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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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說說看,”北沢時音坐在床上磕著瓜子,吐掉口中的瓜子殘骸,“你口中的……昂金槍魚是怎麽回事?”

藍波跪在她面前,雙手握拳,高高舉起。

“是阿綱,不是金槍魚。”

“好好好,管他什麽魚呢,說說看有什麽特征。”

北沢時音呸地一下將嘴裏的瓜子皮吐到垃圾桶裏,饒有興趣的戳著他的自來卷。

毛絨絨的,好像羊駝的毛啊。

藍波撇撇嘴,不敢反抗:“藍波是從意■利來的,裏包恩讓藍波偷偷的跟著阿綱。阿綱是藍波的哥哥,還有奈奈媽媽,媽媽做的漢堡肉很好吃!”東一句西一句的扯著,但是沒有幾句是重點。

“那你打算怎麽辦啊?我倒是可以把你送回機場。”比起小孩子,她還是更喜歡自己那一箱子洋裝。

藍波瘋狂的搖頭點頭。

他是想回去,但是如果他偷拿武器庫的火箭筒的事情被阿綱知道了,他肯定是會生氣的。上次他就被罰一個星期不能吃點心和糖果,真是太可怕了。

北沢時音挑眉,沒想到這個小孩還真的認真考慮了。

她只是象征性的、客套的問問,至於他願不願意回去,那就容不得他選擇了。

“嗯,起來吧。”北沢時音環顧房間一周,最後看向了房間裏面唯一的床。

須臾,

北沢時音‘噌’的一下站起身,拍拍手,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松綠色的眼眸中打著小算盤。

她真的不想讓陌生人睡她的床,但是也不能讓小孩子睡在地上吧?

嗯!家裏好像還有一個男同胞!

“走,姐帶你去你的房間。”北沢時音笑容滿面的伸出手。

她在這裏糾結什麽啊,直接讓小牛和大外甥一起睡不就得了!

boy help boy,It's nice~

不明所以的藍波乖巧的牽住北沢時音,絲毫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

當然,就算是知道了,他也是不敢反抗的。

工藤新一房門外掛著一塊彩虹淩駕於雲端的牌子,上面用工整的字體寫著‘小新的秘密基地’。

這是北沢時音六歲的時候在學校的手工課上做的。

她的門上也有一塊,樣子是福爾摩斯叼著煙鬥,上面用鋒芒畢露、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朝氣的字體寫著‘音音的避風港’。

這是工藤新一後來重新做的牌子,上面的字也是他練了好久才寫上去的。

之前的牌子也是他做的,但是上面的字卻是請工藤優作代筆的,而那塊牌子現在被北沢時音放在自己的寶藏箱裏。

“哐哐哐——!”北沢時音極其大力的拍著門,“小新啊,給小姨開門。”

北沢時音是工藤有希子的義妹。

工藤新一兩歲的時候,她就來到了工藤家。

因為有希子喜歡聽小女孩喊自己姐姐,所以就當成妹妹來養了。

所以在法律關系上,她是工藤新一的小姨。

北沢時音和有希子一樣不喜歡別人叫她一些顯老的稱呼。

不過對於工藤新一,她更是喜歡讓他叫她小姨,享受輩分帶來的快樂。

工藤新一也曾反抗過,他實在對一個只大自己三歲的女孩叫不出口小姨。

可反抗的結果只有鎮壓,最後工藤新一向武力屈服,一口一個小姨的喊得可甜了。

和之前寧死不屈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門開了,工藤新一一眼就掃到了只到北沢時音膝邊的小孩,藍眸不禁瞪大了幾分,不斷地在不敢置信和‘這還好吧’之間來回轉換,見她沒什麽要解釋的,便試探性的開口:“小姨啊,這幾分鐘不見,你就生了個,”朝著小孩比劃了幾下,“六七八歲的小孩?”

實在不是他腦子轉不過彎,關鍵是他小姨再離譜的事都幹過。

七八歲的時候就拿著毒蛇招搖過市,被目暮警官逮到後拉到警視廳好好教育了一番,結果中途上了一趟廁所,差點水漫警視廳,最後被人好吃好喝的送出了警局,從此也上了警視廳的黑名單。

北沢時音白眼一翻,裏裏外外都透著對這個便宜大外甥的嫌棄,不屑道:“你也說了他六七八歲,你小姨我今年才20歲!正是花季少女!你平時不是很聰明嗎?怎麽不用腦子好好想想啊。”真不知道那麽聰明的姐姐姐夫,怎麽生出來個腦子缺根筋的外甥啊,真的不是基因突變嗎?

藍波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啊這……所以他現在要睡在哪裏?

“孩子給你,再見!”北沢時音將藍波扔給他後,就頭也不回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你們兩個好好培養感情!我就先睡了!”

她的房間在工藤新一的隔壁,是二樓采光最好的房間,而工藤新一的是二樓最大的房間。

雖然家裏有兩個孩子,但是工藤夫婦總是把一碗水端的很平。

不會因為一個孩子而忽略了另一個孩子的感受。

所謂得到就會有失去,魚和熊掌往往是不能兼得的。

工藤夫婦從小就在教育他們這個道理,所以選擇自己的房間時,兩人沒有任何遲疑的選擇了自己最喜歡的房間,並沒有因為采光和大小的問題而鬧得不愉快。

回到房間後,北沢時音立馬掏出手機聯系機場的工作人員。

“餵,您好,我今天和機場的一位先生拿錯箱子了。我明天會快遞到機場,等行李換回來後你們再給我寄回來,回來的快遞到付。”安排好一切事項的北沢時音將地上的行李箱合好,放在角落。

*

天剛蒙蒙亮,東邊泛起一層薄薄的魚肚白,偶爾有一兩聲的鳥鳴從樹梢跌落,卻又很快被寂靜吞沒了。濕漉漉的晨霧貼著地面游走,草葉上凝著的露珠壓彎了葉尖,在將明未明的天光裏泛著珍珠般的色澤。

紅發少女窩在被子裏,睡得正熟,微卷的發絲散在枕頭上,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被晨光輕輕暈染。

突然——

“砰!”

一聲巨響,房門被猛地撞開,藍波頂著一頭亂蓬蓬的卷發沖了進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手裏還攥著十年火箭筒。

“嗚哇哇哇——!藍波大人不要和大外甥一起睡!他半夜還在看推理小說!還說什麽‘這個密室手法太簡單了’!吵死啦!”

北沢時音猛地驚醒,差點從床上彈起來,睡眼惺忪地瞪著他:“……你大早上發什麽瘋?”

藍波抽抽搭搭地拿著被子抹眼淚:“而且、而且他被子全卷走了!藍波大人好冷!”

北沢時音:“……”一把拽過差點沾上眼淚鼻涕的被子。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起床氣,咬牙切齒道:“所以你就用十年火箭筒砸我的門?!”

藍波眨巴著淚眼,一臉無辜:“藍波大人只是想找人訴苦……藍波只認識你。”

北沢時音扶額,剛想罵人。

卻聽見走廊傳來工藤新一無奈的聲音:“誰是你大外甥,叫新一哥哥。”

她擡頭,就見自家大外甥頂著兩個黑眼圈,一臉疲憊地站在門口,手裏還抱著一本厚厚的《世界密室殺人案全集》。

北沢時音:“……”這是半夜睡不著去實踐了?

行,這下她徹底清醒了,不清醒也得被這倆人給搞清醒。

窗外,晨光漸漸明亮,霧氣散去,鳥鳴聲越發清晰。

而屋內——

“你們兩個!都給我去客廳罰站!”她一把掀開被子,殺氣騰騰地指向門外,“現在!立刻!馬上!”

藍波:“嗚哇——!”

工藤新一:“……是。”

*

家裏有兩個孩子,一定要一碗水端平,否則——

“這是我的煎蛋!”

“新一哥哥,這個給你,藍波吃這個最圓的~”

“切,只會在這個時候喊新一哥哥。”

“謔啦!不要往我杯子裏倒牛奶!自己喝!”

“藍波討厭喝牛奶。”

一頓飯吃得雞飛狗跳,忍無可忍的北沢時音猛拍桌子。

“不吃都給我滾出去!”

瑪德,在這裏給她挑三揀四、雞蛋裏挑骨頭的。

拱出去撿垃圾吧!

一句怒喝,兩人立馬安靜了下來,老老實實的吃著自己盤裏的東西,不敢再造次。

北沢時音惡狠狠的咬著面包。

真是的,一個17歲的高中生和一個6、7、8歲的奶娃娃吵起來了,這像話嗎?!

天天讀的書都還給多多了?

蹲在桌邊斯文吃著高級狗糧的多多似有所感,不滿的哼唧了兩聲,被北沢時音象征性的安撫了兩下後,繼續低下頭吃著狗糧。

多多是她15歲的時候,姐姐一家專門買給她的生日禮物——剛滿三個月的薩摩耶。

因為屎尿屁多,吃的也多,所以取名為多多,全名北藤多多。既有她的姓氏,又有姐姐的姓氏。和她一樣,都是工藤家的一份子。

“今天是星期天,一會兒吃完飯,你去遛多多。”北沢時音咽下最後一塊面包,邊囑咐邊走向門口,拿起掛在門口的包照了照放在門口的全身鏡,滿意的收回視線,想到什麽似的又回頭看向差點打起來的兩人,“昨天我的行李拿錯了,那個……藍波知道放在哪裏,我約了快遞員上門取件,寄件的內容就是那個行李箱和藍波,記得給錢。還有大概下午五六點的時候,機場的工作人員會將我原先的行李給寄回來,是到付哦~”

說完,瀟灑的打開門,揚長而去。

留下兩人一狗,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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