來對以後的旅途沒有什麽太大的影響，如今中原中也還是行走在沙漠之中，偶爾使用異能漂浮起來翻山越嶺一下。
至於靠異能在空中辨認路線他是不做的，飛在空中往下看都是黃澄澄一片沙子，時不時還有風暴導致能見度很低，除了很遠地方能隱約看見的從神像上冒出的紅光，並沒有能辨認地點的地標。
而在走了幾天後，中原中也再次飛上高空翻山越嶺時，他一眼看見了遠處像是從神像上冒出來的光柱。
他謹慎地往疑似有神像的地方飛了一段距離，這個距離要是發現那邊的不是神像，他還有機會往後退走，回到原地重新翻出地圖辨認路線。
過了一會兒，中原中也辨認出遠處的的確是神像，他不再猶豫直接加速飛了過去。
快要到神像近前，他才發現這裏的神像附近也有著人的蹤跡。
那一片的建築還是挺顯眼的，不過這裏的看著就不像是生活在沙漠深處的傭兵團了，而是很明顯的平民裝扮。
中原中也站在制高點，他往下看去，這裏的也是成片的以磚石搭建的建築，而不是塔尼特部落那邊方便攜帶的營帳。
中原中也有了一個認知，他們是固定居住在這裏的須彌人。
***
中原中也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從房頂下來，站在街道上，說實話他這一身還挺惹眼的。
周圍行走的行人沒有一個是他這樣打扮的，不過可能因為他長得人畜無害，那些須彌人也就是多看他了幾眼，沒有人來找他的麻煩。
但他想找人搭話也是沒有人理他的，往往他剛想邁出一步，對面的人就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最後中原中也還是找到了一個做生意的商人說話，這種人經常出入村子，和他說話的這位也見過外國人，商人想了半天看著中原中也說道：“……你……看你這身打扮，你是楓丹人吧？”
“不過外國人不都是往須彌城去的嗎，你怎麽來了沙漠？”
“老板你猜錯了，我不是須彌人，我是璃月人，不過我確實是要往須彌城去，從這裏往神像的方向走，能到須彌城嗎？”
“璃月人？！”老板發出震驚的聲音，他像是感到了不可思議，“那不能啊，璃月人要去須彌城，怎麽會路過我們這裏，這也不順路吧。”
中原中也稍微解釋了一下：“之前去楓丹旅游，想著回璃月的時候順便走須彌這邊，也看看須彌的風景……”
老板哦了一聲：“那你一定是沒打聽清楚吧，竟然還從沙漠裏繞了一個大彎……”
他頓了頓不再提走彎路的事，很是淡定地指了指出村的方向：“喏，從那邊出去，以你們神之眼擁有者的腳程再沿著道路走個十幾天，應該就到應該就到須彌城了。”
“也不用擔心迷路，最大的那座城池就是須彌城了，實在找不到，路上也有村落你可以問問路。”
中原中也禮貌地誇讚了一聲：“老板您知道的可真多。”
老板點點頭，頗為得意地開口：“是啊，你別看我這樣，以前我也是走南闖北去過不少地方，你這樣的年輕人我也見過不少呢。”
“那就謝謝您的指路了。”
“不客氣，不過你到了那邊記得註意些，可不要誤入一些看起來就不好的地方，雖然有巡林員，但他們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及時趕到救人的。”
“好，謝謝關心，順便這個多少摩拉？”中原中也在面前的地攤上挑了一個有著須彌特色的小掛件，付出了幾千摩拉。
這還是打過折之後的價格，因為老板說他進貨的時候不知道怎麽就多了個掛件出來。
這東西放在村子裏賣也是沒人買的，等到他這種外國人買紀念品也很難，想遇到下一個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了，索性就便宜賣他了。
中原中也覺得這老板說的應該是實話，而且價格他也可以接受，就是普通掛件的價格，還便宜了一些。
幾千摩拉聽起來很多，但在提瓦特大陸並不值錢，如果中原中也在他原本的世界待過的話，就知道這叫通貨膨脹。
不過可惜不管是原來的世界還是現在所在的世界，中原中也都沒有研究過貨幣系統相關內容，原來的世界一直呆在實驗室沒機會，現在的所在的世界他倒是自由了，但他對金融相關並不感興趣，也就沒有了解過這方面的東西。
他握著木雕的掛件研究了一會兒，除了雕琢和繪制的圖案，別的就是掛件的樣子，他隨手把東西掛在了手提箱上也就不去管它了。
***
從村子中走出去，再往前走一段距離，中原中也發現那些如墻壁一般，又像是樹木剝落下來厚實的樹皮，它們真的就是一道分界線。
分界線外是無邊的沙漠，分界線內則是綠草如茵，兩邊的生活差距也挺大的。
單從皮膚上就能看出來，一邊常年被風吹日曬，一邊生活在濕潤的雨林之中。
而中原中也還發現，分界線是有人在把手的，審查著即將通過的人。
作為一個外國人，通過還算是簡單，那些駐守的傭兵反而是更嚴格地審查須彌本地人。
不過中原中也回想起沙漠中那些時不時就能看見，生活在沙漠深處，經常以搶劫作惡為生的傭兵團。
這麽一想頓時覺得這樣嚴格的審查也能理解了。
中原中也在這座地處沙漠雨林邊界線的城市呆了兩天，除了感受須彌的風土人情，他也在留意城市內有沒有商隊之類的，他說不定還能搭個順 風車。
等了兩天，終於讓他等到了一個，中原中也給商隊領頭的人交了一定的摩拉，換他能跟著商隊一起前往須彌城。
不過他自己也是留了一個心眼，從本地人手中買了張地圖，這個地圖依舊很是抽象，但還是能看出須彌境內地形的大致情況的。
不至於那商隊把他帶偏了路，他都發現不了。
後來他跟著商隊一起出發後發現，這商隊確實七拐八拐的，但完全不是因為他自己擔心的原因。
商隊繞路的原因都是為了繞開那樹木枯萎了一片的地帶，黑氣蔓延在那裏，裏面還有不少魔物。
聽領隊的人說他們行商就是這點不方便，近幾年死域的範圍又擴大了，也不知道教令院那邊是個什麽想法。
“死域是什麽？”
中原中也跟著商隊走在山坡上，而側首往左看去就能看見那灰敗了一片的領域。
那裏面的植物全部枯死，沒有例外，偶爾還能看見裏面有著暴躁的魔物存在，對於小型商隊來說是必須要避開的存在。
“是不詳力量侵蝕後變成的區域，教令院這些年也說要想辦法治理，但效果就……不盡如人意了。”
領隊說的話還是很委婉的，但中原中也能聽出來他對教令院有著的些許不滿。
不過這終究是須彌人自己的事，中原中也沒有再過多的追究下去。
只是再回頭去看死域的時候，他還是覺得這種地方令人很不舒服，要是能有一天徹底拔除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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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未免也太多了……”剛開始走的時候，中原中也還不覺得死域有多嚴重，等到行程過半，他和這個叫普羅的商隊領隊熟悉起來，他才忍不住地感慨。
這幾天只是他們路過見到的死域就有不少，整個商隊也因此繞了不近的路。
偶爾還能聽見普羅的抱怨：“是啊，近些年死域越來越多了，還有的甚至肉眼看不見，等人踏進去才發現就來不及了。”
“要是死域沒有這麽嚴重的時候，以這個行進速度，我們早就到須彌城了，哪像現在還剩一半的路……”
說著普羅掏出自己的使用的地圖，主動和中原中也說起：“你應該也有自己的地圖吧，我給你標記一下，有的地方表面看不出危險，實際也是要繞開走的。”
“之前我們繞過去的地方就有著各種各樣的問題，”說著說著普羅又罵罵咧咧了幾句，手上動作不慢地在中原中也買的地圖上，用紅色筆圈了幾個小圈，“好了，差不多是這幾個。”
中原中也拿回自己的地圖一看，有些沈默，經普羅一畫，他這地圖看著更抽象了，不認真辨認根本認不出哪是哪兒。
不過普羅也是好心，他還是很感謝的，等之後他有空自己再覆刻一份地圖就好。
此時的中原中也對自己的畫技還是很有自信的，至於真的畫出來長什麽樣就是現在不能預料的事了。
走了這一路，中原中也也從商隊中得知了不少關於須彌的事，就像是他們耳朵邊漂浮著的亮著淺綠色光芒的圖案。
據商隊的人所說，這個是須彌特有的裝置，叫虛空終端。
須彌人可以從中獲得各種各樣的知識，但這一切都是分等級的，每個人都有著權限劃分，固定的人可以從中獲取固定的知識。
權限不夠，即使擁有虛空也無法從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知識。
私底下裏普羅還告訴他，這也是走私罐裝知識有銷路的原因，不過這種要冒的風險實在太大，反正他們這種小商隊是不敢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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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到了須彌城附近，普羅又告訴他：
“你也算是好運，以往教令院是不給外國人發放虛空終端的，最近才放開，只要進入須彌城的外國人也可以擁有虛空終端，不過在離開的時候會被收回。”
普羅說著指向須彌城城門的位置：“那邊找那些教令院的人領取就好了，我帶的貨還要找人交接，就不帶你進城了。”
“謝謝。”中原中也真誠道謝，便轉身去往須彌城城門的位置。
這些教令院的人幾乎是鼻孔看人，他在經過一番核查之後拿到了屬於自己的虛空終端，按照對方的指導……如果冷言冷語念了遍使用說明也算指導的話，那對方確實算是指導過了。
他戴上了虛空終端，一瞬間他聽見有一個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滴了一聲，然後刺啦刺啦的電流聲不絕於耳。
中原中也皺著眉不敢聲張，腳步匆匆地進了須彌城，又按著捂著佩戴虛空終端那側的耳朵。
他想，這不能剛戴上就壞了吧，他需要賠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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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4-01-17 22:43:25~2024-01-24 23:30:1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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