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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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繆維楨的傷勢在蘇茜古怪卻有效的療法下穩定下來，但他與溫翎之間那層因空港刺殺真相而變得脆弱的信任薄冰，並未融化，只是被暫時擱置在更深的猜疑與必要的合作之下。
蘇茜和韓仲帶回的新發現，像投入死水的石子，再次攪動了局勢——核心湮滅後，數個廢棄古礦區檢測到同源能量節點，如同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而聯邦殺手的能量簽名存在無法解釋的細微偏移，這讓其來源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必須清除所有節點，斷絕核心覆生的任何可能。”繆維楨在指揮室內下達指令，聲音因內傷未愈而略顯低沈，但語氣中的決斷不容置疑，“韓將軍，增派偵察小隊，務必查明這些節點的準確位置和能量等級。蘇茜，繼續分析那個能量簽名，我要知道它到底來自哪裏。”
“明白！”
“交給我吧！”
溫翎站在一旁，安靜地聽著。他知道，清除節點是當務之急，但他更在意的是那個殺手的來歷。這關系到誰真正想置他於死地。他看了一眼繆維楨，對方神色平靜，仿佛空港的一切從未發生。
“部長，”溫翎開口，聲音平穩，“清除節點任務，我請求參與。我對古礦區的結構比大多數人熟悉。”他需要參與核心行動，一方面確保節點被徹底清除，另一方面，也是在行動中觀察，尋找線索。
繆維楨轉過視線，落在他身上，那目光依舊深邃難測，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可以。殿下負責帶隊清理‘蛇脊礦道’區域，那裏結構相對穩定，但節點能量反應不弱。註意安全。”
他劃分了區域，將相對安全的任務交給了溫翎，這安排本身似乎帶著某種意味。
接下來的幾天，清除行動在多個礦區同步展開。溫翎帶領的小隊在“蛇脊礦道”確實遭遇了節點激活的防禦機制——一些受到能量操控、動作僵化但力量巨大的廢棄采礦機械。溫翎憑借對古老機械結構的了解，多次提前預警，指揮小隊有效規避和反擊，過程雖有驚險，但順利完成清除。
而繆維楨親自負責的“裂谷下層”區域，則遇到了大麻煩。那裏的節點能量異常強大，並且孕育出了類似能量生命體的守衛，它們沒有固定形態，物理攻擊效果極差，小隊一度被困。
消息傳回，溫翎立刻主動請纓，帶領完成任務的隊員前往支援。當他趕到時，正看到繆維楨的小隊在能量生命的圍攻下左支右絀，繆維楨本人因為傷勢未愈，動作明顯遲滯，險象環生。
沒有猶豫，溫翎立刻下令小隊從側翼切入，分散敵人火力。他本人則利用對能量流動的敏銳感知，引導隊員們攻擊能量生命的核心諧振點，有效削弱了它們。
激戰中，一個能量生命體突然自爆，產生的沖擊波將數塊巨大的巖石震落，砸向正在指揮的繆維楨。
溫翎眼角瞥見，幾乎是本能地沖過去，猛地將繆維楨推開——
“轟！”巖石砸落在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
繆維楨被推得一個趔趄，牽動了肋下的傷，劇痛讓他悶哼一聲，但他站穩後，第一眼看向的是因用力過猛而微微喘息的溫翎。金發青年臉上沾著礦道的灰塵，綠眸在戰鬥的緊張中顯得格外明亮，那奮不顧身的一推，毫無作偽的痕跡。
一絲極其微小的裂紋，在繆維楨冰封的心防上悄然蔓延。
“……多謝。”他低聲道，聲音有些沙啞。
溫翎只是擺了擺手，目光重新投向戰場：
“先解決它們。”
兩人聯手，指揮隊伍穩住了陣腳，最終艱難地清除了“裂谷下層”的節點。
與此同時，蘇茜那邊的分析也有了進展。她發現那個能量簽名的偏移模式，與幾年前聯邦某個已被解散的、專註於“非對稱能量武器”研究的黑色項目組的數據殘片高度吻合。這個項目組因研究方向過於危險而被叫停，但其部分成員和資料下落不明。
線索似乎指向了聯邦內部某個隱藏極深的、不受控的黑暗角落。
就在他們準備依據新線索進行下一步調查時，港口外圍警戒線傳來了緊急通訊——
檢測到一支未經通報的小型聯邦艦隊，正以高速向黃泉銹港逼近。其型號識別屬於聯邦外圍巡邏艦隊，但行為軌跡極其異常。
繆維楨和溫翎立刻登上港口瞭望塔。
只見星空中，三艘塗著聯邦標志的快速攻擊艦，正不顧港口發出的警告信號，執意靠近，其武器端口甚至隱隱處於預激活狀態。
“是‘星焰’！他們賊心不死！”韓仲咬牙切齒道，他通過望遠鏡看到了艦船上某個不顯眼的、屬於“星焰”派系的隱秘標記。
原來，之前的殺手失敗，能量節點清除讓他們的計劃受挫，他們竟敢直接調動偽裝成巡邏隊的武力，企圖強行闖入，制造既成事實的沖突。
“啟動港口所有防禦系統，能量護盾最大化，”繆維楨厲聲下令，眼神冰冷如刀，“聯絡賽良邊境巡邏隊，通報情況，蘇工，嘗試用公共頻道向那支艦隊發送最高級別警告，揭露其‘星焰’身份！”
港口瞬間進入最高戰備狀態，警報聲響徹雲霄。
能量護盾在港口外圍撐起淡藍色的光暈，防禦炮塔緩緩轉動，鎖定目標。
溫翎站在繆維楨身邊，看著那三艘越來越近、充滿敵意的聯邦戰艦，深綠色的眼眸中映著護盾的光芒。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黃泉銹港的最終命運，以及他們能否揪出幕後黑手，都將在接下來的對抗中見分曉。
“他們這是在賭，賭我們不敢真的開火，賭聯邦會為他們撐腰。”溫翎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看透一切的冷靜。
繆維楨側頭看了他一眼，不作聲。
瞭望塔上，空氣仿佛凝固。三艘聯邦攻擊艦的陰影如同厄運的預兆，壓在每個人心頭。港口內剛剛平息的恐慌再次被點燃，絕望的情緒在蔓延。
溫翎緊盯著星空，手指下意識地扣緊了冰冷的欄桿。他看向身旁的繆維楨，對方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封表情，看不出絲毫波瀾。這種時候，他還能如此鎮定，是早有預料，還是已經有了萬全之策。
“蘇茜，”繆維楨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死寂，語調平穩得令人心驚，“用我的權限，接通聯邦邊境管制公共頻道，標準質詢流程。”
蘇茜楞了一下，手指在控制臺上飛快操作，忍不住嘟囔：“公共頻道？部長，他們都快騎到我們頭上來了，這有用嗎？”
“執行命令。”繆維楨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很快，港口對外廣播響起，是標準的外交辭令，質詢對方身份、意圖，並要求其立即停止危險機動，遵守星際航行公約。
這聲音在武裝到牙齒的攻擊艦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連韓仲都握緊了拳，臉上滿是屈辱和不解：“部長！我們不能就這麽……”
“韓將軍，”繆維楨打斷他，目光依舊鎖定著屏幕上的艦船軌跡，“防禦系統提升至最高，所有炮塔充能。但沒有我的直接命令，任何人，不許開火。”他特意加重了最後幾個字。
“可是他們如果強行……”
“執行命令。”繆維楨重覆道，語氣不容置疑。
韓仲咬了咬牙，重重嘆了口氣，轉身去傳達指令。
就在這時，蘇茜突然“咦”了一聲，她面前的屏幕上數據流瘋狂滾動。“部長，我在嘗試幹擾他們的短程通訊……發現他們在接收一段加密指令，源頭的偽裝層級很高，但諧振模式……有點眼熟，”她猛地擡頭，琥珀色的眼睛裏閃爍著發現秘密的興奮，“和那個殺手能量簽名的底層偏移特征很像，雖然做了處理，但核心算法同源。”
溫翎心中一震，果然和那個殺手有關，是同一股勢力。
繆維楨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但他開口下達的命令卻依舊克制：“記錄所有數據。繼續通過公共頻道和聯邦軍事熱線發出抗議，措辭升級，指控對方非法侵入及挑釁行為。”
他一邊說著，一邊快速在個人終端上輸入著什麽，動作隱蔽。
溫翎註意到，他發送信息的加密方式，與港口常規系統截然不同，極其覆雜。
對峙在繼續。
攻擊艦似乎也被港口這種“只抗議不反擊”的強硬姿態搞得有些猶豫，速度放緩，像是在等待進一步的指令。
港口內部，氣氛壓抑到了極點。人們看著瞭望塔上那道玄色的身影，目光覆雜。有人低聲咒罵他的“軟弱”，也有人疑惑於他為何還不下令撤退或投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突然，那三艘攻擊艦幾乎同時猛地轉向，引擎全開，沒有絲毫留戀，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撤離了黃泉銹港的空域，迅速消失在星空深處。
整個港口寂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巨大歡呼。
“走了？他們就這麽走了？”蘇茜難以置信地揉著眼睛。
韓仲也長長舒了口氣，看向繆維楨的眼神少了幾分方才的不滿，多了幾分探究和疑惑。
溫翎卻沒有歡呼。
他清晰地看到，在攻擊艦轉向的瞬間，繆維楨緊繃的下頜線幾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一直緊握的右手也微微松開。
他絕對不是無動於衷。
而且，對方撤得如此幹脆利落，絕不只是因為港口的“抗議”。一定發生了什麽他們不知道的事情。是繆維楨那條秘密信息起了作用？還是蘇茜發現的通訊幹擾暴露了對方的底細，讓他們不敢再冒險？
溫翎看向繆維楨，試圖從他冰封的臉上找出答案，但對方已經恢覆了常態，開始下達善後指令，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尋常的外交摩擦。
“危機暫時解除。”繆維楨轉向溫翎，語氣平淡，“但隱患仍在。殿下，我們需要談談下一步了。”
“我想和你先談談別的，繆部。”溫翎直視著他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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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清除所有節點，斷絕核心覆生的任何可能。”繆維楨在指揮室內下達指令，聲音因內傷未愈而略顯低沈，但語氣中的決斷不容置疑，“韓將軍，增派偵察小隊，務必查明這些節點的準確位置和能量等級。蘇茜，繼續分析那個能量簽名，我要知道它到底來自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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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翎站在一旁，安靜地聽著。他知道，清除節點是當務之急，但他更在意的是那個殺手的來歷。這關系到誰真正想置他於死地。他看了一眼繆維楨，對方神色平靜，仿佛空港的一切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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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維楨轉過視線，落在他身上，那目光依舊深邃難測，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可以。殿下負責帶隊清理‘蛇脊礦道’區域，那裏結構相對穩定，但節點能量反應不弱。註意安全。”
他劃分了區域，將相對安全的任務交給了溫翎，這安排本身似乎帶著某種意味。
接下來的幾天，清除行動在多個礦區同步展開。溫翎帶領的小隊在“蛇脊礦道”確實遭遇了節點激活的防禦機制——一些受到能量操控、動作僵化但力量巨大的廢棄采礦機械。溫翎憑借對古老機械結構的了解，多次提前預警，指揮小隊有效規避和反擊，過程雖有驚險，但順利完成清除。
而繆維楨親自負責的“裂谷下層”區域，則遇到了大麻煩。那裏的節點能量異常強大，並且孕育出了類似能量生命體的守衛，它們沒有固定形態，物理攻擊效果極差，小隊一度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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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戰中，一個能量生命體突然自爆，產生的沖擊波將數塊巨大的巖石震落，砸向正在指揮的繆維楨。
溫翎眼角瞥見，幾乎是本能地沖過去，猛地將繆維楨推開——
“轟！”巖石砸落在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
繆維楨被推得一個趔趄，牽動了肋下的傷，劇痛讓他悶哼一聲，但他站穩後，第一眼看向的是因用力過猛而微微喘息的溫翎。金發青年臉上沾著礦道的灰塵，綠眸在戰鬥的緊張中顯得格外明亮，那奮不顧身的一推，毫無作偽的痕跡。
一絲極其微小的裂紋，在繆維楨冰封的心防上悄然蔓延。
“……多謝。”他低聲道，聲音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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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聯手，指揮隊伍穩住了陣腳，最終艱難地清除了“裂谷下層”的節點。
與此同時，蘇茜那邊的分析也有了進展。她發現那個能量簽名的偏移模式，與幾年前聯邦某個已被解散的、專註於“非對稱能量武器”研究的黑色項目組的數據殘片高度吻合。這個項目組因研究方向過於危險而被叫停，但其部分成員和資料下落不明。
線索似乎指向了聯邦內部某個隱藏極深的、不受控的黑暗角落。
就在他們準備依據新線索進行下一步調查時，港口外圍警戒線傳來了緊急通訊——
檢測到一支未經通報的小型聯邦艦隊，正以高速向黃泉銹港逼近。其型號識別屬於聯邦外圍巡邏艦隊，但行為軌跡極其異常。
繆維楨和溫翎立刻登上港口瞭望塔。
只見星空中，三艘塗著聯邦標志的快速攻擊艦，正不顧港口發出的警告信號，執意靠近，其武器端口甚至隱隱處於預激活狀態。
“是‘星焰’！他們賊心不死！”韓仲咬牙切齒道，他通過望遠鏡看到了艦船上某個不顯眼的、屬於“星焰”派系的隱秘標記。
原來，之前的殺手失敗，能量節點清除讓他們的計劃受挫，他們竟敢直接調動偽裝成巡邏隊的武力，企圖強行闖入，制造既成事實的沖突。
“啟動港口所有防禦系統，能量護盾最大化，”繆維楨厲聲下令，眼神冰冷如刀，“聯絡賽良邊境巡邏隊，通報情況，蘇工，嘗試用公共頻道向那支艦隊發送最高級別警告，揭露其‘星焰’身份！”
港口瞬間進入最高戰備狀態，警報聲響徹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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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翎站在繆維楨身邊，看著那三艘越來越近、充滿敵意的聯邦戰艦，深綠色的眼眸中映著護盾的光芒。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黃泉銹港的最終命運，以及他們能否揪出幕後黑手，都將在接下來的對抗中見分曉。
“他們這是在賭，賭我們不敢真的開火，賭聯邦會為他們撐腰。”溫翎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看透一切的冷靜。
繆維楨側頭看了他一眼，不作聲。
瞭望塔上，空氣仿佛凝固。三艘聯邦攻擊艦的陰影如同厄運的預兆，壓在每個人心頭。港口內剛剛平息的恐慌再次被點燃，絕望的情緒在蔓延。
溫翎緊盯著星空，手指下意識地扣緊了冰冷的欄桿。他看向身旁的繆維楨，對方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封表情，看不出絲毫波瀾。這種時候，他還能如此鎮定，是早有預料，還是已經有了萬全之策。
“蘇茜，”繆維楨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死寂，語調平穩得令人心驚，“用我的權限，接通聯邦邊境管制公共頻道，標準質詢流程。”
蘇茜楞了一下，手指在控制臺上飛快操作，忍不住嘟囔：“公共頻道？部長，他們都快騎到我們頭上來了，這有用嗎？”
“執行命令。”繆維楨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很快，港口對外廣播響起，是標準的外交辭令，質詢對方身份、意圖，並要求其立即停止危險機動，遵守星際航行公約。
這聲音在武裝到牙齒的攻擊艦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連韓仲都握緊了拳，臉上滿是屈辱和不解：“部長！我們不能就這麽……”
“韓將軍，”繆維楨打斷他，目光依舊鎖定著屏幕上的艦船軌跡，“防禦系統提升至最高，所有炮塔充能。但沒有我的直接命令，任何人，不許開火。”他特意加重了最後幾個字。
“可是他們如果強行……”
“執行命令。”繆維楨重覆道，語氣不容置疑。
韓仲咬了咬牙，重重嘆了口氣，轉身去傳達指令。
就在這時，蘇茜突然“咦”了一聲，她面前的屏幕上數據流瘋狂滾動。“部長，我在嘗試幹擾他們的短程通訊……發現他們在接收一段加密指令，源頭的偽裝層級很高，但諧振模式……有點眼熟，”她猛地擡頭，琥珀色的眼睛裏閃爍著發現秘密的興奮，“和那個殺手能量簽名的底層偏移特征很像，雖然做了處理，但核心算法同源。”
溫翎心中一震，果然和那個殺手有關，是同一股勢力。
繆維楨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但他開口下達的命令卻依舊克制：“記錄所有數據。繼續通過公共頻道和聯邦軍事熱線發出抗議，措辭升級，指控對方非法侵入及挑釁行為。”
他一邊說著，一邊快速在個人終端上輸入著什麽，動作隱蔽。
溫翎註意到，他發送信息的加密方式，與港口常規系統截然不同，極其覆雜。
對峙在繼續。
攻擊艦似乎也被港口這種“只抗議不反擊”的強硬姿態搞得有些猶豫，速度放緩，像是在等待進一步的指令。
港口內部，氣氛壓抑到了極點。人們看著瞭望塔上那道玄色的身影，目光覆雜。有人低聲咒罵他的“軟弱”，也有人疑惑於他為何還不下令撤退或投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突然，那三艘攻擊艦幾乎同時猛地轉向，引擎全開，沒有絲毫留戀，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撤離了黃泉銹港的空域，迅速消失在星空深處。
整個港口寂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巨大歡呼。
“走了？他們就這麽走了？”蘇茜難以置信地揉著眼睛。
韓仲也長長舒了口氣，看向繆維楨的眼神少了幾分方才的不滿，多了幾分探究和疑惑。
溫翎卻沒有歡呼。
他清晰地看到，在攻擊艦轉向的瞬間，繆維楨緊繃的下頜線幾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一直緊握的右手也微微松開。
他絕對不是無動於衷。
而且，對方撤得如此幹脆利落，絕不只是因為港口的“抗議”。一定發生了什麽他們不知道的事情。是繆維楨那條秘密信息起了作用？還是蘇茜發現的通訊幹擾暴露了對方的底細，讓他們不敢再冒險？
溫翎看向繆維楨，試圖從他冰封的臉上找出答案，但對方已經恢覆了常態，開始下達善後指令，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尋常的外交摩擦。
“危機暫時解除。”繆維楨轉向溫翎，語氣平淡，“但隱患仍在。殿下，我們需要談談下一步了。”
“我想和你先談談別的，繆部。”溫翎直視著他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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