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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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北沢時音的目光落在沢田綱吉身旁空著的位置,眼睫微眨,轉頭對著極為震驚的秋原老師開口:“秋原老師,我想坐在這個小子的後面。”

秋原健太本來還以為北沢時音和之前一樣,就算對所有的事情漠不關心,但是外表行為還是那種乖巧可愛的。

沒想到一來就打了班上的工藤同學,甚至全班同學都被她給威震住了,真是可怕的影響力啊。

他擡手扶了下剛才因為驚愕險些裂開的眼鏡,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他可不能被自己的學生給嚇到。

“既然如此,那北沢同學就坐在沢田同學旁邊吧,正好你們都是今天剛來的轉校生。”希望兩人不要打起來啊。

高二B班的座位是6X5的模式,每個人都是單獨的一個點,互不相鄰。

工藤新一坐在倒數第三排的從左數靠窗的第二個,毛利蘭在他的右側,鈴木園子在毛利蘭的正後方。

至於北沢時音自然坐在了他身後的空位——倒數第三排靠窗的第二個,靠窗第一個是第一節課轉來的沢田綱吉。

北沢時音往前走了兩步,絲滑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側臉托腮,視線不慌不忙的落到沢田綱吉的身上。

前天在機場遇見的時候,根本沒有仔細看看,只是粗略的不能再粗略的掃了一眼。

現在看來,不管是粗略的掃一眼還是托腮仔細地端詳都無疑是長在她審美上的男人。

北沢時音的視線緩緩落下,最後落到了某個不可描述的地方,猩紅的舌尖微舔嘴唇,滿是回味。

看著倒是不錯,就是不知道……

沢田綱吉從一開始就察覺到北沢時音不加掩飾的視線,本來以為只是對新同學的好奇,沒想到那如同X光掃描器的視線逐漸的下移,最後停在不可言說的位置。饒是在裏包恩的訓練下,臉皮已經可以去研發保護罩,對於這種熾熱的盯著某處看的視線,還是不能夠抵擋的。

須臾,

他感覺他的臉頰冒著熱氣,不用想肯定像被燒紅的章魚一樣,耳朵也燙紅的厲害。

北沢同學還真是……豪放。

剛想開口,就發現那股炙熱的視線已經移開。餘光瞥見北沢時音正在奮筆疾書,下一秒精準的打向工藤同學的腦袋。

北沢同學和工藤同學很熟嗎?是之前就認識嗎?

見沒人發現,他便更加大膽的將視線落到一側。

被紙團砸中的工藤同學沒有生氣,旁邊的毛利同學和鈴木同學的雙肩抖動不停,想是憋笑憋得有點辛苦。

本想收回視線,卻無意間撞進北沢同學松綠色的眼睛。

如幽深林間的一泓湖水,並非純粹的綠,而是摻了霜雪打磨過的青灰,更像是被晨霧潤濕的松針,或是苔原上經年不化的冷翡翠。光線掠過時,瞳孔邊緣會浮起一圈極淡的金色。

北沢同學眉眼微動,一抹恬淡的笑意浮現。

那抹綠就像是活過來般,如新葉尖端墜落的晨珠般透亮。

如果再仔細的端詳……

嗯?我、好、看、嗎、沢、田、同、學——

被發現了!

沢田綱吉連忙收回視線,假裝專心聽老師講課,不敢再隨意的亂看。

北沢時音失望的收回視線,靠在椅背上。

怎麽不多看一會兒呢?難道她不好看嗎?

剛才小新給她傳紙條的時候,她就發現他偷瞄的視線了。

看她又不需要收費,幹什麽小心翼翼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看看又不會少塊肉。

沒想到剛回完小新的紙條,看過去的時候只抓到了一只有些驚慌失措的小動物,逗弄之心油然而生。結果話剛說完,人就跑了。

這筆帳她要算在小新的頭上。

北沢時音重新撕了張紙,‘唰唰’的寫下:‘給我買巨大夾心泡芙,我就原諒你。’寫完後朝著他的腦袋精準射擊。

專家說了,失憶的人要經過外界的刺激才能更好的恢覆記憶。那麽同理,腦子不太好的大外甥也可以經過外界的刺激從而讓腦子變得更加聰明。

今天接連被砸了兩下頭的工藤新一,揉了揉後腦勺被砸到的位置,砸了咂舌。

不愧是散打冠軍啊,就連小紙團扔人也是這麽疼,還好後腦勺沒有鼓包。

展開被揉成一團的紙張後,他定睛看著裏面的內容,有些沈默。

原諒什麽?他還沒生她不告訴自己來上學的氣,怎麽就要她來原諒他了?

真是倒反天罡!欺人太甚!

‘不!可!能!’

工藤新一得意的將紙條扔回去,卻沒有註意到周圍的情況,團皺吧的紙條一下砸到了正在講臺下走路的秋原老師。

嗯?為什麽沒有動靜了?

“咳!”輕咳聲從身後傳來,工藤新一驚呼不妙。

顯然他的不妙是對的。

下一秒,

“工藤,上課傳小紙條,出去罰站”

秋原健太看向裝成一臉無辜樣的北沢時音,鐵面無私道:“北沢,你也出去。”

北沢時音的臉一下就垮了下來。

她再也不要對秋原老師好了。

兩人老老實實的打開門出去罰站。

教室門關上的瞬間,北沢時音立刻用胳膊肘捅了捅工藤新一的腰,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都怪你,扔個紙團都能歪倒老師的頭上——”

“哈?!”工藤新一瞪大眼睛,同樣壓低嗓音,“小姨您老講點道理吧,明明是你無緣無故的勒索泡芙的!”

走廊的穿堂風掠過,北沢時音的劉海被吹得亂七八糟的。她煩躁地撥開頭發,突然瞇起松綠色的眼睛盯向工藤新一,直把人盯得有些發怵才故作玄虛的開口:“說起來……你剛才是不是再紙條上寫了‘不可能’,還用了三個感嘆號加強語氣?”

“!你怎麽會知道,你明明都沒有打開紙條看。”

臥槽,她不會是在國外待了幾年後,學會透視術了吧?

北沢時音老神在在的站直:“山人自有妙計。我學過一點心理學,用三個感嘆號的人通常缺乏安全感,建議你下次改成波浪號,比如‘不可能啦~’這樣比較符合你的形象……”

工藤新一:……

他在指望些什麽啊?指望她狗嘴裏吐出象牙嗎?

自家這小姨那點都好,天才、漂亮、武力值高……就一點不好——喜歡惡作劇。

不分大小的惡作劇,她都喜歡。

他們小時候去警察學院玩過,那時候他和小蘭十歲,小姨十三歲。

本來只是在那些訓練場地轉悠轉悠,瞻仰一下警察學院的風氣。結果半路的時候,小姨走丟了,等找到的時候才發現她不知道什麽時候混進了學員們正在玩的‘野外求生’訓練當中,還拿了MVP。

當時的教官也誇她:“本來是看小姑娘無聊,加進來一起玩玩。沒想到她一個人碟中諜把所有的學生都打敗了,還在他們的臉上用油性筆畫上了烏龜。身手敏捷、思維活躍,真是天生的警察苗子啊。”

可惜當時小姨對警察學校並不是很感興趣,只是隨便玩玩,沒想著考警察學校。

也不怪他都17了,還搞不過小姨。

當時年齡差七八歲的警校生都沒有玩過小姨。

下課鈴聲響起,班裏的同學紛紛跑出來看新的轉校生。

本來應該有兩個人在門外罰站的,現在門口只剩下了工藤新一。

和工藤新一關系還不錯的同學懟了懟正在神游的他:“噗哈哈哈哈……工藤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興趣。”

工藤新一:?

什麽興趣愛好?

圍觀的女同學好心的借了他一面小鏡子。

還沒剛舉起,工藤新一就看見了占據他整張臉的王八。

一瞬間,怒火中燒。

“北沢時音!”

罪魁禍首心安理得的站在外圍滿意的看了眼自己的作品,轉身揚長而去。

北沢時音橫著小調穿過走廊,指尖轉著從工藤新一口筆袋裏順走的油性筆。陽光透過玻璃窗在她的發梢跳躍,將松綠色的眼眸映得泛起一圈淡淡的金光。

所謂轉角遇見愛——

轉過拐角時,她一頭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裏,被對方接個正著。

“北沢同學?”關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你沒事吧?”

再次經歷一次的北沢時音這次無比淡定,甚至360°無死角的欣賞起沢田綱吉的美貌。

少女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混著油墨香撲面而來,他條件反射般後退半步,後腦勺‘咚’地撞上了儲物櫃。

北沢時音‘噗嗤’笑出聲,單手撐在沢田綱吉耳側的櫃門上,往前湊近。

這個距離她甚至能看清他睫毛在臉上投下的細小陰影。

“沢田同學,”松綠色的眼睛閃過一絲的狡黠,她故意壓低了嗓音,“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沢田綱吉慌亂的移開視線,澄清道:“我、我只是來上廁所的。”太近了!

少女歪著頭打量他通紅的耳間,忽然用油性筆輕戳他的臉頰:“你知道嗎?你現在的樣子特別像……”話未說完,走廊盡頭傳來暴喝。兩人同時看過去,指尖工藤新一盯著一臉烏龜墨跡殺氣騰騰地沖過來,身後還跟著拿手機拍照的鈴木園子。

工藤新一怒吼著撲過來,北沢時音敏捷地拽著沢田綱吉的領帶往旁邊一閃。

混亂中沢田綱吉感覺有人在他後腰輕輕一推,等他踉蹌著站穩時,發現北沢時音已經翻上了窗臺。少女逆光的身影如同停駐在窗框裏的蝴蝶,深藍色制服裙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作為賠罪……”北沢時音的視線落在沢田綱吉的身上,嘴角微勾,“放學請你吃超大份的抹茶芭菲哦~”說完爬上了天花板,開始陰暗爬行。

毛利蘭驚呼一聲:“時音姐!你穿的是裙子!”

本以為北沢時音會就此走光,沒想到校服裙落下的一瞬間,露出了裏面的運動短褲,完全沒有走光的機會。

鈴木園子感嘆道:“不愧是從不走尋常路的時音姐!太颯了!”

毛利蘭讚同的點頭。

確實不走尋常路,直接爬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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