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蠱惑:噓，我們不會被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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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蠱惑:噓，我們不會被發現的。
喬柏林在寧酒生日前，把所有工作都收尾妥當。
生日前一晚，寧酒蜷在沙發上，雪白的小腿在燈下暈起光澤，喬柏林順手替她蓋上毛毯，她又懶懶地把雙腳伸過去，擱在他的大腿上取暖。
似乎是驀地想到什麽，她眼睛彎彎地朝他望過來，喬柏林知道她又在打什麽壞主意，輕柔地捏了捏她的臉。
“怎麽了？”
寧酒低頭，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京市晚上有沒有什麽熱鬧的夜市街？”
喬柏林感受著腿間細膩的溫度，開始單手揉她的小腿，寧酒受不住癢咯咯笑起來想要躲，肩膀剛掙脫毛毯，又被他一把撈過。
“你生日想去逛夜市？”
“嗯，”寧酒眨眨眼，語調輕快，“你知道那種有烤魷魚、有糖畫的地方嗎？最好還能有唱歌的攤子。”
喬柏林輕笑：“不是一開始定好地方了嗎？怎麽又改主意了？”
“我改主意了嘛，”她理直氣壯地說，“生日本來就要更可愛一點呀。”
實際上沒有能比寧酒本身更可愛的事物了。
喬柏林彎腰親她裸/露的肩頭，又替她將毛毯向上掖了掖，根本無法拒絕她。
“小時候常去一條街，有很多好玩的，希望它現在還是和以前一樣熱鬧。”
生日當天，他們去了那條叫永安坊街的小吃街。
街口的牌匾被暖黃燈照得發亮，兩邊的灰磚老房改成了小吃鋪子，紅燈籠一排排掛著，風一吹就輕輕晃。
油鍋裏炸丸子的聲響此起彼伏，糖油餅在金黃的油面上輕輕鼓起，糖葫蘆透著燈光，空氣混合了甜香、麻辣與烤羊肉的炙味在街巷間繚繞，宛若一層有溫度的霧，把整條街都包進暮色裏。
寧酒戴著圍巾，耳邊夾著小巧的毛絨耳罩，毛茸茸的邊緣襯得臉更小，被喬柏林牽著在人群裏穿過。
街上人潮熙攘，不少行人下意識回頭，多是帶著笑意與艷羨的目光。
她眼睛亮晶晶的，不停往攤子那邊瞧，最後走到炸丸子攤前，偏頭沖老板笑。
“老板，我要那串最小的。”
“好嘞！小姑娘。”
丸子一出鍋，香氣撲面，寧酒咬了一口，面上看不出什麽，又伸手遞給喬柏林：“你嘗嘗。”
喬柏林低頭咬過去，被燙得輕吸了一口氣。
寧酒看他中計，笑得肩膀都在抖：“是不是小時候的味兒？”
“嗯，”他咽下去，語氣溫柔，“是一樣的。”
明明一開始只是想逗他一下，結果見他真被燙著了，她又有些心疼，踮起腳尖，輕輕朝他唇邊吹氣。
“現在還燙不燙啊......”
“還有一些，”喬柏林俯下身，目光裏帶著笑意望向她，“不過有個辦法，很快就不疼了。”
“什麽辦...唔......”
話音未落，他俯身吻了下來，綿長而深刻的吻將她所有話都吞進唇齒間。寧酒察覺到周圍的目光紛紛停下，連忙去推他的胸膛，喬柏林這才依依不舍地松開，目光裏還殘著未散的熱意。
“喬柏林，你這人怎麽歲數越大，越不正經了啊？”
她都要懷疑他高中那些清風霽月的樣子都是裝的了。
街上人多，吆喝聲一波接一波，混著小孩的笑鬧，小巷口有藝人拉胡琴，琴聲斷斷續續，恍若風從舊屋檐下吹過。
兩人逛到街尾的小廣場，寧酒忽然想到什麽，跑去買了兩根仙女棒，彎腰點燃，火星子劈啪蹦起，映得她臉上都是光。
“最小的煙花，也是煙花。”她笑著說。
喬柏林就這樣半蹲著看她，火星在他眼底跳躍，將深色的瞳孔也被染得溫柔。
那一刻，連風都帶著笑意，輕輕掠過她的發梢。
寧酒舉起仙女棒，在夜色裏畫圈，銀白的火光拖出一條亮線：“你也點一個。”
他接過另一根，低頭點燃，兩支仙女棒在夜風中交錯，劈啪聲細微卻清晰，像是把所有喧囂都隔在他們身後。
“以前總覺得，生日得有什麽特別的事，有也行，沒有也沒關系。”
寧酒濃密的睫毛微微垂下，似是回憶什麽。
“小時候因為我的生日離聖誕節很近，爸爸媽媽總是會把兩個節一起過，那時候我特別期待聖誕節，以為能收到好多禮物。”
她擡眼望著那一排紅燈籠，笑了笑，語氣輕輕的：“後來媽媽告訴我，聖誕老人是假的。她送的禮物總是些實用的東西——衣服、鞋子、書包......爸爸呢，倒喜歡送些會轉動的吧臺擺件。雖然他們倆都挺‘不浪漫’的，但那時候，我覺得這樣的日子就已經很好了。”
她晃了晃手裏的仙女棒，火星輕輕炸開，像一朵小花：“再後來，我媽去了德國，我也覺得禮物就是那樣吧，反正過不過生日都差不多。”
“但現在，我好像有點改變這個想法了。”
她說完擡起頭，看向喬柏林，那一瞬，她眼底的光被點亮，真誠又溫柔。
“喬柏林，你好像就是聖誕老人，從我十七歲到二十五歲，一直想送給我的那份禮物。”
喬柏林楞了楞，感受到她向前一步，手腕輕輕觸到他的小臂，認真望進他眼眸時，聲音很輕，一字一句卻都是那樣真切。
“他想送給我，我卻一直沒能看到。但幸好，我終於明白，也終於收到了那份禮物。”
“傻瓜。”
煙花散盡，他的神情溫柔得近乎不真實，伸手撥開寧酒鬢邊被風吹亂的一縷發絲，把她輕輕攬進懷裏。
“那我也該謝謝你——讓我知道，原來被人當成禮物，是這樣的感覺。”
-
夜色還未散盡，永安坊街的盡頭仍是人聲與燈影，兩人又重新牽起手，沿著人群緩緩往回走。
寧酒停在一個小攤前，買了副有線耳機，塑料外殼輕輕晃著，她拆開包裝，把一端塞進自己耳朵，另一端遞給他，眼底噙著笑意。
“一起聽？”
細白的線從她的發間繞出來，在他們之間輕輕牽著，人群擠擠撞撞，耳機線在空氣裏晃了又晃，偶爾有風掠過，她的手腕會不經意碰到他的臂側，電流微顫，一下下傳到心口，一切宛如回到了十七歲的那個夜晚。
前方不遠的廣場，有人架著話筒在唱歌，有線耳機裏正好切到餘佳運的《和你》，熟悉的前奏一點點鋪開。
舞臺上那人唱完，掌聲散開，主持人笑著問：“還有誰想來唱一首？”
寧酒正咬著吸管喝奶茶，倏而感覺到喬柏林的手在掌心裏緊了緊，她側頭驚訝地看他，沒想到他真的原意登臺去唱。
“算了吧，”她咬唇，自己反而先不好意思起來，“回家也可以唱的。”
相比讓他在眾人面前唱，寧酒不得不承認，自己心裏藏著一點小心思，她希望那樣的喬柏林，只屬於她一個人。
她的小指在他掌心裏輕輕撓了下，呼出的氣拂過他耳畔，帶著微甜的溫度，又燙又癢。
“回家唱，只唱給我一個人聽，好不好。”
逛完永安坊街回到家，喬柏林伸手解開寧酒的圍巾和毛絨耳罩，沒忍住又親了一下她的臉，彎腰給她換上拖鞋，開門卻沒開燈。
寧酒正要開口，卻在走進客廳的那一刻楞住。
桌上靜靜放著一個蛋糕，蠟燭在闃暗中靜靜燃著，頂上插著一個穿著紅衣的小聖誕老人。
明明只是幾個小時前隨口提起的事，他卻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找人定制出來。
這一刻，寧酒覺得喬柏林才是聖誕老人本身。
她被這個突如其來的驚喜逗笑，笑聲裏帶著一點哽意。唱完生日歌後許願，睜眼吹滅蠟燭的瞬間，擡起頭時，正好撞上喬柏林那雙含著笑意的眼。
“許了什麽願望？”
寧酒朝他皺了皺鼻子：“保密。”
吃完蛋糕，外面不知何時落起了雪，街燈在薄霧裏朦朧閃爍，碎瓊亂玉般的雪花鋪滿夜色，輕柔得像墜入夢境。
這是今年第一次下雪。
寧酒拉著喬柏林下去轉一圈，腳踩在雪上發出咯吱聲，寧酒隨手捧起一團雪，開始堆雪人，喬柏林也彎腰去幫她。
兩人合力堆了個歪嘴雪人，她笑得眼睛彎起來，舉起手機拍照發了朋友圈，還學著雪人的樣子歪起嘴，用手比個槍放在下巴，擺了個很酷的姿勢。
“是不是很像？”
風一吹，她的手凍得發紅，寧酒輕嘶了聲，也不裝酷了，輕輕踮起腳朝喬柏林招了招手，後者當即彎腰，將臉湊到寧酒面前，任由她冰涼的指尖在自己臉上亂蹭。
“冷嗎？”
她笑著，呼出的氣帶著白霧，喬柏林靜靜看著她，整片雪光都映在他眼底。
“不冷。”
他握住她即將要抽回的手，能清晰感到她觸到自己臉頰時那一點冰涼。
“還可以再用力一些。”
“還可以再用力？”
寧酒正想去戳他的右臉，又用滾燙的掌心輕輕握住，包裹的掌心變為十指相握緊緊扣住，被他帶著上樓。
“養了這麽久，怎麽到冬天手還是這麽涼。”
自從去年開始，喬柏林在冬天總會提前把屋裏的地暖調高一點，出門前還會在車裏備著熱水袋，有時候寧酒坐在沙發上看劇，他就蹲在旁邊替她焐手，把她的手指一點點揉熱。
不過她這毛病大概是天生的，血氣慢，手腳總是涼，也沒太妨礙什麽，寧酒自己反倒不在意。
她看著喬柏林再次打開門，去浴室放了溫水，又拿毛巾出來，擦幹她頭發上還落著未融的雪，沒忍住笑他。
“怎麽感覺你好像在養花一樣......”
“養花？”喬柏林咀嚼著這個特殊的比喻，沒否認，將她睫尾的雪都擦幹凈後，親了親她的額頭，“也許就是在養一朵很嬌貴的花呢。”
在喬柏林眼裏，寧酒就像是一株需要悉心照料的花。她堅韌、倔強，即便無人庇護，也能循著微光向上生長。可既然她選擇信任他，那他就該傾盡全力去滋養她，讓她不必再經歷那些風吹日炙。
逛了半天街，又在樓下待了會兒，等洗完澡回到床上，寧酒全身松懈下來，這會兒也有些困倦了。
“喬柏林，偷偷告訴你個秘密。”她輕輕環住他的腰，湊近他耳垂，熱氣噴灑漾起癢意。
“這是我過的最難忘，最難忘的生日。”
感受到寧酒困意漸濃，喬柏林把懷裏柔軟的身影輕輕摟緊，順著她的呼吸輕拍她的背，低聲哼起他們今晚一起聽過的旋律。
他的聲線低而澄澈，在唱到那句“會陪你到下個世紀，那是多麽幸運的時候”，寧酒的臉無意識地蹭他胸口，感受到他心臟炙熱而蓬勃的跳動，是無聲的宣誓。
“喬柏林。”
在他以為寧酒睡著的時候，懷裏的少女忽地眨了眨眼，仰起脖頸，在他嘴角落下一吻。
“能遇見你，我也覺得好幸運。”
-
寧酒生日過後，他們在京市又玩了幾天。
她對他的過去總帶著幾分探尋的興趣，而在那些新奇好玩的地方走過之後，她似乎也走進了那個曾經的小喬柏林。
離開京市的前一天，寧酒靠坐在沙發上，窩在喬柏林懷裏，百無聊賴地看他在電腦上處理工作。
她困意半上不下，手指漫不經心地在他襯衫上劃圈，倏忽間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安靜。
喬柏林伸手去拿手機，指尖停在屏幕上時，臉色變得有些奇怪。
“誰呀？”
寧酒好奇地擡眸望過去，在看清備註之後，動作微微一頓。
是溫熙。
喬柏林握著手機，沈默了好一會兒，寧酒察覺到那股遲疑，輕聲道：“你接吧。”
接通電話的一瞬，那頭傳來溫熙柔和而清晰的聲線：“你們還在京市吧？這幾天我們都住在爺爺那邊，他說想見見你和小酒。”
雖然有些意外，但寧酒早就想到會有這麽一天。
她擡眸與喬柏林對視，眼神裏先是一瞬的怔忪，隨即彎了彎眼眸，示意自己準備好了。
喬柏林爺爺家在泰安區，灰墻高院、槐樹成排、路口還有執勤的崗亭，青石路蜿蜒著通向裏院，銀杏樹落了半地的葉，幾盞地燈嵌在地面，黃光被風輕輕搖曳散開。
外頭看起來樸素又嚴肅，走進去後的氣氛卻截然不同。
院子寬闊，青石小徑通向正廳，池水環在一側，幾尾錦鯉在水中游弋，尾鰭翻起柔光。客廳裏擺著帶舊意的藤椅和淡色地毯，角落放著青花瓷大罐，釉色溫潤；墻上掛著幾幅山水畫，看著尋常，卻是老畫家的真跡，落款低調。
晚飯在八人圓桌上，四菜一湯，家常卻講究，喬清衡坐在主位，神態和藹，溫熙則面色從容，舉止間沒有一點長輩的拘派。
“上次在晚會上沒來得及再多說幾句，今天可算能好好坐一會兒。”
看得出喬清衡和溫熙是在找話題讓她放松下來，寧酒心裏有些感動，從小習慣察言觀色的她，面對這樣特殊又陌生的場合，還是本能地選擇先觀察。
喬柏林察覺到她的緊繃，伸手在桌下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他微微俯身，唇貼近她耳畔，聲音壓低：“還習慣嗎？不習慣，等會兒我找個借口帶你溜回去。”
怎麽越聽越像是中學時期的逃課呢。
原本的確有些緊張的心情，被他這幾句話輕易帶散，她擡眼望向他，目光落在那雙安定的眸子裏，方才那點局促感忽然就沒了。
“我想多了解一點，你小時候生活的地方。”她左右看了看，倏地發現什麽，“對了，喬伯父呢？”
“我媽說他有公務，臨時出去了。”
提及喬嘉翎，喬柏林的語氣變淡許多，本能地不想讓他見到寧酒，興許是怕喬嘉翎舊事重提，因為他病情的緣故而對寧酒做什麽。
“要不我們趁他回來前回去？”
寧酒卻搖搖頭，神情認真：“我想完整地見見你家人。”
晚飯過後，溫熙端著茶走出來，看見兩人肩並肩坐著低語，臉上不自覺浮出一抹溫馨的笑意。
直到寧酒察覺到她的視線，擡頭看過去，她才輕輕收回目光，笑著開口：“小酒，我給你準備了房間，今晚就住一晚吧。”
溫熙的熱情在寧酒意料之外，起初微怔了一下，還是很快點頭應下。
“那就打擾您了，阿姨。”
房間在院子二樓，面積不大，卻處處透著講究，實木的書桌上放著鎏金邊的老式鬧鐘，旁邊的照片架上還壓著舊相片，是小時候的喬柏林和爺爺一起拍的。
照片中，大概十來歲左右的小喬柏林正坐在院中石桌前，趴在地上拼裝一架銀色的航天火箭模型，零件散了一地，喬清衡就坐在旁邊的藤椅上，低頭幫他擰緊一顆螺絲。
寧酒正看得入神之際，身後傳來輕輕一聲門響。
她回頭，照片中五官清雋眉眼立體的少年等比例放大，就那樣倚在門口，含笑望她。
“看什麽呢，這麽投入？”
喬柏林註意到寧酒落在照片架上的視線，微微挑眉。
“我小時候的房間就在對面，要不要去看看，裏面還有更多好玩的東西。”
他的神情從容，語氣正經，寧酒跟著他到了對面的房間，直到“哢噠”一聲落鎖，才意識到空氣裏那點微妙的轉變。
“你——”
“怎麽會想要答應留下來的呢，寶寶？”
她被喬柏林抱著抵在門口，感受到他直挺的鼻骨埋在她頸窩細細嗅聞。
“這是他們慣用的方式，氛圍溫和、禮數周全，讓人情不自禁放下戒備，就是為了能把你留下來。”
寧酒當然也知道溫熙他們的用意，只是......
“我說過了，”她感受到隔著裙子愈發滾燙的溫度，身體都快要被喬柏林的體溫融化了，“我是為了你留下來的——”
無論溫熙請她留下是出於什麽目的，寧酒都感受不到任何敵意。
如果只是想更了解她，為喬柏林多看一眼把關，她並不感到冒犯或是介意。
“你不可能一直替我擋著，這些事終究得我自己去面對，我們不是早就說好了嗎？”
他能為她擋風，卻不能替她逃避。寧酒仍該有自己的空間，能獨自面對，也能在愛裏保有方向。
寧酒正想著怎麽說服喬柏林，可很快就發現不太對勁，他的手一路往下，敏感的耳垂被人有一下沒一下地親著，兩人身體離得極近，擠壓間衣服都皺成一團。
“餵，喬柏林，你有沒有在認真聽我說話，”她低聲提醒他，“這是在你爺爺家......他們還在樓下。”
“我知道。”
食指探下，衣裙被挑開，大概是今天的場景不同，寧酒的身體極為緊繃，只要一用力就抖得厲害。
喬柏林明顯感知到她的變化，指腹濕意微涼，笑意悄然漫上眉眼。
擡眸看她的時候，寧酒輕咬了下唇，有些慌亂地瞥開了視線。
“真的好喜歡你啊，寶寶。”
堅毅、自持、又或是害羞的模樣，每一種樣子疊在一起，如同光點橫沖直撞入他的胸口，在胸腔深處散開，化成柔熱的潮，簡直要將他溺斃其中。
“噓，我聽到腳步聲了，他們好像上來了。”
他輕輕掰正她的下巴，眼神直白而熱烈地描摹寧酒每一處意態神情，細密的吮吻落在雪白的脖頸處，情/欲翻湧，宛若蠱惑。
“但我們不會被發現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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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柏林在寧酒生日前，把所有工作都收尾妥當。
生日前一晚，寧酒蜷在沙發上，雪白的小腿在燈下暈起光澤，喬柏林順手替她蓋上毛毯，她又懶懶地把雙腳伸過去，擱在他的大腿上取暖。
似乎是驀地想到什麽，她眼睛彎彎地朝他望過來，喬柏林知道她又在打什麽壞主意，輕柔地捏了捏她的臉。
“怎麽了？”
寧酒低頭，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京市晚上有沒有什麽熱鬧的夜市街？”
喬柏林感受著腿間細膩的溫度，開始單手揉她的小腿，寧酒受不住癢咯咯笑起來想要躲，肩膀剛掙脫毛毯，又被他一把撈過。
“你生日想去逛夜市？”
“嗯，”寧酒眨眨眼，語調輕快，“你知道那種有烤魷魚、有糖畫的地方嗎？最好還能有唱歌的攤子。”
喬柏林輕笑：“不是一開始定好地方了嗎？怎麽又改主意了？”
“我改主意了嘛，”她理直氣壯地說，“生日本來就要更可愛一點呀。”
實際上沒有能比寧酒本身更可愛的事物了。
喬柏林彎腰親她裸/露的肩頭，又替她將毛毯向上掖了掖，根本無法拒絕她。
“小時候常去一條街，有很多好玩的，希望它現在還是和以前一樣熱鬧。”
生日當天，他們去了那條叫永安坊街的小吃街。
街口的牌匾被暖黃燈照得發亮，兩邊的灰磚老房改成了小吃鋪子，紅燈籠一排排掛著，風一吹就輕輕晃。
油鍋裏炸丸子的聲響此起彼伏，糖油餅在金黃的油面上輕輕鼓起，糖葫蘆透著燈光，空氣混合了甜香、麻辣與烤羊肉的炙味在街巷間繚繞，宛若一層有溫度的霧，把整條街都包進暮色裏。
寧酒戴著圍巾，耳邊夾著小巧的毛絨耳罩，毛茸茸的邊緣襯得臉更小，被喬柏林牽著在人群裏穿過。
街上人潮熙攘，不少行人下意識回頭，多是帶著笑意與艷羨的目光。
她眼睛亮晶晶的，不停往攤子那邊瞧，最後走到炸丸子攤前，偏頭沖老板笑。
“老板，我要那串最小的。”
“好嘞！小姑娘。”
丸子一出鍋，香氣撲面，寧酒咬了一口，面上看不出什麽，又伸手遞給喬柏林：“你嘗嘗。”
喬柏林低頭咬過去，被燙得輕吸了一口氣。
寧酒看他中計，笑得肩膀都在抖：“是不是小時候的味兒？”
“嗯，”他咽下去，語氣溫柔，“是一樣的。”
明明一開始只是想逗他一下，結果見他真被燙著了，她又有些心疼，踮起腳尖，輕輕朝他唇邊吹氣。
“現在還燙不燙啊......”
“還有一些，”喬柏林俯下身，目光裏帶著笑意望向她，“不過有個辦法，很快就不疼了。”
“什麽辦...唔......”
話音未落，他俯身吻了下來，綿長而深刻的吻將她所有話都吞進唇齒間。寧酒察覺到周圍的目光紛紛停下，連忙去推他的胸膛，喬柏林這才依依不舍地松開，目光裏還殘著未散的熱意。
“喬柏林，你這人怎麽歲數越大，越不正經了啊？”
她都要懷疑他高中那些清風霽月的樣子都是裝的了。
街上人多，吆喝聲一波接一波，混著小孩的笑鬧，小巷口有藝人拉胡琴，琴聲斷斷續續，恍若風從舊屋檐下吹過。
兩人逛到街尾的小廣場，寧酒忽然想到什麽，跑去買了兩根仙女棒，彎腰點燃，火星子劈啪蹦起，映得她臉上都是光。
“最小的煙花，也是煙花。”她笑著說。
喬柏林就這樣半蹲著看她，火星在他眼底跳躍，將深色的瞳孔也被染得溫柔。
那一刻，連風都帶著笑意，輕輕掠過她的發梢。
寧酒舉起仙女棒，在夜色裏畫圈，銀白的火光拖出一條亮線：“你也點一個。”
他接過另一根，低頭點燃，兩支仙女棒在夜風中交錯，劈啪聲細微卻清晰，像是把所有喧囂都隔在他們身後。
“以前總覺得，生日得有什麽特別的事，有也行，沒有也沒關系。”
寧酒濃密的睫毛微微垂下，似是回憶什麽。
“小時候因為我的生日離聖誕節很近，爸爸媽媽總是會把兩個節一起過，那時候我特別期待聖誕節，以為能收到好多禮物。”
她擡眼望著那一排紅燈籠，笑了笑，語氣輕輕的：“後來媽媽告訴我，聖誕老人是假的。她送的禮物總是些實用的東西——衣服、鞋子、書包......爸爸呢，倒喜歡送些會轉動的吧臺擺件。雖然他們倆都挺‘不浪漫’的，但那時候，我覺得這樣的日子就已經很好了。”
她晃了晃手裏的仙女棒，火星輕輕炸開，像一朵小花：“再後來，我媽去了德國，我也覺得禮物就是那樣吧，反正過不過生日都差不多。”
“但現在，我好像有點改變這個想法了。”
她說完擡起頭，看向喬柏林，那一瞬，她眼底的光被點亮，真誠又溫柔。
“喬柏林，你好像就是聖誕老人，從我十七歲到二十五歲，一直想送給我的那份禮物。”
喬柏林楞了楞，感受到她向前一步，手腕輕輕觸到他的小臂，認真望進他眼眸時，聲音很輕，一字一句卻都是那樣真切。
“他想送給我，我卻一直沒能看到。但幸好，我終於明白，也終於收到了那份禮物。”
“傻瓜。”
煙花散盡，他的神情溫柔得近乎不真實，伸手撥開寧酒鬢邊被風吹亂的一縷發絲，把她輕輕攬進懷裏。
“那我也該謝謝你——讓我知道，原來被人當成禮物，是這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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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還未散盡，永安坊街的盡頭仍是人聲與燈影，兩人又重新牽起手，沿著人群緩緩往回走。
寧酒停在一個小攤前，買了副有線耳機，塑料外殼輕輕晃著，她拆開包裝，把一端塞進自己耳朵，另一端遞給他，眼底噙著笑意。
“一起聽？”
細白的線從她的發間繞出來，在他們之間輕輕牽著，人群擠擠撞撞，耳機線在空氣裏晃了又晃，偶爾有風掠過，她的手腕會不經意碰到他的臂側，電流微顫，一下下傳到心口，一切宛如回到了十七歲的那個夜晚。
前方不遠的廣場，有人架著話筒在唱歌，有線耳機裏正好切到餘佳運的《和你》，熟悉的前奏一點點鋪開。
舞臺上那人唱完，掌聲散開，主持人笑著問：“還有誰想來唱一首？”
寧酒正咬著吸管喝奶茶，倏而感覺到喬柏林的手在掌心裏緊了緊，她側頭驚訝地看他，沒想到他真的原意登臺去唱。
“算了吧，”她咬唇，自己反而先不好意思起來，“回家也可以唱的。”
相比讓他在眾人面前唱，寧酒不得不承認，自己心裏藏著一點小心思，她希望那樣的喬柏林，只屬於她一個人。
她的小指在他掌心裏輕輕撓了下，呼出的氣拂過他耳畔，帶著微甜的溫度，又燙又癢。
“回家唱，只唱給我一個人聽，好不好。”
逛完永安坊街回到家，喬柏林伸手解開寧酒的圍巾和毛絨耳罩，沒忍住又親了一下她的臉，彎腰給她換上拖鞋，開門卻沒開燈。
寧酒正要開口，卻在走進客廳的那一刻楞住。
桌上靜靜放著一個蛋糕，蠟燭在闃暗中靜靜燃著，頂上插著一個穿著紅衣的小聖誕老人。
明明只是幾個小時前隨口提起的事，他卻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找人定制出來。
這一刻，寧酒覺得喬柏林才是聖誕老人本身。
她被這個突如其來的驚喜逗笑，笑聲裏帶著一點哽意。唱完生日歌後許願，睜眼吹滅蠟燭的瞬間，擡起頭時，正好撞上喬柏林那雙含著笑意的眼。
“許了什麽願望？”
寧酒朝他皺了皺鼻子：“保密。”
吃完蛋糕，外面不知何時落起了雪，街燈在薄霧裏朦朧閃爍，碎瓊亂玉般的雪花鋪滿夜色，輕柔得像墜入夢境。
這是今年第一次下雪。
寧酒拉著喬柏林下去轉一圈，腳踩在雪上發出咯吱聲，寧酒隨手捧起一團雪，開始堆雪人，喬柏林也彎腰去幫她。
兩人合力堆了個歪嘴雪人，她笑得眼睛彎起來，舉起手機拍照發了朋友圈，還學著雪人的樣子歪起嘴，用手比個槍放在下巴，擺了個很酷的姿勢。
“是不是很像？”
風一吹，她的手凍得發紅，寧酒輕嘶了聲，也不裝酷了，輕輕踮起腳朝喬柏林招了招手，後者當即彎腰，將臉湊到寧酒面前，任由她冰涼的指尖在自己臉上亂蹭。
“冷嗎？”
她笑著，呼出的氣帶著白霧，喬柏林靜靜看著她，整片雪光都映在他眼底。
“不冷。”
他握住她即將要抽回的手，能清晰感到她觸到自己臉頰時那一點冰涼。
“還可以再用力一些。”
“還可以再用力？”
寧酒正想去戳他的右臉，又用滾燙的掌心輕輕握住，包裹的掌心變為十指相握緊緊扣住，被他帶著上樓。
“養了這麽久，怎麽到冬天手還是這麽涼。”
自從去年開始，喬柏林在冬天總會提前把屋裏的地暖調高一點，出門前還會在車裏備著熱水袋，有時候寧酒坐在沙發上看劇，他就蹲在旁邊替她焐手，把她的手指一點點揉熱。
不過她這毛病大概是天生的，血氣慢，手腳總是涼，也沒太妨礙什麽，寧酒自己反倒不在意。
她看著喬柏林再次打開門，去浴室放了溫水，又拿毛巾出來，擦幹她頭發上還落著未融的雪，沒忍住笑他。
“怎麽感覺你好像在養花一樣......”
“養花？”喬柏林咀嚼著這個特殊的比喻，沒否認，將她睫尾的雪都擦幹凈後，親了親她的額頭，“也許就是在養一朵很嬌貴的花呢。”
在喬柏林眼裏，寧酒就像是一株需要悉心照料的花。她堅韌、倔強，即便無人庇護，也能循著微光向上生長。可既然她選擇信任他，那他就該傾盡全力去滋養她，讓她不必再經歷那些風吹日炙。
逛了半天街，又在樓下待了會兒，等洗完澡回到床上，寧酒全身松懈下來，這會兒也有些困倦了。
“喬柏林，偷偷告訴你個秘密。”她輕輕環住他的腰，湊近他耳垂，熱氣噴灑漾起癢意。
“這是我過的最難忘，最難忘的生日。”
感受到寧酒困意漸濃，喬柏林把懷裏柔軟的身影輕輕摟緊，順著她的呼吸輕拍她的背，低聲哼起他們今晚一起聽過的旋律。
他的聲線低而澄澈，在唱到那句“會陪你到下個世紀，那是多麽幸運的時候”，寧酒的臉無意識地蹭他胸口，感受到他心臟炙熱而蓬勃的跳動，是無聲的宣誓。
“喬柏林。”
在他以為寧酒睡著的時候，懷裏的少女忽地眨了眨眼，仰起脖頸，在他嘴角落下一吻。
“能遇見你，我也覺得好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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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酒生日過後，他們在京市又玩了幾天。
她對他的過去總帶著幾分探尋的興趣，而在那些新奇好玩的地方走過之後，她似乎也走進了那個曾經的小喬柏林。
離開京市的前一天，寧酒靠坐在沙發上，窩在喬柏林懷裏，百無聊賴地看他在電腦上處理工作。
她困意半上不下，手指漫不經心地在他襯衫上劃圈，倏忽間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安靜。
喬柏林伸手去拿手機，指尖停在屏幕上時，臉色變得有些奇怪。
“誰呀？”
寧酒好奇地擡眸望過去，在看清備註之後，動作微微一頓。
是溫熙。
喬柏林握著手機，沈默了好一會兒，寧酒察覺到那股遲疑，輕聲道：“你接吧。”
接通電話的一瞬，那頭傳來溫熙柔和而清晰的聲線：“你們還在京市吧？這幾天我們都住在爺爺那邊，他說想見見你和小酒。”
雖然有些意外，但寧酒早就想到會有這麽一天。
她擡眸與喬柏林對視，眼神裏先是一瞬的怔忪，隨即彎了彎眼眸，示意自己準備好了。
喬柏林爺爺家在泰安區，灰墻高院、槐樹成排、路口還有執勤的崗亭，青石路蜿蜒著通向裏院，銀杏樹落了半地的葉，幾盞地燈嵌在地面，黃光被風輕輕搖曳散開。
外頭看起來樸素又嚴肅，走進去後的氣氛卻截然不同。
院子寬闊，青石小徑通向正廳，池水環在一側，幾尾錦鯉在水中游弋，尾鰭翻起柔光。客廳裏擺著帶舊意的藤椅和淡色地毯，角落放著青花瓷大罐，釉色溫潤；墻上掛著幾幅山水畫，看著尋常，卻是老畫家的真跡，落款低調。
晚飯在八人圓桌上，四菜一湯，家常卻講究，喬清衡坐在主位，神態和藹，溫熙則面色從容，舉止間沒有一點長輩的拘派。
“上次在晚會上沒來得及再多說幾句，今天可算能好好坐一會兒。”
看得出喬清衡和溫熙是在找話題讓她放松下來，寧酒心裏有些感動，從小習慣察言觀色的她，面對這樣特殊又陌生的場合，還是本能地選擇先觀察。
喬柏林察覺到她的緊繃，伸手在桌下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他微微俯身，唇貼近她耳畔，聲音壓低：“還習慣嗎？不習慣，等會兒我找個借口帶你溜回去。”
怎麽越聽越像是中學時期的逃課呢。
原本的確有些緊張的心情，被他這幾句話輕易帶散，她擡眼望向他，目光落在那雙安定的眸子裏，方才那點局促感忽然就沒了。
“我想多了解一點，你小時候生活的地方。”她左右看了看，倏地發現什麽，“對了，喬伯父呢？”
“我媽說他有公務，臨時出去了。”
提及喬嘉翎，喬柏林的語氣變淡許多，本能地不想讓他見到寧酒，興許是怕喬嘉翎舊事重提，因為他病情的緣故而對寧酒做什麽。
“要不我們趁他回來前回去？”
寧酒卻搖搖頭，神情認真：“我想完整地見見你家人。”
晚飯過後，溫熙端著茶走出來，看見兩人肩並肩坐著低語，臉上不自覺浮出一抹溫馨的笑意。
直到寧酒察覺到她的視線，擡頭看過去，她才輕輕收回目光，笑著開口：“小酒，我給你準備了房間，今晚就住一晚吧。”
溫熙的熱情在寧酒意料之外，起初微怔了一下，還是很快點頭應下。
“那就打擾您了，阿姨。”
房間在院子二樓，面積不大，卻處處透著講究，實木的書桌上放著鎏金邊的老式鬧鐘，旁邊的照片架上還壓著舊相片，是小時候的喬柏林和爺爺一起拍的。
照片中，大概十來歲左右的小喬柏林正坐在院中石桌前，趴在地上拼裝一架銀色的航天火箭模型，零件散了一地，喬清衡就坐在旁邊的藤椅上，低頭幫他擰緊一顆螺絲。
寧酒正看得入神之際，身後傳來輕輕一聲門響。
她回頭，照片中五官清雋眉眼立體的少年等比例放大，就那樣倚在門口，含笑望她。
“看什麽呢，這麽投入？”
喬柏林註意到寧酒落在照片架上的視線，微微挑眉。
“我小時候的房間就在對面，要不要去看看，裏面還有更多好玩的東西。”
他的神情從容，語氣正經，寧酒跟著他到了對面的房間，直到“哢噠”一聲落鎖，才意識到空氣裏那點微妙的轉變。
“你——”
“怎麽會想要答應留下來的呢，寶寶？”
她被喬柏林抱著抵在門口，感受到他直挺的鼻骨埋在她頸窩細細嗅聞。
“這是他們慣用的方式，氛圍溫和、禮數周全，讓人情不自禁放下戒備，就是為了能把你留下來。”
寧酒當然也知道溫熙他們的用意，只是......
“我說過了，”她感受到隔著裙子愈發滾燙的溫度，身體都快要被喬柏林的體溫融化了，“我是為了你留下來的——”
無論溫熙請她留下是出於什麽目的，寧酒都感受不到任何敵意。
如果只是想更了解她，為喬柏林多看一眼把關，她並不感到冒犯或是介意。
“你不可能一直替我擋著，這些事終究得我自己去面對，我們不是早就說好了嗎？”
他能為她擋風，卻不能替她逃避。寧酒仍該有自己的空間，能獨自面對，也能在愛裏保有方向。
寧酒正想著怎麽說服喬柏林，可很快就發現不太對勁，他的手一路往下，敏感的耳垂被人有一下沒一下地親著，兩人身體離得極近，擠壓間衣服都皺成一團。
“餵，喬柏林，你有沒有在認真聽我說話，”她低聲提醒他，“這是在你爺爺家......他們還在樓下。”
“我知道。”
食指探下，衣裙被挑開，大概是今天的場景不同，寧酒的身體極為緊繃，只要一用力就抖得厲害。
喬柏林明顯感知到她的變化，指腹濕意微涼，笑意悄然漫上眉眼。
擡眸看她的時候，寧酒輕咬了下唇，有些慌亂地瞥開了視線。
“真的好喜歡你啊，寶寶。”
堅毅、自持、又或是害羞的模樣，每一種樣子疊在一起，如同光點橫沖直撞入他的胸口，在胸腔深處散開，化成柔熱的潮，簡直要將他溺斃其中。
“噓，我聽到腳步聲了，他們好像上來了。”
他輕輕掰正她的下巴，眼神直白而熱烈地描摹寧酒每一處意態神情，細密的吮吻落在雪白的脖頸處，情/欲翻湧，宛若蠱惑。
“但我們不會被發現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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