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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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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懷

林幸的婚禮在兩天後,5月29日舉行。

宋歡因為要上班,便和許含商量中午再過去。

許含問宋歡:“你不是說要忘了他嗎?”

宋歡笑道:“人家都親自發請柬來了,我還能當面拒絕嗎?”

許含無奈的笑了笑。

看破不說破。

宋歡說再見最後一面就忘。

可見著見著,你就不舍得了。

——

中午,太陽毒辣的灼燒人們的肌膚,蟬肆意的狂叫著,仿佛要將大地穿破。

宋歡跟許含一路來到旭秋一中。

旭秋一中還是跟當年一樣,除了多出現的幾棟樓和翻新地面,幾乎沒什麽不同。

唯一變的,是他們的身影。

宋歡看見了一個女孩在和一個男孩嬉戲打鬧。

就像當年的林幸和宋歡一樣。

宋歡笑了笑,和許含去了禮堂。

現場擺了許多粉紙花和氣球,氣球上還寫著I love you,燈光照明,來了許多老同學。

“宋歡,好久不見。”江肆野跟宋歡打了聲招呼。

“好久不見。”宋歡發現江肆野眼底下多出些許黑眼圈,看上去是最近沒睡好。

她沒多想,掃了眼,發現有個立牌。

立牌上是林幸和姜柔的照片,下面寫著一行字:

林幸、姜柔。

林幸旁的不再是宋歡,而是姜柔。

宋歡苦笑,找了處位置坐下。

婚禮很快開始了。

主持人,站在鋪滿紅布的舞臺,開始了講話。

“咱們先請新郎新娘出場!”主持人高聲喊道。

臺下人鼓起了掌,大門打開,眼前的一幕映入宋歡眼簾。

林幸一身西裝,西裝前還繡著一枝紅花,氣質十足。而姜柔穿著白婚服,看起來端莊優雅。

林幸挽著姜柔的手,朝著舞臺走去。

帶二人站好,主持人便開始了後面的儀式。

宋歡覺得有些無聊,開始玩起手機。

突然,身旁的人播起了一段音樂:

“星月落落入世間使的花敗人斷腸多執著驚鴻怎讓人遺忘?”

宋歡楞了幾秒,腦海裏閃過了無數的瞬間。

而音樂還在繼續,她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烽火揚再舞一回,終於曲終人散場。”

“又尋下一輪月光~”

林幸是那個驚鴻,而她是那個執著驚鴻,不舍遺忘的人。

終於,青春結束,他們也結束,各自安好。而那個她青春裏最愛的少年,此刻也去尋了下一個愛他的人。

正如這歌詞一樣。

宋歡望向臺上,卻恰巧與林幸的目光相對。

林幸黑色的曈仁中不再有年少時的輕狂,則是多了幾分成年人的深邃。

宋歡對上,竟有些不熟悉。

林幸看見宋歡,眼裏帶了點驚喜。

宋歡苦笑地低下頭。

儀式結束,開始吃飯。

宋歡動筷,不自在的吃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新郎新娘便來敬酒了。

宋歡倒了些飲料在杯子裏,之所以沒倒酒,是因為怕喝醉後發酒瘋,又夢到那個少年。

新郎新娘來到了他們那一桌,宋歡和其他人一樣起身,拿起杯子朝他們方向碰去。

姜柔認出了宋歡:“好久不見。”

宋歡送上祝福:“新婚快樂。”

宋歡正準備跟姜柔碰杯。

“當。”的一聲,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握著杯子與她的杯子碰出聲。

是林幸。

宋歡也不遮掩,跟林幸說了句新婚快樂後,便一飲而盡。

明明是飲料,卻有種青澀的苦。

敬完酒,林幸他們去了下一桌,宋歡端著杯子緩緩坐下。

“新婚快樂啊,阿幸。”宋歡喃喃自語。

她已經好久,沒喊出這個稱呼了。

——

吃過飯,許含喝了酒,一直說著夢話,宋歡拖不動。江肆野看到後,提出載她們回家。

“麻煩你了。”宋歡扶著喝個爛醉的許含上了車。

江肆野系上安全帶:“沒事。”過了幾秒又問,“她怎麽了?喝這麽多?”

“好像是剛剛婚禮碰到了熟人,嘴裏一直嚷嚷著不做朋友。”宋歡仔細回憶。

“你認識嗎?”江肆野問。

“不認識,應該是大學同學吧。”宋歡猜想。

江肆野點點頭,沒說話。

車裏有空調,還放了歌,清脆的歌聲一直伴隨在宋歡腦海裏。

一旁的許含早已呼呼大睡,車裏除了歌聲,再無任何聲音。

“宋歡。”

宋歡聽到江肆野叫她,回道:“怎麽了?”

“我昨天去了一下同學家。”江肆野頓了一下,“是個女生。”

“沈乖?”宋歡很快猜到了。

江肆野閃過一絲驚訝:“嗯。”

“然後呢?”宋歡掏出手機刷起視頻。

江肆野眼神低沈,半響後道:

“她死了。”

宋歡玩手機的手頓了下來,眼神有些慌亂。

沈乖死了?她怎麽會死?自己明明幾個星期前還跟她見過面啊?

宋歡慌道:“怎麽死的?什麽時候死的?”

江肆野啞道:“一個星期前死的,得了癌癥,救不活了。”

宋歡的眼淚打在屏幕上,通過鏡面,能看出她眼睛中的無助。

老天爺為何如此不公?自己最愛的人結婚,就連身邊的好友也被惡魔奪去了性命。

“也是從那時候我才知道,她喜歡我。”江肆野咽哽著道。

他覺得自己好傻,到現在才知道沈乖喜歡了自己十二年。

他不甘心她這麽死去。

“我想下去陪她。”江肆野低啞道。

“別做傻事。”宋歡勸道。

一路上,二人便沒再說話。

宋歡送許含回家後,江肆野又載著宋歡回她的小區。

“真麻煩你了。”宋歡說完後,便想轉身走。

“宋歡,你釋懷了嗎?”

宋歡一頓回頭,看了眼江肆野,滿臉詫異。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歡林幸。

她靜了兩三秒,隨後開口:“沒。”

江肆野搖了搖頭:“本來還想問你釋懷後是什麽感覺呢。”

釋懷後是什麽感覺?

宋歡自己都不知道。

她笑了笑,說了聲再見便走了。

回家後,宋歡坐在沙發上發呆,半響,她顫顫巍巍的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給宋母。電話接通後,她低啞的喊了一聲:

“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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