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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 番外·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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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番外·蕭

◎好燙。◎

顧清嘉眉心輕蹙, 想要掙紮,可腰被他一碰,渾身上下軟得厲害, 直視著他的眼睛道:“阿越便是把我當成了母親, 才會對我這般親近,你昔日百般籌謀設計,求的不就是這個嗎?”

她沒有跟他說阿越其實是女兒身, 一來怕橫生枝節, 二來他連她妹妹的醋都吃,說了也無益。

“我後悔了。”蕭澈眸底氤氳著暗色,道, “如果早知他狼子野心,我該將他連同他父親一齊殺了, 更不會讓你有機會對他移情。那封遺詔你可還留著?”

顧清嘉心下嘆了一聲, 幹脆跟他交了個底,道:“你歇了心思吧, 我活不久了。”

蕭澈眸光驟沈, 道:“是你活不久了,還是你不想活了?你體弱多病, 偏又諱疾忌醫, 連相熟的大夫都不願意去看,簡直是生怕自己活太長。我如今已不是皇帝,管不了別的,卻能管得了你看大夫,明日我便將楚大夫請來府中。”

他撫了撫她的面頰:“便是你真的……那皇位你也得坐上去, 民間傳言龍氣能壓制病氣, 總得試試才行。”

顧清嘉心道以前便聽他說過這種話, 以為他只是隨口而言,沒想到他卻是認真的,他不是最厭煩這種讖緯玄言嗎?她都覺得荒謬,他居然願意信。

她眼眸微瞇,道:“你若是真如此想,我看大夫是不用請了,你到底是做過皇帝的人,多親一親我,興許便把病氣壓制住了。”

言訖,她輕攥住他的衣襟,闔上了眸子。

蕭澈眸光微暗,喉結滾動了一下,卻是險些氣笑了,嗓音喑啞道:“你為了不看大夫,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顧清嘉掀起一只眼的眼皮,眸子半睜不睜,道:“那你親不親?京城裏的龍子龍孫多的是,我許以重金,指不定就有人願意獻身。”

蕭澈驀然俯首吻住了她的唇,滾燙的手穿插進她的脊背與床褥之間,將她半擡了起來,往自己懷裏按去,侵略性極強的近乎要將她吞噬的氣息朝她侵襲而去,廝磨啃噬,舌抵開了她的牙關,屋內響起令人面紅耳赤的水聲。

顧清嘉身子懸空,只覺自己就像是一片在風中飄落的樹葉,隨風簌簌顫動,他一燙,她便卷了邊,手指和腳趾都蜷了起來。

她臉頰潮紅,沒有絲毫忍耐的意思,唇齒間溢出破碎的低吟。

她身形癱軟,手使不上力,但還是摸索著攥住了他的衣帶,扯了扯。

蕭澈動作一滯,他睜眼近距離地看她,見她緊闔著的眼眸似泛著水汽,熏蒸得眼睫都濕了,面頰上泛著異樣的紅暈,心知她怕是藥性發作,難受得厲害,才會如此。

他沒有開口詢問,免得再從神志不清的她嘴裏聽到像上次那樣剜他心的懇求之語,徑直解開了她的衣袍,將他們二人的衣帶團成一團,扔到了一旁。

她最是怕燙,眼下天冷了,才願意讓他給她暖身子,再親密一些,卻是受不住。上次他服會讓解毒丸失效的藥,是倉促之下的權宜之計,如今卻備了能讓體溫暫時降下去的藥。

他將藥吞咽而下,手覆在她的脊背上,唇貼上了她的身軀,灼熱的吻游移過她肌膚的每一寸。

顧清嘉感受到他的體溫降了些許,隱約意識到他吃了什麽,可最開始的溫度擺在那裏,再降也還是燙。

她只覺他像是不把她燙得徹底卷起來不罷休,脊背難耐地向後繃起,闔眸無力地承受,帶著泣音的輕喘從唇齒間溢出來,水霧在眼睫上凝聚成形,化作淚珠滾落。

驀地,蕭澈抵開了她的唇瓣,骨節分明的手在她後頸處安撫般地撫摸,吻得愈發深入。

顧清嘉低叫出聲,身子劇烈地顫抖起來,連喘息都變得破碎不堪,淚水淌了滿臉。

好燙。

蕭澈緊緊擁著她,只覺懷中人就像一團雪,漸漸融化,變得柔軟,雪水淌了下來,他心底恍然生出一股恐懼,仿佛她下一瞬就要消失不見、了無痕跡,他近乎偏執地吻她,用帕子擦拭,想讓水別再淌了,卻越淌越多。

不知過了多久,顧清嘉哭喘出聲,整個人痙攣起來,消融得愈發厲害。

蕭澈顫抖著手臂將她摟在懷裏,輕撫她的脊背安撫她,吻她的眉心和唇角。

等一切結束,身子也被擦拭幹凈了,顧清嘉靠在蕭澈懷裏,由著他給她穿衣,用脂粉遮掩了痕跡,便要起身去同蕭今越用膳。

阿越纏人得緊,她若不去,非但今日逃脫不得,她不纏她七八日不罷休。

蕭澈緊箍住她,不讓她走。

顧清嘉險些被他纏得喘不上氣,許了他許多事,才得以脫身。

什麽要好好用膳,好生安寢,不要做傻事,這用得上他說?

行至正堂,蕭今越已在餐桌旁等她,察覺到她的步伐似是有些不穩,眸光逡巡過她泛著水光的眼眸,微微一頓。

這樣的師父,她不是沒有見過,父皇在時……

她握著茶杯的手驟然收緊,輕聲道:“師父,你怎麽了?”

顧清嘉心知她未必看不出,也不瞞她,不然她非得探聽出讓她變成這副模樣的人是誰不可,不如由她來定性。

她唇角微勾,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等到了時候,陛下可擇男寵充盈後宮,有格外中意的,給個位分,也未嘗不可。”

蕭今越險些將手裏的茶杯捏碎,眸光死死定在她身上。

“我要男寵做什麽?連母妃都靠不住,棄我而去,何況這些臟臭的東西,我只要師父一個就夠了。是誰?剛才是誰侍奉你?我要殺了他!你只能是我的師父,我的母親……不能是其他人的任何人。”

顧清嘉眸光微凝,低聲道:“是主子也不行嗎?”

“不行!”蕭今越上前緊攥住了她的衣袖。

顧清嘉輕聲道:“陛下別忘了,臣是有妹妹的,臣註定是她的姐姐。”

蕭今越道:“我也不是不能下令讓你們斷絕關系。”

顧清嘉心下一沈,她先前怎麽沒發現阿越這麽瘋,比起蕭澈有過之而無不及,蕭家的血脈多少有些說法。

她道:“人活於世,便不可能不與他人產生關系,就算陛下這樣做了又能如何?血緣是斬不斷的。哪怕不提血親,臣立於朝堂,也終歸是有上峰,有下屬的。”

蕭今越沒有說話,只靜靜地望著她。

半晌,她露出一個笑來,道:“師父,不提此事了,來用膳吧。”

顧清嘉只覺一股寒意沿脊背蔓延至全身。

她對她沒有那種心思,卻比之還要可怕幾分,如今想來,蕭澈何嘗不是有先見之明,他不僅了解瘋子,更了解蕭家人。

……

京城的冬天寒冷而凜冽,顧清嘉自從有了蕭澈這個暖手寶,恨不能一天十二個時辰窩在他懷裏,連門都不大愛出了。

舒服啊。

蕭澈不明緣由,下意識地覺得不對,請來了楚雲夢。

楚雲夢只說顧清嘉病得太重,精神狀態也很是不好,她要常來給她醫治。

蕭澈私心恨不能顧清嘉不見任何人,但為了她的身體,還是應下了。

顧清嘉偎在蕭澈懷裏睡得正香,外界的說話聲,她因為睡得太沈,是一點都沒有聽見。

蕭澈見楚雲夢的手在懷中人的腕上搭了許久,心漸漸沈了下去,道:“如何?”

楚雲夢緩緩搖了搖頭,輕聲道:“你是不是做了什麽不該做的?她的病似是更重了。謹記我說過的話,別讓她累著。”

她說話間,指腹在顧清嘉腕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蕭澈眸光微凝,道:“我記住了。”

楚雲夢走後許久,顧清嘉才悠悠轉醒。

她剛張了張嘴,蕭澈便從她的神情中察覺到她是想喝水,端來一杯水,道:“方才楚大夫來過。”

顧清嘉點了點頭,以為楚雲夢是來給他看診的,伸手便要從他手裏接過杯子。

蕭澈握住了她的手,低聲道:“別動,你累不得。”

他將她摟進懷裏,讓她的後腦靠在他的臂彎上,將杯子遞到她唇邊,餵水給她喝。

顧清嘉睨他一眼,心道他的病更重了,讓楚雲夢來看看也好,如果端個杯子就能累著,別的不說,昨夜她在榻上就累死不知道幾回。

但他樂意伺候她,她自然不會拒絕,就著他的手喝了半杯水。

蕭澈輕撫她的發絲,緩聲道:“方才睡得如何?”

顧清嘉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方才在夢中,她夢見她與阿越師慈徒孝,多少算是個美夢,如今回想起來,卻覺得那夢境有些離奇,莫說是人了,除阿越之外,她連個活物都沒見著。

這何嘗不是她內心深處的隱憂?別沒栽到他父皇手裏,反倒栽到狼崽子手裏了。

還好她這個人戀權,雖扶著阿越坐上了皇位,卻仍是牢牢握著權力不放,想著活著的時候先快活了,等她死前再演一場不遲,如今才有騰挪的餘地。

她擡眸看向他,道:“你們蕭家人太不是東西了。”

蕭澈想起顧景和與蕭今越,又想了想自己,覺得此言不虛。

他吻了吻她的眉心,低聲道:“我最壞,昨夜又把你弄哭了。”

顧清嘉耳根發燙,道:“若有一日我癱瘓在床動不了了,你不許偷偷燙我,知道麽?”

蕭澈心臟驟然一縮,輕撫她的臉頰,低啞道:“不會有那麽一天的,你定會康健長壽。”

顧清嘉攥住他的衣袖,輕聲道:“來點兒龍氣。”

蕭澈身形傾覆而下,吻上了她的唇。

窗外大雪紛飛,屋內滿室盈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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