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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求婚:現在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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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求婚:現在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第二天的清晨,陽光從簾幕的縫隙中醒來,袁姝早已為他們準備好了早餐。

這幾天,他們沿著施普雷河慢慢散步,河面泛著微弱的金色反光,水鳥掠過,舊磚墻與河畔的行人道在光裏拉長。

柏林大教堂的巨大穹頂在晨光中格外莊嚴,銅綠的圓頂被擦亮過一樣,邊緣鍍著一圈金線似的光。寧酒為了把穹頂完整塞進鏡頭裏,一邊往臺階下退一邊舉著手機比劃。

喬柏林笑著在旁邊看,最後實在忍不住,走過來將相機拿過去,只差一塊磚的位置幫她找角度。

等他起身時,發現旁邊兩位德國老太太也學他蹲下舉著相機對著穹頂研究,三方對視的那一瞬間,眾人都楞了一下,隨即不約而同笑了起來。

寧酒笑得肩膀一抖一抖,順勢往他胳膊上靠,覺得這座莊嚴的大教堂忽然也變得有點可愛起來。

穿過無憂宮大道時,街道兩側的椴樹泛黃,樹影在地面上織成淺淺的紋路。寧酒仰頭看了一會兒,遽然伸手去夠一片低垂的葉子,沒夠著,倒是差點被人流沖散,喬柏林下意識拉住她的手腕,與她緊密十指相扣。

兩人這樣一前一後被人流推向勃蘭登堡門。寧酒被擠得往他懷裏靠了一點,背後是人群,前面是他,她索性不太規矩地摟住他的腰,感受著他身上炙熱蓬勃的體溫。

喬柏林喉結滾了滾,寧酒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無辜地擡眸看向他,問怎麽了,手蹭著他腹肌的力道不經意地緊了些,回去免不了又被他徹夜收拾一頓。

在柏林停留了幾日之後,兩人登上開往科隆的列車。列車駛出城站不久,窗外的景致便從冷灰色的樓宇輪廓,一點一點褪去成起伏綿延的鄉野,風車靜靜矗立在遠處,成片樹林被風掀起暗綠的漣漪,低矮的紅瓦屋頂宛若被人輕輕往後翻動的書頁,一頁頁掠過視線。

翌日清晨,風雪悄無聲息地下了起來,雪勢不緊不慢,卻密密地鋪滿了整片天空,從高處一層層飄落,細碎而均勻,把整座城市一點一點收進一片發亮的純白裏。

從酒店出來時,科隆還未完全醒來。

街面被薄雪覆蓋,路上行人二三,寧酒吸了吸被凍得微微發紅的鼻尖,正出神時,就見面前身穿深灰色大衣的男人毫不猶豫蹲下身,任由大衣衣角沾上街道的雪漬,擡手替她把羽絨服的拉鏈拉到最上方。

“手冷不冷?要不要再貼一個暖寶寶?”

喬柏林觀察著寧酒的神情,確認她不會因為科隆的天氣受涼後,才重新與她十指相扣。

兩人牽手走到科隆大教堂的附近,因為年假即將結束的緣故,此時的游客不如往常那般多。

白雪覆上那對高聳入雲的雙塔,原本淩厲的哥特線條在素白襯托下愈發清晰,又被雪霧拖出一絲輕盈感。

飛扶壁如同一對對展開的羽翼,密集的尖塔在雪霧中時隱時現,是一片豎起的、無聲的森林,無數石像、花紋、拱券被銀白填滿暗處,整個建築像是在光與影的交錯中緩慢呼吸。

科隆大教堂,被譽為修不完的最完美哥特式教堂建築。

自十三世紀奠基幾經中斷與覆工,直到1880年才依照中世紀原始設計正式完工,前後跨越六百三十餘年,此後又在二戰的盟軍空襲中遭到多枚炸彈命中、外墻與屋頂嚴重受損,卻始終沒有倒下,在幾乎被夷為平地的城市廢墟中孤然佇立,成了這座城市最頑強的輪廓。

繁覆到極致,便是一種奢侈。

有人說它壓抑,但寧酒仰視這座宏偉而又繁蕪的建築,卻覺得它宛若一座從大地深處生長出來的黑色森林,每一根尖塔仿佛一棵向天空狂烈攀爬的古樹,枝杈層層疊疊,任何事物都能被它吞入那無聲的宏大之中。

一片雪突然落在寧酒睫毛上,她輕眨了一下,雪花化成細小的水珠滑下。

她站在霍亨索倫橋邊,身後是萊茵河的風聲,面前是被雪光點亮的科隆大教堂,舉起相機想要拍下這震撼的一幕,卻因為建築過高,鏡頭裏總是差了一角。

正在琢磨換角度的時候,一位裹著羊毛圍巾的女士從旁邊經過。那位女士停了停,目光在寧酒的相機與她身旁的喬柏林之間掃過,隨即露出一個溫柔又帶點調皮的笑意。

她指了指寧酒手裏的相機,輕輕比劃:“Foto Zusammen”

要和他一起拍嗎?

大概是看出寧酒有點猶豫,怕她不放心,女士笑得更開了些,擡起自己脖子上掛著的黑色單反,輕輕揚了揚,鏡頭、機身、磨得發亮的肩帶,全是熟練者的標志。

“Keine e, Ich bin Fotografin.”

別擔心,我是攝影師。

寧酒楞了楞,尾指輕輕去勾喬柏林的掌心,低聲道:“這也太巧了吧。”

喬柏林笑著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望向那位女士:“Dann machen Sie das bitte für uns.”

好心女士接過相機的動作十分利落,握住機身的那一刻,她往後退了幾步,擡起相機時的神情專註而輕松,像是在街頭例行公事地拍一組時尚大片。

雪繼續落著,大教堂在遠處巍然矗立。

寧酒站在喬柏林身旁,被他牽起的手微微發熱,面對鏡頭時,她突然有種奇異的感覺——好像整座城市都替他們按下了暫停鍵。

她感受著身旁人的體溫,不動聲色地靠喬柏林更近了些,兩人雙肩緊貼在一起。

七年前在宣隱寺合照的畫面與此刻的動作重疊,仿佛一切都沒有改變過。

快門聲響的那一瞬間,一直握著她手的男人倏地側過身去,在寧酒還未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已經單膝落地跪在她面前。

這下,不是錯覺。

周遭流動的人影,半空緩緩下沈的雪花,甚至整個世界——

徹徹底底地暫停了。

他那件剪裁利落的深色大衣下擺已被雪花點染出一圈細碎的白痕,口袋裏藏著的絲絨小盒此刻在掌心緩緩打開,一枚分量毫不輕省的頂級白鉆戒指靜靜嵌在其中,比她在任何一部電影裏見過的都還要誇張。

為了這次求婚的地點,喬柏林在出發前就熟悉了柏林和科隆每一個區域,可盡管如此,當真正走到這一刻,他仍是前所未有地緊張。

“我曾無數次想象過現在的場景,為此陷入人生中從未有過的猶豫與仿徨。”

“但最後發現,只要終點是你,無論經途如何,我都能感受到,難以想象的圓滿。”

他擡起頭,雪花落在他飄揚的黑發,挺立的眉骨,以及濃密的睫毛。那一刻,記憶裏的少年與與此刻的男人重合在一起,不變的是眼底滾燙、執著而明亮的愛意。

“因為我們彼此相愛,無論時間、地點如何改變,這一點都永遠不會變。”

“寧酒小姐。”

他揚起的那抹笑隱約帶著一點克制不住的緊張。

“你願意和我共度彼此的餘生嗎?”

正如精細繁覆的科隆大教堂,他們一路走來有過分分合合,縱然稱不上完美,卻在這些反覆裏緩緩釀成了一種愈發濃烈的感情,早已深深刻進骨血,是一輩子都抹不掉的印記。

寧酒只覺得眼尾發熱,心口猛地被什麽重重撞了一下,心跳幾乎要從胸腔裏失控地躍出來,一下子把她所有想說的話都堵在喉嚨裏。

明明早就應該預料到他會做什麽,但怎麽能這麽討厭,趁著拍照毫無防備的時候搞偷襲。

從沒這樣失態過,眼前被淚意浸得一片模糊,還是控制不住地用力點頭。

那枚HW定制8.69克拉梨形Type IIa戒指在陽光下微微反射出純凈的金色,被喬柏林以極為鄭重的力道戴入寧酒左手的無名指——

尺寸弧度,分毫不差。

他重新站起身的時候,寧酒才感覺到他的指尖在微微顫抖,估計這輩子無論是考試還是緊急的會議都沒有這樣讓喬柏林緊張過。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男人就將她攬進懷裏,力道幾乎要把人揉進骨血裏。

她的嘴角被他若有若無地落下輕吻,克制卻滾燙,寧酒極其懷疑,要不是旁邊還有人,他就不會只是簡單的親吻這麽簡單了。

“現在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戴著的訂婚鉆戒的手指被帶著捂在他炙熱的心口,寧酒幾乎能憑借他蓬勃有力的心跳聲,清晰地捕捉到他說出這句話的興奮。

攝影師含笑看著眼前的一幕,用單反連著的拍立得打印好相片後遞給寧酒。

寧酒接過來道了謝,視線落在相紙,忽然有些結結巴巴,怎樣也不肯把那張照片給他看。

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她才勉勉強強把那一疊照片塞到喬柏林手裏。喬柏林看向最上面那張——少女靠在他身旁,歪頭比著耶的樣子,與當初在宣隱寺拍下的姿態如出一轍,只不過兩人的面龐早已從稚嫩生長為成熟。

等到翻到第二張——

他沒忍住輕笑出聲,明白寧酒的不情願從何而來。

聽到他的輕笑,寧酒耳根微微泛紅,用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

“餵,你別嘲笑我了,”她為自己辯解道,“我那只是暫時失去了表情管理......”

“寶寶,你怎麽連哭都這麽可愛呢。”

她的話還未說完,喬柏林傾身而下,吻了吻她發燙的耳廓。

“照片裏的寶寶哭很好看,臉紅也很好看,”他的指腹輕輕掠過照片上那雙因為感動而微微發紅的琥珀色眼眸,動作小心又珍重,“謝謝你,這是我得到的人生中最最珍貴的照片。”

而在求婚成功之後,要做什麽呢......

當然是——私奔。

“私奔?”喬柏林轉過頭,似是確認。

“私奔!”寧酒興奮點頭。

本以為喬柏林只當她這句是玩笑話,誰知道他幾乎沒有想幾秒,就驀地握緊她的手,語氣認真。

“好,我們私奔。”

於是。

訂婚和私奔都是和同一個人!

他們十指緊扣,沿著科隆舊城區狹窄的鵝卵石小巷一路狂奔。微涼的萊茵河風從街口灌進來,把兩人的頭發都吹得亂七八糟,昂貴的西褲和裙擺在擦過古老石墻和路緣時沾上了細細的灰塵,還有幾點從雪後殘留的泥點。

不遠處的科隆大教堂巍峨的尖塔隔著薄霧隱約可見,鐘聲在巷子間回蕩得有些散,像在為他們未知的逃亡伴奏。

他們一邊笑一邊氣喘,任由啤酒館外的麥芽香撲面而來,也不去看路燈下那道被拉長得荒腔走調的影子,只是緊緊牽著對方,踩著起伏的石板一路往前跑。

轉過巷口時,一家老舊的蛋糕店正好關門,店主匆忙把卷簾門拉下,卻忘了把小小的外賣窗口扣緊,縫隙裏還殘留著一管沒收好的奶油裱花。寧酒停下腳步,眼尖地瞥見那點白色,忍不住伸手一擠,奶油竟順著指尖冒出來,沾著微微泛金的街燈光,仿佛一小撮流動的星屑。

喬柏林正笑著回頭,話還沒出口,寧酒已經擡起手指,輕輕在他側臉上劃出一道弧線——一顆金色流星落在他的臉頰。

“寶寶。”

喬柏林失笑,幾乎是被她逗得沒了辦法,下一秒便上前把她圈入懷中,低頭吻住她。

奶油被蹭到她的嘴角,她驚呼還沒來得及發出,就被他含著輕輕舔去。

今晚的吻,是奶油味的。

寧酒被吻得有些發懵時,突然聽到巷口傳來一聲尖銳的驚呼:“Hey ihr zwei! Was macht ihr denn da!”

哎喲你們兩個!你們在幹什麽?!

寧酒暗道一聲不好,喬柏林一邊笑一邊把她往懷裏護,低聲在她耳邊輕吹一口氣,言簡意賅。

“跑。”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兩人手忙腳亂把奶油裱花塞回去,轉身就十指相扣,踩著石板路重新開始他們的逃亡旅程。

老板娘的喊聲在身後越飄越遠:“哎哎哎,你們兩個給我站住!”

他們已經跑到巷子的盡頭,笑聲被夜風散在科隆舊城的屋檐下,又繞了幾個拐角,寧酒快要跑不動時,喬柏林順勢轉身彎腰,把她背起來繼續往前走。

“喬學神,”每次她叫他這個稱呼的時候,語氣總是揶揄的,這次也不例外,“沒想到你剛剛反應這麽快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高中經常逃課呢。”

“你也不賴,甜酒同學。”

喬柏林將她的打趣全都照單全收,背著少女輕盈的重量,忽然開口道。

“難道不是更像被拐跑的長發公主麽。”

“什麽?”寧酒有些沒跟上他的思路。

“偷偷把Rapunzel從皇宮抱走,把她藏在森林深處的高塔裏,告訴她只有自己這裏才是安全的,外面世界十分危險。”

喬柏林單手輕輕握住她又開始發涼的指尖,語氣含笑。

“公主殿下,您跑累了嗎,需要我帶您去屬於我們的高塔嗎?”

短暫的私奔扮演到這裏結束,他卻似乎又有興致玩起別的扮演游戲。

可無論怎麽看,背著她的這位男人根本不像是反派,反而是拯救她而來的王子才對。

寧酒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說的,喬柏林只是輕吻了下她的掌心,沒有說話。

他就近訂了科隆最頂級的Wasserturm Hotel Cologne,值得一提的,這家酒店恰好是由水塔改造而來的精品酒店。

此時已是深夜,前臺卻像是早就接到什麽通知般,正襟危坐地等候著他們的到來。

從他與前臺的交談中,寧酒才意識到他定的是頂樓套房。

她一開始還疑惑他突然有住高層的習慣,直到——

長發被他的大手輕輕攏起,落在一側,露出她光潔的後背,而上面已染上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新留下的吻痕。

“前面自己撩起來。”

身後的男人聲音清冽依舊,可惜寧酒知曉他的真面目時,為時已晚。

“我說錯了,”她眼尾洇得靡艷,聲音顫抖,“你才不是王子,你是大反派!”

“所以說,以貌示人不可取,我可從來沒說過我是什麽清心寡欲的王子。”

“早就提醒過你了寶寶,”他湊過去含住她的耳垂輕咬,嗓音含糊,“我最擅長的,就是把公主圈養在高塔裏,一步也離不開我。”

落地窗的涼意透過玻璃滲上來,逼得寧酒輕輕一縮。她明知道這是高層,又是外面看不進來的單向玻璃,可望著窗外偶爾閃過的燈火,心底還是升起一種緊張而刺激的感覺。

偏偏身後那人熾熱的溫度緊緊貼著她,讓她一點退路都沒有。

滾燙的溫度一波波湧上來,交纏的手指間,無名指上的戒指在玻璃上晃出一抹耀目光澤。

寧酒緊閉著雙眸,喬柏林偏壞心眼地往她的方向又動了點,不出所料,她終於承受不住,眼神染上水意,悶聲輕哼了一下。

“要睜眼看看呢,現在的寶寶好漂亮。”

纖細的腰肢被人掐住,最敏感的腰窩先感受到的是涼,然後是唇舌的滾燙。

“每次到這裏的時候,皮膚總會變成淡粉色,”喬柏林拍了拍她的腰臀,示意她自己纏好,“以前不覺得,現在這樣看,寶寶的身體真的好小,好像一用力,就能折斷似的——”

“別,喬柏林......”

“又在偷懶,扶好。”

他的指腹來回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戒指,瞥見寧酒咬著下唇強忍的神情,終於還是沒忍住,擡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來,與他深深吻在一起。

“叫錯了,寶寶。”他的嗓音灼熱,似是鉤子不緊不慢撩撥她心弦。

“還有最後一次機會,應該叫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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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叫什麽捏寶寶[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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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忙昏頭了,一周只有周日一天時間是空的,昨天寫到淩晨4點今天爬起來精修,棠棠這幾天基本都是淩晨修文,這周上榜的原因會更2w字以上,周日晚上應該會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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