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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維護 好像,跟她示弱一次,也沒什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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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維護 好像,跟她示弱一次,也沒什麽不……

兩人回到了別墅。

屋裏竟然亮著燈。

江敘遲的腳步突然在門口頓住, 秦漫差點撞上去。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責備。

瞥見客廳中央的沙發上坐著個人,身形板正,西裝筆挺, 有些老態的臉上不掩疲倦,跟江敘遲眉眼幾分相似, 但要更顯圓潤一些。

是江敘遲的父親江成興。

秦漫心裏咯噔一聲。

她記憶裏,這位叔叔永遠是端坐在餐桌主位,從不將目光投向旁邊玩耍的小輩們,是個很冷漠的大人。

沒想到,今晚他會出現在這裏。

她下意識看向江敘遲。

江敘遲臉色很快沈下去,沒說話,反倒關上了門。

屋子裏安靜得可怕。

江成興站起身, 掃視他們二人, 隨後將目光冷冷落在江敘遲身上,“給我過來。”

江敘遲沒動。

江成興邁步走過來,直接擡手, 一個巴掌狠狠甩下去。

清脆的響聲震得秦漫心口一顫。

眼前的江敘遲並沒有閃躲,他只是微微偏了偏頭, 半邊臉被打得發紅,眼睫垂著,像是習慣了。

“沒出息的東西。”江父嗓音低沈,透著譏諷, “項目上不想著替你弟弟江辰曜分擔,反倒挖坑對付他。”

秦漫站在一旁,她看著江敘遲安靜得過分的樣子,心裏意外有些揪痛。

他竟然一句辯解都沒有。

為什麽?

他難道真的覺得自己該受這一巴掌嗎?

怒火一點點湧上來。

秦漫緊張到有些窒息,心情越發不痛快。

下一秒, 她往前一步,把江敘遲護在身後,擡起下巴,聲音有些發顫:“叔叔,有什麽事最好講點道理,直接動手這麽粗魯的行為實在是太掉價了。還有,這是您的兒子,算是您的家事,我在這您卻不避嫌,是拿我當空氣嗎?”

江父楞了下,隨即冷笑,目光移到秦漫身上:“你算什麽東西,敢替他撐腰?小小年紀,還管上大人了。”

話沒說完,男人的手又揚了起來。

秦漫咬著牙沒打算躲。

可巴掌沒落下去。

江敘遲冷不丁伸手將她扯到自己身後,他盯著江成興,眸色陰沈,像是忍耐到了極限,語氣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夠了。”

“……”

“有什麽事回去說。”

秦漫擡眼,對上他的眼睛。

江敘遲說:“我先跟爸回老宅一趟。”

“可是……”

“爺爺在那,沒事。”

江成興冷笑,他現在冷靜了一點,似乎想起自己作為一個大人也要幾分薄面,便不再做任何動作。

他盯著江敘遲,一字一句道:“別以為你爺爺還會幫你。”

秦漫看著他們父子倆一前一後從別墅離開,上了同一輛車。

整個別墅空空蕩蕩的,秦漫沒心思待在這,拿上包叫了輛車,決定久違的去騷擾一下秦琛。

秦琛現在住在市區出租的一棟大平層裏,她有他家的備用鑰匙。

秦漫打車來到樓下,往上看了一眼,發現等居然還是開著的。

她推開門的時候,屋裏彌漫著一股酒味。

刺鼻的,混著煙草氣,嗆得她下意識蹙眉。

桌上狼藉一片,幾只空瓶子東倒西歪,煙灰缸裏壓滿了煙頭。

沙發上,秦琛仰著頭半癱著,襯衫扣子敞開了兩粒,頭發亂糟糟的,像是剛跟誰打了一架。

秦漫怔了怔。

真是見鬼。

今天一個二個怎麽都這麽狼狽。

秦琛永遠是吊兒郎當的樣子,從小到大只有欺負別人的份,哪裏有今天這一幕。

秦漫沒時間欣賞他這樣的悲慘時刻,換了拖鞋走過去,用腳踢了踢他垂下來的胳膊。

“餵,醒醒。”

“幹什麽。”秦琛還算清醒,聽得見門開的動靜。

“你又在作什麽妖?”秦漫把包往桌上一丟,語氣帶著火氣。

她因為剛剛發生的事,心口還悶得慌,那份不痛快沒處撒,看到秦琛這樣更是來氣。

秦琛擡眼,半笑不笑:“累得很,問那麽多。”

秦漫被他這輕飄飄的態度惹得反而火氣更旺了:“就你這樣,遲早要跟玲清姐分手。”

“早分了。”秦琛說這話時,撐著沙發坐了起來,半耷著眼看向她,“你幹嘛突然找我。”

秦漫驚訝:“真分了?”

秦琛不吭聲。

秦漫哧一聲:“活該。”

“你想死?”秦琛表情兇惡,但情緒明顯不高,所以沒什麽威脅的感覺。

秦漫撇開眼,不去看他,轉身走到廚房接了杯溫水,又擰開藥瓶,倒出兩粒解酒糖放在茶幾上:“我要是不來,今晚你死這都不知道。”

“用不著你收屍。”秦琛身體往前傾,拿起水杯和糖,就著一起吞了下去。

秦漫打開手機,劃著外賣外賣軟件,說:“我餓了,點了兩份餅當夜宵。”

“……”

“借用下衛生間,先去洗澡了。”

秦漫做完這些瑣碎的事,泡在浴缸裏,心口的憋悶並沒有散去。

腦子裏總是閃回一些畫面,光是想起來就覺得煩心。

等泡完澡,叫的外賣也已經到了。她披著浴衣走到門口,拿起外賣,拆開包裝盒,坐在沙發另一頭低頭開始吃。

秦琛抿了口水,餘光打量她半天,突然開口:“問你話,你怎麽突然跑我這來了?還是半夜。”

他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秦漫的不對勁。

秦漫本能想要否認,可對上秦琛那雙帶著醉意卻依舊銳利的眼睛,反而什麽都說不出口。

“你都不好好回我的話,憑什麽我要告訴你。”

“哦,又是關於那小子的。”

該死,每次都猜這麽準。

秦漫沈默地吃完了餅,抽了張紙巾擦嘴,然後起身從冰箱裏拿了罐冰可樂。

不過她沒打算離開,又重新坐回沙發這邊。

秦琛看她折騰半天,似乎有話要說。

“要說快說,趁我現在心情好。”

“你心情好?”秦漫反問,目光掃過桌上一堆啤酒空罐,“你到底醒酒沒,忽然扮演起和藹可親的鄰家哥哥了?”

秦琛冷笑:“鄰家哥哥是你那個臭小子吧。”

話題又拐到江敘遲身上,秦漫忍不住問:“你到底了解他多少?”

“……”

秦琛閉上嘴,等她繼續說。

秦漫卻啞火了,她發現自己其實也不怎麽了解江敘遲。

兄妹倆如出一轍的目中無人慣了。

“我還真知道,”秦琛安靜了下,突然道,“江敘遲那小子最近日子不好過。你少往火坑裏跳,知道嗎?”

“……”

“不是我護著他,是我護你。你要真被欺負了,誰給你撐腰?反正不可能是他。”秦琛繼續說,“他還有一堆火要救呢。”

秦漫擡眼,“你知道他家的事?”

秦琛似乎聽到了極為可笑的笑話,扯了扯嘴角,“他家的事鬧的沸沸揚揚,誰不知道,圈內都傳遍了。”

“到底什麽事。”秦漫追問。

秦琛卻瞇起眼。

他盯著她,半晌不說話。

秦漫心急:“你到底說不說。”

秦琛慢條斯理地回了句:“這麽關心,剛剛是不是從江敘遲那過來的?”

“……”

當哥哥的怎麽能這麽精?

都沒告訴她自己跟江敘遲現在的情況。

就不能學學別人家遲鈍的孩子?

秦漫忍不住回懟:“還輪不到你對我的私事指手畫腳。”

“這算私事?”

“那你先告訴我你跟玲清姐怎麽分手的。”

“別叫她玲清姐。”

“……”秦漫真是搞不懂他腦回路了,懟人很好玩嗎。

真是憋屈。

難怪顧玲清受不了他。

秦漫見秦琛始終是不肯說了,站起身回了屋,疲倦地撲倒在床上。

她拿出手機,想給江敘遲發些消息,可是怎麽編輯內容都覺得很怪,索性懶得編了,只說了一句她現在在秦琛這邊住。

*

江敘遲回到老宅,在爺爺的監督下,沒有再跟江成興發生沖突。

但他也被敲打了一頓。

江樹海將他叫到自己無力,語重心長跟他說:“公司項目的事不是兒戲,你弟弟這不是還在上學,他媽媽那邊有人脈,幫襯幫襯而已,你這一攪合全黃了,人情無所謂,錢全虧進去了,合適嗎?”

江敘遲不吭聲,表情無波無瀾。

“你如今只是作為一個小職員在江成興公司裏呆著,只用熟悉項目,不用插手那麽多。”

江樹海嘆氣道。

“前幾天,我聽到你跟著的項目突然賠了二十個億,還以為跟你無關,沒想到追責追到了你這裏。”

“明明你一直表現不錯,不該插手的一律不會插手,可這項目偏偏是因為你。”

“你看你爸都快氣瘋了,你這行為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江樹海一激動,咳得彎下了腰,胸口急促起伏。

江敘遲等他咳完,才低聲道:“我爸叫我在公司裏給他鋪路,是我讓他失望了,我沒做好。”

江樹海拄著拐杖,杖頭猛地指向他低垂的腦袋,“你呀,就是故意的。你們倆以後明明可以互相幫襯。你倒好,惹了這麽一個大禍事。”

江敘遲依舊垂著眼,紋絲不動。

“現在裝死豬了?不怕開水燙?”江樹海的拐杖在地面敲出沈悶的聲響,“給我把頭擡起來。”

江敘遲緩緩擡頭,眼底漠然,眉眼間透出一股冷意。

“他以後可以去分公司。”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江樹海冷笑了聲,“算了,真是把路都給你弟弟堵死了。”

江敘遲回了自己的屋,打開手機看到秦漫發來了一條信息。

一句話交代她去了哪,然後就沒有了。

他看了眼時間,思考秦漫這會應該已經睡下,於是按滅了屏幕,起身把電腦打開。

江辰曜還不知道這件事,不過遲早會知道。

他突然想起今天江辰曜在秦漫旁邊得意的模樣,手指動了動,隨後從兜裏拿出煙盒和打火機,走去房間露臺。

拿著手機的手不自覺點開了視頻軟件。

他唯一的關註已經很久沒有更新。

但熱度依舊居高不下。

點評讚一直不停往上漲,任何時候都有路人被她驚艷。

視頻裏她雖然沒有露臉,可江敘遲總能想象到她是什麽樣的表情跳完了這支舞。

畢竟從小到大,她的各種表情他都見過。

可是,今天她站在他身前認真維護他,那樣張牙舞爪,攻擊性外放給他人的樣子。

倒是第一次見。

越回憶,他心裏那股想贏她的勁越發弱了。

好像,跟她示弱一次,也沒什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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