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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修羅場三方齊聚2.0 妹:亂成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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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修羅場三方齊聚2.0 妹:亂成一鍋粥……

顧清嘉昏昏沈沈間, 只覺身上一沈,她迷迷糊糊想要睜眼,下一瞬, 冰凉的東西貼了上來,埋入她胸腹間,冷得她一個激靈。

她下意識便要推拒, 他挨挨蹭蹭起來, 陰冷沈重且透著壓迫感的氣息擾得她呼吸一滯。

她垂眸看去, 看見了黑得滲出墨色的發絲,他臉隔著薄薄一層寢衣緊密地貼合著她的身軀,深而長的喘著氣,時不時蹭兩下、大吸一口,跟吸貓似的,瞧著像是貓癮犯了。

他的呼吸透著絲絲冷意,落在身上, 卻讓所到之處灼熱起來。顧清嘉緩吐出一口氣, 推了推他的頭:“顧景和, 你給我下去。”

顧景和順勢拉過她的手,放到唇邊, 啃咬舔舐起來,冰涼濕潤的蛇信逡巡過她敏感的手心、指縫,牙齒研磨柔嫩的指腹,磨得她身形癱軟下來。

他撐著身體俯近她,冷而晦暗的眸光直勾勾落在她的脖頸上。

顧清嘉忙用手捂住脖子, 又是吸貓,又是嗦爪子的,現在還想啃鴨脖?這是另外的價錢。

顧景和眸中暗流湧動, 嗓音幽冷道:“別躲我,這是為你自己好。久不見你,乍一看見,我只覺恨意又深了幾分,恨不能立時便讓你痛。”

他俯首將臉埋入她的頸窩,肌膚相貼的剎那,顧清嘉只覺身上泛起細微的酥麻,輕喘了一聲,所以到底是痛在哪裏?

癢。

他骨節分明的手緊緊箍在她腰間,像是想讓她無法閃躲、一分不少地受了這酷刑。

他沿著她的脖頸一路廝磨啃噬,留下或深或淺的齒印。細密的刺痛夾雜著難耐的麻癢,電流般在她的肢體內亂竄,帶來某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顧清嘉不受控地顫抖,眼角湧出生理性的淚水,闔眸壓抑著低喘。

喘聲壓抑到極致,聽上去像是隱帶著泣音。顧景和動作一滯,擡眸看她:“為何不掙紮?”

顧清嘉微微一怔,顧景和是不是漏看了一集?上回不是才演到她為了不讓他將他們悖逆人倫之事洩露出去,含淚屈就嗎?

見她怔怔地看著床頂,眼神空洞,顧景和只覺他的心因恨意的激蕩而愈發疼痛起來。

他啄吻幹凈她眼尾的淚水,吻了吻她的臉側,似是在安撫,帶著幾分自認的冷意:“我雖恨透了你,但你若一直這麽乖,我也不是不能輕一些。”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裴玄衍立在門邊,看見室內的景象,眸光驟然冰冷。

他快步走到榻邊,從惡鬼手裏將身形癱軟的人奪下來,小心翼翼地摟在懷裏,他眸光拂過她通紅的眼尾和脖頸上星星點點的痕跡,呼吸驀然沈痛。

顧清嘉倚在他懷裏,因被狠命親吻後的餘韻,目光還有些不能聚焦。

她眼睫微顫,啞聲道:“師父。”

裴玄衍輕柔地撫摸她的發絲,手指輕輕顫抖。

蹭了蹭他的掌心,顧清嘉輕聲道:“師父是不放心我一個人待在侯府,才過來看我嗎?你還受著傷呢。”

裴玄衍呼吸一滯,緊摟住她,手掌覆住她單薄的脊背:“是師父的錯,師父怎能就那樣放心地讓你孤身一人回來,入這虎狼窩?”

“師父,我沒事。”顧清嘉唇邊漾起一抹清淺笑意。

自從顧景和想出了那麽一個莫名其妙的讓她痛苦的招數,他的殺傷力就大幅度降低了。他除了弄她一身口水,還能做什麽?

顧景和靜靜站在一旁,陰冷而黏膩的目光望著這對師徒柔情蜜意的模樣,恨不能將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摧毀殆盡。

他唇邊勾起一抹幽冷笑意:“她方才不住地呼痛,流了許多淚,瞧著不像是沒事。”

裴玄衍眸光驟沈,他手按上刀柄,又收回手,安撫地撫了撫懷中人的脊背,欲將她輕放在床榻上。

顧清嘉心道現在的顧景和可是滿戰力狀態,可怕得很,剛才險些把她親暈過去,師父可不能和他對上。

她手指輕搭上裴玄衍的前襟,一副虛弱到極致的模樣,氣若游絲地道:“師父,不要走,我好冷。”

裴玄衍心下一慟,攏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

他將被子取過來裹在她身上,變換了一下姿勢,讓她能更舒服一些,緩聲安撫:“別怕,師父不走。”

他回眸,目光冷冷掃向顧景和:“你們明明是骨肉至親,我實在想不明白,你為何能狠得下心這般折磨她?你明知道她……”

顧景和嗓音幽冷:“宿恨難消,如是而已。”

“究竟是恨還是欲,你比我更清楚。”裴玄衍眸光冷凝,“大可不必打著這等冠冕堂皇的幌子。”

顧景和喉間溢出一聲輕笑:“如果想殺她的欲望也算的話,我對她確實有欲。我不殺她,不過是想讓她痛苦地活著,無時無刻不在苦海中煎熬。”

裴玄衍眸光愈冷:“混賬!”

他閉了閉眼,垂眸望向懷中面色蒼白的人,動作輕柔地摩挲她鬢邊的發絲。

他知道,顧景和做到了,徒兒確實痛苦得恨不能立時死去。

顧清嘉蹭了蹭他的胸口,手環住他,偷偷向他後背摸索。

驀地,她想到了什麽,擡眼看向裴玄衍,恰好撞進了他清冽中透著柔和的眼眸。

師父說他有罪,不會是因為他明知她蔑倫悖理,還是一心包庇她,不願將她逐出門墻吧。

那麽粗那麽長的鞭子,如果不是她懷疑起他的身份,師父怕是會被生生打掉半條命。

她鼻尖一酸,別過臉去,闔眸掩去眸中的情緒。

裴玄衍見她眼圈泛紅,將她摟得愈緊,清冽的嗓音染上喑啞:“徒兒,別這樣,這不是你的錯。”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砰——”的一聲,大門被破開,裴玄衍與顧景和一同朝門口望去,顧清嘉想從裴玄衍懷中探出頭,被他側過身牢牢護住,隔絕了門外森然的視線。

皇帝冷冽的眸光掃過臥房內的景象,冷笑道:“真是好大一間房啊。”

顧清嘉聽到皇帝的聲音,心道他不會是什麽npc吧,只要自己和師父抱一下,就能把他刷新出來。

裴玄衍神色未變,小心翼翼地將顧清嘉安置回榻上,仔細掖好被角,從容起身行禮,聲音如玉石相擊:“臣參見陛下。”

顧景和同樣一禮。

心下嘆了一聲,顧清嘉在閉眼裝死和面見皇帝之間無奈選擇了後者,畢竟裝死有可能真變成死人。

她掀開被子,從榻上慢吞吞起身。

皇帝趨步行至圓桌前,立時便有太監為他搬椅沏茶。

他施施然坐下,淡淡瞥了她一眼,聲音裏聽不出情緒:“你趴著吧,別動來動去,以後動不了了,朕眼裏容不下廢人。”

顧清嘉攏在袖中的指節驟然攥緊,這狗皇帝會不會說話啊?她真想一拳砸在他臉上。

皇帝將視線轉向裴玄衍:“朕的人你也敢攔,朕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你深夜來侯府做什麽?不會又是為了教導弟子吧。”

他眸光掠過榻上身形單薄、眼尾泛紅的人,微微一頓:“他如今這副模樣,可受不住你的教導。”

裴玄衍嗓音清冽道:“臣聽陛下的意思,對臣的弟子似乎多有關懷。”

皇帝指尖輕叩扶手,語氣不鹹不淡:“關懷?朕不過是見不得朝堂上有這等腌臜事。”

裴玄衍想起方才徒兒心如死灰地縮在他懷中模樣,只覺心中恨意洶湧,聲線陡然冷冽。

“陛下就容得下兄長欺淩族弟了麽?陛下收歸開國十二公侯的兵權,命其遣散親兵,這是為大勢計,無可指摘。可為何連府中護衛的數量也要嚴加管束?嚴苛至此,豈是為君之道?

“陛下待功勳之後嚴苛,待爪牙卻寬容,這才讓顧景和這等魍魎之徒猖狂至此。陛下的見不得與容不下,範圍未免太窄了些,可囊括得進天下?”

皇帝眼眸微瞇,語調倏然轉冷:“你是文臣之首,這是在替勳貴說話嗎?”

兄長欺淩族弟?他眸光掃過,這才註意到顧景和。

他從未將這個鷹犬放在眼裏,可他對顧清嘉的欺壓,讓他憶起了兒時那些欺他無勢無母的兄弟們,新厭舊恨疊加在一起,眸光驟然沈冷。

裴玄衍身姿挺拔如松:“臣為是非公道說話,亦為弟子發聲。”

皇帝將眸光轉向他,冷冷地笑了一聲:“他若違背是非,你也一力相護嗎?你的光風霽月與克己奉公,範圍倒是寬,可卻忘了把他囊括進去。”

否則,也不會那般殘忍地對他,下了榻,卻又施舍般維護起來。

“敢問陛下,臣的弟子可有違背是非、行差踏錯之處?”裴玄衍嗓音冷冽。

皇帝冷聲道:“他一意孤行拜你為師,痛極仍不知返,這還不算是非不分嗎?”

顧清嘉驀然起身,低垂著頭,恭敬地道:“臣鬥膽,還請陛下為臣解惑,這是非,是誰的是非?”

皇帝眸光淡淡掃向她:“朕知道你想說什麽,便明說給你聽,是朕的是非。朕的是非,便是天下的是非,至少也是你的是非。”

垂髫小兒都知道疼了要喊、要跑,眼前人卻不知。

他不這樣說,真含混地給他開一道口子,他怕不是要在裴玄衍那兒把命給送了。

顧清嘉垂眸掩去眼底神色,心下腹誹什麽封建頭子。

“你似是不服不忿?”皇帝淡聲道。

顧清嘉恭聲回道:“臣不敢。”

皇帝端坐在椅子上,吩咐一旁的太監:“用藤椅把他擡過來。”

太監應諾。

顧清嘉微擡起眼,道:“陛下,臣自己能走。”

她轉頭用眼神示意師父別擔心,緩步走向皇帝。

行至近前,皇帝眸光掠過她眼尾的紅暈和濕痕,聲音中不辨喜怒:“若朕嚴懲顧景和呢?”

顧清嘉心道那便是封建頭子偶爾良心發現了,不然呢,還想讓她給他頒個獎嗎?

皇帝目光看也不看顧景和,只淡淡地擲下一句:“下去領罰。”

他視線落在顧清嘉身上,低聲道:“朕留他的命還有用,不會處死他,你可有怨望?”

“臣不敢。”顧清嘉恭聲回道。

皇帝吩咐左右:“你們退下。”

顧清嘉依依不舍地看著裴玄衍,恨不能與他同去,這臥房她不要了。

裴玄衍自是放心不下她。

皇帝淡聲道:“朕又不可能吃了他,但裴卿若是再不走,那就說不準了。”

待裴玄衍離開,他端起桌上的茶水,慢條斯理地撇去杯中的浮沫,聲線淡漠道:“是沒有,還是不敢有?”

見她低垂著頭,一時默然不得語,他輕聲道:“如果朕允許你有呢?”

顧清嘉心道這狗皇帝明明可以平推,怎麽還這麽奸詐,想套她的話是吧?

若是她說謝陛下,臣確實有他,他是不是就要治她的罪了?

她正要回話,皇帝道:“去榻上趴著回話吧。”

她輕咳了一聲,道:“陛下,不必了,臣無事。臣心無怨望,但若陛下非要臣有,臣不敢違抗陛下的命令。”

皇帝唇角微勾:“你實在狡黠過甚。”

他很快收斂了笑意,語調意味不明:“朕何嘗不知,強權壓迫換不來交心?朕也無意與你交心。”

他不過是不想見他送命罷了。

他竭力求活,不願看見一個與自己這般相像之人因野心而走向死路。

僅此而已。

他放下茶杯,未置一詞,起身離去。

……

翌日,顧清嘉本打算出發前往裴府,卻見師傅先一步進來了,身後還跟著裴府的廚子。

“師父,你把李嬤嬤帶來了!”顧清嘉神情依舊是慣常的沈靜,語調卻忍不住提高了幾分。

什麽叫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她不能去就師父,師父可以來就她嘛。

裴玄衍微一頷首,清冽的眸光染上柔和。

顧清嘉看看師父,又看看李嬤嬤,心道他們一家子總算團圓了。

此後數日,裴玄衍忙完公務便來侯府,除了換了個地方,顧清嘉只覺得日子一如往常。

這日,她去街上閑逛散心,身後跟著師父撥給她的護衛。

路過兩個中年人時,只聽見他們嘴裏說著閑言碎語。

“你可聽說了?骨肉相|奸啊,這也太駭人聽聞了。”

她腳步一頓,遣人將他們攔下,問方才說話的那人:“你方才說的是什麽?”

那人也沒打量她一下,便垂著頭恭聲回道:“郎君,我說的是我鄰居家裏頭的事,聽說那一家的兄長,腿都被他父親打斷了。”

顧清嘉心下一松,她還以為是顧景和將那事洩露出去,打算和她一起社死了呢。

行至她常去的書坊,她正準備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書,卻有人先她一步將那本書拿走了。

她便又挑了挑,拿下來另外一本。

半晌後,方才拿走書的人走到她面前,將那本書遞給她,沖她笑了一下。

她接過書,正欲道謝,卻見那人擠入人群中,一轉眼的功夫便沒影兒了。

她隨手將書翻開,只見裏頭夾了一頁紙。

她打開那頁紙,看清紙上的內容的剎那,不由微瞇起眼眸。

那是一幅畫,畫中,一個赤裸的身影伏在另一人身上,姿態纏綿。被覆壓的那人沒有露臉,只露出一小截手臂,無力地垂落。

她定定地看了那背影半晌,又將目光移至那截手臂,最終看向自己的衣袖。

畫中那兩人是誰,似乎不言自明。

這幅畫,以及方才那兩個中年人,恐怕都是顧景和用來彰顯存在感的,還有威脅的意思在。

他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回府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火折子,準備將那幅畫燒了。

畫燃燒至一半,身後傳來腳步聲,她轉身回望,只見裴玄衍走了進來。

“師父。”她輕聲喚道。

裴玄衍看向火堆,瞥見那幅畫的瞬間,眉眼凝上一層霜意。

他斟酌片刻,放緩了嗓音:“護衛向我稟報,你今日有些心神不寧,還提及了路上遇到的那兩個人,我便想來看看你。”

他以為那個中年人所言不過是巧合,沒想到還有這樣一幅畫的存在。

顧景和是想逼死徒兒嗎?顧清嘉心道倒沒有心神不寧,她不過是在思考怎麽才能徹底弄死顧景和。

她輕聲道:“師父別擔心,我沒有將其放在心上。師父今日可有公務要忙?我在你旁邊練字吧。”

裴玄衍心知她是不願多提此事,垂眸斂去眼中的隱痛,緩聲道:“好。”

兩人一道走進書房,顧清嘉坐在裴玄衍身旁寫了幾幅字,擱下筆,闔眸休息了一陣子,只覺一股困意湧來,昏昏沈沈間,靠在椅背上睡了過去。

椅背有些硌,她睡得很不安穩。

裴玄衍見她熟睡中眉心依舊蹙著,心下一慟,走至她身旁,指腹輕輕撫平她的眉心,動作輕柔地將她打橫抱起,向臥房走去。

走到榻邊,他想將懷中人放在榻上,她卻死死扒在他身上,整個人埋進他懷裏,似是覺得他的懷抱讓人安心又舒適,不願離開。

他清冽的眸光柔和了一瞬,收緊臂彎,抱著她在臥房中走動起來,手掌輕拍她單薄的脊背。

門扉半開,臥房外的廊下,皇帝將內室的一切盡收眼底,眼眸微瞇。

他得知這幾日裴玄衍每日都來侯府,本想將顧清嘉召進宮,思及他身上有傷,便順路過來看看。

沒承想會看到這一幕。

他驀然意識到,顧清嘉不願離開裴玄衍,除了因為野心,也許還因為……

他自幼喪母,貪圖這暴虐後的片刻溫情。

被這樣溫柔地抱著,他願意忘記對方施加在他身上的暴行。

他想到該如何改易他的念頭了。

他推開門,踏入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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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皇帝你一個外室,竟起了僭越之心[狗頭]

寶寶們放心,最後大家都會聽到彼此的限制文的,不會有漏網之魚(笑發財[黃心][黃心][捂臉偷看]

有多次首輔聽到小顧的限制文救妹寶的情節,其實是鋪墊,等那個情節到了,大家會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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