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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你身上是誰的氣味? 女主破廟遇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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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你身上是誰的氣味? 女主破廟遇帝王,……

顧清嘉好不容易擺脫顧景和的癡纏, 行至書房,剛走到桌邊,卻見上頭放著一封信, 信封上一片空白,沒有落款。

她將信封拆開,從中取出信紙, 只見其上寫著——

【口口意欲刺殺你, 切勿出門, 勿謂言之不預。】

姓名那處被墨跡糊成一團,認不清是什麽字。

她對著上面的白紙黑字,陷入沈思。

她最近是捅了刺客窩了不成?這封信到底是真是假?

至於它是誰寫的……

雖然字跡無從辨認,但除了顧景和,還能有誰?

他是在恐嚇她,還是確有其事?

哪怕確有其事,那人一日不放棄刺殺她, 難道她就得在家中躲一輩子不成?

她將信紙緊捏在手裏, 突然意識到了顧景和的險惡用心, 他是在等她低頭求她,尋求他的庇護, 趁機羞辱於她。

她心下冷笑了一聲,難道她就不能自己查明這個意圖刺殺她的人是誰,然後處理了他麽?說不定查到最後,根本查無此人,抑或者就是顧景和賊喊抓賊。

想讓她低頭, 下輩子吧。

驀地,她靈光乍現,眼眸微瞇。

她有了一個好主意, 如果這個意圖刺殺她的人真的存在,她甚至不用去查他是誰,就能解決掉他。

解決掉他全家。

為了施行計劃,她告訴師父她身體不適,要在家修養一段時間,深居簡出,十幾天都沒有出門。

若真有刺客,他們恐怕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她踏出府門的那一日,他們大概率會向她下手。

用完午飯,她看了一陣子書,躺在床上小憩,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極輕的悉索聲傳來,像蛇蜿蜒爬行而過,爬到她的腿上,順著她的小腹向上爬去。

顧景和晦暗的眸光死死黏在她身上,唇角微勾。

好乖啊,一直待在家裏,沒有見裴玄衍,沒有見任何人。

他伸出蒼白冰冷的手,摸了摸她散落在枕間的烏發,拾起一縷,緩緩移至唇邊,用牙咬了咬。

如果一直這麽乖的話,他也不一定非得咬她的喉嚨。

他可以讓她沒那麽痛。

他褪下她的……手指沿她的小腹一路下移,動作輕柔地揉了揉。

昏昏沈沈間,顧清嘉難耐地低吟了一聲。

顧景和指節微動,安撫地撫了撫。

好敏感,怪不得那個聲音裏,她一直在哭。這麽敏感,怎麽受得住呢?

顧清嘉醒來時,只覺得全身上下都不對勁,尤其是那處……

她拉上床幔,忍著低吟,用帕子擦了擦,還是覺得有些黏黏的,只好披上衣服,去沐浴了一番。

……

翌日,到了實施計劃的時候,顧清嘉先是乘馬車出門,在鬧市逛了一圈,就是不往偏僻的地方走。估摸著刺客的耐心快要耗盡,她才命車夫將馬車趕至山腳下,下了馬車,步行上山。

起初,天只是下起蒙蒙細雨,走到半山腰時,雨勢漸急,雲墨翻湧,四野濤聲。

她知曉今日要下雨,卻刻意沒有帶傘,等小跑到避雨的破廟時,發絲和肩頭已沾染上了氤氳雨意。

她升起一堆火,盤膝坐在破廟的角落,等刺客,等會替她解決刺客的人。

根據書中劇情,皇帝今日會來這破廟中避雨。

他們二人同在廟中,等刺客來了,她再禍水東引。行刺君王,送個九族消消樂不過分吧?

最妙的是,她既沒有探查過刺客,也沒有窺視帝蹤,任皇帝如何懷疑、如何查證,她也是一身清白。

廟外雨幕如織,天地間唯餘滂沱水聲。

恰在此時,一道淵渟岳峙的身影踏入廟中。

顧清嘉聽到聲響,擡眼看去,只見他身穿一襲玄色常服,眉眼沈凝,風姿冰冷,肅肅如松下風。

兩名氣息冷冽如刀的侍衛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為他撐傘。

皇帝踏過目檻,目光淡淡掃過,落在廟中盤膝坐著的那道身影上,眉心輕蹙。

見他望過來,顧清嘉眼中流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愕和隨之而來的恭謹,從地上長身而起,行至皇帝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禮:“臣參見陛下。”

皇帝視線掠過她被雨打濕、緊貼在身上的衣衫,略顯散亂的墨發和低垂著的纖細脖頸,眸光漸冷:“你為何會在此處?”

心道他果然對她起了疑心,顧清嘉說出了事先準備好的說辭:“回陛下,臣大病初愈,來山上散心,沒承想突逢大雨,便來廟中暫避。”

皇帝目光掃過她那張略顯蒼白的昳麗面容,淡聲道:“無人關心你是否生病。”

言訖,他淡淡收回視線,往廟宇深處走去。

侍衛立刻上前,清理出一塊潔凈的區域,供他或坐或立。

皇帝隨意地拂了拂袖擺上沾染的水珠,負手而立,望向門外如織的雨幕,側臉在搖曳火光下明暗不定。

顧清嘉面上一派沈靜,心中暗自腹誹,她不過是給自己出現在這兒找了個合理的理由,跟關不關心有什麽關系?簡直莫名其妙。

她坐回原處,把火升得更旺了一些。

皇帝對侍衛道:“莫讓任何人靠近。”

一些人慣會逢迎,他見之生厭。

侍衛恭敬應是。

半盞茶時間過去,顧清嘉在烤火。

一盞茶時間過去,顧清嘉仍在烤火。

皇帝目光淡淡掃過。

席地而坐的人眉眼清冷,仿佛他這個近在咫尺、可供攀附的青雲梯,與廟中的一根柱子、一塊殘碑並無二致。

他眉峰輕斂,果然手段了得,怪不得能勾得裴玄衍連詩書都忘了。

他不再看她。

顧清嘉看似只是在烤火,實則屏息凝神觀察著廟外的動靜。

依稀間,她聽見滂沱雨聲中,有細微的“沙沙”聲由遠及近,像是濕透的布料摩擦著草木。

她眼眸微瞇,原來真的有刺客,不是顧景和在恐嚇她。

下一瞬,幾道身著黑衣的身影穿破雨幕,出現在廟門外。

見他們在廟中環視一圈,目光定格在她身上,顧清嘉先他們一步做出反應,口中驚呼“有刺客,小心!”,朝著皇帝的方向撲去,一副悍不畏死、舍身護駕的模樣。

那些刺客立時調轉視線,一擰身,也拎著劍沖向皇帝所在方向。

侍衛們反應極快,刀光乍起,迎上刺客。

其中一個刺客眸光一厲,在同伴格擋侍衛攻擊之時,將一枚飛鏢狠狠擲向顧清嘉。

顧清嘉餘光瞥見飛鏢,心念電轉間,卻沒有閃躲,而是撲在皇帝身上,絆住了他的身形。

為了確保仇人全家死透,皇帝還是受一些傷為好。

皇帝本可以輕易避開那枚飛鏢,卻被“忠心護駕”的顧清嘉牽扯住,動作遲滯了半分。

電光火石之間,飛鏢破空而至,沒入他的左肩。

皇帝悶哼一聲,眸中劃過一抹冷凝。他穩住身形,擡手捂住肩頭,鮮血迅速浸濕了衣衫和指縫。

顧清嘉當機立斷,在他震怒到把她甩飛之前松開了死死攥著他腰間衣料的手,“驚魂未定”地踉蹌倒地。

那兩個侍衛驚覺皇帝受傷,發狠地拼殺起來,拼著負傷,將刺客盡數斬落刀下。

他們奔至皇帝面前,跪地俯首道:“卑職護駕不力,請陛下責罰。”

皇帝眸光沈冷,掠過跪在地上的人,凝在了倒在地上的顧清嘉身上。

他緩緩走至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視線掠過她因跌倒而略顯淩亂的衣襟,虛虛懸停在她鎖骨上方,仿佛下一刻就要扼住那脆弱的脖頸。

他冷聲道:“為何舍身護駕?你同那些刺客有何關系?”

顧清嘉微微一怔,心知皇帝這是懷疑那刺客是她安排的,為的是謀取護駕之功。

她用手臂支撐著從地上起身,擡起頭,目光坦然地迎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選了個不會出錯的理由:“社稷離不得陛下。”

皇帝定定地看了她片刻,唇角緩緩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笑意不達眼底。

好一個既忠君王又心懷天下的義士,可天下熙熙,皆為利來,縱使有義士,也不會是眼前這個幸進之人。

他稍俯下身,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

龍涎香的冷冽和血液的溫熱混雜成別樣的氣息,噴灑在顧清嘉的臉頰和耳廓,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她微微向後閃躲。

皇帝嗓音愈冷:“若被朕知曉你耍了什麽手段,後果你不會想要知道。”

“臣不敢。”顧清嘉低眉垂首道,睫羽輕垂,掩去眸中微不可察的狡黠。

……

馬車行至侯府,顧清嘉掀簾下車,雨已經停了,地面上仍有積水,她提起衣擺,上了門前的臺階。

想起皇帝的威嚇,她眸中劃過一抹笑意。

耍手段沒有被發現,那就是沒有耍。

她一身正氣、是遠近聞名的篤行君子,他為何要懷疑她?

踏入侯府,她向院中走去,行經一棵樹時,樹上驀然飄落雨絲風片般的花瓣。

她微微一怔,如果她沒記錯,這是一棵柏樹,怎麽開的花?

她擡眸朝樹上望去,沒等她看清,花瓣籠罩在她四周、飄落在她身上,她忽覺頭暈目眩起來,身形一軟,支持不住便要倒在地上。

一條冰冷得不似活物、帶著不容抗拒力道的手臂驟然箍緊她的腰肢。他將她打橫抱起,垂首,冰涼的臉頰幾乎貼上她的耳廓,陰冷濕黏的氣息沈沈地噴打在她臉頰與頸側。

他的嗓音低沈而喑啞:“為什麽……為什麽又不乖了,好好待在家裏不好麽?”

顧清嘉臉頰貼在他冰凉的衣襟上,輕喘了一聲:“放開我……你又暗算我,無恥。”

她的語調有些模糊,顧景和下頜輕蹭她的發絲:“好乖,再多說幾句。”

驀地,他動作一僵,像是嗅到了什麽不該有的氣息。他愈發湊近,幾乎將整張臉埋進她的頸窩,蛇般纏繞而上,細細地、一寸寸地嗅聞著。

他貼得太近,顧清嘉被他冰冷的氣息和侵略性的動作激得輕顫了一下,眉頭輕蹙,側過頭躲避。

嗅著嗅著,顧景和周身的氣息陡然變得陰鷙,他猛地擡起頭,眼底翻湧著濃稠的戾氣。

他目光死死釘在她的昏沈的面容上,嗓音幽冷:“這是灰白龍涎香,你去何處了?誰碰了你?碰了哪裏?”

顧清嘉頭腦一片昏沈,聽他在耳邊說了一大通,腦中嗡嗡作響,眉心蹙得更緊:“吵死了。”

顧景和定定地看著她,眸光忽地柔和下來,唇角緩緩勾起弧度,露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他愈發摟緊了她,嗓音低柔道:“沒關系,沒關系。我檢查一下,很快就好,我會把你洗幹凈的。”

他抱著她朝臥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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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妹寶是聰明狐狐[垂耳兔頭]

小蕭皇帝,等著被我們妹寶迷住吧,你也就現在嘴硬了,以後只會硬其他地方[狗頭]

小顧你[黃心][黃心][捂臉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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