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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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時音姐!暑假快樂!”

北沢時音剛走出咖啡廳沒多久,遠在異國他鄉的沢田綱吉和藍波就打來了視頻電話,兩張一大一小的臉擠滿了屏幕,周圍還有嘈雜的聲音,似乎是在因為爭搶東西而發出的爭論,偶爾還會有些許爆炸的光亮閃過。

下一秒鏡頭被拉遠了,北沢時音終於看清對面發生了什麽。

亂丟的炸彈、穿梭在其中的飛鏢、因劃得過快而變成真刀的木劍、煽風點火的小孩……場面混亂的活像是火拼現場。

“好熱鬧啊。”沢田的身邊永遠都是那麽熱鬧,不管是在哪裏。

沢田綱吉拿著手機,他的手臂上掛著蕩秋千的藍波,訕笑幾聲擋住了身後的場面。

為什麽他會有種心虛的感覺呢?

還是先離開這裏的好。

北沢時音看著一閃而過的汪洋大海,陷入了沈默。

半晌後,開口問:“沢田啊,你現在真的還在陸地上嗎?”

一句話成功讓沢田綱吉往前踉蹌了幾步,哭笑不得的看向北沢時音,問:“我一直都在陸地上啊,為什麽會有這種錯覺啊?”北沢的思維也太跳躍了吧?比藍波的還要跳躍。

“既然這樣……”北沢時音忠告道,“那你還是趕緊逃吧。”

“為……咕嚕咕嚕!”

“因為你家漲潮了。”

顯而易見,跑晚了。

沢田綱吉整個人都被泡進了水裏,剛才還在打鬧的人紛紛停了下來在水裏掙紮著。

北沢時音難得有閑情雅致的欣賞著對面的慘狀。

哇哦,沢田的手機還是挺防水的,這都沒有壞。後面那個銀頭發的應該就是之前在機場的時候見到的那個抱著沢田的腿大哭的男人。他們家俊男美女還是挺多的啊,那個短頭發的小姑娘還穿著校服真是可愛啊~就是發型有點礙眼了,換個發型可愛就會成倍上升的好嗎?!……藍波這狗刨是和誰學的啊?嗯?這是誰?

擁有黑曜石般黝黑眼眸的小孩停在手機前,被照了個全貌,鬢角的頭發微微卷曲,小手勾著帽子防止飄走。

北沢時音饒有興趣地湊近屏幕,看著這個突然傳進鏡頭的男孩。他看上去比藍波還要小一些,大概五六歲的模樣,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正直勾勾地盯著鏡頭,嘴角揚起一抹琢磨不透的弧度。

“裏包恩!!!”藍波從水裏撲騰過來,想要一把抱住男孩的腰,卻被後者輕而易舉的多了過去,甚至踩了他一腳借力往上游去。

北沢時音看著藍波被一腳踩進水裏,噗嗤笑出聲來。那個黑發男孩的動作幹凈利落得不像個小孩,倒像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裏包恩?”她重覆著這個名字,覺得有些耳熟。

算了,不想了,肯定是同名同姓的。

不過,沢田是怎麽在家裏都能像大海一樣的呢?還會漲潮,就像是真的在海裏生活的一樣。

等對面都冷靜下來後,漲起的水位漸漸地落下,屋子裏的水也都消失了,沢田綱吉也重新獲得了手機的掌控權。

似是看出了北沢時音的疑惑,他解釋道:“這算是一種魔術吧,只要想象足夠強大就能將假的都變成真的。”前提是要回幻術才可以。

“這樣啊。”北沢時音不知道在想什麽,對面好像又發生了什麽突發情況,沢田綱吉說了‘下次打’後就掛斷了電話。

紅發女孩看著息屏的手機,將其放進包裏,慢悠悠的朝著鈴木集團最近新開業的大樓走去。

只要想象足夠強大就能將假的都變成真的魔術啊,還真是一個有趣的魔術,那如果學會了豈不是有花不完的錢了?

如果……是不是人也可以死而覆生、返老還童?

北沢時音腳步一頓,猛地拍向自己的臉。

“想什麽呢,北沢時音。”

“怎麽可以想這種不勞而獲的東西?”

“你現在要做的只有腳踏實地的走好每一步。”

“等到一切都結束的那天。”

“僅此而已。”

警告了自己幾句後,紅發女孩重整心態,恢覆了之前開朗的模樣,馬不停蹄的往鈴木大樓跑去。

“今天就是要痛痛快快的玩!玩個過癮!”

*

下次她再立flag就是狗!

所以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啊?!

北沢時音被綁住手腳,嘴巴也被拿膠布封上,站在她面前的是一群兇神惡煞的劫匪。

她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劫匪不去搶銀行,要來這裏劫掠大樓啊?難道大樓裏藏了寶貝?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大哥,我脖子上的刀可以拿開嗎?)”大外甥那個死神不是不在嗎?為什麽她還能遇到這種事情?

此時北沢時音完全忘記了她在警視廳的黑名單上叫什麽。

“嘰嘰呱呱說啥呢?”劫匪將刀往前送了送,鼻孔沖天的威脅著,“再說就將你的舌頭給割掉。”

北沢時音:……

大兄弟,你的話有點多啊?

別光說不做啊,嚇唬人說不會啊?

“警察,不許動!”劫匪被突然起來的聲音嚇得一哆嗦,手上的刀直接劃上了北沢時音的脖頸,鮮紅的血爭先恐後的從傷口湧出來,但好在傷口不足以致命,也不是很大。

劫匪四處環顧著,發現並沒有警察的身影,回頭卻看到眼神滿是嘲笑的女孩,才意識到自己被面前的人給騙了。

一怒之下,一拳頭砸在北沢時音的腹部。

北沢時音悶哼一聲,劇烈的疼痛讓她彎下腰,但眼神裏的嘲諷卻更盛。

——真是蠢貨,這一拳反而讓她離刀鋒遠了些。

劫匪還想發作,卻被同夥喝止:“別節外生枝!人質死了我們拿什麽跟警察談?”這才讓劫匪不情願的收回手,但還是用腳狠狠的踹了北沢時音一腳。

北沢時音蜷縮在地,發絲掩蓋下的眼神冰冷如刀。她暗中活動著手腕,繩索在剛才的掙紮中已經有些松動。這些業餘的綁匪,連個繩結都打不專業。

瑪德,要不是這層樓還有別的游客,她早就一個人將這些劫匪給幹趴下了。

所以說嘛,有些人就是拖後腿,從各種原因上。

被圍在一起的游客看著他們中被選走的女孩,個個如鵪鶉一樣不敢出聲,生怕下一個輪到的就是自己。

他們還不能死,他們還有家人、還有朋友,他們死了,讓他們的親朋好友怎麽辦啊……

歸根結底,人的本質就是自私的。

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拋棄所有的野獸。

北沢時音閉上眼睛,眼前似乎浮現出工藤有希子的身影,溫柔有力的話語似乎還停留在耳邊:“我們家時音是一個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好的女孩,所以,不要妄自菲薄,你肯定能用自己的方法很好的解決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

姐姐,我真的能保下這一整層的人嗎?

我能做到嗎?

*

“時音姐!”

早在之前就有不知名人士黑入了警視廳的系統,此時屏幕上正播放著北沢時音被劫匪毆打的畫面。

而鈴木園子也因為各種原因被叫到了警視廳,親眼目睹了這一場景,在看到女孩被打的蜷縮著身子的時候徹底繃不住了。

“你們不是警察嗎?!快去救救時音姐啊!她都受傷了!”鈴木園子有些崩潰的大喊道。

為什麽時音姐總是要經歷這些事情啊?為什麽偏偏就是時音姐啊?

“園子,你冷靜點。”目暮警官安撫著園子,“現在警方已經派人過去了。但是因為人質人數過多,現在我們不能盡快出手,要保證……”

鈴木園子雙手拍桌開始叫板:“保證人質的安全,難道時音姐就不是人質了嗎?其他人質至少還好好的,為什麽偏偏時音姐就要被這樣對待!”

“因為她是北沢時音。”

一道冷靜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眾人回頭,只見一個從未見過的男人不知何時站在那兒,雙手緊握成拳,眼神卻異常堅定。

“你是誰?”鈴木園子楞住了。

為什麽就因為她是北沢時音就要承受這樣的痛苦,明明那裏的人質還有許多比時音姐還要壯碩的。

“警察學院鬼塚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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