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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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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十年:金色柏林。

正與她們說笑間,忽有一陣鋼琴前奏在場內緩緩響起。

舒緩而動人的歌詞,由喬柏林清冽的嗓音唱出,宛如夜風一樣一點點滲進去,讓人情不自禁跟著靜下來聽。

「不是超人卻想為你變成萬能」

「想做你的分身情人守在每個精彩過程」

「直到有天你會心痛我的心疼」

「把我當作分身情人分別感受你的苦樂」

「幸福在不同場景記錄著我們記錄著靈魂」

尾音落下,場內餘音尚在回蕩,他站在燈光下,呼吸微微起伏,卻沒有任何停頓或猶豫,目光炙熱而直白地朝她望來。

寧酒心口仿佛被那道視線輕輕一撞,明明周圍還有笑聲與窸窣聲,她卻只聽見自己耳畔的心跳聲。

到了晚上,兩人被婚禮的賓客與喧鬧逐漸推離,被被引往莊園主樓最深處的主套房,寧酒走在前廊時,想起他方才在晚宴上唱的那首歌,耳骨不知怎麽的又開始發燙。

“怎麽想到唱這首歌的?”她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這也是我此刻最想對我們說的話。”

關上門的瞬間,一只有力的手已然環上寧酒腰際,掌心的溫度順著薄薄的布料滲進來,時輕時重地按壓她的敏/感點。

“那你有沒有想對老公說的話?”

喬柏林微微彎下腰,似乎沒有註意到寧酒身體若有似無的戰栗,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耳邊,蠱惑道。

“靠近點,悄悄說。只說給我一個人聽。”

一路走來經歷了那麽多,寧酒心裏又怎麽可能沒有話想對他說。

“我有和你說過我名字的由來嗎?”她道,“我父母真正確定關系的地方,是在我爸以前開的那家酒吧。那時我媽第一次報考普林斯頓失利,從小循規蹈矩的乖乖女破天荒跑去酒吧喝酒散心,我爸原本是那種很瀟灑自在的人,卻在那晚對她一見鐘情,從此開始毫不掩飾的猛烈追求。”

“再到後來,他們愛到把定情地點作為女兒的名字,同時也有諧音‘長長久久’之意,我媽一度想把最後一個字改成‘長久’的‘久’,但我舅舅說酒字可愛,還不容易撞,這個名字才得以保留下來。”

每個人的名字,都是最短的情詩。

回想起當時袁良景那番理由,寧酒只覺得好氣又好笑,從某些腦回路上看,寧軒和袁良景還真有幾分相似。

“我從前一直認為,一個人愛人的能力大概是天生註定的。”

“有人的愛像漲潮的海,掬起一捧就足以淹沒一整座孤島;而有的則像是旱季的池塘,傾盡全力也只能勉強盈起一層淺淺的水光,就看他們誰先耗幹。”

“高中的時候,看慣了愛意被耗幹後,寧軒和袁姝一輪又一輪的分分合合,讓我知道擁有豐沛情感的人,在經歷數年跌宕後再被拋棄,是怎樣的慘狀,也明白就算是天性涼薄的人,真到了那一刻,也難免狼狽。”

“如果兩個人對愛情的認知、對盈虧的標準,自一出生便註定不同,又在迥異的成長環境中各自被塑形,那麽就算彼此忍耐著走過幾年,終局大概也難逃重演他們的故事。”

回想起袁姝那晚走得雞飛狗跳,再對比方才兩人時隔十年還能同桌而坐、客氣從容的樣子,時間好像終歸是能沖淡一切,但有什麽東西卻永遠覆原不了。

想到這裏,寧酒微微擡眸,清潤明亮的瞳孔正對上喬柏林的眼眸。

“但是,是你告訴我,愛是能被一點一點往外延伸的。”

正因為感知到被前所未有的偏愛,所以漸漸從他那裏學會了正式愛,認真長久去愛的能力。

“我以前最怕的,就是自己有一天會愛得太深,最後變成寧軒那樣的樣子。”她的眼尾微微泛紅,聲音卻愈發堅定,“可現在,只要這份愛指向的是你,只要是和你在一起,我就覺得什麽都可以不怕。”

“你說愛會比前一天多一點,那麽我也會如此,不是為了比較誰愛得更多,而是想讓這份愛成為一切時間、距離和質疑都無法逾越的,只屬於我們的存在。”

話音落下,喬柏林伸手將仍在微微發抖的寧酒牢牢摟進懷裏。

對大多數人來說,輕松暧昧的話誰都能講,但真正帶著真心的愛意,卻往往最難啟齒。

尤其是寧酒在那種家庭背景中形成的觀念,能夠如此袒露地表明自己的愛意,對她來說需要多大的勇氣。

心口一陣陣發酸,喬柏林將她緊緊摟在懷裏,低頭去落吻在她的發頂、耳畔,還有那被淚意打濕的側臉。

“嗯,這份愛是只屬於我們的,誰也無法替代的存在。”

最初只是單純的安撫,可隨著彼此的觸碰一點點加深,情緒往深處浸入,兩個人都察覺到那股難以遏止的微妙變化。

房間裏的空氣不知不覺間發燙起來。今晚的晚宴,寧酒特地換上了一條剪裁貼身的禮服,此刻卻像一層柔順卻不留餘地的線條,勾勒出她愈發曼妙的身形,裙擺在起落間輕輕擦過喬柏林的胸口。

禮服被人有些粗魯地脫去,涼意沿著脊背自上而下蔓延開來。寧酒半倚著墻,手肘撐著有些發軟,整個人都在輕微發抖,幾乎使不上力氣。

“先...先去洗澡。”

喬柏林就這樣俯身在她背後,沒有立即回答。

在那樣的角度下,寧酒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片刻之後,她才意識到他俯下身,覆在她尾椎處落下輕吻,她整個人顫抖得更厲害了。

“好。”

他們今晚的夜還很漫長。

洗完澡後,所有遮擋都顯得多餘。床軟得叫人忍不住想陷進去,寧酒捂著臉,任由男人將自己抱在床上,身體壓了過來。

喬柏林瞥了眼床頭櫃上服務生提前備好的盒子,卻並沒有立刻去拿。

“今天要戴嗎?”

他依舊鄭重地征詢她的想法。

原本捂著臉的女人緩緩放下手,沒有立即回答,眼神去透露著些許迷茫和猶疑。

察覺到寧酒對此仍未做好準備,喬柏林毫不遲疑地拆開盒子,給自己戴上。

“今天是新婚夜,不用去想那些還沒確定的事。”

她眨了眨眼,像是要開口,喬柏林已低頭覆上去,將她將要吐出的字句盡數壓進翻湧的熱吻裏。

“有沒有小朋友都沒關系,能和你一起過完這一輩子,就已經是圓滿。”

這一晚的喬柏林比平時還要溫柔,幾乎事事都以她的感覺為先,溫和克制到極致。

寧酒起先只覺舒服安心,到了後面心底卻慢慢生出幾分難以言喻的空虛感。

她咬住下唇低聲溢出一聲悶吟,纖細的手臂攀住他因用力而浮現青筋的頸側,拉著他又向她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只是一個極細微的動作,喬柏林卻像是察覺到什麽,挑了挑眉。

“不夠?”

“不夠......”

“不夠什麽。”

見寧酒不回答,他刻意放緩動作,目光落在她肩頸被汗液濡濕的發尾上。

“你要說出來我才能知道,寶寶。”

寧酒依舊咬唇不作聲,他冷不丁地加了點力,她終究繃不住,指尖猛地攥緊了床單。

“哦,”喬柏林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還是喜歡我這樣。”

於是這一場新婚夜,青筋繃得清晰,身子止不住發顫,床單濕透,終究還是折騰到深夜才告一段落。

寧酒被纏得意識恍惚,腿腳酸軟,只聽喬柏林貼在她耳邊,輕聲而鄭然地對她說。

“我會永遠愛你,寧酒。”

“我也會永遠愛你。”

永遠。

這個宏大到讓人不敢輕易觸碰的詞,被十年分合的反覆印證,此刻由寧酒親口說出,竟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與篤定感。

-

當年還嫌棄蕭璽野動不動就秀恩愛的人,如今在婚後似乎也默默向同一個方向靠攏。

例會中途,喬柏林一邊聽匯報一邊翻著文件,隨手掀開公文夾,夾層裏的結婚證順勢滑出一角,鮮艷的紅色在會議桌上晃了一瞬,正講得起勁的業務主管當場噎住,會議室霎時安靜下來。

當事人卻好像什麽都沒發現,不緊不慢地把保存完好的證件重新放了回去。

散會時,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瞥見來電備註,神色如常地解釋了一句:“我老婆,失陪。”

說完側身接起電話,聲音下意識放輕,眼裏的神色不由自主柔了下來,是從前沒有的溫度。

行政部的女生偷偷看向坐在旁邊的連卓勳,忍不住低聲說道:“喬總這結婚後的狀態,真的不一樣了。”

以前即使對員工也保持著溫和有禮,可也能看出是帶著從小培養的公式化的禮貌,實際上依舊難以接近。

可現在不一樣了。

所有和他共事過的人都能感覺到,現在的喬柏林仿佛由內而外多了一層溫暖而松弛的氣場。

“現在還痛嗎?大概什麽時候下班,我來接你。”

“唔...還有最後一個來訪者,等記錄完個案差不多就好了。”

寧酒坐在辦公室,揉了揉剛才因為不小心撞到盥洗臺邊緣而隱隱作痛的側腰。

“其實我自己開車回來也可以,或者叫竇妙送我一下......”

“我已經到停車場了,”電話那頭,喬柏林的聲音隨著車門聲響起,“你先處理完手頭上的工作,我在樓下等你。”

等寧酒忙完工作,已經是晚上八點過後。

她和竇妙一起下樓時,風雪恣意撲面,明明可以在車裏等,身形挺拓的男人卻半倚在車邊靜靜等候。

風雪落在他烏黑的碎發上,也沾濕了那層濃密的睫毛,較漫天的雪景更為耀目。喬柏林就這麽安靜地等著寧酒和竇妙說完話,替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第一時間低頭去查看她腰上的傷。

“怎麽撞到的,嚴不嚴重?”

“就是在衛生間...還好,過了幾個小時好像沒那麽痛了。”

想起下午不小心撞到腰,也是因為想彎身去看看預訂的結婚紀念日蛋糕做得怎麽樣,結果一時沒留神撞上盥洗臺,反而把自己期待了許久的紀念日搞得有些狼狽。

寧酒這樣一想,心裏難免有些郁悶。偏過頭時,就見喬柏林已經把車裏的保溫杯蓋擰好,遞到她面前讓她喝。

正值春分前後,冷空氣又頻頻南下,滬市的溫度依舊偏低,她接過保溫杯抿了一口,整個人都暖了幾分。

“那今天只能不去預定的那家餐廳了......”

“沒關系,”喬柏林接過寧酒喝完的保溫杯,傾身輕柔地親了親她的臉頰,“蛋糕我讓連卓勳送回家了,我們回家慢慢過。”

回到公寓後,喬柏林先替寧酒把外套披好,再推開門。小柏照例蹲在門口迎接他們,尾巴搖得歡快可愛。

十年過去,小柏也變成一只長壽的大狗狗,只是體力終究不如以前,寧酒蹲下來給它餵食,它慢慢吃完後,心滿意足地伸舌頭在她右臉上舔了一下,這才晃晃悠悠回到窩裏睡覺。

雖然沒能按原計劃在餐廳過紀念日多少有點遺憾,但喬柏林早就安排妥當,提前讓人把餐廳那邊的菜和布置一並運了回來。

只是有些菜少了服務生在旁協助確實有點棘手,例如蝦皇、大閘蟹、烤羊排一類帶骨帶殼的東西,喬柏林都會先親手處理幹凈,再遞到寧酒面前。

這一頓下來,氛圍、燈光、食物一樣不缺,甚至比去餐廳吃得更自在,倒是喬總一邊自己吃,一邊還要替她處理那些麻煩的菜式,著實辛苦了。

寧酒心裏這麽想著,便慢慢伸出小腿,沿著他的腳踝一路往上蹭去。

“一周年快樂,喬先生。”

她拿起叉子,將喬柏林替她切好的羊排送入口中,笑瞇瞇地看著他,實則腳尖已經探進他的西裝褲腿裏,若有若無地撩撥著他。

那處的反應在她的挑弄下愈發明顯,喬柏林低聲悶哼,捉住她的腳,看到寧酒被他握住時輕嘶一聲的表情,半點氣都生不起來。

“一周年快樂,寧小姐。”他握住她腳踝的力道收了收,“怎麽受傷了還敢這樣招我。”

晚飯過後,燭光盡數熄滅,在一片靜寂裏,寧酒被喬柏林抱到床上,裙擺被他掀起,一路撩到小腹上方,她沒忍住悶哼了一聲。

被撞傷的地方先是被他小心翼翼地落下親吻,就在她以為喬柏林要做些什麽時,只覺得那處忽兀地一涼,他從一旁拿出路上買好的藥,認真細致地塗在她的傷口上。

如果忽視那處絲毫不退的炙熱,寧酒差點以為他是真的心無雜念了。

那股涼意一點點蔓延開來,在喬柏林越發細致的塗藥動作裏,生出了一種難以形容的微妙感受。

藥才塗完,一眼對上,又難免天雷勾地火般被點燃。

炙熱的手掌從腰下滑至腳踝,身體軟得仿佛要融掉,整個世界只剩下他一個人。

要命的快感從身體每一處漫開,不知過去多久,後背仍牢牢貼在他懷裏,寧酒理了理被汗意沾濕的碎發,無意間看見竇妙的消息提示,便伸出裸露的小臂去夠手機。

隨著屏幕亮起,貼在她身後的男人似乎有了新的發現。

“換手機屏保了?”

屏保是一片深綠色的柏樹林,最中央那棵金色柏樹格外醒目,枝葉繁茂,出挑到一眼望去便最先落在它身上。

察覺到喬柏林對她新換的手機屏保頗有興趣,寧酒笑著轉過身來,嗓音還帶著歡愉過後的沙啞。

“這是我最近看到的一張特別喜歡的圖,一眼就讓我想起第一次見到你時的那種感覺,就保存下來了。”

柏,不僅有城市的含義,也有柏樹之意。

喬柏林傾身在她耳廓落下輕吻,目光格外認真地盯著屏幕上的圖案。

“都說了,高中時候沒有那樣耀眼的,”他有些無奈地抱緊她,在寧酒的視線裏只好退讓,“但也可以勉強算是...銀色?”

“這樣啊,”寧酒笑意盈盈地繼續看著他,“那再見面的時候也可以用這張圖來概括,畢竟那時候已經有了自己的公司,是喬總了嘛。”

“那就更不能算了。”喬柏林半開玩笑道,“那陣子柏樹根本沒人澆水,都快幹枯了,頂多算一整片灰色。”

話音未落,他便俯身將她牢牢圈在懷裏,眼底的愛意幾乎要漫出來:“不過要說現在的話,可以算是金色柏林。”

“但還有一種理解哦。”

寧酒朝他皺了皺鼻子:“這張圖想表達的更多是一個人眼中對另一個人的感受,所以它的定義本來就是主觀的、因人而異的。”

“那麽,在我的眼中,”她的笑意溫暖而真切,眼睛彎成月牙狀,整個人因為鮮活而真切的愛意在發光,“無論是哪個時期,你永遠都是我的——”

“金色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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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柏林》弦月棠

正文完/2025.12.7/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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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寶寶們~從本章開始接下來的章節我會設置成番外哦,不算入正文訂閱率當中噠,求營養液麽麽噠[害羞]

待寫的番外還有:

1.帶娃(在帶娃前有個一直想寫的梗哈哈哈下一章要寫)

2.男主視角

3.求進if(cd有點大,慎)

4.畢業不分手(看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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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寶寶們對柏酒的祝福,他們都收到啦~[煙花]

歌詞來自魏晨的《分身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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