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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三人大型修羅場 皇帝加入戰場,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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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三人大型修羅場 皇帝加入戰場,修羅場……

聽到他的話, 顧清嘉眉頭蹙得更緊,武安侯重病,她只會拍手稱快。

且書中武安侯根本沒有在此時生病, 最近也沒發生什麽會讓他驟染惡疾的事。

他的病,不會是顧景和為了引她回去造出來的吧?

裴玄衍手臂收緊,將她更深地護入懷裏, 掀起車簾, 淬了冰般的眸光徑直掃向車外的人。

“顧指揮使, 侯爺既然病了,你該在府中侍疾才對。徒兒他自己都還是個病人,絕無可能同你回去。”

“你病了?”顧景和面容蒼白得猶如鬼魅,幽冷晦暗的眸光緊黏在車內的顧清嘉身上,冰冷的指骨探向她的小腿,下一刻便要纏縛而上。

顧清嘉避開他的手,往裴玄衍懷裏縮了縮, 臉緊貼在他冰凉的衣襟上。

她明明沒有病, 師父持戒甚嚴, 竟也會作妄語嗎?

裴玄衍摟緊了她,冷聲對顧景和道:“徒兒是否病了, 又是如何病的,你該比我更清楚才對。顧指揮使,你犯下的罪孽,我會一一同你清算。”

顧景和仿佛沒聽見他冰冷的警告,黑沈的眼眸凝在二人身軀貼合之處, 眸底暗流洶湧,似是要將那礙眼的手臂灼穿。

“放開她。”他嗓音幽冷,“以前她都在我這兒……以後, 也只能在我這兒。”

他目光逡巡至顧清嘉的面容,忽地柔和了眉眼,唇邊綻開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來,過來。你病了,更該回家養病,我會照顧你的。兒時,你染了風寒,我給你餵藥。你說藥太苦了,要摸摸我的頭,才願意喝。”

顧清嘉只覺脊背陡然竄起一股寒意,是有人給她餵藥,這段對話也確實曾經發生過,可那個人是顧翡!

那時臥房裏只有他們兩人,顧景和又是如何知曉的?

他藏在哪裏?

她指節輕顫了一下,緊握住裴玄衍腰間的刀柄,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嗓音喑啞道:“你這個瘋子,我要殺了你。”

裴玄衍冷玉般的手覆上她緊繃的手背:“別沖動,你需要靜養,切莫動怒。”

他將她抱到車廂最深處,動作輕柔地放下,指尖輕觸了一下她的發絲,嗓音清冽:“坐在這兒,等為師一盞茶時間。”

言訖,他長身而起,修長指節抽出腰間利刃,轉身朝車廂外走去。

帷幔落了下來,車廂內一時間陷入了昏暗。

這一次,顧清嘉沒有阻攔他,她垂下眼眸,纖長細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層陰影。

她擰過身,打開馬車座位底下的箱籠,從中取出了一把弓箭。

她向來隱忍,懂得從長計議,但再好的養氣功夫,也經不住顧景和步步緊逼。

驀地,車廂外傳來裴玄衍清冽如泉的嗓音:“徒兒,把箭放下,別臟了自己的手。”

顧清嘉動作一滯。

她轉身望去,帷幔被拉得嚴嚴實實,沒有一絲縫隙。

師父是聽到了聲響,還是開了天眼?

也許都不是。

他只是太了解她,在她沒有阻攔他的那一刻,就知道她想做什麽。

師父的勸誡入耳,她心中卻並無猶豫,緊攥住了冰冷的弓身,手指探向箭囊中的箭羽。

恰在此時,一聲尖利高亢的唱喏穿透進馬車。

“聖上駕到!”

緊接著,密集而有序的腳步聲在車外響起。

顧清嘉握著弓箭的手緩緩松開。冰冷的弓身滑落,跌回箱籠的陰影裏。

她闔眸深吸了一口氣,再睜眼時,眸底的殺意已被強行壓下,只餘一片深潭般的平靜。

罷了,且待下次。

她從地上起身,擡手整理了一下略顯淩亂的衣襟。隨後走至車廂邊,掀開了厚重的帷幔,踏前一步,扶著車轅一躍下了馬車。

她站定,第一件事便是望向裴玄衍,想要查看他身上有無傷處。

見可能是因為皇帝來得太快,師父並未受傷,她不由長舒了一口氣。

她垂首斂目,跟在師父身後,行至禦輦前拜見皇帝,躬身行禮。

半晌,一道聽不出喜怒的淡漠聲音緩緩自上方傳來。

“都平身吧。”

皇帝目光在顧清嘉昳麗的面容上停留半晌,略過垂首肅立的顧景和,最終落在裴玄衍身上,唇邊笑意冷淡。

“裴卿以端方持重聞名,如今竟同人在宮門前刀劍相向,不知是何緣故?”

裴玄衍不著痕跡地左移一步,將顧清嘉擋在身後,嗓音清冽道:“回陛下,不過一時意氣罷了。”

皇帝神色莫辨,視線淡淡掃向顧景和:“你來答。”

“陛下,臣的父親重病,思念家中幼弟,裴閣老卻居心叵測,不願放人。”顧景和垂眸掩去眼底的陰鷙,聲線沈冷道。

“哦?”皇帝的聲音裏聽不出情緒,視線落回被裴玄衍護在身後的顧清嘉身上,淡聲道,“可是如他所言?”

顧清嘉心下冷笑,顧景和竟想用孝道壓她,那就別怪她掀桌了。

狗皇帝也不把自己的鷹犬拴好,見天的放他出來咬人。

心中這般想,她面上卻一派恭敬,眉眼輕垂,低聲道:“陛下,臣檢舉顧景和淩虐生父、致其重病。他以父親染疾為由迫臣回府,亦是為了謀害臣,望陛下明鑒。”

皇帝攏在寬袍廣袖中的指節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眉眼間仍是一片淡漠神色:“你可有證據?”

顧清嘉將頭埋得更低,嗓音中透著義憤,以及一絲恰到好處的微顫。

“這數年來,臣與父親屢遭顧景和迫害羞辱,陛下一查便知。他深恨侯府諸人,又豈會為了父親特意來尋臣回府?不過是想誘臣回去,借機折磨臣。”

皇帝眸光落在她因垂首而露出的脆弱後頸上,眉眼沈凝:“他如何迫害羞辱你?”

顧清嘉心道又到了施展演技的時候,肩膀輕顫了一下,聲線亦微不可察地顫抖:“他以莫須有的罪名將臣鎖拿入詔獄,更是……更是……”

“徒兒,別說了。”裴玄衍清冽的嗓音染上幾分喑啞。

顧清嘉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給顧景和扣一個找不出破綻的黑鍋。

她繼續道:“他更是……屢次三番毆打臣。”

禦輦之上,皇帝的呼吸似乎凝滯了一瞬,目光落在顧清嘉身上,嗓音依舊冷淡。

“他打了你哪裏?傷得可重?”

顧清嘉啞聲道:“傷在能被衣裳遮掩住的地方,如今已痊愈了。”

能被衣服遮住,因而無人發現,找不到證人合情合理。

如今已然痊愈,更是無從辨別真偽。

真要說起來,他也不算冤枉了顧景和,他的的確確半夜潛進她臥房掐過她。

裴玄衍閉了閉眼,掩去眸中的沈痛。

“他是用什麽打的?”皇帝問道。

裴玄衍攏在袖口的指節驟然收緊,嗓音清冽道:“還請陛下莫要再問了。”

皇帝眉心輕蹙,冷冽的視線徑直掃向顧景和:“你可有辯解?”

顧清嘉定了定神,打算等顧景和出招,同他在禦前大戰三百回合,在演技和肚子裏的壞水上一較高下。

沒承想卻聽見他低笑了一聲,道:“臣的‘弟弟’所言屬實,臣確實曾屢次打她,有時她還睡著,臣便硬生生……”

她眼睛都微微睜大了,她見過說自己“百口莫辯”的,卻沒見過生怕自己身上的黑鍋扣得不夠牢靠,親自往身上按的。

她朝顧景和看去,卻見站在她身前的裴玄衍忽地轉身,衣袖鼓蕩如流風回雪,帶著一股凜冽寒意,一拳直取其命門。

“混賬!”

他姿態不似揮劍時那般閑庭信步,周身皆透著淬了冰雪的戾氣。顧清嘉微微一怔,沒想到最後在禦前同顧景和大戰的竟是師父。

文臣在禦前上演全武行本是常事,她擡眼偷瞄了禦輦上的皇帝一眼,只見他神情淡漠,目光掃向顧景和,冷冷擲下一句:“你自去領罰。”

顧景和剛擡手接了裴玄衍一拳,身上傷口崩裂、血流如註,頃刻間染透衣衫,聞言,他眸底劃過一抹陰鷙,垂眸道:“是,陛下。”

轉身之際,他深深地看了顧清嘉一眼,眼神粘稠而陰冷,毒蛇般繞頸而上,帶著一股欲如附骨之疽般糾纏得她喘息不得的執念。

顧清嘉眉頭輕蹙,眼睫垂得更低,掩去眸中的神色。

也不知顧景和這是發的什麽瘋,連沒做過的事都認。認下了,又一副死也不會放過她的模樣,簡直莫名其妙。

皇帝冷沈的視線落在她身上:“你堂堂一個七尺男兒,又是出身武勳,就任由他打?你的那些手段呢?”

顧清嘉心道手段自然是用上了,她不知捅了他多少刀,都快把他捅成真鬼了。

但面上,她還是一副恭敬中略帶隱忍的神情,垂眸不言。

皇帝眉眼透著冷意,許是見不得臣下中還有她這等被痛毆數年的廢物點心,驀然動起怒來,他閉了閉眼,壓下怒意,語調意味不明:“怎麽今日學會向朕求援了?”

言訖,他淡淡掃了裴玄衍一眼,似是在說,怎麽遇上你師父你不求助,遇上朕倒是……

顧清嘉心知皇帝想聽她說“陛下聖明,定會為臣做主”,可她偏不讓他如願。

她低聲道:“顧景和狐假虎威、勢大難制,動輒羅織罪名、濫施刑法,朝野上下怨聲載道,卻無一人敢向陛下陳明。臣是被他折磨得受不住了。”

言外之意便是,顧景和這麽猖狂,全是仗你這個皇帝的勢。她今日將此事攤開,也不是因認為皇帝聖明,會為她做主,而是確實無計可施了。

她姿態恭謹,說的話卻毫無恭謹之意。皇帝眼眸微瞇:“你是在犯顏直諫,還是對朕心懷怨望?”

顧清嘉睫羽輕垂,恭聲道:“臣不敢,臣是在回答陛下的問題。”

“上前來。”皇帝眸光掠過她單薄的身形和低垂著的纖長脖頸,晦暗了一瞬,淡聲道。

裴玄衍上前一步擋在顧清嘉面前,嗓音清冽道:“陛下,他絕無不敬之意,還請陛下寬恕一二。”

皇帝冷聲道:“朕又不會吃了他,值得你這般護著?”

他瞥了裴玄衍身後站著不動的顧清嘉一眼,眸光愈冷:“罷了,你們退下吧。來日方長。”

……

馬車內。

裴玄衍端坐如松,背脊挺直,修長如玉的指節攏於袖口中。菩提念珠順著手腕滑落,被他緊攥於手心。

他緩緩開口,嗓音如冰泉漱石,清冽中透著一絲微不可察的艱澀:“為師希望你永遠不要再親手去揭自己的傷疤。”

顧清嘉本在眺望車窗外的風景,聞言不由微微一怔,側過頭看向他。

“師父,我沒有被顧景和打過,那般說,不過是不想被他以孝道綁架,不得不回侯府罷了。他會被陛下懲治,倒是意外之喜。”

言及此處,她唇角微勾。

裴玄衍眸中劃過一抹沈痛,確實未被打過,可徒兒受的創傷,又豈是被打幾下能夠比擬的。

他閉了閉眼,清冽的嗓音染上喑啞:“你且安心,沒有人能逼你回侯府。”

顧清嘉輕輕“嗯”了一聲,心中卻有一個念頭一閃而過。

如今顧景和去領罰了,她若趁機回去,為了不因守孝耽誤科舉沒辦法毒死武安侯,卻能毒癱他,還能將黑鍋扣在顧景和頭上。

她輕聲道:“師父,我想回去探望一下父親,不會在侯府久留,很快便回來。”

裴玄衍放緩了聲線:“我與你同去。”

顧清嘉心知師父是既害怕她出意外,又擔心她想自戕,這才想寸步不離地守著她,可若是師父在場,她豈不是不好下手。

她覺得有必要說些什麽讓師父安心,嗓音極輕地道:“師父,如今我是真的想好好活著,想春闈時能取得好名次,為您爭光。師父難道不願信我嗎?我自己回去便是,若您不放心,可以給我多調派些人手。”

裴玄衍清冽中隱透著柔和的目光落在她面容上,見她眸光清澈如水,不見郁結之色,終是微一頷首,輕聲道:“好。快去快回,一切以自己的安全為要。”

顧清嘉擡眸同他對視,唇邊漾起一抹清淺笑意。

“師父,謝謝您,我現在覺得心情很歡暢。整個大梁,怕是都尋不到如我此刻這般樂觀積極又向上的人了。

“我還有許多事想做,有未竟之志想實現,絕不會輕易尋死,還請師父切莫再為我擔憂。”

裴玄衍眉眼舒緩了一瞬,嗓音清冽道:“你能這般想,為師也可安心了。”

顧清嘉唇邊笑意愈深。

她先是隨師父一同回了裴府,帶上了不少護衛,隨後便驅車往侯府行去。

進了侯府大門,她行至自己的書房,從書架上的暗格中取出了一個小瓷瓶,將瓷瓶的蓋子打開,註視著其中淡白色的粉末,唇角微勾。

若一切順利,她今日便能為原身報一半的仇。

這毒藥發作的時間並不固定,但最短也得兩日,等武安侯癱了,她也能順利地將自己摘出去。

她將瓷瓶揣入懷中,帶著一眾護衛,快步走向武安侯的院子,在院門停住腳步,溫聲道:“你們便在這裏等我吧,若我有需要,會高聲喚你們進來。”

言訖,她孤身一人朝武安侯的臥房走去。

踏入房內,撲面而來的便是濃重而苦澀的藥味,以及一股雖也極濃,卻被藥味掩蓋住的血腥氣。

她擡眸看去,只見武安侯仰面躺檀木雕花大床上,面色灰敗枯槁,呼吸沈重而艱難,每一次呼吸都發出破舊風箱般的嘶鳴。

榻邊,一個丫鬟正端著藥碗侍奉,用勺子撬開昏迷不醒的人的牙關,將藥餵進他嘴裏。

見她進來,她忙向她行禮,恭聲道:“奴婢見過世子。”

顧清嘉微一頷首,走至榻邊,從她手中接過藥碗,溫聲道:“你下去吧,我來就好。”

丫鬟依言退下。

顧清嘉坐在榻沿上,垂眸看向榻上昏睡著的人,唇邊緩緩勾起一抹笑意,聲音輕到幾不可聞。

“‘我’因繼母的磋磨重病身死時,你甚至都沒來看‘我’一眼。如今你身染惡疾,我卻專程來探望你,父親,我對你也算仁至義盡了。”

言訖,她一手端著藥碗,另一只手探向懷中,準備將瓷瓶取出來。

恰在此時,房梁的陰影深處,一道幽冷黏膩得如同自九幽滲出的嗓音。

“你果然在意他,得知他重病,迫不及待地趕過來看他。明明我同你也是親人……”

顧清嘉端著藥碗的手猛地一顫,擡眼看去,只見顧景和如同一條從潮濕墓穴中爬出的毒蛇,以近乎詭譎的姿態盤踞在房梁上。

他面容慘白,不見一絲活氣,包裹傷口的布帛層層纏繞至脖頸,洇開大片暗沈的紅,黑沈一片的眼眸中爬滿血絲,眼神陰鷙沈郁到令人毛骨悚然。

她驟然驚覺,屋內那股被濃重的藥味掩蓋的血腥氣,其源頭並非榻上的武安侯,而是來自顧景和。

開什麽玩笑?他不是去受刑了麽,怎麽還能強撐著回來?

書裏的他明明也是肉體凡胎,難道她來了,他就變異了不成?

顧景和的身體以一種極不自然的姿態從梁上落了下來。

他身形微微搖晃,動作刻板而僵硬,頸骨一節節扭轉,發出細微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黑沈的眼眸緊緊鎖死在她身上。

陰寒而濃郁的血腥氣侵入她鼻端,顧清嘉只覺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眉頭輕蹙,冷聲道:“我帶來的護衛可都在外面,你該不會以為以你現在的狀態,會是他們的對手吧?”

顧景和驀地柔和了眉眼,嗓音低柔道:“別擔心,他們自有人牽制。來,乖,到我這裏來,我有一樣禮物要送給你。”

顧清嘉眉心蹙得更緊,指節觸到了袖中刀柄。送她禮物?不會是要送她上西天吧?

見她坐著不動,他眸底驟然翻湧起濃稠的陰鷙,嗓音幽冷得猶如鬼魅:“你又不乖了,不乖的孩子,收禮物的時候……會很痛的。”

他一步步朝她逼近。

裴府。

裴玄衍端坐於松林之下,修長如玉的十指輕撫古琴。琴聲如幽澗流泉,泠泠七弦上,靜聽松風寒,清冷風雅之至,又似乎蘊含著一股不宜察覺的歡欣。

徒兒終於棄絕了輕生之念。

待她回來,他欲將這把愛琴送給他,作為慶賀他新生的禮物。

他還想帶他遍覽山河勝景,助她登臨廟堂之巔,讓他確信,他願意駐足於這塵世是值得的。

琴聲愈發清越,驀地,他耳邊傳來一道聲音。

【武安侯的病榻前,顧景和將顧清嘉箍在懷中狠狠抵弄,逼得她發出破碎不堪的低吟。

他附在她耳畔低聲道:“你也不想把父親吵醒,讓他看到你這副放蕩的模樣吧?”

顧清嘉臉色一白,不再掙紮,怔怔地看著房頂,眼神空洞。】

“錚——!”

刺耳的斷弦之聲響起。

裴玄衍的指腹被斷弦劃過,綻開一道血痕,刺痛感沿指尖傳來,他卻毫無所覺。

他眸底暗潮洶湧,心間傳來的痛楚與悔恨快要將他整個人吞沒。

他怎麽能讓徒兒孤身一人回侯府?他怎麽能?

他明明發誓會保護好她。

“備馬車!快!”他高聲吩咐仆從,聲音如玉石相擊,透著森然寒意。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裴玄衍坐於車廂內,攏在袖中的手指將念珠攥得嘎吱作響,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起青白。

一路駛至侯府,他躍下馬車,迫人帶他去武安侯的院落,姿態全然不覆素日從容。

臥房的門近在咫尺,房中一片沈寂,他卻仿佛能想到徒兒被壓在身下欺辱,強自忍耐低吟的模樣,心下一慟。

他猛地破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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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顧這麽耐活是有原因的,以後會說。

小顧你[黃心][捂臉偷看]

你什麽心思,我不說。每天在那裏送禮物,送禮物,其實就是想把自己送到妹寶榻上[狗頭]

小裴老師怒氣值爆表,打起來!打起來![加油]

咳咳,簡直是修羅場上長了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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