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第 7 章 張氏(修)

關燈
第7章 第 7 章 張氏(修)

等著安排妥當,蘇敏也歇過勁兒來,看到旁邊有一個新匣子,問道,“這是誰送來的?”這東西沒和剛才清單混在一起,必然是相熟的人。

“是張主子,昨個兒就讓人送來的。”

蘇敏打開匣子一看,裏面整齊的放著繡好的帕子,用的是上好的杭綢,拿出來看,每一個都精致的像工藝品。

第一排繡的是春蘭秋菊等應季的四種花,後面一排是小貓蝴蝶等動物,蘇敏看著愛不釋手,說道,“張主子的繡工就是好。”

把手帕放一邊,起身說道,“把我在宮外買的紙鳶送過去。”

蘇敏記得,張氏有一次提過隆記的紙鳶,她這次出宮就特意買了一個回來,剛好給她還禮了。

她還記得當時後宮選秀,她去湊熱鬧,在眾多人中一眼就看到了張氏,她的美貌幾乎碾壓了宮中所有的人。

陽光灑在她的臉上,眉如遠山含黛,眼若秋水橫波,肌膚如凝脂,唇瓣含著淺淺笑意,真的是好一個傾城之色。和旗人的明艷不同,她的溫柔婉轉,低頭含羞之間的顏色,是一種江南煙雨氤氳的朦朧。

蘇敏覺得自己跟她交好,大概就是純粹就是因為張氏太美了,看一眼都是享受。

她還以為皇帝會專寵於她,畢竟這樣的美人,別說是皇帝了,就是她看著也覺得受用,但是皇帝待張氏一直都不冷不熱的,這一次有孕也算是驚喜了。

和寶瓶閑聊了一會兒,蘇敏就睡了。

她是被寶瓶搖醒的,梁九功氣喘籲籲的跑過來,喊道,“蘇姑娘,我的祖宗哎,你怎麽在這裏?”

剛下過陣雨,地上都濕漉漉的,梁九功在前面引路,時不時說一句,“蘇姑娘,小心一些,這裏有水。”

雖然梁九功一直對她很客氣,但今天這般還是第一次。

梁九功是真的服氣了,剛皇帝喝了茶水,換了衣裳,放松了一些就問起蘇敏,急的他小跑過來親自請蘇敏過去。

伺候主子伺候到這份上,讓主子無時無刻都想起你,蘇敏這才是本事。

從抄手游廊繞過來就看到了乾清宮的殿門,皇帝白天一般在東暖閣處理政務,晚上則是歇在西暖閣裏。

他們從旁邊的小門進去,蘇敏腳步一頓,看到暴曬的日光下,鈕鈷祿氏直挺挺的站著,額頭上紅腫,應該是是磕頭磕的,衣服早就濕透了,貼在身上,看起來狼狽不堪。

鈕鈷祿氏怎麽跪在這裏?

梁九功就小聲跟蘇敏解釋了一遍,原來鈕鈷祿氏來求皇帝,要見罪父遏必隆一眼,皇帝大怒,砸了許多東西,一時乾清宮內人人自危。

蘇敏知道這件事,當時四位輔政大臣裏,索尼早死,蘇克沙哈被鰲拜殺了,遏必隆則是依附於鰲拜,雖然沒做什麽大的惡事,但是也算是縱容了。

這次清查鰲拜一案,遏必隆肯定是跑不了的。

不過遏必隆一家子雖然被押入了牢獄,不久之後,還是被皇帝赦免了。

忽然間,門內傳來一聲哽咽聲,蘇敏一回頭,就看到兩個太監捂著一個宮女的嘴,直接從裏面拖了出來,蘇敏再仔細一打量,居然是茶房的月娥。

再一看,蘭琪站在門口,臉色慘敗,一副戰戰兢兢的摸樣。

梁九功沒想到,自己這麽出去了一趟回來,這月娥就被罰了?這中間到底出了什麽事兒?

“宮女月娥,冒犯天顏,逾矩宮規,禦前失儀,杖二十!以儆效尤!”

有太監搬了長凳,讓月娥趴在上頭,另一個太監拿著板子,直接啪啪的打了起來,月娥嘴被堵住,只能發出悶哼聲的聲音。

風裹著濕悶的熱氣貼地卷過,侍立的宮女們垂首盯著地磚,連呼吸都放輕了,竹板抽打皮肉的悶響混著死寂,壓得人胸口發窒,連飛鳥都斂了聲息。

蘇敏走到門口的時候,只看到蘭琪的手不住地的顫抖著,她就知道,這件事必然跟蘭琪有關,一個茶房的宮女,怎麽會去內殿?恐怕是蘭琪指使的吧?

她心裏沈甸甸的,在宮中許久,她也見了不少這樣的事情,你說宮中繁花似錦,正是象征著權勢,但是同樣,稍有差池,就是粉身碎骨。

進了暖閣,裏面非常安靜,繞過屏風,走到了裏面,透過多寶閣的縫隙看到皇帝正伏在禦岸上寫字。

梁九功通稟道,“陛下,蘇姑娘來了。”

皇帝換了一件織金的常服,神態安靜,似是沒有聽到,也或者聽到了,卻是沒有反應,蘇敏老實的走過去,站在禦案旁邊,見墨汁有些少了,就挽著袖子給皇帝研磨。

梁九功原本還想通稟兩句,最後還是默默的退了下去。

鈕鈷祿氏看著已經暈死過去的宮女,只覺得這板子不是打在宮女身上,而是打在她的身上,看著滿地的鮮血,只覺得一股惡心湧上心頭,差一點就吐了出來。

她捏著拳頭,好容易才忍住,卻沒有止住打顫的牙齒。

有宮女來清洗石板,涼水一沖,那地方又變的幹幹凈凈的,但是鈕鈷祿氏知道,上面曾經躺著一個半死的宮女。

她的下場會怎麽樣?

得罪了皇帝的主兒,沒人會憐惜她,甚至給她找藥,除非她家裏還有人,能找到關系打點。

茶房裏,月枝眼睛通紅,要強捂著嘴,才能忍住淚水,她恨恨的看向門口方向,那是蘭琪站的地方,她和月娥一起入宮,她能分到這裏來,也是托了月娥家裏的關系,兩個人雖不是親姐妹,卻勝似親姐妹。

剛才要不是蘭琪怕皇帝發怒,讓月娥去送茶,她會被罰嗎?肯定不會,也虧的月娥對蘭琪言聽計從,她就是這麽對待月娥的?

一旁的王嬤嬤冷聲罵道,“找死的東西,哭給誰看?你想死就直接一頭撞在柱子上,別拖累我們。”

月枝這才強忍著淚水,求饒道,“姑姑饒命。”說著掏出一個荷包來,恭恭敬敬的遞過去,那王嬤嬤的臉色這才好了。

王嬤嬤嘆了一口氣,提點了一句,“這乾清宮的風向變了,自己機靈一點。”說罷看了眼暖閣方向。

月枝心領神會,微微點頭,卻不再言語,認真的開始做起事來。

屋內,蘇敏老老實實給皇帝磨墨汁,原本懶散的她,第一次這麽認真,也沒躲懶,皇帝正心口憋著一股氣。

怎麽還有人要壓在他上頭?

鈕鈷祿氏,她父親遏必隆那顆墻頭草,當初鰲拜編造理由殺了蘇克沙哈的時候,一句話沒說,甚至沒有為蘇克薩哈說過一句話。

鈕鈷祿氏既然入了宮,那就是他的人,如何還能去見這等知而不言的廢物?

皇帝直到寫了一摞紙這才緩了一口氣,再一看蘇敏,往日裏那個愛躲懶的人,如今態度極為恭敬,神態也是前所有的認真。

蘇敏手快斷了,往常這時候都會喊了一旁的小宮女來幫忙,今天可真是磨了全程,但是她也是有眼色,知道今天皇帝是真的氣到了。

“今日怎麽就不喊累了?”皇帝擡眸問。

蘇敏聽他發聲終於松了一口氣,知道這是氣消了,倒也不想忍了,手一松就停了動作,說道,“累的,但是必萬歲爺生氣了,奴婢不敢喊累。”

蘇敏見皇帝消了氣,就出門讓人沏了新茶來,又走到門口,見蘭琪臉色發白的站在外間,兩個人恰好對上了視線,往日裏傲氣疏離的蘭琪,此刻卻悄然的錯開視線,低下頭來。

蘇敏心裏卻毫無波瀾,對一旁的小太監說道,“沏一壺新茶來,上兩碟子糕點,綠豆糕,還有荷花酥,你跟李多福說要甜一點。”李多福伺候皇帝多年,熟知喜好,提點下就懂了。

片刻之後,茶水和糕點端了上來。

東暖閣分三段,外間,次間還有裏間,外間召見大臣,次間則是用來處理政務的,裏間有床,是休息用的,不過皇帝晚上一般都睡在西暖閣。

其實皇帝兩年前就親政了,但是鰲拜一直把持著朝政,不肯讓步,如今鰲拜一除,所有的折子都已經送到了這邊來,次間的大禦案上擺了一摞。

除了這個大的有點離譜的禦案外,旁邊還有個稍小的案桌,上面擺著筆墨硯臺,一些閑書,是東西擺不開的時候拿來備用的。

剛才皇帝就在這張小案桌上寫字。

蘇敏讓人把東西放在炕桌上,小太監一開始還是戰戰兢兢的,但是想著有蘇敏在,就覺得膽子大了起來,剛才蘭琪進去沒多久,月娥就被拉了出來,但是蘇敏在裏面待了許久,都無事。

蘇敏端了茶水給皇帝,說道,“陛下,喝茶。”

皇帝接過,喝了一口就坐在炕上,然後指了指一旁的位置讓蘇敏坐下,說道,“怎地這麽不愛喝茶。”

蘇敏苦著臉,喝了一口,目光留戀在糕點上,尤其是綠豆糕,她是真的愛,外皮酥軟,裏面餡兒甜而不膩,還帶著一股綠豆的清香,別提多好吃了。

皇帝看著蘇敏眼饞的樣子,笑著說道,“吃吧。”

作者有話說:

----------------------

這篇文是架空的,我盡量查資料(有不對的就指出來,會改的),但是故事走向肯定會變的,後妃人物肯定也不同,大家看著就圖一樂就行,我向來不擅長寫陰謀,所以其實還是個偏日常的小甜文。[讓我康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