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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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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

這感覺像回到了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雙子把這稱為D.A.高級班,西裏斯的授課方式可比哈利的粗暴多了。

他們得抓緊練習,不,實戰。

六個格蘭芬多隨機分成兩組進行對戰,西裏斯在哪邊哪邊就會歡呼。對戰沒有規則,哈利可以用隱形鬥篷,雙子也盡可以用他們的惡作劇發明,在戰場上你得無所不用其極。

盔甲咒成了使用頻次最高的咒語,西裏斯覺得非常好,實力不夠的時候,首要任務就是先保全自己再伺機而動,況且盔甲咒有時會有奇效。

老宅的時間似乎過得特別慢,哈利總是在氣喘籲籲地休息時想起奎妮,然後發現上一次想起她不過是二十分鐘前的事情。

實戰之餘,哈利的註意力都放在瓶中的女王號上,距離他生日沒幾天了,他還沒能徹底解決沈船的小毛病。

雙胞胎看到之後感興趣地湊過來,結果不到十分鐘就解決了困擾哈利許久的問題,羅恩望著赫敏懊惱的臉色幹巴巴地說還是得讓專業的人幹專業的事,她當然是全才,但雙胞胎技能點點得太偏了。

說起來他們幾個都不容易,哈利要瞞著奎妮,而剩下的四個則要瞞著韋斯萊夫婦。這幾天鳳凰社的氛圍愈發緊張,幾乎每天都待在餐室裏開會,經常是韋斯萊夫婦前腳剛離開陋居,後腳雙胞胎、羅恩和赫敏也接連來到布萊克老宅,只留下金妮一個人在家待著。好在金妮知道雙胞胎一直在他們的店鋪裏忙活,而羅恩和赫敏則是天天都去找哈利,因此並沒有發現家裏人的變化。

“梅林的胡子!你們怎麽在這?!快出去,這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韋斯萊夫人的尖叫響徹餐室。

盧平也相當吃驚,但他看到一旁的西裏斯,頓時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

這是決戰前鳳凰社的最後一次會議,斯內普那邊已經傳來確切消息,伏地魔今晚就會前往霍格沃茨。

“別在門口站著了,找個你們喜歡的位置。”鄧布利多毫不驚訝,依舊沈著地交代接下來的布置,“那麽,再過兩個小時,我會被魔法部‘帶走’,然後——”

“鄧布利多!”韋斯萊夫人氣得發抖,可很快,看到孩子們出現這裏所帶來的憤怒被更加強烈的恐懼淹沒。

“莫麗。”鄧布利多嚴肅地說,“哈利必須參與今晚的行動,他有他必須做的事。”

“他還是個孩子!”

“他是救世主。”

韋斯萊夫人哆嗦著說不出更多的話,韋斯萊先生摟著她,表情凝重,“那你們——”他指的是赫敏和韋斯萊家的三個孩子。

赫敏和羅恩一左一右牽著哈利的手,“我們不會讓哈利獨自面對!”

哈利沒說話,他的表情足以說明一切。

“我們要打食死徒!”後面的雙胞胎也大聲表達立場,他們看向韋斯萊夫婦身旁站著的兩個人,“比爾和芙蓉嫂子都來了,我們為什麽不可以?我們也成年了!”

比爾摸摸鼻子,芙蓉則是一臉高興地捏了捏他的手心。

穆迪的魔眼轉來轉去,重重擡起拐杖敲地,粗聲說道:“好了莫麗,相信鄧布利多。繼續吧,時間不多了。”

雙胞胎仗著這裏人多媽媽不會動手,歡快地跑到她旁邊,羅恩則全程沒敢跟她進行目光接觸,挨著赫敏站好。

鄧布利多環視了一圈屋裏的人,或年輕或年邁,或興奮或不安,他沈穩的聲音如定心丸一般再度響起,安排接下來的事宜。

會議結束,哈利被鄧布利多留了下來,鳳凰社成員各自按照計劃奔赴霍格沃茨。

羅恩在韋斯萊夫人的瞪視下不情不願地跟了出去,嘟囔著“雙胞胎也在為什麽只瞪我”,赫敏輕聲寬慰他。

哈利接收到鄧布利多的示意坐好,後者溫和地看著他,“你……非常勇敢,超乎我想象的勇敢,我曾經想過不該將消滅伏地魔的重擔壓在你身上,可是——”

“因為魂器,對嗎教授?”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哈利的傷疤,“魔法如此奇妙,而靈魂,遠比任何咒語都更加覆雜。”

哈利其實沒太聽懂,不過他想鄧布利多的意思應該是說伏地魔的死咒被莉莉的魔法反彈後反而撕裂了自己的靈魂並無意中讓他成為了魂器這事非常的……覆雜且奇妙。

這確實很奇妙,《詩翁彼豆故事集》的作者都不敢這麽寫!

“‘黑魔頭標記他為勁敵’——湯姆選擇了你,哈利。”鄧布利多凝視他綠色的眼睛,“十五年前,他選擇了你作為預言中的孩子,而自那之後,他再次選擇了你作為覆活必需的仇敵之血。”

鄧布利多點點桌面,一小杯金色的液體憑空出現。

“我想,莉莉的魔法隨著你的血液也流動到了湯姆的身體中,這使得你們之間的聯系更加緊密,前所未有——只要湯姆不死,你就不會死,只要你不死,湯姆的靈魂就會永存於世。”

哈利很難不再次想起那個關於血脈的說法,不禁呲了呲牙。

“可惜湯姆並不知道他偶然造就了一個活著的魂器,也許這就是命運。”鄧布利多說到這個詞時聲音顯得格外遙遠,“哈利,你必須由伏地魔親自‘殺死’,只有這樣,才能摧毀你體內的靈魂碎片,同時不傷害到你自己。”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或許。”這是他頭一次表現得不那麽確定。

哈利的臉色仍舊堅定,“我相信您,鄧布利多教授。”

“好孩子。”鄧布利多從不懷疑他的勇氣,“但這並不代表讓你主動選擇去死,只是當它來臨時,坦然地與之對視。”

“就像三兄弟中的第三個?”

“就像三兄弟中的第三個。”鄧布利多將桌上盛有金色液體的杯子推向他,“還有不到三個小時就是你的生日了,這是你今年的生日禮物,原諒我提前把它給你。”

哈利聞到了自己喜歡的味道,可顏色不大像,他疑惑地問:“野草莓金酒?呃,教授,我十六歲,還沒到十七。”

“這是福靈劑,我從霍拉斯那要來的,我想你知道他的功效。”鄧布利多眼中閃過笑意。

哈利拿起杯子,猶豫著問了個問題,“對了教授,我能向您借用下多比嗎?我有個極其重要的事情想拜托它……實在沒有合適的人了。”

鄧布利多好似知道他想幹什麽,但他拒絕了,“我恐怕不行,多比是霍格沃茨家養小精靈行動組的組長,今晚重任在身,也許你可以嘗試托付給其他家養小精靈?”

哈利糾結地皺了下眉,“呃,我不知道還有誰……難道拜托克利切?它不罵我都算梅林顯靈。”

“試試總沒錯。”鄧布利多眨了下眼睛。

哈利邊苦思冥想邊喝下了福靈劑。

奎妮覺得哈利在隱藏什麽。

白天兩人打電話時,他總是一副氣息粗重的樣子,像剛結束一陣劇烈運動,可他要麽說是在打掃衛生,要麽說是在修剪草坪。

但她有一次明明聽見了赫敏和羅恩爭論的聲音,當她問起時,哈利慌張地解釋說是路過的鄰居夫婦,可從那之後,她就再沒從通話中聽到任何別的動靜了——連鳥叫都沒有。

哈利不能離開姨媽家,西裏斯倒是每天都回戈德裏克山谷一趟,只是他太好懂了,哪怕變成黑犬的形象,他的情緒也能讓人一眼看穿。

亢奮與焦躁交織,憤怒與抗拒混雜,以奎妮對其淺薄的了解,能讓西裏斯情緒如此外露的,只有哈利。

再說赫敏,她們仍然保持聯系,姐妹之間聊聊八卦什麽的,赫敏回覆的內容雖然沒有透露出任何的不尋常,但她的語氣不對,措辭明顯謹慎許多,像在寫小論文。

奎妮知道有哪裏不對,可她沒法探尋,因為那顯然屬於魔法界的事情,假使他們不主動交代,她一個麻瓜無從參與。

她可以參與的,是哈利即將到來的生日。

家裏只剩她一個人,奎妮幹脆按照網上的方法開始嘗試自制蛋糕,她打算親手給哈利做一個。

變故發生在哈利生日的前一晚。

奎妮睡前最後做了幾個小蛋糕,正準備上樓,突然接到了哈利的電話。

他的聲音悶悶的,“奎妮!一會兒會有人——呃有家養小精靈接你去布萊克老宅,你安心待在那裏,我——”

他頓住了,忽然忘記接下來要說什麽。

奎妮也停在了樓梯中間,“家養小精靈?去布萊克老宅?你在哪?”

“你知道的,是克利切,它長得很特別——相當特別,你見到它就能認出來,別在意它的態度。”那邊傳來一道嘶啞的冷哼,奎妮聽見哈利像是側著臉說了句對不起,“親愛的,跟著它到老宅好嗎?就待在我的房間,我需要你安全。明天,等明天見了面,我把一切都告訴你。”

奎妮吸了口氣,“明天我們一定能見嗎?”

哈利停頓兩秒,“當然。”

“我在哪裏等它?廣場中央的石碑那裏?”她還記得這棟房子有赤膽忠心咒的保護。

“好,你們五分——呃,就現在,它已經去了。”那頭又傳來一道爆破聲,哈利輕聲說,“奎妮,我愛你,再見。”

奎妮緊緊握住手機,“我也愛你哈利,明天見。”

“嗯……明天見。”

掛掉電話,奎妮簡單收拾了下隨身物品就準備出門,想了想又跑回樓上再拿些東西。

哈利說得沒錯,任誰來了都能一眼認出克利切。

它長得有些像游戲裏的哥布林,光禿禿的腦袋,蝙蝠般的耳朵,網球大小的眼睛,肉乎乎的鼻子,臉上嫌惡和不耐煩的表情讓它顯得更醜了。與之相比,巴克比克簡直可以在魔法界最帥生物榜上排第一。

奎妮急促的動作慢了些許,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克利切先生?”

克利切發出一聲響亮的鼻息。

奎妮,“……”總感覺她被種族歧視了。

克利切煩得要命,姓波特的小崽子太卑鄙了,他居然在雷古勒斯少爺房間的門口拜托它這麽麻煩的事情,它此前沒有回應貝拉小姐的召喚已經是看在雷古勒斯少爺的面子上了!可它正站在雷古勒斯少爺的門口,它就這樣一邊想著善良的勇敢的雷古勒斯少爺一邊聽愚蠢的聒噪的格蘭芬多救世主絮叨,等它反應過來時居然已經答應了波特無理的請求。克利切當即就是一陣順口的辱罵,換來救世主討好的笑容。

“唔,克利切先生,能拜托你一件事嗎?”奎妮急切地說,“我這裏有一些東西,哈利的生日蛋糕——哦對不起這不是重點,他可以明天再吃——這些都是魔法防禦物品,能請你給哈利送去嗎?你一定知道他在哪?”

嘖,波特的麻瓜女朋友和他一樣麻煩。

可她長得還挺好看的。

雷古勒斯少爺曾經喜歡的小姐也是一頭金色頭發。

克利切臭著臉,一手攥住胸前的掛墜盒,一手捏上奎妮的衣角,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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