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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主權 那就把我腿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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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主權 那就把我腿打斷。

所以...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寧酒坐在沙發上, 看著聞弈與柯詩妮自然加入到桌游區,和高鶴昕宋雲禾他們玩UNO。

她輕輕吐了口氣,起身打算去洗手間洗把臉清醒一下。

祁瑞衡整理卡牌時轉頭問沙發旁的少年:“來一局?”

他話一出口, 幾乎桌上的所有人在一瞬間將目光投在喬柏林身上。

身型挺拓的少年坐在沙發的另一角,目光從門口一晃而過,輕搖了搖頭。

“你們先玩, 我出去一下。”他沒什麽猶豫地站起身, 想到什麽似的轉頭, “李銘源不是也有空,讓他加進來唄。”

“Excuse me”被突然點到的李銘源被嚇得一激靈,“我等會兒還得跟著我酒姐上王者呢。”

“酒姐?”

坐在長桌靠左的柯詩妮聽到李銘源的話,語氣裏是絲毫不掩飾的感興趣。

“雲禾,她是你們班同學嗎?”

“不是啦,她是八班新轉來的同學。”宋雲禾想起什麽,眼神望向對面的陳珀遙, “你可以問問陳珀遙和高鶴昕, 她們對寧酒好像挺熟悉的。”

柯詩妮應了, 眼神直直掃向陳珀遙和高鶴昕的時候,後者不約而同感受到一種由上而下的緊迫感。

這種感覺讓高鶴昕有些不舒服, 陳珀遙面上倒是沒什麽表情。

“小酒是這學期從嶺城中學轉到這裏的,”陳珀遙道,“長得很乖,性格也討人喜歡,我們班的人都挺喜歡她的。”

聞弈坐在柯詩妮旁邊打節奏游戲, 驀地被人戳了戳胳膊,耳邊傳來柯大小姐的聲音。

“嶺城中學,”柯詩妮的嗓音聽不出什麽, “挺巧的,和你一個地方來的。”

聞弈打游戲的手不停,嘴上隨口道:“和我一個地方來的多了,您不也是從外地來的。”

“......”

八班的人似乎沒想到柯詩妮和聞弈是這種相處方式,心照不宣地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高鶴昕想到先前在論壇上的八卦,有些試探性地問道。

“對了,柯詩妮,你認識喬柏林的吧,”她剛才好像看到他們打招呼了,“喬學神以前是不是也和現在這樣啊,幾乎門門滿分的。”

“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嘍,”柯詩妮談到這個,已經是坦然接受的狀態,“一開始就在想為什麽會有這樣的人存在,家境好還這麽拼。”

“他還在京市讀的時候,我爸就一直拿他做例子刺激我,我還以為他走了我能喘口氣,結果倒好,我爸調來江城,我也跟著搬過來,提得比以前還勤。”她輕笑出聲,“還好我現在已經練出抗體了。”

興許是大小姐沒想象中的那麽難相處,再加上被喬柏林碾壓的經歷實在太有共鳴,大家看柯詩妮的眼神都帶了幾分默契的同情。

啪嗒一聲。

聞弈的手機扣在桌上。

他對著眾人投來的目光挑了挑眉,語氣懶懶的:“還不玩嗎?”

話音未落,人已經起身。

“那我先去趟洗手間。”

寧酒從洗手間出來,嘩嘩的水流聲流出,她接了點水拍在臉上,察覺身側遞來一張幹凈的紙巾。

“謝謝。”

沒多說什麽,她道了聲謝,用紙巾擦幹凈臉,繞過喬柏林想要回包廂,面前的路卻倏地被他擋住。

轉角的路並沒有多寬敞,他本身人長得高,幾乎是將整條路都堵死。

寧酒一開始以為是他不小心,側過身讓他先過去,只是她往右走一步,少年也就跟著不多不少往右走一步,她的目及之處再次只剩下他——

她終於意識到喬柏林是故意的。

“怎麽了?”寧酒微微蹙眉,對他這種潛伏占有欲與攻擊性的動作感到些微的不滿,“是有什麽要問我的嗎?”

她真的不希望喬柏林在這種時候問出什麽更讓她煩的事。

“有。”

出乎意料的,喬柏林一改往日的溫和,承認得爽快。

“你家在哪裏?”

“嗯?”

腦子宕機一瞬,寧酒沒料到他會問這個。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嗎?”

她反問得也直白。

“很快就有了,”喬柏林說,“因為我現在要送你回去。”

聞弈從包廂門口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寧酒停在店門口,不知道在想什麽。

眼神剛落在她身上,視線卻被身穿白T的少年擋了個徹底。他略一挑眉,眼神挑釁地與喬柏林對上,後者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神色如常地越過他,走進了包廂。

祁瑞衡他們已經開始在玩UNO,李銘源也加入了進來,看到喬柏林來了,下意識以為他也要一起,李銘源左右找空的椅子給他,被喬柏林制止。

“不用了,我有事得先走,”他目光落在沙發上,像在尋找什麽,“這次確實是我的問題,今天的小吃奶茶和場地費我來付,大家玩得開心。”

高鶴昕還想著等會兒看修羅場吃瓜,哪料到喬柏林剛來就要走,正摸不著頭腦,就看到他的視線停留在某處,很自然地走到沙發邊,拿起一個淺粉的書包就朝門外走去。

她一下張大了嘴巴。

宋雲禾和柯詩妮的臉色也變得很奇怪,陳珀遙想了下,還是提醒一句喬柏林。

“喬柏林,那好像是小酒的書包......”

“嗯,我知道,”他回答得很快,“她正好也要走,我幫她拿過去。”

一瞬間。

整個包廂寂靜得可怕。

喬柏林仿佛並未察覺眾人的反應,經過聞弈身邊時,耳邊傳來一聲冷笑。

“還以為多能裝呢。”

前言不搭後語的一句,但言語絕對不算溫良。

喬柏林步伐未停,根本沒聽到聞弈不善的語氣似的,徑直朝大門口走去。

寧酒看著他朝自己走來,條件反射先去看自己背過來的淺粉書包,從他手裏拿過背上。

兩人從三樓到一樓大廳,一路無言,等到出了大廳的自動感應門,她也沒看喬柏林,就背著書包徑直朝公交站走去。

“寧酒。”

背後的聲音很快跟上,語氣裏夾雜著點無奈。

“寧酒。”

第二次喊她的時候,纖細手腕已經被滾燙的掌心攥住,根本無法掙脫。

寧酒這才轉過身,發尾微微掃過少年的胸膛,攜來一陣稍甜的香氣,喬柏林的呼吸一頓。

因疼痛而乖順得過分的少女,對上他清雋分明的眉眼,就連指責都是分外柔軟的語調。

“你就是故意的。”

她是身體不舒服,不是根本走不動路。

寧酒不是不知道喬柏林特地回去幫她拿書包想要向別人傳遞什麽信息,可這樣類似宣告主權的舉動,讓她感到不舒服。

“我討厭這樣,”她這樣對他說,“你的小心思別動到我頭上來。”

即使被少女拆穿得直白又毫不留情,他依舊是那副溫和冷靜的模樣。

喬柏林就這樣靜靜聽完寧酒所有指責,有些還算理性客觀,有些則完全是因為疼痛驅動下無止境的發洩欲。

而無論是哪種,他都全盤接受。

等到她都說得有些累了,他才痛改前非地點點頭,拉著她的手臂走到店鋪的陰涼底下,低頭叫車。

寧酒意識到他先前說的不是玩笑,戳他勁瘦的腰,被他捉住手指。

“那裏就是公交車站,離我家不遠,”她望向馬路對面的站臺,“你不用送我回去,更不用叫車,我沒那麽脆弱。”

“我知道,”喬柏林叫好車,記好車牌號後關掉屏幕,目光重新落在寧酒身上,“我只是在將功補過。”

她不明白他說的什麽意思。

“臺風那天我沒有自己送你,後來打電話給司機才知道,他把你放在路口就離開了,”他說,“這次算是補過,給個機會吧。”

寧酒發現。

喬柏林是真的很會以退為進。

等她反應過來這個道理的時候,打的車已經駛入蓉葉街,停在了良景甜品店的正門口。

關門聲響起,寧酒原以為喬柏林會直接坐車回家,卻沒想到他也跟著下來。

在坐車途中下過一場小雨,不過幾分鐘,下的程度也不大,但這裏的街道本就常年失修,坑窪不平,落下的雨水混著倒出的臟水,在地面凹陷成一個個小坑窪。

她看了一眼甜品店的大門,是關著的,不知道袁良景是晚上有事出去了還是單純關門時間變早了。

甜品店的內部有直通往二樓居住區的樓梯,如果甜品店關門的話,就只能繞到這條街的後面去開後門上樓。

寧酒這樣想著,忍下腹部的不適,想要繞原路去找後門,忽然感到身旁的人看了她一眼。

“上不去?”喬柏林迅速反應過來,“有沒有其他入口?”

“在這條街後面還有扇門。”

“遠嗎?”

其實是有點遠的,但寧酒怕這樣說喬柏林還要叫車,連忙改口。

“不遠。”

“好的。”

他沒再說什麽,寧酒轉頭正想和他告別,卻見他突然伏下身,蹲在她面前。

白T緊貼背脊,勾勒出少年緊繃的背肌線條,自然流露出骨骼與力量交織的鋒芒感。

“上來吧,我背你。”

他的背不厚,卻出奇地穩,寧酒趴在他背上的瞬間,鼻尖蹭到他肩頸側的布料,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沈香味,混著少年體溫,有點燙人。

這樣近的距離,她只能聽見他均勻的呼吸聲,感受到他肩胛骨在肌肉下緩慢起伏。

街面道路坑窪狹窄,地上的泥水有一些濺到了他的褲腳,泛起棕黃,攤販販賣燒烤的油煙氣熏得寧酒都微微瞇起眼睛,她偷偷看他,卻發現他臉上沒什麽反應。

察覺到她的目光,喬柏林下意識放緩步伐,微微一側頭,發梢正好擦過她的頸側,軟軟的,有些癢。

“怎麽了,”他以為寧酒又不舒服,語氣帶著點緊張,“我走太快了嗎?”

這是第一次,寧酒後悔對喬柏林撒了謊。

她口中的“不遠”,兩人繞了一個大圈子,將近二十分鐘才走到後門口。

雖說整棟樓都已經很久沒有修繕過,但店前門的大多數商家都會自己美化裝修一番,至少表面光鮮,後門則露出了最真實的樣子。

灰白的墻皮大塊脫落,墻面被貼滿了小廣告和油印傳單,樓梯間的燈泡閃得厲害,一明一滅的,像隨時會斷電。

角落堆著散亂的紙箱和舊雜物,還有幾個泡過水的外賣袋沾在階梯上,一腳踩上去能聽見悶悶的黏聲。

寧酒說,背到門口已經很感謝了,她家就在二樓,可以放她下來了。

“不差這幾步,”喬柏林說,“我背你上去吧。”

他背她上去的那幾步,寧酒不出意料地又聽到對門汪阿姨訓兒子的聲音,說他快三十歲的人了,連工作還找不到,報了廚師學校做學徒沒到兩個月又被退回來,就知道在家裏啃老。

汪阿姨的聲音不算輕,罵人的話翻來覆去也就那麽幾句,不過一月有餘,寧酒感覺連自己都會背了。

“砰”的一聲。

汪阿姨打開門丟垃圾,正好對上背著寧酒的喬柏林,罕然楞了楞。

少年寬肩長腿,面容清雋周正,即使身上穿得簡單,但也一眼能看出是有牌子的高端貨,無論是那張臉還是整個人,都和眼前的背景板格格不入。

饒是見多識廣的汪阿姨,看了眼面前明朗的少年,又往上瞥了眼寧酒,都說不出話來。

樓梯間寂靜一秒,她才反應過來似的哦呦了兩聲,對上喬柏林的目光,連垃圾都自覺地下樓去扔到垃圾桶裏去了。

“噗嗤。”

等到汪阿姨走後,寧酒終於沒忍住笑出聲來。

“喬柏林,你要是去當環保或者戒煙大使指定行,”她說,“平時我舅勸到快吐血她都不動,看你一眼就自己拎著垃圾下樓了。”

喬柏林問:“為什麽還有戒煙大使?”

寧酒答得很自然:“你這樣的人,長大以後肯定不抽煙啊,到時候我就在我舅面前貼你的海報,他看到你的正面形象說不定也自覺戒煙了。”

她一想起那個場景就覺得好笑。

喬柏林輕輕勾了勾唇角,沒說什麽,寧酒卻想起更好玩的東西。

她兀地俯下身,兩人手臂擠壓緊貼,她用指腹輕輕撥弄他後頸垂下的發尾,熱氣噴灑在他耳側。

“你信不信,我舅舅看到我們現在這樣,會把你腿打斷。”

她的確是想嚇嚇他,但以袁良景的性格,要真看見她被人這麽背著,還真有可能做得出來。

原以為喬柏林會把她放下來,再不濟也該配合表現出點猶豫的情緒。

只是話音剛落,寧酒驟然感覺扣在她腿彎的手收緊了些。

冷不丁的,燈泡又輕輕閃了一下。

明暗交替間,她聽到他用帶著笑意的嗓音說。

“那就把我腿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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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你這樣的人,長大以後肯定不抽煙啊。”

有點亡夫回憶錄那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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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黃心][黃心][黃心],不多說了嘿嘿

下章評論的寶寶隨機掉落紅包[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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