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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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北沢時音慌不擇路的跑到無人的地方,努力平覆著有些慌亂的心情。

他喜歡我?

沢田君喜歡我?

他喜歡我哪裏?

臉?身材?性格?

還是說……他其實是因為我是女的才喜歡我的?!

該不會真的是吧?

只是因為簡單的性別就喜歡,那還真是有點子可憐啊。

可是,就這樣下去真的沒關系嗎?

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清楚,什麽都不去幹,就這渾渾噩噩的過完一生嗎?

而且,我真的值得沢田君喜歡嗎?

北沢時音想不明白。

她並不覺得她有哪裏討人喜歡。

只是大家礙於顏面,被動的接受著她。

“啊啊啊啊啊!”北沢時音歇斯底裏的喊著,“真是煩死了!”

雙雙說的沒錯。

她就是那種一旦喜歡的人喜歡她,她就會逃避的類型。

所以她現在應該怎麽辦啊?

拒絕or答應?

北沢時音的手指深深陷入泥土中,指尖傳來濕潤冰涼的觸感。她茫然地望著被自己揪得七零八落的花莖,淡紫色的花瓣零落在裙擺上,像是一串無聲的嘆息。

“拒絕?答應?拒絕?答應?拒絕……”

每扯下一片花瓣,她的聲音就顫抖一分。夕陽的餘暉透過樹葉間隙斑駁地灑在她的手背上,那光線明明還帶著白日的溫度,卻讓她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突然,一道陰影籠罩下來。她還沒來得及擡頭,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已經握住了她的手腕——那手掌溫暖幹燥,指腹帶著常年握筆形成的薄繭,卻意外地令人安心。

“沢……”名字還含在舌尖,對方已經用力將她拉了起來。北沢時音只覺得天旋地轉,右腳踝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她踉蹌著向前撲去,膝蓋重重磕在堅硬的地面上,裙擺揚起又落下,沾上了泥土和草屑。

這個姿勢太過尷尬——她幾乎是跪伏在對方面前。北沢時音感到一陣熱流湧上臉頰,耳尖燙得像是要燒起來。她慌忙別過臉去,鼻尖嗅到青草被碾碎後散發的苦澀清香。

沢田綱吉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在夕陽映照下,她看見少年棕色的眼眸裏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擔憂、焦急,還有某種她讀不懂的深沈情感。沒等她說完,一雙有力的手臂已經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將她穩穩地抱了起來。

北沢時音下意識抓住對方胸前的衣料。隔著薄薄的襯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急促的心跳,以及衣物下緊繃的肌肉線條。這個認知讓她的大腦再次陷入混亂,連腳踝的疼痛都變得模糊起來。

山間的風突然變得喧囂,卷起她散落的發絲。北沢時音這才註意到,天空已經完全變了顏色——濃重的暮色籠罩四野,遠處的山巒只剩下模糊的剪影。樹影婆娑中,幾點螢火蟲的微光時隱時現。

為什麽來找她了?

北沢時音老老實實的待著,沒有作妖。

難道他是真的喜歡她?!

“小姨!你可算回來了!”江戶川柯南的呼喊打破了凝滯的空氣。男孩站在旅館門口,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北沢時音這才發現旅館周圍停滿了警車,紅藍交替的警燈將整個庭院映照得光怪陸離。

北沢時音有些疑惑。

為啥子這大外甥的語氣聽起來就像是她離開半天一樣?

她不就出去了幾分鐘嗎?

“喲。”大腹便便的目暮警官從旅館裏面走出來,“又見面了,這是咋了?”

“警官!”上次幫她轉交紙條、高高瘦瘦的警官也追了出來,手上拿著記錄本寫寫畫畫的。

北沢時音好奇的探頭,卻發現旅館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好多警察,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弄些什麽。

“時音姐!你沒事吧?”鈴木園子和毛利蘭聽到動靜後,也連忙跑出來,在看見北沢時音沒事後松了一口氣。

雲裏霧裏的北沢時音小聲道詢問沢田綱吉:“那個……為啥她們都像是我離開半天一樣啊?我不就跑出去半個小時不到嗎?”

藍波這時走到沢田綱吉身邊,聽到北沢時音的問題,有些無奈的撇撇嘴。

“半個小時不到?”

“時音姐,你都離開半天了!”

“現在已經是下午了!”

“啊?”北沢時音下意識擡頭看天。

剛才還艷陽高照的天空此時已經昏暗無光,只留一道殘陽欲墜不墜,黑暗籠罩著整片山野。

不是?!這郊區的天黑的這麽快嗎?

北沢時音還是有些不能接受。

“你離開後,沒一會兒就出事了。”沢田綱吉將人放到凳子上。

旁邊的神谷千夏見到她腿上的傷後,連忙拿醫藥箱遞給沢田綱吉,示意他幫忙包紮一下。

“就是啊。”神谷千夏接著說,“你還記得昨天那個看起來不好惹的女人嗎?”

北沢時音點點頭。

她當然記得啊。

昨天就是她一直在擋路。

但是她對那個女人的印象還好,至少不是那種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口蜜腹劍的小人。

“她死了。”

一句話宛如落入水中的石子,蕩起北沢時音心底的漣漪。

一瞬間,她有些恍惚,感到一陣惡寒順著脊背爬上來。

“死……死了?”她機械地重覆著,聲音飄忽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眼眶不知為何開始發燙,視線逐漸模糊。一滴淚水毫無預兆地落下,砸在沢田正在包紮的手背上。

少年動作一頓,擡起頭時,北沢時音看見他棕色的眼眸裏映著自己蒼白的臉——那張臉上寫滿了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恐懼和悲傷。

“時音姐,你沒事吧?”毛利蘭擔憂的看向她,手不自覺的抓住她,想給她打氣。

北沢時音感到一陣眩暈,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她隱約看見沢田綱吉的嘴唇在動,卻聽不清他在說什麽。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她想告訴他們,她沒事,她真的沒事,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眼前的黑暗將她瞬間籠罩,就連她的意識也消失在黑暗中。

耳邊的驚呼聲穿透黑暗朝她襲來,她卻無法回答,只能任由自己沈溺於黑暗當中。

*

“月光光,夜茫茫,田埂上站著個稻草郎。破草帽,舊衣裳,風一吹來吱呀響~”

等北沢時音再次醒來的時候,皎潔的月光潑灑在地板上,黑暗完全籠罩了整個庭院,院中景致的水塘泛起粼粼波光。

夢裏唱童謠的聲音好像還在繼續,輕緩而柔和,像一根細線般纏在北沢時音的耳畔——

北沢時音靜靜的躺在床上,一只手握拳虛虛的搭在身上,松綠色的眼睛緊盯著屋頂,一瞬不瞬的看著。

耳邊的童謠聲還在繼續,夢也似乎還在繼續,一切都是那麽的不真實。

“你醒了?”

她轉頭看向聲音的來處。

換了一身和服的神谷千夏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站在門口。

“我,”北沢時音舔了舔有些幹裂的嘴皮,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嗯,醒了。”只是一味的順著說。

神谷千夏穩步走到床邊,坐在凳子上攪著碗裏的粥,嘴上也沒閑著給她解釋著現在的情況。

“你剛才暈倒了,幸好我老公會看點小病。”神谷千夏有意活動氣氛,打趣地說道,“你這個小孩兒看著膽子挺大的,沒想到膽子竟然這麽小。”

北沢時音垂眸,手上不安的揪著被子,嘴唇上下翕合好久也沒說出一句話。

神谷千夏將粥碗輕輕放在床頭櫃上,兩者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她註意到北沢時音的手指在月光下泛著不自然的蒼白,像是凍僵的蝶翼般微微顫抖。

“我,沒有被嚇到。”她突然開口,眼睫輕顫,聲音輕得幾乎要融入夜色,“我只是……”話音一頓,沒有繼續往下說。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一聽到死人就會暈倒,這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情況。

而且在她昏迷的時候做了個夢。

夢裏有著那首童謠,還有一個和她一樣紅頭發的女孩坐在草地上興高采烈的唱著這首童謠,她的腿上還趴著一個看不清的孩子。

童謠很輕柔很溫馨,就像是晚上入睡前媽媽的搖籃曲一般。

夢裏的一切都顯得那麽真實。

“好了。”神谷千夏覺得她就是不好意思了,幹脆直接換了個話題,“現在身體怎麽樣了?”

北沢時音點點頭,清嗓道:“好多了。”

話音剛落,房間門就被打開,毛利蘭三人唰的一聲就沖進來,個個神情緊張的看向她,爭前恐後的說著話。

“時音姐!你沒事吧?”

“時音姐,你還好吧?”

“時音姐,你不要死啊!”

其中就屬藍波哭的淒慘。

北沢時音好笑的摸上藍波的卷毛,直擊命脈:“你是舍不得我死,還是舍不得我給你的零食啊?”

謊言被拆穿後,藍波身形一頓,訕笑幾聲,站直身體。

“矮油,那有的話啊,人家真的很擔心,擔心的都睡不著覺呢~”

“嗯?柯南呢?”北沢時音環顧四周都沒有看到那個有些臭屁的小鬼。

毛利蘭:“柯南正跟爸爸在案發現場呢。”想起剛才北沢時音暈倒時候的樣子,她不免擔心的說,“時音姐,你還是好好在這裏休息吧。”

“對啊對啊。”鈴木園子忍不住附和,“破案的事就交給大叔和警官他們吧。”

藍波拍著胸脯,“就是!而且阿綱也在,肯定很快就會破案的!”

北沢時音並不是想去看案子的結果,她想要最後驗證一下自己心中的猜測。

如果真的被印證了,那她就要采取下一步的措施了。

眾人實在拗不過她,只好和她一起去,正好聽到毛利小五郎在敘述犯人的殺人動機。

北沢時音不著痕跡的尋找著,果不其然在毛利小五郎的身後發現了一小撮屬於江戶川柯南衣角。

看來毛利老哥能在短時間內成為沈睡的名偵探,都是那個小子搞得事情啊。

不過這也恰好最後印證了她的猜想。

江戶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

只是出於某種原因變小了。

而變小的關鍵就在於那晚來的組織。

“姐姐!”一道有點高昂的男聲打斷了她的思路。

北沢時音只覺得面前有一陣風刮過,再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抱進了懷裏,濃烈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她一個沒忍住。

“yue~yue~yue~”

黑羽悠:……

他長得有那麽催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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