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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1 章 悲催的病弱深情男二(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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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1 章 悲催的病弱深情男二(9)

除夕。

家家戶戶都掛起了紅燈籠,外中裏裏外外也都仔細打掃了一番,季老太太思想傳統,每一處都必須清潔幹凈。

據說有灰塵積壓著,新的一年運勢會不好。

季家人少,季天美三口都是來季家過年,她老公還在牢裏待著,當時是被判了死刑,後來變成無期徒刑,最近聽說要減刑了,不過再怎麽減,沒個幾十年也出不來。

許嬌因電影的事情對季洋還頗為不滿,但又懼怕他,來季家不情不願。

季天美是人精,左右迎合,這些年與李孜的關系明面上也過得去,還有許欽,他倒是禮數周全,不過是個披著羊皮的狼。

以往過年季洋都不在,要麽去熱帶躲著,要麽就在病房裏躺著,今日他們來的時候,季洋窩在客廳的沙發上,奄奄裹著他的毯子。

“小洋?”季天美先是一楞,仔仔細細又觀察了他,心直口快,“你這...身體不好就在屋裏好好待著,出來做什麽?”

許欽瞇了瞇眼。

季洋要坐起身,又接著咳個不停,那副架勢,怕是要把肺給咳出來,季老太太連忙走過來,“快些躺下,好好躺著。”

“還是別說話了。”季天美唉聲嘆氣,看這個他咳紅的臉,“真是讓人擔心。”

許嬌跟在許欽身後,看著季洋,出聲嘟囔,“年年都這樣。”

煩都給人煩死了。

“嬌兒。”許欽餘光瞥了她一眼,壓低聲音,略帶警告,

“我知道了。”許嬌什麽話都不敢再說。

可是,這個年若是季洋在,註定是不能舒坦。

咳嗽聲不斷,季老太太和李孜時刻關心著,吃年夜飯的時候,她們還把藏了硬幣的餃子故意放在季洋碗裏。

等到他吃出硬幣,季老太太滿是褶子的臉笑成一朵花,“我們小洋啊,會歲歲平安,身子骨也會越來越好。”

“咳咳。”季洋強忍著咳嗽,虛弱扯了扯嘴角,半開玩笑,“等我好了些,給您娶個孫媳婦回來,生個胖曾孫。”

季老太太微怔,以往他只會說自己時日無多,無論真假,她都歡喜得很,連連點頭,“好,奶奶等著。”

李孜嘴角也泛笑。

許欽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目光往他那邊瞟,疑心又重了幾分。

還未細想,便聽季洋又虛弱道,“那就娶一個普通家庭的女孩,以後兒子媽和奶奶替我養,也算陪著你們。”

“小洋!”李孜欣慰不過兩秒,輕輕呵斥。

“正在過年說什麽晦氣話?你啊,就不能讓奶奶開心幾分鐘。”季老太太簡直伸手就要打他,卻又舍不得。

心底直嘆氣。

“自己生的還不是要自己教養?”季天美也笑著插話,“娶普通人家的女孩也好,富家小姐也好,你都要自己教自己養。”

“就是,還指望我能幫你養多少年?”季老太太冷哼。

“那不是還有我媽呢?”季洋說得漫不經心。

李孜:“...”

這小子就沒讓她有點幻想。

“開玩笑。”季洋說著給季老太太和李孜都夾了塊肉,“年上呢,說點吉利的。”

“你還知道?”李孜沈著聲,卻在看到他蒼白無血色的臉心軟了。

“本來就是,大過年呢,老一輩都不喜歡聽到這麽晦氣的話。”季天美打著圓場,笑呵呵轉移話題。

許欽慢悠悠在吃飯,時不時觀察季洋。

今年不是應該更加嚴重?為什麽還能下來吃年夜飯?難道,哪裏出了差錯?

加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他不得不往季洋那邊懷疑。

“咳咳咳。”季洋沒吃兩口,又病懨懨靠在椅子上了。

“再多些吃,吃這麽點怎麽夠?”季老太太放低聲音,給他又盛了碗湯。

“嗯。”季洋強撐著抿唇笑,把手拿起來,勺子都在抖,吃了兩口,這下怕是真沒了力氣。

許欽見此,心下的疑慮又消散一些。

這頓飯,吃得註定是不圓滿,季洋一難受,季老太太和李孜便沒了胃口,

許嬌餓死了,可所有人都停了筷子,她還怎麽吃?心底難免有怨氣。

季洋還提出要去看春晚。

季老太太和李孜帶他去了,還讓人準備了糕點。

許欽也要往客廳走,許嬌在身後癟嘴,“看什麽春晚?半死不活的就是給大家找不痛快。”

“討厭死了。”

可不是嘛?

以往季洋不在,看春晚的時候季老太太和李孜面色不好,但好歹看了,如今他在,是不是咳得半死,誰還看得下去?

“要是再亂說話,你就回去。”許欽眉宇輕蹙,冷著聲,“這麽多年,你還是沒學會用腦子說話嗎?”

“哥!”

“別忘了,如今的日子誰給你的,要是你想去過城中村的生活,別怪別人成全你。”許欽丟下一句話就走了。

許嬌臉色一下變了,瞳孔不斷閃躲。

以前他們住城中村裏,一家四口擠在一間小破房,連廁所都沒有,爸爸還會打媽媽,那是她童年的噩夢。

季家給的生活太奢華,而季洋就是出身好,她不滿許欽為季家賣命,一直拼死拼活賺錢去養那個短命鬼。

客廳裏。

季洋半躺著,身上蓋著毯子,眼皮跟沒力氣似的聳拉著,嘴唇沒什麽血色。

哪怕他不說話,季老太太也比以往都要開心,津津有味看著電視,“哎喲,這個演員是最早的演員了,我最喜歡看他演的那個叫什麽...”

“明帝。”季洋懶洋洋拖著調。

“對對對。”季老太太笑呵呵,“就是那個老皇帝,這又是誰?”

老太太看著對唱的兩個男演員,跳著她並不能欣賞的舞蹈,很是怪異,下面一陣歡呼。

“這是今年最火的兩個男演員,奶奶你落伍了。”季洋捂嘴又咳了兩聲,“我的劇,就讓他們來演。”

“表哥,陳勳和楊濤不接網劇的,人家是今年最有流量的人氣小生,要是大制作才行。”許嬌反駁他,語氣還有點難以言說的味道。

“哦。”季洋沒頂嘴,過了一會,語氣慢悠悠,“我爸留給我的錢夠。”

一句話把許嬌堵住,季家的確很有錢,一個大集團隨便從手指縫裏流出點錢,就已經夠她吃喝幾輩子。

“小幾個億,跟玩似的。”季洋說著還看向季老太太,臉頰帶著病態的紅暈,“是不?陳女士?”

那副欠扁的樣子,把季老太太氣笑了,伸手就要戳他腦門,“你爸要是知道,指不定被你氣成什麽樣!”

“哪能,您都活得好好的。”季洋眼尾微翹,襯得那張臉越發妖孽。

季老太太搖頭失笑,重新看向電視,“鬧吧鬧吧,你想怎麽鬧就怎麽鬧吧,我看著,那兩個小夥子,長得還挺俊。”

鬧得動就好。

“就你嘴貧,把參茶喝了。”李孜端著杯子走過來,雖這麽說,但話裏沒有半句責怪。

季洋端過來喝,“謝謝媽。”

李孜看著他,眼底柔了柔些許。

季洋體力不佳,躺了一會又便起身要去休息,他有氣沒力的,許欽起身要去扶他。

“不用。”季洋微微推開了他的手,喊了保鏢過來。

季洋一走,許嬌還覺得看春晚盡心些,還拉著季天美,“媽,你看,那就是演等你的那個男主,超級帥。”

“人老了,容易乏,我也睡了。”季老太太站起身,也往樓上走。

季洋都不在,李孜吩咐傭人收拾廚房,也上去了。

一時間,客廳就剩他們許家三人,許欽也起身,沖季天美道,“媽,我先上去休息了。”

這下就剩許嬌和季天美,兩人覺得沒趣,許嬌想出去蹦迪,被季天美攔下來,大年三十,只能在家呆著,明天早上起來還得早起陪著季老太太。

她心有不願,但想著許欽剛剛的話,只能忍。

季家樓上有他們房間,不過沒事他們也不會回來住。

許欽回了房,坐在沙發上,把電腦開了起來,慢慢的,屏幕上出現了場景。

那場景,正是季洋的房間。

保鏢把他放了下來,他低頭喘著氣,能看出來力不從心,但許欽沒有松懈,繼續盯著。

他布了這麽久的局,不能出差錯,若不是那個陳醫生是季老太太的人,難以收買得很,季洋這條命就留不到過年。

畫面裏,季洋讓保鏢走了出去。

緊接著,他脫了外套,把季老太太和李孜給他的紅包放在床頭。

每一年,兩人都會給他一個紅包,還要讓他放在身邊壓歲。

“咳咳咳。”季洋捂著胸口,突然咳得厲害,臉色一下煞白,止不住咳。

他胡亂抽了床頭的紙,捂住嘴,等到慢慢松開之時,紙上已經染了血。

許欽看得清清楚楚,懸著的心算是緩緩落下。

季洋怕是又讓陳醫生加大了藥劑壓下,若是壓不住,就是他陽壽已盡,應該進棺材了。

畫面裏,季洋死死拽住了紙巾,手都在顫抖,而後好一會,拖著病弱的身子往床上躺。

接下來沒了動靜。

許欽合上電腦,輕笑了一聲,給自己倒了杯紅酒,往後一靠,還翹起了腳,慢慢品酒。

看來是他想多,季洋並不是威脅。

他就說,一個病秧子,入棺材也就這一兩年的事,關註他真是浪費精力。

而他不知道的是,攝像機的畫面,就只停格在了季洋躺下那一幕,床上奄奄的人已經坐了起來,精神飽滿得很,瞥了一眼攝像頭,心底嗤笑。

相比於季家的安靜,沈家並不太平。

傭人打碎了杯子,價格極其不菲,沈母這段時間心情正不好,訓斥了幾句,沈思琦心地善良,冒著風險求情。

這不,自己撞沈母槍口上。

剛罵兩句,沈父就出來呵斥,話語之間,並不留情,“看看你潑婦的樣子,有點教養嗎?”

“一個杯子,碎就碎了,吵什麽?”

“那是一個杯子的問題嗎?”沈母也忍不住,冷笑看向沈思琦,“就她會當好人,我們都是壞人,就她能體諒傭人,怎麽不見給傭人發工資啊?”

她當黑臉,她背地裏動動手當白臉,跟她那個母親說為了愛情生下私生女有什麽區別?

到頭來,還不是要送回來給別人養?

“大過年的,吼什麽?”沈父護著沈思琦,板著臉,用眼神警告。

沈母氣得不行,恰好沈可希下

來,她是聽到客廳的吵鬧後下來的,看這情景,頗為頭疼。

沈父是一心向著沈思琦,恨不得攀上邵家這顆大樹,沈母強勢又性子急,往死胡同裏鉆。

“媽。”沈可希走到她身邊,“怎麽了?”

“傭人打碎了杯子,我還不能說了?我說就是我刻薄?就她好心。”沈母語氣陰陽怪氣,望向沈思琦。

“媽,我不是那個意思,是我的錯,對不起。”沈思琦性子軟,說著很快就服軟了,低聲下氣認錯。

“她也認錯了,以後這種小事情就不要在意。”沈父擰著眉,語氣也有些不好。

“我怎麽...”

“媽。”沈可希制止住她,看向對面的沈思琦,“媽脾氣的確也有點急,這件事有不對,我知道張嫂這兩天身體有點不舒服,出差錯也很正常,一個杯子而已,打掃幹凈就好,不要割傷人。”

“謝大小姐。”張嫂連忙走到一邊,開始收拾。

“雖說情有可原,但錯了就是錯了,該說還是要說,媽也有分寸,思琦下次就不要摻和了。”沈可希出言。

沈母雖強勢但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傭人是領著工資幹活的,不是像沈思琦想的那樣,平等對待,禮貌尊重到位,其實保持距離是最好。

況且,面對沈思琦,沈母真不能做到心平氣和去聽她求情,反而火氣會上來,但對方每一次都自己往上撞,都是鬧大事情,讓她很頭疼。

“我知道了姐姐。”沈思琦點頭。

“行了,一點小小的事情,犯得著?”沈父沈了臉,“我要出去一趟,今晚就不回來。”

沈母剛要發火,沈可希拉住了她的手。

沈父不歸家又不是一天兩天。

沈思琦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慢慢往外走,小聲接聽,“阿池。”

“不用不用過來,你在哪?”

...

這幅含羞的樣子,一看就是邵池打來的,沈母看著直咬牙,“狐貍精!”

最氣人的事情莫過於小三的女兒過得無比風火,自己丈夫還護著,比婚生子還風光。

公道都沒地方討!

“媽,你這話讓爸和奶奶聽到,又少不了一頓罵。”沈可希提醒她。

“怎麽?現在你也要站在她那邊了?以前你是站在媽這邊的。”沈母痛心疾首,“你忘了她勾引季洋了?她就是在搶你的東西,和她那個媽一個樣!”

沈可希以前心底的確不平衡,總覺得沈思琦在爭,也想壓過她一頭,私生女總歸名不正言不順。

但是現在她不像沈母一樣鉆死胡同了,她看著對方,認真道,“我的東西,她搶不走,媽,你也不要盯著這件事,你要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我還能去做什麽?你爸讓我丟盡臉皮,所有人都看我笑話,要是那個沈思琦嫁給了邵池,就沒人看得起你和一赫了。”沈母眼神空洞,說的時候嘴唇顫抖。

“她嫁是她的事情,與我們都無關,看不看得起,我們也不在乎。”沈可希覺得自己現在將這些看得很輕。

“怎麽沒關系?都是因為那個狐貍精。”

“我承認我曾經不喜歡沈思琦,有時候也挺恨她,可是媽,這樣我們不快樂,我們要有自己的生活呀,不能讓爸的錯誤去影響我們接下來的生活。”沈可希看向她的眼,“媽,你明白嗎?如果你不快樂,你就去做讓自己快樂事情,做什麽我和哥都會支持你。”

“爸不要你了,你還有我們。”

...

沈母一臉迷茫,有些懵懵懂懂,她看了看沈可希,有些無措,有些哽咽,“可是,可是媽都和你爸結婚幾十年了。”

她的前半生,都是為了這個家,這個家就是她的全部,除此之外,她還有什麽呢?

“那有什麽關系呢?媽現在也很好看,出去還能迷倒一片呢。”沈可希笑著調侃她。

沈母又想笑又忍著,想當年,她也有很多人追求,不過是眼瞎看上了沈父。

“至於我和哥,我們也有自己的生活,不是非要和沈思琦比個高下,爸要攀上邵家是他的事情,再說,我聽說邵夫人並不好相處,她能不能嫁進去是她的本事,我和哥有自己的規劃,沈思琦就算嫁進去,幫不幫沈家,我們都不在乎。”

“我和哥都不在意,你跟爸較什麽勁?”

沈可希一番話說完,沈母也明白了,反過來一想,“對,我較什麽勁?”

“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沈可希看著她那副樣子,心底也松了一口氣,“媽你早點上去休息吧,明天初一您要早起。”

“好,你也要早點休息。”沈母點頭,往上樓梯走,上了兩個臺階還要轉過身,“希兒。”

“媽你說。”

“不要喜歡季洋了,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是媽希望你找個比邵池還要能幹的老公,我們希兒怎麽就比不上那個狐...那個沈思琦了?值得更好的,季洋除了長得好看,什麽都沒有。”沈母語氣還有點軟,苦口婆心勸說。

沈可希什麽都沒回。

她覺得季洋挺好的,可是他身體還沒好,沈母要是知道有得鬧,這件事暫時不能讓人知道。

沈母上去之後,她也上了樓。

手機上還有季洋打來的八個電話,四個視頻通話,她以為發生了什麽事,連忙回撥過去。

剛一接通,那邊語氣憋屈又小生氣,“你去哪了?”

“剛剛去了趟樓下。”

“出來。”

“什麽?”沈可希有些沒聽明白。

“我在門口。”他說完重點強調了最後兩個字,“你家。”

沈可希還呆了一秒,起身跑向窗戶,見到墻外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開著車燈,還按了下喇叭。

傲嬌大少爺脾氣耐心並沒有多好,能等這麽久怕是有點急了。

她還穿著睡衣,拿了大衣套上就往外走跑,下樓梯的時候又放慢腳步。

就算除夕夜,沈家也沒人待著,沈一赫也有事出去了,自從沈思琦回到沈家,壓根不存在什麽團聚之說,各自過還各自輕松。

外面還飄著雪花,白雪皚皚。

沈可希邊開車門邊坐進去,語氣驚喜,“你怎麽來...”

話沒說完,季洋就把她拉過來,堵在了車座間,找準香唇就覆上去,先啃再說。

“唔...”沈可希睜眼看他,手往他脖頸纏,微微昂頭,看著他的臉。

百看不厭。

等到季洋松口,她努了努嘴,“你也不怕凍著了,這麽冷還過來。”

兩天沒見了,說不想不可能。

“不會。”季洋又小啄兩下,“帶你去個地方。”

“什麽地方?”

他沒回她,啟動了車子。

半個小時後,停在了北郊別墅門口。

“我思來想去,帶你去什麽地方跨年最好,這裏是我覺得最好的地方。”季洋側頭看向她,一本正經出口。

沈可希:“...”

她不應該指望他做出什麽浪漫的事情,畢竟他除了裝病讓她心軟,就只會裝病讓她心軟。

“這裏我覺得挺好。”沈可希昧著良心給了他肯定。

兩人下車,往別墅內走。

本來年上不打算在這住,所以季洋都讓他們回去過年了。

季洋遞過來鑰匙,沈可希開門。

他在她身後。

她一開始很隨意,覺得兩個人靜靜呆在這裏挺好,只要和他在一起,浪不浪漫又有什麽關系?

等到一進去,她止住了腳步。

客廳地上鋪滿了紅色的玫瑰花瓣,放著愛心形的蠟燭燈,往上掛著閃亮的燈。

一切美輪美奐。

沈可希有些緊張了,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季洋摸了摸鼻子,走到一邊桌上拿起一大束玫瑰,略帶生硬放在她懷裏。

站在她對面,好似鼓足了勇氣,卻來了這一句,“馬上跨年了,挺好。”

沈可希:“...”

沒人這麽表白的。

季大少爺站在她對面,輕咳了一聲,傾過身子指了指玫瑰花裏的盒子,“你打開。”

她低頭看了眼,伸手打開,是個鉆戒,讓她心跳都加速起來。

“在之前,每一年對我來說都挺難,過了一個年,就不知道能不能過下一個年,尤其是在冬天,每一年都格外艱難,今天是跨年,聽說跨年可以許願。”

“我本來不想這麽早求婚。”

“年後不是還要去草原嗎?我覺得我機會多得是。”

...

“噗嗤。”沈可希笑了,眼底有些泛淚花,抿唇紅唇,繼續看他。

季洋說完,面色也收斂了些,帶上幾分鄭重,“但是可希,我想要早點和你捆綁在一起,冬天太難過了,有你我才惜命。”

情話他不太會說,卻讓沈可希感動得一塌糊塗,走過來就抱住他。

他抱著她往一邊沙發上倒。

孤男寡女,情意正濃,吻得難舍難分,季洋好似無師自通一般,手就不老實了。

沈可希哪裏受得住?等理智收回一點,就被壓倒身下,衣服松松垮垮。

“好了好了。”她伸出小手捂住他的嘴,眉眼含春,急忙開口,“不能繼續了。”

季洋以為她介意發展太快,但也尊重她,將頭埋在她脖頸裏,努力平覆自己氣息,伸手抱住他,姿勢親昵。

沈可希也抱著他,等了一會,小小聲道,“其實都沒關系的,我不在意。”

“我在意。”他以為她說可以,“我尊重你。”

“也不是你願意的,治得好我們就治,治不好,我也不在意,季哥哥,我喜歡的是你。”沈可希看著擡起頭的他,深情款款,眼底溫柔又帶著體諒。

“治?”

“那我們就治,我都支持你。”她說著還湊過去親了一下他,“都嫁你。”

“治什麽?”季洋瞇了瞇眼,其實有些猜到了。

“你...”沈可希到底是女孩子,怎麽說得出口?目光往下移了移,臉色一下又爆紅,纖細的手臂攀上他的脖頸,賭氣道,“我不知道!”

“那我也不知道。”季洋攬著她的腰,一下就將人抱起來,往樓上走,“要治的,必須狠狠治。”

“也不用吧...”沈可希歪著頭仔細思考,有些害羞,“不知道這種病好不好治。”

“好治。”

“啊?”

...

翌日。

沈可希是被電話吵醒的,摸了摸床頭的電話,眼睛都睜不開,“餵。”

她聲音有些沙啞,整個

人都困得不行。

“哇靠。”那一頭怪叫了一聲,聲音極其尖銳,“女人的聲音。”

“趙翼,他媽女人的聲音你聽聽。”

又是韓亦這個傻逼。

沈可希一臉不耐煩,剛要罵過去,那一頭捏著嗓音,“小姐姐,你和季洋是什麽關系?”

那可是季洋的手機。

說完,韓亦開了擴音,趙翼也好奇豎起耳朵,結果沈可希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滾。”

裝腔作勢。

“怎麽罵人呢?”

“嘟嘟嘟...”

“季洋從哪找來的辣妹子?這辣椒。”韓亦一下黑臉了,“還敢罵人,太囂張了。”

“放肆!”

“季洋有女人?他行了?”沈一赫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誰那麽倒黴?”

這話當然是玩笑,不過季洋病多年,是真不好相處,再說,對方不是喜歡沈思琦?

“對啊,他行了?聽著聲音很疲累啊,像大戰三百回合似的。”韓亦蹙起眉頭,“偷偷背著我。”

“什麽背著你啊?難不成當你面啊?”趙翼笑。

“什麽鬼。”韓亦要去捂住他嘴,“讓季哥聽到扒了我的皮,我感覺我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完蛋了完蛋了。”

季洋打小就是個病秧子,對女人也沒興趣。

“看來最近身體不錯,還玩得動。”沈一赫把腳放在桌上,“也好,讓我那個妹妹死心。”

季洋最近有動作他也是知道的,雖然都在背地,但動靜不小。

沈可希掛掉電話就鉆到被子裏了,才不聽韓亦什麽廢話,也沒意識到那是季洋的手機。

等到季洋從書房回來,將她從被子裏撈出來,“起床。”

某人沒反應。

“不起來就繼續幫我治病了。”季洋湊到她耳邊出言,尾音有些勾人。

沈可希一下就睜了眼,看著他那張過分好看的臉,肌膚白皙,紅唇泛紅,一雙黑眸幽深,

“季哥哥你...”她都要羞憤得想撞墻。

“起還是不起。”季洋抿唇,眼底也泛上淺笑,“病治好了,你不高興嗎?”

沈可希:“!”

她沒想過他這麽腹黑!對!就是腹黑!

“無恥!”

“不想幫我治病啊。”季洋神色一下黯淡下來,“可希不樂意嗎?”

這幅樣子,就像當初躺在床上,唇色慘白又病懨懨,說話都沒力氣的樣子一模一樣,語氣都一模一樣。

“不是。”她本能否認,不想讓他傷心。

“那不就對了,那可希生什麽氣?”他親了一口她,認真問。

生氣?

沈可希這時候還生什麽氣?

她不生氣,一點都不生氣!

“我買了份飯,一起吃?”季洋伸手把她垂落的頭發往後撩了撩,眉眼溫柔,讓人沈迷。

“...好。”沈可希看著他的美色,屈服了。

季洋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居然還有腹肌,皮膚真好,怎麽可以這麽好?

她不要臉承認她愛了。

沒羞沒臊在別墅裏待了兩天,回去的時候沈一赫看著她,目光一直盯在她身上。

“幹嘛?”沈可希眼神不自然起來,就像出去偷情被人抓到似的。

“你...”沈一赫走了過來,手裏還拿著一杯茶,仔細看著她的臉,“滿面春光的,你去哪了?”

“什麽滿面春光?不要胡說八道!”她呵斥,有些惱羞成怒。

“我可告訴你,就算交了男朋友,也要潔身自好。”沈一赫認真出口。

雖說這個圈子亂,他也不是什麽守身如玉的人,但男人和女人不一樣,這件事歸根究底女人比較容易虧。

“我沒有。”她很少說謊,更加心虛了。

“當你哥傻啊?”沈一赫說著伸手指了指她衣領,“也罷,看來你也放下季洋了,那小子最近身體恢覆得不錯,也談女朋友了。”

沈可希一下拉高了衣領,做賊心虛,緊張問道,“你、你怎麽知道他談女朋友了?”

“韓亦打電話女人接的,都帶回家了,你也是該放下。”沈一赫拍了拍她的肩膀,“算了,你也該戀愛了,哥不插手,人好就行。”

他走之前還丟下一句,“年後可能要忙一段時間,我們和季氏一起投資西成那塊地。”

“哦。”

那是季洋和她說,要討好大舅子了。

完全是送錢。

年後初十。

這段時間許欽忙得很,據了解,張可的妻兒這一天正從娘家回來。

大好的機會,直接攔截。

“哥,等他們往西邊來,有一段路是沒有攝像頭的,那裏就是時機。”易南城沖著許欽說。

許欽眼眸沈了沈,“這一次,不準給我失敗!”

“是,一定。”易南城連忙保證,讓手下開車往回走,一邊吩咐攔截的手下守株待兔。

兩個女人,一個書呆子。

分分鐘抓過來。

張可那個老頭沒簽下協議,許欽總覺得心底不踏實,最近蹊蹺的事情太多,他心底不安。

“對,看準車牌號。”

“就是那輛,攔下來,對。”

...

易南城沖著電話裏說著,而後看向許欽,“哥,攔下來了,已經抓上去,現在給張可那個老頭打電話。”

“嗯。”許欽點頭。

某四合院內。

“季少,我接個電話。”張可放下茶杯,不好意思拿起電話,剛出口,還沒等到兩句,整個人怔住,“不不不不...你們要什麽,不要動我老婆兒子...”

“我不報警,我不報警。”張可腳在打顫,臉色煞白,“我絕對不報警。”

季洋放下茶杯,蹙眉看他,對方明顯都被嚇傻了,神情呆滯看著他,“我家人被綁架了...”

“綁架?”季洋咳嗽兩聲,“確定是被綁架了?”

“我聽到我老婆的聲音了。”張可比較慫,已經被嚇懵。

“對方要多少錢?”季洋臉色也不好,“現在你先冷靜一下。”

“不要錢。”張可看著他,咽了咽口水,“他要我賣掉在公司的股份,說給我市場價。”

“我當時就應該賣掉,我就應該賣掉,半年前就有人要跟我賣,想著公司發展很好,不需要賣。”

張可一臉悔恨,此時更不知道怎麽辦。

“報警吧。”

“不能報警啊,我的老婆和孩子都在他們手裏,我知道對方是要收購股份,季少啊,我對不住了。”張可一下反駁,眼底掙紮,看向他十分愧疚。

這般手段收購股份,公司怕是要迎來腥風血雨。

“不怪你,家人要緊。”季洋咳嗽了幾聲,“聽到聲音也不一定是真的,先給你家人打個電話。”

“好好好,我給忘了。”張可連忙拿起電話就打。

妻子的沒接,兒子的也沒接,打到女兒的時候,被接通了,對方“哇”一聲就哭出來了,“爸,我們在警局,有人要綁架我們嗚嗚嗚。”

“他們打了媽媽。”

...

沿途有警車查,發現異樣,直接抓獲歹徒三名,解救三個人質。

現在正在做筆錄調查。

張可的心情就像坐過山車一樣,還吃了幾顆救心丸,一家人都被警察保護著,大門不敢出。

綁匪那邊咬定是要錢,不是股份,他們要股份做什麽?狡猾就狡猾在其中兩個人只知道綁架,其他什麽都知道,主謀咬定是要錢。

家中有人病重,說得過去,警察暫時沒證據。

事情還沒解決,張可一家就為了命,加速了原本有的移民計劃,主動上門把股份賣給了季洋。

季洋都沒出手買,反倒是季老太太買下來的,贈予他名下。

“奶奶,我要那麽多股份做什麽?”季洋一臉不在乎,說話隨意。

許欽抓著筷子的手十分用力,另一只手放在桌子底下緊握成拳,張可的事情沒成功,反倒搭進去一個兄弟。

他救過這個人的命,也只有他入獄會咬死不承認,在股東中買股份基本無望。

也就是說,只能等季洋死。

“給你就拿著,我一個要入棺材的人了,拿來做什麽?”季老太太看向他。

“那我...”

“不許說不吉利的話。”他還未出口,季老太太已經先一步打斷。

季洋捂嘴咳嗽,焉兒焉兒的,“我是真不想要,再給百分之三,我就更多了。”

許欽胸腔發疼,他就不信,真的是那麽湊巧。

“公司是你爸爸拼起來的,本就該是你的,多少都不多,你的股份越多,在公司的威望也就越大。”季老太太緩緩吃著飯,輕聲說。

“那我再投幾部電影?”季洋想了一會,拖著聲音,一副要散錢的模樣,“再來幾部電視劇?”

“如果虧錢,公司股價會跌,股民會有意見。”許欽板著臉,有些嚴肅。

“我手裏原始股,再跌也不會我跌。”季洋慢慢擡著眼皮,拖著調兒,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許欽壓抑著怒意。

“小洋啊,你表哥這麽多年一直在管理公司,有現在的成績很不容易,你這不是糟蹋你表哥的心血?”季天美勸說。

“我一直叫表哥不要那麽用心。”季洋咳嗽著,微微小喘著氣,“公司發展慢一點也沒關系,不要累了身子。”

“最近的項目我都打算和沈家合作,蛋糕太大一個人吃不完。”

“我不累。”許欽看向他說,“收獲多少就付出多少,我是領著工資的,你的身子要是好起來,我也會放心把它交給你。”

“處理處理項目還是可以的,房地產那一塊,我就幫表哥分擔。”季洋氣有些不順,又咳了兩聲。

“好,你不要累著。”許欽回答得很爽快。

一個要死的人,憑什麽跟他爭?手裏有再多股份又如何?帶進棺材?

“你這身子就不要折騰。”季老太太不太放心,“在家好好養著。”

“奶奶,您沒發現我今年身子好很多了,可能就是因為去公司上上班,就好很多。”季洋對她說。

“真的?”季老太太將信將疑。

“騙你做什麽?”季洋哄她自有一套,很快季老太太就不說話,看著他氣色好像是好了一點,眼底都帶了笑。

許嬌反倒擔憂起來,看向許欽,他卻在慢慢吃菜,嘴角泛著不易察覺的冷笑。

好很多?

看來是知道自己活不長,哄老太太,臨死前去公司感受感受。

作者有話要說:

發一百個紅包,我是說話不講信用的甘米兒。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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