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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3 章 知青的丈夫(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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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3 章 知青的丈夫(16)

葉姣從新房那頭回來後喝了幾杯水。

張艷為了省些菜,老是把菜煮得很鹹,這樣就能省著明天吃。

洗好澡,躺在床上還沒睡,她肚子已經餓了,準備再去喝點溫水就睡覺。

可季洋卻像變戲法一樣不知道從哪拿出一塊糕點,遞給了她,“吃吧,知道你餓了。

葉姣微怔,“這...”

“袋子裏還有,怎麽能不給你準備零嘴呢?買了幾種呢。”他說著坐到她身邊,略微得意。

她接過來,看著包裝好的糕點,是她最喜歡的三角糕點,美眸看向他,染上了笑意,“什麽時候買的?”

“回來前一個晚上,老家這邊沒什麽好吃的,這不是怕餓著你了?”季洋說著往被子裏爬,“還別說,老家晚上也挺冷,媳婦我先給你暖被子啊。”

葉姣嘴角弧度越發上楊,側頭看了一眼他,小口小口咬著她的糕點。

吃完往被子裏鉆,嬌滴滴伸手去抱他,季洋本來都昏昏欲睡,被這麽一折騰,兩人半夜都沒睡,小夜曲響個不停。

鄉下的年味還算濃,隊上會分發一些豬肉,家家戶戶準備一些年貨。

各家門上貼春聯,打掃衛生,也不用上工,村裏走動的人多了起來。

葉姣與季洋去了趟鎮上,買了些東西回來,也給老兩口送去一份。

兩人一協商,又給他們二十塊錢。

他們在帝都每天幾百塊的收入,給二十的確少了,但是二十塊在這個鄉下,是一個勞動力幾個月的凈收入,錢財最不能外露,而且多給兩人也花不到。

張艷樂得合不攏嘴,逢人就說她兒子有出息,二兒媳婦以後是要當大醫生。

大年三十的時候葉姣季大超的兩個孩子包了個紅包,也就五毛錢。

其實算多了,村裏的人都包五分,大方的包一毛。

日子過得還算平靜,本來再過兩天兩人收拾包裹就可以走了,回帝都還算自在一些。

這天張妙蘭鬧了。

在村頭的樹下大鬧,又是哭又是罵,還要上吊自殺,那副潑婦的架勢,誰受得住?

起因是什麽呢?

聽說是季樓去了縣城,看到季大超和一個女的在一起,回來就說給穆薇薇聽。

女人嘴碎啊。

穆薇薇就和村裏的婦女還八卦,這傳來傳去,就變成了季大超在外面有人了,拋妻棄子在外面找了第二春。

這個八卦全村人都知道。

自然而然傳到了孫妙蘭的耳裏,她一下炸了,如何能接受呢?她可認為自己是季家的大功臣,一下生了雙胞胎。

季樓以前可是唯唯諾諾。

她又死要面子,來討說法來了。

“我撕爛你的嘴,你這張臭嘴,生兒子都,全家都不得好死。”

“還說我家大超,你家男人好到哪裏去?還不是和李家那個寡婦偷人。”

“我不怕你,有本事說沒本事承認啊?你就活該。”

...

孫妙蘭是典型的鄉下潑婦,生殖器官都往不斷蹦,穆薇薇也與她對罵,但哪裏罵得過?

今天天氣好,好多婦人都在村頭聊閑話,這下就全都圍過來看熱鬧了。

張妙蘭正指著穆薇薇大罵,就差沒上去扇巴掌了,“我呸!信不信我現在就撕爛你的嘴!還知青,知青個屁!”

“你罵夠沒有?”穆薇薇覺得丟人至極,漲紅了臉。

村裏的知青走得差不多了。

有些結婚生子後也偷偷離開,她本來也想,但是家裏不允許,城裏房子小,哥哥結婚,回來她都不知道住哪。

而且,也嫁不到好的了,只能咬牙在這過,葉姣加重了她心底的不平衡,這就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罵你怎麽了?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天天勾引那群老光棍,不正經得很,季樓娶了你我看也是倒血黴。”孫妙蘭說著還要上去扇她。

“別動手,有話好好說。”在一旁的婦女連忙勸。

“她敢亂說我家大超,我扇死她,你丈夫才偷人,我告訴你,誰丈夫偷人我家大超都不會,你亂說我就撕爛你的嘴!”張妙蘭吼了一聲,又一陣臭罵。

穆薇薇冷哼一聲,也不服氣了,“你還是好好醒醒吧,人家都住到那個女的家裏了,早就不要你了!”

張妙蘭眼珠子一瞪,和穆薇薇打起來了。

穆薇薇哪裏是她的對手,被一下推到,好巧不巧,她居然懷孕了。

得了,當場留血。

沒保住小產了。

孫妙蘭被嚇傻,楊香上門算賬,對方那個嘴皮子張艷可挺不住,加上又是生產隊長家,多少有些腳軟。

在人還是主要勞動力的年代,家家戶戶都想多生,最好生男孩,生一個就多了一個免費勞動力和養老保障。

穆薇薇小產了季樓都不幹,還要拿著菜刀來季家,孫妙蘭躲在房間不敢出來。

季父拉上季洋來挺著。

“說怎麽了?我親口問的,你家季大超和縣上那個糖廠的女兒好上了,當人家上門女婿,不讓說啊?”

“聽說以後出來人家安排在廠裏上班,說錯了?讓孫妙蘭給我出來,我他媽砍死她。”

“艹,季大超敢做不讓人說啊?”

...

季樓吐了幾口口水,拎著菜刀一直在罵,就故意罵給裏面的孫妙蘭聽。

裏面傳來一陣孩子的哭聲,張艷也躲得死死,不敢出來吱聲。

鬧這麽大,無非是想怎麽解決。

季樓開口要一百塊。

一百塊是什麽概念?

鄉下人拼死拼活十幾年,家裏不一定有個一兩百塊。

那就是要命。

罪魁禍首張妙蘭不吱聲了,躲在一邊哭,還一邊罵著季大超,絲毫沒說錢的事。

張艷更不幹,錢就是她的命,沒有季洋寄錢回來,一年到頭都存不了幾十塊。

“畢竟是一條人命

,錢總要給,不然在這裏怎麽待下去?以後別人怎麽看我們家?”季洋率先開口,看向孫妙蘭,“大嫂你惹的禍,你說吧?”

“我不知道她懷孕,你大哥做出這樣的事情,我能怎麽辦?我不氣嗎?怎麽怪我了?我容易嗎?辛辛苦苦給你們季家生孩子,幫他養孩子,我做錯什麽了?我死了算了,一頭撞死...”張妙蘭扯著嗓子在哭,絲毫不給你說話的機會。

季洋冷眼看著她,淡淡道,“不是你推的人是我推的?這錢要我去賠?”

“我哪有錢?你們擺攤賺錢容易,我們在家呢?一百塊啊,怎麽不去搶?誰知道她有沒有懷孕?誰懷個孕這麽值錢?”張妙蘭說著一頓咒罵穆薇薇。

葉姣聽著她罵人家不得好死,語氣裏一句懺悔都沒有,不經覺得有些過分了,也微微蹙起了柳眉。

孫妙蘭開始動手的確不對。

“怎麽?還成我的錯了?那行,愛怎麽解決怎麽解決,你不是有理嗎?去和季樓講理去啊,剛剛躲著做什麽?”季洋嗤笑一聲,睨了她一眼,拉上葉姣就要往外走。

“洋子,你不能走啊,孩子他爹,你快說話呀。”張艷急了。

季父吸了一口煙,這回開始說話了,看向孫妙蘭,“錢是賠的,必須賠,不然做人,你能拿出多少錢?”

“我哪有錢?大超寄回來的錢不都在爹媽那裏嗎?”孫妙蘭裝傻,求助看向葉姣。

季洋兩口子肯定有錢,這一百塊對他們來說肯定不多。

“沒人跟你熬著,沒錢你就去借了賠,要麽就讓爸媽給你出。”季洋沈著聲,絲毫不留情面。

“我們哪有錢?”季父還沒說話,張艷一下瞪了眼,“把我這條命拿去好了。”

“大超在外有人了,我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嫁的是什麽人家?還有兩個孩子?我活著做什麽?我還不如上吊死了算了!我哪有錢?我一個女人,在家帶著兩個孩子,我...”

張妙蘭正在哭嚎,季洋看向她,一字一頓道,“你要上吊就去季樓家那邊,你告訴他們,你上吊死了這筆錢就一筆勾銷,看他們同不同意,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要死沒人攔得住你。”

話語十分無情,張妙蘭假哭都停止了。

沒人比她更怕死。

季洋看著她這幅慫樣,拉下臉,“我們沒有錢幫你收拾這個爛攤子,不然你就拖著,明天我和我媳婦就去縣裏了,後天的火車,你們愛怎麽做怎麽做。”

張妙蘭一聽,嚇住了,她真怕季洋走,就指望著對方能拿錢出來。

現在她都不敢出門,怕被季樓砍。

“家裏沒什麽存款,我們能拿出五十,你能拿出多少錢?”季父看向孫妙蘭,面色也嚴肅起來。

“我...二十塊。”孫妙蘭本來還想說沒錢,可她不能,這樣季洋說不定扭頭就走了。

家裏的錢都不在她手裏了,偶爾還要貼補娘家,實在是沒多少。

張艷把目光放在季洋兩口子身上。

葉姣都不發表意見,畢竟人家都覺得他們很有錢,越表現越被宰。

“我和姣姣沒有錢,存的錢都給爹媽買了衣服和年貨,僅僅有回帝都的車費,如果硬要擠,我們只有二十塊錢,還是留著吃飯的。”季洋出口。

張艷失望,“那、那怎麽辦?”

“你們怎麽可能沒錢?我不信!”孫妙蘭一下要跳起來了。

“我們怎麽就一定要有錢了?每天起早貪黑累得跟狗一樣才有些錢給爹媽寄回來,過年你就鬧,這個是我惹的?我們可以給你十塊錢,不是一定要給你,我是可憐爸媽這麽老還被你沒腦子一樣連累。”季洋聲色俱厲呵斥了她,眼底的厭惡一覽全無。

張妙蘭哭著,“還不是你大哥?怪我做什麽?”

“你們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季洋丟下一句。

張艷和季父被他說得有些羞愧,剩下的四十塊也讓孫妙蘭自己出。

孫妙蘭當然不肯自己出,但是她怕季樓砍她。

季父說不出就自己全部出,不會再管她,這才吞吞吐吐把錢拿了出來。

錢給了,矛盾沒了。

楊香看到張艷的時候還笑呵呵嘮嗑,穆薇薇拿了一百塊,也受安撫了,甚至覺得值得。

次日。

張妙蘭一個人去了縣上,也不知道她怎麽就找到了季樓說的那個地方,還碰到季大超和一個女的在一起。

當街大打出手,可謂是熱鬧。

鬧得很大。

季父季母解決不了,只能讓季洋去。

葉姣都覺得頭疼,這事不解決,兩人回不去帝都,只能重新買票,還費了不少功夫。

不顧張妙蘭的滿地打滾,季大超只是一臉厭惡,“你看看你,有什麽?潑辣沒素質,我現在就是要和衣衣在一起。”

程衣衣是那個廠長的女兒,獨生女。

年紀比季大超大上兩歲,二十八了還沒結婚,在這個年代的確是大齡了。

人長得黑胖矮,但是孫妙蘭也好不到哪裏去,但是程衣衣讀了點書,性子膽小,在季大超看來就是溫柔了,何況家底好。

娶了能少奮鬥二十年。

張妙蘭不敢相信,又是一陣哭,不斷罵著,“季大超,你也太沒良心了,你這樣對得起我嗎?我們還有孩子,我在你們季家做牛做馬,我得到了什麽?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你不得好死。”

...

她越罵,季大超越發不耐煩,“管你怎麽說,反正我們又沒扯證,孩子就讓我爸媽養,你帶走也行,愛怎麽樣怎麽樣。”

說完又看向季洋,“大哥不想回鄉下了,和她也不可能過下去,我受夠她了。”

說白了,希望季洋能幫他把這件事壓下來,畢竟程家

那邊也會計較。

“大哥,雖然沒領證,但你這樣嫂子如果去告,你要坐牢的。”季洋出口。

“坐什麽牢?我們沒領證!法律可不承認。”季大超拼命給他使眼色,大聲呵斥,張妙蘭一個鄉下女人懂什麽?

他只要忽悠程家就行。

程家現在就想把程衣衣嫁出去,他長得不錯,程老很看重他,光明的前途就在前面。

季洋看著不遠處的孫妙蘭,拉著他走遠了一點,“大哥,這要是鬧起來,你就坐牢了,這事不能開玩笑。”

“你還有兩個孩子,爸媽怎麽養?程家那邊要是知道,你怎麽辦?”

季大超神情閃爍。

剛剛他騙了程衣衣,說是家人介紹的女人,若是生了兩個孩子,人家還真不一定願意。

“你要是想和程小姐在一起,起碼要把嫂子哄回去吧?萬一別看到,她口無遮攔的。”季洋語重心長勸他。

季大超又看了一眼孫妙蘭,眼底不悅卻又壓著。

他本來就被孫妙蘭牽制,對方仗著生了孩子就頤指氣使,他煩透了。

反觀程衣衣,因為相貌不如他,年齡比他大,反而會順著他。

醜一點又怎麽樣?

季大超最後還是願意和孫妙蘭回家,但也是攤牌,在此之前,他偷偷去找老兩口,也不知道說什麽,老兩口都站在他那邊。

甚至讓孫妙蘭回娘家,可以把季桃帶走。

“我憑什麽走?我死都不會走。”張妙蘭吼了一聲,“好啊,如果我走,那就把小輝給我,我帶走,那是我孩子,不是說沒結婚嗎?那把孩子給我!”

“那是我孫子,想得美。”張艷可不樂意。

“給她。”季大超冷著眼,毫無感情,“你要帶走全帶走,滾。”

不僅張妙蘭懵了,葉姣也倒吸一口涼氣。

季大超那副無情的樣子,裸的冷血無情,張妙蘭只是想要拿兒子威脅,而他卻把孩子當成累贅。

張艷不舍,“我孫子我養,你帶著小桃可以走。”

最後又怕鬧大,正在不斷協商,張妙蘭不願意走,她思想封建,娘家怎麽可能回得去?

她還能去哪?

死都不走。

就這麽一直僵著,季洋沒搭理那麽多,拉上葉姣就買了回帝都的票,臨走前他還特意去了程家附近。

他給了一個小夥子五塊錢,讓他把一封信遞給程老,隨後才拉著葉姣去招待所。

她跟在他後面,也沒說話。

到了房間,她睡著,他還給她蓋上被子。

葉姣拉著被子,小聲道,“你這樣做,程小姐那邊就知道了大哥有家室。”

其實這幾天挺毀她三觀,甚至有點惡心。

季父不講話,張艷支持季大超,雖說孫妙蘭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聽說趁季大超不在還在村裏亂搞,但比起季大超做的事情,那是遠遠不足。

為了前途,季大超可謂是不擇手段了。

她在一邊的時候都氣得身子發抖,可是她不能出聲,孫妙蘭也不會感謝她。

“難道不該知道?他本來就有家室,還趕著去入贅呢?”季洋拉下臉,儼然也是被氣得不輕。

葉姣看著他這幅樣子心底放心了很多,季洋也是季家人,人家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她怕他也這樣,斟酌了好一會才道,“我這幾天都在想,如果你這樣對我,我該怎麽辦?”

“想什麽呢?”季洋側頭看她,“好好睡覺。”

“我沒大嫂那麽能鬧,說起來,我們也沒領證,你要是後悔我也沒辦法,我們甚至沒有孩子。”葉姣話語悶悶。

季洋的小店很賺錢,現在一個月入賬大幾千。

現在的萬元戶已經很厲害,她還在讀書,還有三年半。

“你到時候讀書出來當了大醫生,看不上我這個個體戶,早起貪黑賺錢也不體面,你要是也想找個教授醫生什麽的,也清白。”季洋沈默了一會,說了這一句。

“你把我當什麽人了?”葉姣一下就坐起來,一臉難過看向他,質問道,“我在你心中就是這樣的人嗎?”

“不是,媳婦,我不是那個意思。”季洋看她生氣,也著急起來,手腳無措。

“那你什麽意思?”葉姣越說越委屈,都紅了眼眶。

“別哭啊。”季洋伸手要去摸她,被人甩開手,又要伸手上去,葉姣別開了臉。

“我這不是怕你看不上我了嗎?我就一個做小生意的,也沒讀過書,怕你嫌棄我,媳婦你別哭。”季洋伸手又去摸她,“你出來要當大醫生,我...我...”

他還沒說完,葉姣眼淚又不斷掉落,徹底講不下去了,一臉知錯看向她。

葉姣吸了一口氣,不去看他。

“我錯了,媳婦我肯定好好賺錢養你,家裏的錢都給你,你好好讀書。”季洋憋出一句,不斷哄她。

葉姣哭得更兇了。

季洋伸手給她擦眼淚,小心翼翼道,“對不起,我說錯話了,媳婦你別生氣。”

她覺得她應該生氣的,要很生氣,這人居然能說出這種話,居然讓她找別人,把她當什麽?

可是聽到他可憐兮兮的語氣,心一下軟了,撲過去抱住他,聲線裏帶著哭腔,“我不許你這麽說自己,才沒有配不上,我才是拖累你的那一個。”

“沒有,媳婦很厲害。”季洋誇她簡直不帶停的,“漂亮又溫柔。”

葉姣被他誇得害羞。

季洋抱著她好一會,小聲建議,“那...我們明天去領證再回帝都好不好?”

葉姣害羞,沒有立刻應。

他還急了起來,“媳婦?不答應嗎?以後錢都給你,賺錢養你。”

她一下松開他,與他對視,看著他臉上的焦急,慢慢彎了眉眼,“那好吧。”

季洋倏然抱緊她,又要開始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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