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鈷藍之章 第二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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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鈷藍之章 第二幕
勃朗特的心腹不愧是心腹, 關鍵時刻並沒有掉鏈子，在接收到勃朗特的眼神信號之後，他立刻悄悄離開了現場。
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圍觀群眾覺得無聊而離開了一樣, 這封鎖區周圍有不少好奇心旺盛探頭探腦往裏看的楓丹人, 勃朗特的心腹在其中並不突兀，就算是突然離場也顯得很正常。
中原中也一行人中派蒙沒有這個觀察力，空在思考勃朗特話語中細節還有各種線索之間的聯系, 中原中也回頭時恰好錯過了那人離開的樣子。
竟然除了勃朗特之外, 就克洛琳德一人註意到了，不過她一人在這裏分不出身去追蹤，還好這裏還有特巡隊的人在維持秩序, 阻止好奇的民眾進入那片廢墟。
她隱蔽地朝特巡隊其中一隊員招了招手，接到指示的特巡隊隊員立刻走了上來，主動匯報起現場調查情況。
克洛琳德還不忘同中原中也他們說：“你們先走吧, 等下我就跟上去了。”
這麽做主要也是為了支開勃朗特，等 幾人走出了幾百米的距離，克洛琳德才壓低聲音吩咐這被她叫過來的特巡隊隊員。
“你剛剛看見有一穿著灰藍色上衣的人離開這裏了嗎？”
“看見了，克洛琳德大人您有什麽吩咐嗎？”
克洛琳德擡頭看向遠處幾人的背影, 輕輕道：“如果我所料沒錯的話，那人的目的地正式勃朗特商會, 我能信任你嗎？”
在問話時，克洛琳德特意側首正視這特巡隊隊員的眼睛，像是能看透他這個人，從他心底看出真實想法一樣。
特巡隊隊員立刻立正保證道：“當然可以, 請克洛琳德大人吩咐！”
克洛琳德點點頭：“嗯，你去追上那個灰藍色衣服的人，註意別被發現了, 看看他去做了什麽。”
“是，保證完成任務！”特巡隊隊員再次保證道，說完就小跑著離開了現場。
克洛琳德這才向中原中也他們的方向追去，到了近處卻也不加入幾人的聊天，只是默默跟在後面。
她一直記得水神大人交代的話，她既不需要阻撓對方，必要時甚至可以幫助對方，但一般情況下看著就好。
剛剛她就有些多此一舉了，額外調動了特巡隊的人，雖說什麽都不做才什麽都不錯，但她不是那種眼看著真相從眼前溜走的人。
因為來自璃月情報機構的那份情報，她對勃朗特商會上上下下都有寫懷疑，也不是沒想過那份情報只是璃月外交官為了幫中原中也偽造的，但她又覺得這並不合理。
主要還是那位外交官小姐的風評極佳，信譽也極好，當璃月外交官和愚人眾擺在一起，真的不用說就會在心裏有所偏向。
聽著從前方傳來的談話聲，克洛琳德默默在思考自己的事，以及還有些感慨，這幾人說話是真的不避諱自己啊。
時不時還能看見中原中也和空側頭交流，飛在半空中的派蒙也在出謀劃策，但往往沒什麽太大的作用。
倒是勃朗特偶爾會用眼角餘光向後觀察，但他又不敢真的轉頭去看克洛琳德，只能以這種別扭又謹慎的姿勢去觀察。
他同樣也在聽身邊幾人交流，順便在中原中也他們套話的時候禮貌回覆但又滴水不漏。
顧左右而言他滑不溜秋的說話技術，在此時才被他展現的淋漓盡致，剛剛當著克洛琳德的面他的應對反而沒有那麽完美。
正當中原中也他們談到爆炸現場時，勃朗特等著他們的套話，不僅回答了他們疑問還把克洛琳德也拖下了水。
他語氣雖然挺禮貌的但表情上難免帶著些高傲，他：“既然你們這麽好奇，直接去問克洛琳德小姐不就好了，她剛剛不是才得到了特巡隊那邊的匯報？”
中原中也和空齊齊看向勃朗特，就連派蒙都腦袋上冒問號看著勃朗特。
勃朗特嗆聲時說的話確實像是他會說的，但總給人一種違和感。
派蒙順著勃朗特的提議思考了一下，覺得很有道理，雖然這個商人搞誣陷，但克洛琳德應該和他不是一夥的，況且她也挺好奇的，剛剛特巡隊都說了什麽。
應該不是在說他們的壞話吧？
派蒙的神情轉變被中原中也和空兩人收入眼底，不出意外的話派蒙要問問題了。
說實話他們也想知道，但暫時沒有好意思直接問出來，畢竟他們之間是監視與被監視的關系。
哪有被監視的人向監視者打聽事情的，不過派蒙就沒有這個顧慮，她一向比較呆萌。
而現在也在兩人沒想好是阻止還是默認情況下聽聽克洛琳德剛剛得到的情報時候，派蒙開口了：“克洛琳德小姐，剛剛那個…你在和那個特巡隊的隊員先生說什麽啊，我們能知道嗎？”
“就是，這個可能對案情有幫助呢……”派蒙問的時候還有點緊張，不過到了後來好奇心就壓過了緊張，最重要的也是她清楚一點點的信息就能對他們起到幫助作用。
克洛琳德不著痕跡地掃了勃朗特一眼，她上前幾步和四人並肩，因為兩者之間為並列關系，克洛琳德此時說話的表情也變得不甚清晰起來。
哦，對了中原中也和空兩個人還都是少年體型，一米六五和一米六的身高完全比不上將近一米八的克洛琳德。
就連旁邊那個勃朗特都是要微微仰頭看克洛琳德的，逆著陽光的情況下，他更覺看不清克洛琳德的表情了。
沒等克洛琳德開口，勃朗特的心就提了起來，他就是屬於做賊心虛的那種，雖然面上表現的很淡定讓人看不出破綻，實際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的心緒不寧，心中小鼓直敲的，一直在猜測克洛琳德剛剛和人說了些什麽。
而克洛琳德得益於身高優勢，從上面總是能更好地將眾人神情收入眼底，中原中也和空就是好奇再帶上些鄭重的神色，她右手邊的勃朗特卻是面無表情毫無波瀾的。
本來她應該看不出什麽，但克洛琳德認為這個時候什麽反應都沒有才更可疑一點，勃朗特就像是這五條街不是他的產業一樣。
要不是之前在法庭上看見對方提起被炸的五條街時，那肉疼的表情，她或許真的要懷疑這五條街究竟是誰買的了。
克洛琳德自然是不會實話實說的，只有想辦法糊弄過去了。
“也不是什麽需要保密的事，那現場保護封鎖的時間快結束了，之後……”克洛琳德看向勃朗特，頓了頓又說道，“這件事想必勃朗特先生很清楚吧，就是您親自向執律庭催促又提的要求。”
勃朗特面色不變，他也是真心認為這沒有問題，起碼用商人的思維來思考問題的話，他的要求他認為很合理。
“當然是我提出的要求，對於一個成功的商人來說，時間就是金錢。”
“我買下這麽大一個區域，整整五條街，難道就要因為這爆炸案就放著不開發了嗎？”
“克洛琳德小姐，你知道五條街改造成商業街是什麽概念嗎，多耽誤一天就是少賺一天的錢。”
“至於他們該賠償的錢，”勃朗特擡起下巴指了指那邊中原中也幾人，並理直氣壯道，“賠償可以慢慢算，但開發的事不能停滯，況且我賺了錢不也是要交稅，楓丹廷少了五條街的稅收，這是多大的損失啊！”
“我要求快點判決怎麽了，很合理啊。”
“對了，開發時因為爆炸而產生阻礙所多花費的金錢人工，他們也得賠償。”
勃朗特已經把中原中也和他‘請來’的律師空當成了一夥人，連要賠償都要算上空的那份。
雖然他們本來就是一夥的，但這個賠償要求的包含人員範圍也挺奇葩的。
空嘴角抽了抽，勃朗特說這話他就不愛聽了，不過沒等他自己說話，派蒙就搶先把他的臺詞給說了。
“餵，判決結果還沒下來呢，到時候你說不定連一分錢賠償都沒有，哼！”
中原中也默默給派蒙豎起大拇指，不愧是空的外置發言器官，就是會說。
空也是自信點頭，雖然此刻他還沒有真的找到什麽有利的證據，但璃月不是有句古話‘車到山前必有路’嗎，他想要不了多久遲早能找到證據的。
勃朗特冷哼一聲，裝作不在意的樣子，順便又以嘲諷的眼神看了他們兩眼。
兩邊人顯然是話不投機半句多了，就算是到了勃朗特商會所在地，兩邊人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
勃朗特帶著人走進了這個名為勃朗特商會的地方，他招手招來了一個自己的手下，還是他認為比較機靈的那種。
“你還記得之前雷諾茲整理過的那一排資料嗎，就是那排過世的員工資料，把最近的那幾個在爆炸中死亡的拿出來。”
他說的這個雷諾茲就是之前接到眼神示意的那個，雷諾茲也從未碰過整理資料這種類目，只除了今天他臨時暗示般的命令了。
雷諾茲要比他們更早離開現場，應該也更先回來，所以這一點他不怕有什麽紕漏，就算是雷諾茲還沒有造完假，這個被喊來的手下也該懂他意思了，和雷諾茲一起拖一拖，就能拖住了。
而聽勃朗特吩咐的這個手下也不是個蠢的，他立刻明白了勃朗特大致的想法，點頭應是：“我這就去商會的檔案室看看，不過那裏檔案太多了，要找到想要的可能有些麻煩，可能會讓您久等……”
勃朗特擺擺手，不在意地開口：“沒事，我請這幾位客人坐下喝喝茶，不著急，你慢慢找，可別拿錯了，再讓人看了笑話。”
勃朗特是既希望他們快點，快點把假的檔案制造好，又希望他們慢點，仔細造假造好了，到時候可別讓人直接就給戳穿。
“是是，我這就去辦，馬上就回來！”
轉過頭，勃朗特像是心情好了點，他的手下都很不錯啊，都能順利地聽懂人話，勃朗特也覺得事情很順利地進行下去了。
就連和中原中也他們幾個說話的時候，語氣都好了不少，手上動作也是很客氣，請他們去他的辦公室喝茶等著。
“事情我已經吩咐下去了，諸位請和我一起去辦公室耐心地等等吧？”
中原中也和空對視一眼，還是同意了，而派蒙試圖掙紮一下，她說：“就不能我們自己去找找嗎，誰知道你派的人會不會做什麽手腳。”
這一點也是中原中也和空的想法，但他們又知道勃朗特是不會放人進去的，他們去不去親自找也沒什麽區別，若是真的有準備想必這些人的檔案也定然是真的。
破綻在這裏並不能找到，勃朗特也確實如他們所預料地笑笑：“這個可不能讓你們去找。”
“本來帶你們來商會就是看在克洛琳德小姐的面子上，要是你們自己提這要求我連搭理都不會搭理你們。”
勃朗特毫不掩飾地實話實說，他也有這個自信，勃朗特商會在楓丹廷內勢力不大不小而他也算個人物，他給楓丹廷交各種稅難道就是為了讓幾個外國人騎到他頭上的嗎。
在此刻，勃朗特又無比自信，哼笑一聲，無不得意地說：“即使是克洛琳德小姐的要求，恕我也不能同意，檔案室裏面除了些資料還有商業機密，就算是執律庭要查，那也先得有搜查令才可以進去。”
“與其想這些有的沒的，不如進我辦公室喝杯好茶……”不知不覺勃朗特帶著人就到了二樓自己辦公室的門前，他伸手拉開辦公室厚重的實木大門，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置信的一幕一樣。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他在自己辦公室內看到了一個原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管著死屋之鼠的費奧多爾大人。
要是早知道這位大人在他辦公室，他就不帶著人過來了啊！
但後面跟著的幾人緊隨他後就看見了裏面坐在辦公椅上，雙手交叉撐著下巴的人，勃朗特也糊弄不過去了。
只能大聲喊：“來人啊，抓小偷——！！”
“是他，”中原中也最先反應過來，順手撥開了擋在前面的勃朗特，自己沖進去的同時還不忘高聲解釋，“就是我說的那個，在街區裏面引爆炸彈的那個。”
勃朗特就算是被撥開了那也是不情不願的，他第一個念頭就是覺得自己辦公室實在是太小了，怎麽辦費奧多爾大人還來得及離開嗎。
然後就是在心裏抱怨中原中也手勁怎麽那麽大，他都盡力擋在門前裝作楞住的樣子了，還是被輕易地就撥開了。
要不是因為克洛琳德在場，他都不裝了直接用邪眼了，他就不信加上邪眼的力量還擋不住一個少年的路了。
費奧多爾站起身，看似慢卻又極快地躲過了中原中也伸過來的手，再加上他還有肩膀上那個光團輔助，中原中也今天能摸到他衣角就算他輸。
他捏著手中幾頁紙沖勃朗特晃了晃：“請代我向他問安，東西我就帶走了。”
“順便…他說的確實沒錯，街道是我炸的，可那又如何，”費奧多爾笑的優雅，但在克洛琳德眼中很難不認為這是挑釁，“你抓得住我嗎？”
說完這話，他身上白光乍現，將進來想抓人的中原中也、空和克洛琳德他們都給推了出去。
費奧多爾靠近他身後落地窗的位置，外面的風吹進來，將曳地的窗簾吹的上下翻飛，幾乎要遮住費奧多爾的身影。
他跳下去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就是：“你們根本就不知道支持我的是什麽，又如何……”
後半句迎風消散，站在室內的人並沒有聽見。
等白光帶來的阻力消失，中原中也直接翻窗跳了下去，只是二樓的高度對在場所有人都不是什麽問題。
嗯，可能除了勃朗特，勃朗特自己自認為不會從二樓跳下去。
所以也只有他一個人，氣喘籲籲地從樓梯那邊下去，又從商會大門而出繞路來到了中原中也他們身邊。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也沒想明白多少，主要是他真的想不通，費奧多爾大人來這裏做什麽，拿走的東西又是什麽。
拿走的東西還好說，到時候他去和潘塔羅涅大人報備一下，回頭兩個上司自己扯皮，就不關他事了。
不過他的計劃啊……總感覺已經在破產的邊緣岌岌可危了。
**
幾分鐘前中原中也在白光的阻力消失之後，直接就從二樓跳下去了，連一點猶豫都沒有。
只是令他失望的是，跳下去之後也沒有見到費奧多爾的身影。
這條街道只通向兩個方向，看起來似乎他們分頭行動一左一右找找或許就能找到。
但中原中也覺得不對勁，站在原地沒有動，雙眼則觀察著四周，把元素視野一開，周圍各種顏色都冒了出來。
空幾乎和克洛琳德一起落地，他們兩個也是先掃視四周，沒有發現那個青年的蹤跡。
“不去追一下嗎，他這裏就兩個分叉口，我們兵分兩路說不定能追上呢？”派蒙提出建議，她看兩邊都沒有動的意思有些急，十幾米外還有一個人影正在跑過來。
她可是完全不想帶著那個叫勃朗特的人，那個家夥一看就沒安好心。
“不必了派蒙，”中原中也皺著眉看向四周，順便和派蒙解釋，“他之前明明能直接瞬移走的，現在卻要多此一舉跳窗戶，不覺得很反常嗎。”
派蒙撓撓頭，轉動她那不夠用的小腦袋瓜：“也許是因為爆炸的事引起了水神的關註，他在楓丹廷內部再搞一次那種瞬移肯定會被水神發現吧，到時候說不定水神立刻就來抓人了。”
“不過我懂中也你的意思了，說不定他還在附近躲著對吧，那我們找找看？”
幾人一起找了一遍，在找的時候中原中也還註意著剛剛趕過來的勃朗特，剛剛見到費奧多爾時這人表現就不太對。
此時再一看，中原中也覺得自己想的是對的，勃朗特是認識費奧多爾的，那之前落款死屋之鼠的信件其實也可以看作是愚人眾送來的。
但他又覺得，費奧多爾是故意讓他發現這一點的，背後的原因或者說費奧多爾本人的想法，他想不明白。
對方若是要陷害他，那為什麽主動給他‘請律師’，現在更是直接當著克洛琳德的面承認了是自己放的炸彈，如果沒有要陷害他，做這一切僅僅是為了告訴他所謂的真相嗎。
中原中也也猜不到背後有‘人’要求費奧多爾別搞事了，不要真的把人給送進去啊。
為此費奧多爾還被光團特意點出之前進監獄的事，一人一光團冷戰了幾天，當然這是光團自己腦補出來的，實際上費奧多爾在光團提出要求之後，沒怎麽考慮就決定滿足自家世界意識的要求了，反正也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事，影響不大。
至於被他坑到的同事……這個重要嗎？
潘塔羅涅：罵罵咧咧JPG·
**
眾人停下搜尋的動作後，克洛琳德先開口了，她：“雖然剛剛有人親自承認了犯罪行為，但畢竟沒有抓到人，所以你們還不能完全擺脫嫌疑，也不排除對方是你們請來演戲的可能……”
克洛琳德頓了頓，又道：“不過那白光確實和元素力很不一樣，使用後也不會像元素力那樣有殘留，這樣重要的發現我會上報給執律庭那邊的，也會上報給水神大人。”
“此項也將作為很重要的證據被寫入證明材料。”
“勃朗特先生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勃朗特假裝擦了擦額頭上跑出來的汗，這都是他的冷汗啊，他沈默了會兒像是在思考，旋即說道：“……沒有要說的，確實應該考慮更多的可能……”
他也不敢再多說別的什麽，誰知道那位的打算是什麽，而算起來雖然目前費奧多爾大人還不是執行官，嚴格算級別比潘塔羅涅大人低了一點。
但現在愚人眾內部誰不知道，這位大人遲早會是執行官，具體第幾的席位卻是不一定。
就算不說這些，他也就是一個小嘍啰，表面上看著是大商人挺光鮮亮麗的，但實際上他兩個人都不敢得罪。
他不敢破壞費奧多爾那可能存在的打算，也不敢不按照潘塔羅涅大人的要求行事，作為手下他真的好難啊，甚是心累。
中原中也他們意識到此刻勃朗特的松口，可能與之前突然冒出的費奧多爾相關，雖然不明白對方什麽意思，但時間上的寬裕總是對他們更有好處。
而這時去找檔案的人也回來了，他拿著檔案來到了勃朗特身邊，低聲道：“勃朗特大人，檔案資料已經在這裏，是那些在爆炸中失去生命的工人的，我檢查了幾次，沒有出錯的。”
勃朗特：“……”
勃朗特沈默了，他能說事情可能有變嗎，頭頂有個謎語人的壞處就是這樣，太難伺候了！
當著決鬥代理人克洛琳德的話他也說不出反悔的話，只能從手下手中拿過一摞檔案遞給了克洛琳德。
中原中也幾個人在他眼裏，實際上是沒有查看檔案的資格的，也如他之前說的一樣，如果只是他們幾個，他是不會把檔案交出來的。
不過這也難不倒中原中也他們，最多是從光明正大的借閱變成了夜間暗訪罷了。
克洛琳德接過東西也不客氣，直接隨機挑了一個看起來，剩下的分發給中原中也和空兩個人。
一共五個人的檔案，除了正在看的三個，還有兩個捏在克洛琳德的手上。
派蒙一會兒飛到中原中也背後，一會兒看看空手上的檔案，一會兒再往上飄飄去偷瞄克洛琳德手裏的紙張。
看了一會兒，她發現檔案上文字實在是太多，看的她頭暈腦脹的！
“呃呃呃，看不懂，完全看不懂嘛。”從那上面看的情況好像都很合理，沒有破綻的樣子啊。
等資料輪流看完，中原中也和空互相交換了意見，中原中也：“不如明天再去走訪一下這些人的家吧。”
空點點頭，他也正有此意，不過今天晚上他有別的想法。
想著想著和中原中也對上視線，也不知道中也讚不讚成夜晚的行動。
中原中也自覺地從空手中接過資料然後整理成一摞，又遞還給了克洛琳德，這種東西顯然是不會放在他們手上的，不說勃朗特不同意，大概克洛琳德小姐也不會同意吧。
克洛琳德收好資料，見天色不早，便開口提議：“已經不早了，不如我帶你們回楓丹廷安排好的住處看看吧。”
“哎？還有專門的住處嗎，不用我們自己花錢租房子了，這麽好？”
這話說的，克洛琳德都有點不知道怎麽接了，這是監視的一種又不是……
算了，她看著派蒙清澈又帶點‘真誠’的眼神，克洛琳德決定還是不說了，只問：“要我帶你們去嗎，還是我給你們地址你們自己去？”
中原中也主動說道：“那就麻煩您了，如果您有事我們自己去也可以。”
克洛琳德微微頷首：“不麻煩，正好順路而已，明天早上我會帶著這些資料去那裏找你們，請不要隨意出門亂逛。”
“沒問題！”三人異口同聲地回答，但真的不會出去嗎？
這個問題就只有他們自己心裏清楚了，因為是克洛琳德帶路，所以她走在最前面。
跟在後面的中原中也和空已經開始比劃起了手勢，試圖以手語交流，旁邊的派蒙因為看不懂看的著急，但也是不敢出聲引起前面人的註意。
直到幾人抵達楓丹廷官方安排的住址，這裏是個小旅館，不過被官方給清場了，站在門口的是兩個穿著制服的特巡隊的人。
從這裏也能看出來這次爆炸楓丹官方有多重視了，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樣大的事件了。
上一次勉強能與這次媲美的還要是少女連環失蹤案，不過那個已經宣判了，這個還沒查出真相，總是更吸引人註意一些。
中原中也和空走進旅館的時候還能看見周圍行人投註在他們身上的目光，那種像是看什麽稀奇生物的眼神，令人深感不適。
派蒙就沒有註意那麽多了，她更關心旅館的環境，左飛飛右看看，然後點評道：“看起來很不錯，挺溫馨的嘛。”
旅館內裝飾並不豪華，更像是那種以家庭為單位開的旅館，不過坐在前臺後面的特巡隊隊員也挺讓人出戲的。
在看見他的那一刻，難免會令人想起來，這是楓丹官方特別安排的住處，為的就是監視他們。
“向您問安，克洛琳德大人。”
“嗯，”克洛琳德嗯了一聲應下來，頓了頓說道，“他們幾個就是近些日子要住進來的客人，當作普通客人對待就行……”
說完，她又有點不放心地問：“你，應該知道旅館是怎麽做的吧？”
那人拍拍胸膛：“當然知道，我家以前就是開旅店的，全特巡隊沒有人比我更懂招待客人了。”
“……”克洛琳德根本不能放心，她用冷淡的嗓音說著像是吐槽的話，“如果我沒記錯，你家以前開的是黑店，但因為經營第一單遇上了夏沃蕾，被她抓到了特巡隊，後來你成為了隊員。”
這句話的槽點很多，克洛琳德有時候也想不明白他們楓丹的特巡隊究竟是執法人員還是應該是被執法人員。
而現在她想要一個保證，起碼保證這幾個人在她明天來領之前的人身安全和身心健康不出問題。
“什麽？黑店？！”當事人的反應比預料中的要更激烈，派蒙激動指著前臺內站起身的人，“等一下是我理解的問題嗎，沒聽錯的話，你們楓丹特巡隊的人以前開黑店？”
“啊？”
空對此有不同意見，他：“……還好吧……”
中原中也對空的想法心領神會，直接補充：“相比愚人眾臭名昭著，在故事裏一般充當反派，楓丹廷裏執律庭下屬特巡隊的人開個黑店也不算什麽了。”
“……這笑話一點都不幽默啦！”
克洛琳德扶額，還是那站在前臺內的人自己為自己辯解：“話也不能這麽說，我現在沒開黑店啊，放心在旅館住不會出事的。”
“我以特巡隊的名義起誓，絕對會保證你們的安全，也請克洛琳德大人放心！”
派蒙：“……怎麽想，你說的話重點都是後半句吧。”
“噫？你怎麽知道？”
派蒙：“！！中也，空，他看起來很不靠譜啊，要不我們還是……”
中原中也看向空：“還是算了吧，沒必要再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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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3-12-30 23:32:27~2024-01-02 23:23:1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今夜無人入睡 11瓶；陌塵羽、白宇軒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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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圍觀群眾覺得無聊而離開了一樣, 這封鎖區周圍有不少好奇心旺盛探頭探腦往裏看的楓丹人, 勃朗特的心腹在其中並不突兀，就算是突然離場也顯得很正常。
中原中也一行人中派蒙沒有這個觀察力，空在思考勃朗特話語中細節還有各種線索之間的聯系, 中原中也回頭時恰好錯過了那人離開的樣子。
竟然除了勃朗特之外, 就克洛琳德一人註意到了，不過她一人在這裏分不出身去追蹤，還好這裏還有特巡隊的人在維持秩序, 阻止好奇的民眾進入那片廢墟。
她隱蔽地朝特巡隊其中一隊員招了招手，接到指示的特巡隊隊員立刻走了上來，主動匯報起現場調查情況。
克洛琳德還不忘同中原中也他們說：“你們先走吧, 等下我就跟上去了。”
這麽做主要也是為了支開勃朗特，等 幾人走出了幾百米的距離，克洛琳德才壓低聲音吩咐這被她叫過來的特巡隊隊員。
“你剛剛看見有一穿著灰藍色上衣的人離開這裏了嗎？”
“看見了，克洛琳德大人您有什麽吩咐嗎？”
克洛琳德擡頭看向遠處幾人的背影, 輕輕道：“如果我所料沒錯的話，那人的目的地正式勃朗特商會, 我能信任你嗎？”
在問話時，克洛琳德特意側首正視這特巡隊隊員的眼睛，像是能看透他這個人，從他心底看出真實想法一樣。
特巡隊隊員立刻立正保證道：“當然可以, 請克洛琳德大人吩咐！”
克洛琳德點點頭：“嗯，你去追上那個灰藍色衣服的人，註意別被發現了, 看看他去做了什麽。”
“是，保證完成任務！”特巡隊隊員再次保證道，說完就小跑著離開了現場。
克洛琳德這才向中原中也他們的方向追去，到了近處卻也不加入幾人的聊天，只是默默跟在後面。
她一直記得水神大人交代的話，她既不需要阻撓對方，必要時甚至可以幫助對方，但一般情況下看著就好。
剛剛她就有些多此一舉了，額外調動了特巡隊的人，雖說什麽都不做才什麽都不錯，但她不是那種眼看著真相從眼前溜走的人。
因為來自璃月情報機構的那份情報，她對勃朗特商會上上下下都有寫懷疑，也不是沒想過那份情報只是璃月外交官為了幫中原中也偽造的，但她又覺得這並不合理。
主要還是那位外交官小姐的風評極佳，信譽也極好，當璃月外交官和愚人眾擺在一起，真的不用說就會在心裏有所偏向。
聽著從前方傳來的談話聲，克洛琳德默默在思考自己的事，以及還有些感慨，這幾人說話是真的不避諱自己啊。
時不時還能看見中原中也和空側頭交流，飛在半空中的派蒙也在出謀劃策，但往往沒什麽太大的作用。
倒是勃朗特偶爾會用眼角餘光向後觀察，但他又不敢真的轉頭去看克洛琳德，只能以這種別扭又謹慎的姿勢去觀察。
他同樣也在聽身邊幾人交流，順便在中原中也他們套話的時候禮貌回覆但又滴水不漏。
顧左右而言他滑不溜秋的說話技術，在此時才被他展現的淋漓盡致，剛剛當著克洛琳德的面他的應對反而沒有那麽完美。
正當中原中也他們談到爆炸現場時，勃朗特等著他們的套話，不僅回答了他們疑問還把克洛琳德也拖下了水。
他語氣雖然挺禮貌的但表情上難免帶著些高傲，他：“既然你們這麽好奇，直接去問克洛琳德小姐不就好了，她剛剛不是才得到了特巡隊那邊的匯報？”
中原中也和空齊齊看向勃朗特，就連派蒙都腦袋上冒問號看著勃朗特。
勃朗特嗆聲時說的話確實像是他會說的，但總給人一種違和感。
派蒙順著勃朗特的提議思考了一下，覺得很有道理，雖然這個商人搞誣陷，但克洛琳德應該和他不是一夥的，況且她也挺好奇的，剛剛特巡隊都說了什麽。
應該不是在說他們的壞話吧？
派蒙的神情轉變被中原中也和空兩人收入眼底，不出意外的話派蒙要問問題了。
說實話他們也想知道，但暫時沒有好意思直接問出來，畢竟他們之間是監視與被監視的關系。
哪有被監視的人向監視者打聽事情的，不過派蒙就沒有這個顧慮，她一向比較呆萌。
而現在也在兩人沒想好是阻止還是默認情況下聽聽克洛琳德剛剛得到的情報時候，派蒙開口了：“克洛琳德小姐，剛剛那個…你在和那個特巡隊的隊員先生說什麽啊，我們能知道嗎？”
“就是，這個可能對案情有幫助呢……”派蒙問的時候還有點緊張，不過到了後來好奇心就壓過了緊張，最重要的也是她清楚一點點的信息就能對他們起到幫助作用。
克洛琳德不著痕跡地掃了勃朗特一眼，她上前幾步和四人並肩，因為兩者之間為並列關系，克洛琳德此時說話的表情也變得不甚清晰起來。
哦，對了中原中也和空兩個人還都是少年體型，一米六五和一米六的身高完全比不上將近一米八的克洛琳德。
就連旁邊那個勃朗特都是要微微仰頭看克洛琳德的，逆著陽光的情況下，他更覺看不清克洛琳德的表情了。
沒等克洛琳德開口，勃朗特的心就提了起來，他就是屬於做賊心虛的那種，雖然面上表現的很淡定讓人看不出破綻，實際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的心緒不寧，心中小鼓直敲的，一直在猜測克洛琳德剛剛和人說了些什麽。
而克洛琳德得益於身高優勢，從上面總是能更好地將眾人神情收入眼底，中原中也和空就是好奇再帶上些鄭重的神色，她右手邊的勃朗特卻是面無表情毫無波瀾的。
本來她應該看不出什麽，但克洛琳德認為這個時候什麽反應都沒有才更可疑一點，勃朗特就像是這五條街不是他的產業一樣。
要不是之前在法庭上看見對方提起被炸的五條街時，那肉疼的表情，她或許真的要懷疑這五條街究竟是誰買的了。
克洛琳德自然是不會實話實說的，只有想辦法糊弄過去了。
“也不是什麽需要保密的事，那現場保護封鎖的時間快結束了，之後……”克洛琳德看向勃朗特，頓了頓又說道，“這件事想必勃朗特先生很清楚吧，就是您親自向執律庭催促又提的要求。”
勃朗特面色不變，他也是真心認為這沒有問題，起碼用商人的思維來思考問題的話，他的要求他認為很合理。
“當然是我提出的要求，對於一個成功的商人來說，時間就是金錢。”
“我買下這麽大一個區域，整整五條街，難道就要因為這爆炸案就放著不開發了嗎？”
“克洛琳德小姐，你知道五條街改造成商業街是什麽概念嗎，多耽誤一天就是少賺一天的錢。”
“至於他們該賠償的錢，”勃朗特擡起下巴指了指那邊中原中也幾人，並理直氣壯道，“賠償可以慢慢算，但開發的事不能停滯，況且我賺了錢不也是要交稅，楓丹廷少了五條街的稅收，這是多大的損失啊！”
“我要求快點判決怎麽了，很合理啊。”
“對了，開發時因為爆炸而產生阻礙所多花費的金錢人工，他們也得賠償。”
勃朗特已經把中原中也和他‘請來’的律師空當成了一夥人，連要賠償都要算上空的那份。
雖然他們本來就是一夥的，但這個賠償要求的包含人員範圍也挺奇葩的。
空嘴角抽了抽，勃朗特說這話他就不愛聽了，不過沒等他自己說話，派蒙就搶先把他的臺詞給說了。
“餵，判決結果還沒下來呢，到時候你說不定連一分錢賠償都沒有，哼！”
中原中也默默給派蒙豎起大拇指，不愧是空的外置發言器官，就是會說。
空也是自信點頭，雖然此刻他還沒有真的找到什麽有利的證據，但璃月不是有句古話‘車到山前必有路’嗎，他想要不了多久遲早能找到證據的。
勃朗特冷哼一聲，裝作不在意的樣子，順便又以嘲諷的眼神看了他們兩眼。
兩邊人顯然是話不投機半句多了，就算是到了勃朗特商會所在地，兩邊人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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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朗特帶著人走進了這個名為勃朗特商會的地方，他招手招來了一個自己的手下，還是他認為比較機靈的那種。
“你還記得之前雷諾茲整理過的那一排資料嗎，就是那排過世的員工資料，把最近的那幾個在爆炸中死亡的拿出來。”
他說的這個雷諾茲就是之前接到眼神示意的那個，雷諾茲也從未碰過整理資料這種類目，只除了今天他臨時暗示般的命令了。
雷諾茲要比他們更早離開現場，應該也更先回來，所以這一點他不怕有什麽紕漏，就算是雷諾茲還沒有造完假，這個被喊來的手下也該懂他意思了，和雷諾茲一起拖一拖，就能拖住了。
而聽勃朗特吩咐的這個手下也不是個蠢的，他立刻明白了勃朗特大致的想法，點頭應是：“我這就去商會的檔案室看看，不過那裏檔案太多了，要找到想要的可能有些麻煩，可能會讓您久等……”
勃朗特擺擺手，不在意地開口：“沒事，我請這幾位客人坐下喝喝茶，不著急，你慢慢找，可別拿錯了，再讓人看了笑話。”
勃朗特是既希望他們快點，快點把假的檔案制造好，又希望他們慢點，仔細造假造好了，到時候可別讓人直接就給戳穿。
“是是，我這就去辦，馬上就回來！”
轉過頭，勃朗特像是心情好了點，他的手下都很不錯啊，都能順利地聽懂人話，勃朗特也覺得事情很順利地進行下去了。
就連和中原中也他們幾個說話的時候，語氣都好了不少，手上動作也是很客氣，請他們去他的辦公室喝茶等著。
“事情我已經吩咐下去了，諸位請和我一起去辦公室耐心地等等吧？”
中原中也和空對視一眼，還是同意了，而派蒙試圖掙紮一下，她說：“就不能我們自己去找找嗎，誰知道你派的人會不會做什麽手腳。”
這一點也是中原中也和空的想法，但他們又知道勃朗特是不會放人進去的，他們去不去親自找也沒什麽區別，若是真的有準備想必這些人的檔案也定然是真的。
破綻在這裏並不能找到，勃朗特也確實如他們所預料地笑笑：“這個可不能讓你們去找。”
“本來帶你們來商會就是看在克洛琳德小姐的面子上，要是你們自己提這要求我連搭理都不會搭理你們。”
勃朗特毫不掩飾地實話實說，他也有這個自信，勃朗特商會在楓丹廷內勢力不大不小而他也算個人物，他給楓丹廷交各種稅難道就是為了讓幾個外國人騎到他頭上的嗎。
在此刻，勃朗特又無比自信，哼笑一聲，無不得意地說：“即使是克洛琳德小姐的要求，恕我也不能同意，檔案室裏面除了些資料還有商業機密，就算是執律庭要查，那也先得有搜查令才可以進去。”
“與其想這些有的沒的，不如進我辦公室喝杯好茶……”不知不覺勃朗特帶著人就到了二樓自己辦公室的門前，他伸手拉開辦公室厚重的實木大門，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置信的一幕一樣。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他在自己辦公室內看到了一個原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管著死屋之鼠的費奧多爾大人。
要是早知道這位大人在他辦公室，他就不帶著人過來了啊！
但後面跟著的幾人緊隨他後就看見了裏面坐在辦公椅上，雙手交叉撐著下巴的人，勃朗特也糊弄不過去了。
只能大聲喊：“來人啊，抓小偷——！！”
“是他，”中原中也最先反應過來，順手撥開了擋在前面的勃朗特，自己沖進去的同時還不忘高聲解釋，“就是我說的那個，在街區裏面引爆炸彈的那個。”
勃朗特就算是被撥開了那也是不情不願的，他第一個念頭就是覺得自己辦公室實在是太小了，怎麽辦費奧多爾大人還來得及離開嗎。
然後就是在心裏抱怨中原中也手勁怎麽那麽大，他都盡力擋在門前裝作楞住的樣子了，還是被輕易地就撥開了。
要不是因為克洛琳德在場，他都不裝了直接用邪眼了，他就不信加上邪眼的力量還擋不住一個少年的路了。
費奧多爾站起身，看似慢卻又極快地躲過了中原中也伸過來的手，再加上他還有肩膀上那個光團輔助，中原中也今天能摸到他衣角就算他輸。
他捏著手中幾頁紙沖勃朗特晃了晃：“請代我向他問安，東西我就帶走了。”
“順便…他說的確實沒錯，街道是我炸的，可那又如何，”費奧多爾笑的優雅，但在克洛琳德眼中很難不認為這是挑釁，“你抓得住我嗎？”
說完這話，他身上白光乍現，將進來想抓人的中原中也、空和克洛琳德他們都給推了出去。
費奧多爾靠近他身後落地窗的位置，外面的風吹進來，將曳地的窗簾吹的上下翻飛，幾乎要遮住費奧多爾的身影。
他跳下去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就是：“你們根本就不知道支持我的是什麽，又如何……”
後半句迎風消散，站在室內的人並沒有聽見。
等白光帶來的阻力消失，中原中也直接翻窗跳了下去，只是二樓的高度對在場所有人都不是什麽問題。
嗯，可能除了勃朗特，勃朗特自己自認為不會從二樓跳下去。
所以也只有他一個人，氣喘籲籲地從樓梯那邊下去，又從商會大門而出繞路來到了中原中也他們身邊。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也沒想明白多少，主要是他真的想不通，費奧多爾大人來這裏做什麽，拿走的東西又是什麽。
拿走的東西還好說，到時候他去和潘塔羅涅大人報備一下，回頭兩個上司自己扯皮，就不關他事了。
不過他的計劃啊……總感覺已經在破產的邊緣岌岌可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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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前中原中也在白光的阻力消失之後，直接就從二樓跳下去了，連一點猶豫都沒有。
只是令他失望的是，跳下去之後也沒有見到費奧多爾的身影。
這條街道只通向兩個方向，看起來似乎他們分頭行動一左一右找找或許就能找到。
但中原中也覺得不對勁，站在原地沒有動，雙眼則觀察著四周，把元素視野一開，周圍各種顏色都冒了出來。
空幾乎和克洛琳德一起落地，他們兩個也是先掃視四周，沒有發現那個青年的蹤跡。
“不去追一下嗎，他這裏就兩個分叉口，我們兵分兩路說不定能追上呢？”派蒙提出建議，她看兩邊都沒有動的意思有些急，十幾米外還有一個人影正在跑過來。
她可是完全不想帶著那個叫勃朗特的人，那個家夥一看就沒安好心。
“不必了派蒙，”中原中也皺著眉看向四周，順便和派蒙解釋，“他之前明明能直接瞬移走的，現在卻要多此一舉跳窗戶，不覺得很反常嗎。”
派蒙撓撓頭，轉動她那不夠用的小腦袋瓜：“也許是因為爆炸的事引起了水神的關註，他在楓丹廷內部再搞一次那種瞬移肯定會被水神發現吧，到時候說不定水神立刻就來抓人了。”
“不過我懂中也你的意思了，說不定他還在附近躲著對吧，那我們找找看？”
幾人一起找了一遍，在找的時候中原中也還註意著剛剛趕過來的勃朗特，剛剛見到費奧多爾時這人表現就不太對。
此時再一看，中原中也覺得自己想的是對的，勃朗特是認識費奧多爾的，那之前落款死屋之鼠的信件其實也可以看作是愚人眾送來的。
但他又覺得，費奧多爾是故意讓他發現這一點的，背後的原因或者說費奧多爾本人的想法，他想不明白。
對方若是要陷害他，那為什麽主動給他‘請律師’，現在更是直接當著克洛琳德的面承認了是自己放的炸彈，如果沒有要陷害他，做這一切僅僅是為了告訴他所謂的真相嗎。
中原中也也猜不到背後有‘人’要求費奧多爾別搞事了，不要真的把人給送進去啊。
為此費奧多爾還被光團特意點出之前進監獄的事，一人一光團冷戰了幾天，當然這是光團自己腦補出來的，實際上費奧多爾在光團提出要求之後，沒怎麽考慮就決定滿足自家世界意識的要求了，反正也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事，影響不大。
至於被他坑到的同事……這個重要嗎？
潘塔羅涅：罵罵咧咧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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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停下搜尋的動作後，克洛琳德先開口了，她：“雖然剛剛有人親自承認了犯罪行為，但畢竟沒有抓到人，所以你們還不能完全擺脫嫌疑，也不排除對方是你們請來演戲的可能……”
克洛琳德頓了頓，又道：“不過那白光確實和元素力很不一樣，使用後也不會像元素力那樣有殘留，這樣重要的發現我會上報給執律庭那邊的，也會上報給水神大人。”
“此項也將作為很重要的證據被寫入證明材料。”
“勃朗特先生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勃朗特假裝擦了擦額頭上跑出來的汗，這都是他的冷汗啊，他沈默了會兒像是在思考，旋即說道：“……沒有要說的，確實應該考慮更多的可能……”
他也不敢再多說別的什麽，誰知道那位的打算是什麽，而算起來雖然目前費奧多爾大人還不是執行官，嚴格算級別比潘塔羅涅大人低了一點。
但現在愚人眾內部誰不知道，這位大人遲早會是執行官，具體第幾的席位卻是不一定。
就算不說這些，他也就是一個小嘍啰，表面上看著是大商人挺光鮮亮麗的，但實際上他兩個人都不敢得罪。
他不敢破壞費奧多爾那可能存在的打算，也不敢不按照潘塔羅涅大人的要求行事，作為手下他真的好難啊，甚是心累。
中原中也他們意識到此刻勃朗特的松口，可能與之前突然冒出的費奧多爾相關，雖然不明白對方什麽意思，但時間上的寬裕總是對他們更有好處。
而這時去找檔案的人也回來了，他拿著檔案來到了勃朗特身邊，低聲道：“勃朗特大人，檔案資料已經在這裏，是那些在爆炸中失去生命的工人的，我檢查了幾次，沒有出錯的。”
勃朗特：“……”
勃朗特沈默了，他能說事情可能有變嗎，頭頂有個謎語人的壞處就是這樣，太難伺候了！
當著決鬥代理人克洛琳德的話他也說不出反悔的話，只能從手下手中拿過一摞檔案遞給了克洛琳德。
中原中也幾個人在他眼裏，實際上是沒有查看檔案的資格的，也如他之前說的一樣，如果只是他們幾個，他是不會把檔案交出來的。
不過這也難不倒中原中也他們，最多是從光明正大的借閱變成了夜間暗訪罷了。
克洛琳德接過東西也不客氣，直接隨機挑了一個看起來，剩下的分發給中原中也和空兩個人。
一共五個人的檔案，除了正在看的三個，還有兩個捏在克洛琳德的手上。
派蒙一會兒飛到中原中也背後，一會兒看看空手上的檔案，一會兒再往上飄飄去偷瞄克洛琳德手裏的紙張。
看了一會兒，她發現檔案上文字實在是太多，看的她頭暈腦脹的！
“呃呃呃，看不懂，完全看不懂嘛。”從那上面看的情況好像都很合理，沒有破綻的樣子啊。
等資料輪流看完，中原中也和空互相交換了意見，中原中也：“不如明天再去走訪一下這些人的家吧。”
空點點頭，他也正有此意，不過今天晚上他有別的想法。
想著想著和中原中也對上視線，也不知道中也讚不讚成夜晚的行動。
中原中也自覺地從空手中接過資料然後整理成一摞，又遞還給了克洛琳德，這種東西顯然是不會放在他們手上的，不說勃朗特不同意，大概克洛琳德小姐也不會同意吧。
克洛琳德收好資料，見天色不早，便開口提議：“已經不早了，不如我帶你們回楓丹廷安排好的住處看看吧。”
“哎？還有專門的住處嗎，不用我們自己花錢租房子了，這麽好？”
這話說的，克洛琳德都有點不知道怎麽接了，這是監視的一種又不是……
算了，她看著派蒙清澈又帶點‘真誠’的眼神，克洛琳德決定還是不說了，只問：“要我帶你們去嗎，還是我給你們地址你們自己去？”
中原中也主動說道：“那就麻煩您了，如果您有事我們自己去也可以。”
克洛琳德微微頷首：“不麻煩，正好順路而已，明天早上我會帶著這些資料去那裏找你們，請不要隨意出門亂逛。”
“沒問題！”三人異口同聲地回答，但真的不會出去嗎？
這個問題就只有他們自己心裏清楚了，因為是克洛琳德帶路，所以她走在最前面。
跟在後面的中原中也和空已經開始比劃起了手勢，試圖以手語交流，旁邊的派蒙因為看不懂看的著急，但也是不敢出聲引起前面人的註意。
直到幾人抵達楓丹廷官方安排的住址，這裏是個小旅館，不過被官方給清場了，站在門口的是兩個穿著制服的特巡隊的人。
從這裏也能看出來這次爆炸楓丹官方有多重視了，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樣大的事件了。
上一次勉強能與這次媲美的還要是少女連環失蹤案，不過那個已經宣判了，這個還沒查出真相，總是更吸引人註意一些。
中原中也和空走進旅館的時候還能看見周圍行人投註在他們身上的目光，那種像是看什麽稀奇生物的眼神，令人深感不適。
派蒙就沒有註意那麽多了，她更關心旅館的環境，左飛飛右看看，然後點評道：“看起來很不錯，挺溫馨的嘛。”
旅館內裝飾並不豪華，更像是那種以家庭為單位開的旅館，不過坐在前臺後面的特巡隊隊員也挺讓人出戲的。
在看見他的那一刻，難免會令人想起來，這是楓丹官方特別安排的住處，為的就是監視他們。
“向您問安，克洛琳德大人。”
“嗯，”克洛琳德嗯了一聲應下來，頓了頓說道，“他們幾個就是近些日子要住進來的客人，當作普通客人對待就行……”
說完，她又有點不放心地問：“你，應該知道旅館是怎麽做的吧？”
那人拍拍胸膛：“當然知道，我家以前就是開旅店的，全特巡隊沒有人比我更懂招待客人了。”
“……”克洛琳德根本不能放心，她用冷淡的嗓音說著像是吐槽的話，“如果我沒記錯，你家以前開的是黑店，但因為經營第一單遇上了夏沃蕾，被她抓到了特巡隊，後來你成為了隊員。”
這句話的槽點很多，克洛琳德有時候也想不明白他們楓丹的特巡隊究竟是執法人員還是應該是被執法人員。
而現在她想要一個保證，起碼保證這幾個人在她明天來領之前的人身安全和身心健康不出問題。
“什麽？黑店？！”當事人的反應比預料中的要更激烈，派蒙激動指著前臺內站起身的人，“等一下是我理解的問題嗎，沒聽錯的話，你們楓丹特巡隊的人以前開黑店？”
“啊？”
空對此有不同意見，他：“……還好吧……”
中原中也對空的想法心領神會，直接補充：“相比愚人眾臭名昭著，在故事裏一般充當反派，楓丹廷裏執律庭下屬特巡隊的人開個黑店也不算什麽了。”
“……這笑話一點都不幽默啦！”
克洛琳德扶額，還是那站在前臺內的人自己為自己辯解：“話也不能這麽說，我現在沒開黑店啊，放心在旅館住不會出事的。”
“我以特巡隊的名義起誓，絕對會保證你們的安全，也請克洛琳德大人放心！”
派蒙：“……怎麽想，你說的話重點都是後半句吧。”
“噫？你怎麽知道？”
派蒙：“！！中也，空，他看起來很不靠譜啊，要不我們還是……”
中原中也看向空：“還是算了吧，沒必要再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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